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嫡-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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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铭笑道,“明日你叫她来,我问问她的意思。若是欢喜的,我便跟侯爷提了,将他们的婚事定下来。”
碧丝应了,脸上带了几分落寞。最近薛铭都在张罗碧烟和碧柳的婚事,她们三个都是跟在薛铭身边的,自小一起长大。若两个人都嫁了,日后她就要寂寞了。
薛铭见她神色,以为她是思嫁了。
笑着去拉她的手,道,“碧丝,你别着急。我最器重你的,自然是要好好斟酌。我想将你留在身边,日后提了管事妈妈的,我也不必瞒着你。侯爷身边的顾全是极好的,可他也得侯爷器重。若你们夫妻两个都做了管事,这不合理。”
因提起婚事,碧丝的脸长了个通红,“奴婢,奴婢还没想嫁人的事情,只想好好照顾夫人。”
薛铭笑着拉紧了她的手,“你嫁了人也该跟在我身边,不过是换了个打扮罢了。”
碧丝垂着头,脸越发的红了。
薛铭又道,“你可有相中的人,若合适,我就替你去说了。”
碧丝摇头,咬紧了唇。
她是个木讷的性子,素日里一心里想着的只有如何伺候好薛铭。她哪里有功夫去瞧男人?
薛铭再说下去,怕是她的脸就要熟了,于是便叫她去问碧烟。
碧烟虽是扭捏些,但到底还是承认了自己喜欢陆昕。
薛铭便跟顾长平打听了陆昕的底细。
他原本是云龙山上的匪寇,曾娶过一次妻子,却被葛豹和柴狼等人害了。后来他归顺了顾长平,一直追随顾长平。手里带着顾长平的一直暗卫军,很是尽心尽责。家中也再没有什么亲人,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拴在了宁远侯府上。
顾长平说他是个憨厚耿直,值得托付终身的。瞧他哄碧烟的样子,也能知道他定然是个知冷知热,懂得疼女人的。薛铭便将他们的婚事敲在了这一年的腊月。
而秦妈妈也将徐卫的消息打听了回来。
原来徐卫不知如何已经辗转到了荣国府当差,手里正管着林嫣的几家铺子。
薛铭忽而想起来,她几次去荣国府看见的那个年轻管事。生的俊俏非凡,难不成,那是徐卫?
原本对徐卫的好感一下全都散了,薛铭有些厌恶,道,“算了,在寻了别人给碧柳。这人不靠谱。”
秦妈妈也对于这种吃软饭的颇有微词,忙不迭的便去给碧柳张罗别的婚事。
碧烟的婚事敲定了之后,碧柳便知道定是要到自己了。
在薛铭身边都有些不自在。
这日听说要将她配给别人,竟跪在地上给薛铭磕了三记响头。说自己一定要嫁给徐卫,那徐卫不是薛铭想的那样。
薛铭险些吐了一地鲜血。
都做了贵妇的姘头,还能是什么好人。
碧柳却坚持,说自己和徐卫一直有书信联系的。他是好人。薛铭抚额长叹,便辗转找到自己铺子上的管事,去了解一下徐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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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徐卫
薛铭的这间陪嫁铺子,位于东大街最繁华的地段,紧挨着林嫣的铺子。
那管事名叫林福生,三十出头,最是个精明圆滑的人。和这整条街上,各府铺子上的管事都极为相熟。
偏巧同林嫣的这位徐卫管事不熟悉,只在一起吃过几次酒。
薛铭正在屋里抱着荣哥儿和锦哥儿玩,外面碧丝便挑了帘子进门,说是林福生来给薛铭请安。
薛铭忙叫乳母将两个孩子抱进了暖阁,叫林福生进来。
碧丝掀了帘子,林福生一个矮身进了门。进来便跪下给薛铭磕头,叫了生夫人金安。
薛铭叫碧丝将人扶了起来,让叫坐了。
林福生在挨着薛铭最近的堂椅上坐了,恭恭敬敬的垂着头,不敢抬头随意打量。只觉得这屋子里的陈设豪华精致,而坐在大炕上的薛铭一身华服,更是雍容。
薛铭当初在薛家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不得宠的小姑娘。原本他被选作薛铭陪嫁并不高兴,如今瞧着,薛铭却是个富贵破天的。那林福生想着素日里薛铭行事的作风,又见她目光里透着几分冷峻。越发斟酌起自己的言语来。
薛铭也不急,只细细抿着茶,等他说话。
半晌后,林福生恭敬开口,道,“夫人叫打听的事情,小的都弄清楚了。那徐管事家里似是没有什么人了,但他倒是常同荣国公夫人身边的一个叫素莲的丫头来往密切。他那铺子里常有个十分贵气的公子光顾,两人好似是故交。那公子一去,便要在那铺子呆上半日的时间。每每出来的时候。徐管事都要亲自送上马车,十分恭敬的样子。”
薛铭略显疑惑,将手中的粉窑梅花枝的茶杯放在了旁边的雕花方几上面,问道。“你可记得那公子的模样?”
