生生世世缘未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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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叮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带上房门出去了。
在床上睁着眼整整躺了一天,直到夜间,让叮叮取了许多红烛来点亮。一簇簇小小的火焰欢快的跳跃着,只是盯着它们发呆,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看到门外徘徊的身影,似乎更加单薄了些。忍不住心里的酸涩,闭上眼,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终于能用较为平静的声音轻呼“进来吧!”
门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赫连叶推门而入。
双目四对,半晌却都是无语。
叮叮端来一碗清粥,见赫连叶在,急忙放下碗便出去了。赫连叶扶我坐起,端起碗来,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冷,递到我的嘴边。我也不推辞,慢慢一口一口的喝下。一小碗粥却是喝了许久,直到由滚烫变得温热,再一点点冷透。终于狠下心挡住他的手“淡而无味,不喝了。”
赫连叶双手微颤,放下碗,默默凝视一会儿,轻轻开了口“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双手紧攥,面上却毫无表情,只是缓缓摇头。心里却在一滴一滴流血。
赫连叶紧紧闭上双眼,片刻起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依依,能不能不要恨我?”
声音艰涩地开了口“我原本就从未恨过你。”
“那么,暖房那晚你说要唱首歌给我听,现在可不可以。。。?”
“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各自珍重吧。”转身躺下,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下。
似乎听到马蹄声,光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猛地推开窗,夜色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见越行越远的马蹄声。此一别,应该不会再见了。紧紧捂住嘴,赫连叶,珍重!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这又是何苦!”
司马忆华扶我坐回床上,见我一直沉默,忍不住开了口“依依,你们就这样散了吗?”
摇摇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司马忆华长叹一口气“的确如此。”
见我再无他话,他又忍不住小心试探“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心里一暖。堂堂一个王爷之尊如此陪着小心对着一个女子,却是无关风月,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境遇呢?
“生什么气?如果不是你尊贵的王爷身份,只怕我已经凶多吉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生气?”
“真的吗?你不怪我故意隐瞒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你是商人也好平民也罢,都不影响我们做朋友。何况,我想你自然有你的道理。”
他欣慰的舒了口气“第一次见面时,你正带着一群下人打雪仗。看你远远的跑过来,鼻尖冻的通红,脸上却全是毫无戒备的笑容。那时起我便决定暂时隐瞒身份。自幼在宫中长大,见多了各种假笑,知道你可能和我娘会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由得就很是亲切,实在害怕我这身份让你疏离起来。”
难得见到他这幅郑重其事的样子,可见他对我这个朋友也很是上心,便笑道“这你可就错了!你竟不知道我原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嘛?就算你是王爷,我也不会让着你!”
“那可再好不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我又有些担忧“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也对你有所隐瞒,会不会责怪于我?”
“不会!如你所说,你若隐瞒,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岂能连一个女子的度量都不如!”
心里感动,嘴上却不饶他“女子怎么了?女子就该不如男子啊?没有女子哪儿来的你啊?”
司马忆华却很是高兴的样子,也不与我争辩,只是傻乎乎地笑着,大概是高兴我不因他的身份而生分。
玩笑了一阵儿他突然问我“上次给你的玉佩呢?”
我指指柜子上的一个小箱子“和其他首饰一起收着呢!”
他点点头“要收好,万一。。。万一日后需要进宫,记得戴在身上。”
“什么?我进宫?去干什么?”
立刻万分戒备。
“别紧张,只是说,万一。昨日赫连叶进宫找我时,皇上、太后、皇后都在,只怕日后还要问起你来。”
呆若木鸡,难怪赫连叶再三警告我不可与司马忆华走的太近,当初只以为是他小心眼,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大概他也明白以我不肯受拘束不可受委屈的性子,还是离那个大牢笼和里面的人越远越好,今后更要小心,万不可引起他们的注意,免得自找麻烦。
“赫连叶只是商人,怎么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原本就是远亲。”
“什么?那,那他还是皇亲国戚了?”怪不得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原来竟有这样的背景。
“赫连家世代经商,祖上已经积累了不少财富。后来,我母亲入宫待选之时与同样待选的姐姐相遇,就是赫连叶的母亲,两人一见如故。再后来我母亲成了妃子,赫连叶的母亲却落选,后来嫁入富商赫连之家。我母亲一直与她来往甚密,父皇见在母亲的请求之下,也将不少利润丰厚的行业赐予赫连家独营,如此一来,赫连家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和成就。”
“原来如此。难怪你曾说你们是合伙经营。”
“的确是这样。母亲对其她事都不怎么上心,唯独对这经商之事很是关注,也曾和赫连家达成协议,每年也要有不少分成。临去之时,更是嘱托我万万不能参与政务,只可做个富贵闲王,若是闲来无聊打理生意也可。”
心下了然,看来这个穿越来的姐妹也是个心有城府之人,早早做了抽身的打算,更知道那个皇宫里的险恶。只是可惜,她还是被禁锢了一生,虽不知道她具体的境遇,也能想到大概不怎么快乐。我的生活又会如何呢?