林福生沮丧的摇了摇头。“每次他都垂着头,见不得容貌。但那气度不凡,却是不多见的。”
徐卫的样貌气度已是不凡。既然那男子更出挑一些,定是位有身份的。
徐卫同林嫣扭在一起,已经让薛铭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如今又听说他同世家子弟有来往,更觉得他非是好人。
思索半晌后,又问道,“他为人如何?”
“是个正直的。”林福生回答的斩钉截铁。“咱们铺子同他们铺子算是同行竞争,他从不曾使用奸诈手段竞争。一切都是正规手段。据不藏私。一次小的险些叫人算计了。还是徐管事出手帮助。”
林福生说的很肯定。
他十几岁就跟在薛家老管事身边做事,跑买卖,最是个经验丰富,识人无误的。薛铭也越发觉得迷惑起来。
那徐卫听着似乎是个正直的人,可跟林嫣有那样的关系。又能是什么好人?
那同他来往的公子是谁,听林福生的意思,徐卫似乎是他的手下。
薛铭可以断定那人不是荣国府的人,若是不会每次见徐卫都要到铺子上去。也不可能是林家的人,因为林家已经基本上抛弃了林嫣。
若他真如林福生所说,是个正直的好人,那他打入荣国府内部便就是另有目的。
难道他也想要搞垮荣国府?
那个公子……薛铭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又迅速的被她自己否定。
对林福生道,“今日劳烦你走这一趟。廊下去瞧瞧你的家人吧。”
林福生的兄弟一家也是薛铭的陪嫁,男的在外院领事,女的也管着浆洗房。
他们兄弟怕是许久没见了,薛铭特意给他留了探亲的时间。
林福生起身,又给薛铭行了一礼,便往外走。
碧丝和秦妈妈对于碧柳的婚事都很担忧。皆进来询问。薛铭将林福生说的又同他们两个说了一次。
那两人也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徐卫也变得越发神秘起来。
“碧柳既然说同他有来往,想来该是了解的。”碧丝道。
秦妈妈皱着眉头否定,“小姑娘不过是被那俊俏的外貌迷了心智,我瞧着那徐卫定是个能说会道的,保不齐怎么哄碧柳呢。她能知道什么,你问她去,还不是满口说好?”
薛铭也赞同这个,你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身上是缺点你也觉得那缺点十分可爱。
碧柳的话信不得,但是薛铭总也了解一下。
便叫碧柳进来,细细问她。
碧柳素来就是个爽辣的,问这样的问题,她倒也不觉得尴尬。声音爽脆,吐字清晰,道,“奴婢爱慕徐先生,在薛府的时候,就常去寻了徐先生学习识字。徐先生一直以礼相待,从不曾逾矩半步。他虽不说,可奴婢也能瞧得出来,他也是喜欢奴婢的。”
薛铭静静听着,看碧柳脸上没有小女孩犯花痴的神情,便也相信了她这话。两个人相处是十分微妙的,倘若对方真心喜欢你,你能感受到他目光中似乎都带着不一样的情愫。倘若他不喜欢你,敷衍你,你也能感觉到到哪一句话是他强装着亲热说出来的。
女孩子的敏锐度都很高。很多时候,她们还是固执的和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不是不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而是自欺欺人的编制一个爱情的美梦,骗自己那人爱慕自己。
薛铭瞧着,碧柳不是那样伤春悲秋的姑娘。她目光清澈,做事爽利,看人也是准的。
况且感情的事情,别人不懂,她自己最清楚。
“可后来他跟奴婢说,他并不是个普通的人。他本是有任务在身的,原就没想进薛府,是偶然被大爷救了,这才进了薛府做了账房先生。如今他得去帮自己的主子完成任务,不能再呆在薛府了。他叫我不要等她,可是夫人,你知道的,我就是那样的死心眼,我认准了谁,就一辈子对谁好。”
就像她认准了薛铭是她的主子,就一直尽心尽力的对薛铭。
她认定了徐卫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一定会守着他一辈子。
他说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有主子的。薛铭方才心里闪现的人影,又越发的清晰了下来。
她拉着碧柳的手,道,“你信他?”
“信。”碧柳很认真的点头。“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他的主子。”
薛铭蹙了眉头,“你可知道,他的主子是谁?”