第三十八章 开业筹备
更新时间2011126 11:16:02 字数:2194
这日闲来无事,带着无忧等人出门闲逛,走入城中之时又在城门下见到几个小乞丐。自从上次被那小乞丐偷了银子,无忧再也未曾向人施舍过。但是看到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那些乞儿。轻叹口气,拿出些铜板“无忧,把这些分给他们。”
无忧惊疑地看着我“依依姐姐,你不是说过不害人,也不帮人吗?”
“今时不同往日。凡事也不是绝对的。那时候我们自身难保,又谈何帮人?现在又大不相同,这点钱财对咱们也不算什么。”自己也很矛盾,究竟是让他保有一颗良善之心好呢,还是要早些练就一层铜皮铁骨免受伤害呢?
看着他快乐地向小乞丐们分发铜板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自从吴大婶离去,有多久没看到他这样笑过了?毕竟他年纪还小,或许我不该将他的世界改造的太现实。这样至少有朝一日他成长起来之后,尚有些单纯的快乐可以回忆。
“姐姐!”正在愣神,只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虽然很瘦,小脸也是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了,但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却很是让人怜爱。不由得蹲下身子,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妹妹?”
“姐姐!谢谢你让小哥哥给我们钱!”那小姑娘满眼纯真的看着我“我给你唱支歌好不好?”
这样小的年纪竟然知道知恩图报,心里感动不已“当然好了。你唱的歌一定很好听!”
小姑娘认认真真开始唱起一支童谣,虽然稚嫩,可是自然可爱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四周过路的人也都忍不住止了脚步看过来。
心里灵机一动“小妹妹,你平时就住在这城门洞吗?”
“是的。到了冬天冷的时候我们就住在破庙里。”
心酸不已,却不多言,起身离开。
再见到司马忆华的时候便向他提起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抚掌称赞“此举倒是一举两得。不过,这样一来你就要多辛苦了!”
“辛苦倒不怕,只是我这里人手不够,你需多派些人来帮忙。”
“这好办。”
“还有,那些孩子一定要身世清白,千万不可再生出事端。”
“你倒是越发小心了。”
“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不小心也不行了。”心里踌躇一阵,还是问起了杜若兰“杜若兰现在怎样了?”
“还是那副痴傻的样子。仍旧关在牢里。”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害我的是她,救我的也是她。
司马忆华道“她这幅样子也不可能再送回红袖阁了,也总不能常年关在牢里。你可有什么想法?”
我轻轻摇头“不知道。随你处置吧。”
“你不恨她?”
“恨一个人须得时时将他放在心里,由他时时刺痛你,我没有这样的精力去恨谁。何必要为难自己?”
“这样的话我娘也说过。”司马忆华望向远处“依依,你们那里的女子都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吗?”
“为什么这样说?”
“父皇就曾说,我娘就像一个谜。只是那时我还小,不太明白。可是如今认识你,越来越觉得你也是一个谜。满脑子奇怪的想法,心思就更加让人半点也看不透。”
轻轻叹口气“或许每个人对别人来说都是个谜吧。”
“不,很多人心思简单明了,就像绿绿。”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高兴和不高兴都挂在脸上,简单透明,一眼就能看穿。”
“这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
“是的。她原是一个卖酒的女子,那时为了见她,常常跑去她家的小酒馆。不为别的,只是想看见她简单干净的笑容,和宫里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相比,何其珍贵!”
“所以,你就决定隐瞒身份,一直到娶了她也不肯以真实的身份相告?”
“以我的身份,婚事哪能由自己做主?可是,我实在不愿被人摆弄,干脆做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再加上我母妃去世的早,我又是个闲王,朝中权贵才不会盯上我,想尽方法将女儿塞给我。”
轻轻点头“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别人不管,皇太后是你的祖母,总是要给你赐婚的吧?”
“因为我娘的缘故,太后也不怎么喜欢我。不过,场面上的事也总是要做的,赐婚也是早晚的事罢了。”
看着他一脸愁苦自嘲的样子,也不由得喟叹“人生在世,何时才能只为自己活着!”
“你说,我这样欺骗着绿绿,她会不会恨我?”
“我不知道。不过,她也应该能够明白你的苦心。你想要的,就是原本的她,不做任何改变修饰。要知道能以本性示人,看似简单,却很是不易。而相爱之人,相守之时不要爱人改变自己来迁就自我,就更是不易。”
叹口气,微微笑道“我这个姐姐也是有福气的人了,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能让她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福气!”
“不过,”眼神一转,促狭的笑道“将来你赐了婚,可就得再王妃和绿绿之间小心周旋,漏了破绽,哎呀,小心耳朵被揪掉!”
“拿你当做知心朋友,你却又来取笑我!”
“人生何其辛苦,若再不苦中取乐,还有什么意思?”
“哈哈!说的是!”
嘴上说笑,心里却泛着酸楚。尊贵如他,也有许多不情愿之事,人生,从来就没有完美的!
随着四处搜寻的流浪儿童被陆续送来我这里,司马忆华也加派了不少仆妇来照料他们。再加上乐师和舞蹈演员的进驻,我这里已经稍显拥挤,热闹非凡。
按照我的要求,找来的孩子都在三至六岁之间,个个聪明可爱,只是才来的时候显得很是胆怯,不由得让人更加怜爱。那个曾经给我唱过童谣的女孩子也在其中,我给她起名叫妞妞。实在是疼极了这个伶俐乖巧的孩子,她天真的目光和对我的依恋让我总是想起自己的女儿。空闲之时,总是喜欢陪她一会儿。
最喜欢和这些孩子们一起排练,自己也日渐快乐起来。小孩子学东西总是很快,不过二十余日便颇有成效。舞蹈演员也已日渐进入状态,就只有乐师实在让人头疼。这倒也不能怪他们,乐器都是丝竹管弦之类,哪里奏得出我要的狂放的风格。于是画了图样造了架子鼓和贝斯、吉他,其他两样还好,略加指引乐师已能熟练掌握,唯独架子鼓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奏。
第三十九章 架子鼓手
更新时间2011127 10:38:05 字数:2024
眼看演出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实在焦躁,夜深了也睡不着,四处乱走。忽然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在地下,面前一人抢上一步,稳稳将我扶住。
定睛一看,竟是柳揽,讪讪的笑了笑。朦胧的月光下,他神情忧郁,与平日见到时那副轻狂傲慢的样子大不相同,细看两眼,心里暗呼“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美男子!身材修长,面容清隽,尤其是那张微抿的薄唇,实在是很性感哪!可惜,平日却常常用来大放厥词,实在是可惜!”
正在出神,却对上他寻味的目光,有些心虚的笑笑,快步离开。他却将我拦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说话,倒是席地而坐,仰望星空。什么意思?让我在这陪他看星星?算了,谁让自己欠人家那么大一个人情呢!反正睡不着,看就看吧!
索性躺下,身下的青石板传来阵阵凉意,加上习习河风,倒也惬意。苍穹之中不知蕴含了多少玄机,盯着发了会儿呆,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影,暗骂一声“真是个怪物!走也不说一声!幸好没遇到坏人!”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柳揽的外衣,愣了一会儿,才回了房接着睡下。
还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阵奔放的架子鼓声传来,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拉上被子蒙了脑袋接着睡。不对啊,这声音怎么持续了这么久?掀开被子才发现天色早已大亮,耳边的鼓声也越发清晰真切。撒上鞋就往外跑,只见排练室门外站满了人,各个伸长着脖子往里望。见我来了,才纷纷散去。惊喜不已地走进去,愕然发现敲鼓之人竟是柳揽!
他竟然可以无师自通,将这架子鼓击的大气狂放,倒还真是不枉被称为“天下第一狂生!”
可惜真正一排练的时候问题就暴露出来了,柳揽太过自我,根本不知道怎样和其他人合作,这让我很是头疼。再反复劝说无效之后我终于暴怒了,一掌狠狠拍下“你到底是要帮我还是来捣乱的?你知不知道这次首演对我,对所有人有多重要?你要是不肯配合就明说!我也好另觅他人!”
心里却有些打鼓,这个“他人”哪里有这样好找!
柳揽却出乎意料的安静,只是蹙着眉看着我的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啊,手怎么被划开这么大一个口子!鲜血一滴滴滴下,柳揽取出一张手帕,摁在我的伤口上。我倒吸一口冷气,却微微走神,不由得想起赫连叶,苦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
片刻止住了血,才想起寻找“罪魁祸首”。才发现原来竟是鼓锤上有一处不起眼的锋利的凸起之处,刚才正正拍在上面。心里一动,伸手拽过柳揽的手,果然在手心处看到两处浅浅的划痕,不由得骂道“猪脑子啊你!咯的疼都不知道说吗?”
怒气冲冲抓起鼓锤,拽着柳揽冲到司马忆华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做的什么破玩意?把我的人手都割破啦!还有我!”没好气的将鼓槌扔在他面前。
他捡起鼓锤看看“喂!这可是严格按照你的图纸做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画图的时候貌似真的在某个地方手抖了一下,汗!不会吧!这才真是自作自受了!哭笑不得地看着司马忆华“那不过是个笔误,用不用这样刻板啊?”
“喂,不是你再三交代要半分不可走样的按照图纸去做吗?”
我无语。
司马忆华斜着眼睛瞟着我“这样怒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是为了自己啊还是为了“‘你的人’啊?嗯?”
我暴汗,还一直拽着柳揽的手呢,正要赶快松开,才发现他的伤口处竟我一牵拉居然也渗出了血。尴尬地将还裹在自己手上的手帕胡乱扯下,替他止住血,抱歉的笑笑。他却又恢复了那副鼻孔朝天的神态。倒是司马忆华在一边怪声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