071 鸳鸯谱2
碧柳摇头,“他不告诉奴婢,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信他,便也不必要的去追问他主子是谁。他该告诉我的时候总会告诉我的。若不想告诉我,一直追问,岂不让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夫人不是说,两个人之间,最要紧的是信任吗?奴婢信他,他也信奴婢。”
两个人之间,最要紧的是信任。可这信任是在相互了解底细的情况下。
薛铭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信他,我便也不多说什么。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姊妹,我希望你能过的好。能一辈子没有遗憾。徐卫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帮你办好。只是,他不是咱们家的仆人,若将你嫁出去,怕是要把你放出府去。”
薛铭是舍不得碧柳的。先不说她的性子活泼,常逗薛铭开心。但只说她这爽辣的性子,和刻薄的嘴皮子,便是薛铭的一把利剑。
碧丝敦厚老实,虽然精明但过于圆滑,从不得罪人。碧柳却不一样,她牙尖嘴利,快人快语。但凡有人做错了事情,不管是谁,她都敢跳出来职责一二。她从不怕得罪人,一心想的只是做好自己的差事。
碧丝用来拓宽人际关系,碧柳用来震慑管理下人。她们两个是最好的搭档。
日后若将她们两个留在身边,府上许多事情薛铭都不用费心。
最要紧的一点,还是,碧柳从不藏私心。
薛铭很喜欢她。舍不得放她出去。
碧柳自小就跟在薛铭身边,薛铭待下人宽宥,她们虽是下人可她却待她们犹如姊妹一般亲厚。
恐怕离开薛铭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主子。
况且,如今薛铭是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她日后就是主母屋子里的管事妈妈,多好的前程。
她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可到底她还是喜欢徐卫的。
“奴婢不出府,奴婢一辈子都在夫人身边伺候。”她说的斩钉截铁,目光也十分诚挚。
薛铭知道。她是真心舍不得出去。而也真心舍不得徐卫。
就笑着安慰她,道,“哎呀,这才什么时候。徐卫的底细还没有摸清呢。你先安安稳稳的好好呆着,我自有主意。你自小跟我在一起,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薛铭的话,让碧柳心里动容。给薛铭磕了头,便退了出去。
秦妈妈年纪大了,碎嘴的厉害。见碧柳出来,便少不得倚老卖老教训她几句。譬如徐卫不靠谱。外院的某某管事不错,叫她考虑考虑。
碧柳听着便觉得心头怒火大盛。哪里能有好脸色给秦妈妈。
可到底秦妈妈是长辈,她不能发火,便时常跟碧丝拌嘴。偶尔见着碧烟一副小女儿姿态绣嫁妆,便也觉得不爽。非要吵几句。
从前顾长平书房里没有什么事情,碧烟便常常要回来道薛铭的屋子里坐一坐,同姐妹们凑在一起说话。现如今到也极少来了。
碧烟和碧柳的事情定下来,薛铭便开始忙着给碧丝物色人选。
寻常的小厮配了碧丝,薛铭总觉得要委屈了碧丝。而碧丝以后要提拔正房的管事妈妈。自然也不能配一个外院的管事。夫妻两个都是管事,这就要将薛铭和顾长平架空,许多事情上不好掌控。这也不合规矩。
薛铭就越发的头疼起来。
顾长平便给了她一个好人选。
薛铭诧异,“真是胡闹,碧丝是我的陪嫁丫头,纵然是我器重她,她也是个奴婢。如何能嫁了后廊的二爷做奶奶?”
薛铭原是和顾长平一起歪在铺了紫红色织锦毯子的临窗大炕上,听顾长平说了要将碧丝给后廊顾家的一个旁支小子做媳妇,当即便坐直了身子。这么不合规矩的事情也不知道顾长平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长平见薛铭这般,只是抿唇笑了。依旧还是懒洋洋的靠在泼墨福寿永禄大引枕上,“你既然知道她不过是个奴才,何必如此心力交瘁的?只找一个合适的,便好了。”
原他是浑说的,薛铭被他气的翻了一记白眼。“你想着为顾全好,同我想着为碧丝好的心是一样的。你还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在屋子里挑了一好的给顾全。”
顾长平挑了挑眉,看向薛铭。“可我也没有你这般认真。其实……顾全是个极好的。”
“可你不是日后要提拔他做管事?”薛铭也心里一动,顾全行事稳妥,生的样貌也俊俏。他自小就跟在顾长平的身边,比一般的小厮都体面。
碧丝和顾全虽然也常来往,但是两人倒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越是这样,以后过日子越踏实。因为两个人都没什么花花肠子。
顾长平道,“你要提拔碧丝做管事吗?”
“当然,她是我身边最得力的。”薛铭很肯定的点头。
顾长平叹了一口气,“其实,顾全倒跟我说过。他看上了你屋子里的碧丝,叫我来问问你情况。我就知道,你定是要提拔碧丝做管事的。所以也没叫他抱多大希望。”
薛铭讶异,竟不知何时顾全看上了碧丝。“那他什么反应?”
“失落啊,”顾长平不以为然,“不然还会有什么?”
其实薛铭倒希望,顾全会为了碧丝而放弃做大管事的机会。不过这是非常不理智的想法。若当真顾全为了碧丝做了这样的决定,薛铭反倒是不会叫碧丝嫁给顾全。一个为了女人而不要前程的男人,定是没有什么出息的。
那些为了爱情放弃江山的男人,不过也就只出在话本里。
薛铭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叫顾长平捕捉到了,他起身,跟薛铭相对而坐。“若顾全放弃做管事,你将碧丝许给他吗?”
“不许。”薛铭回答的干净利落,“为了女人放弃前程的男人,不值得嫁。”
“那若是你同我的前程犯了冲突,我放弃你呢?”
“你敢!”薛铭立了眼睛,瞪着顾长平。“你若敢放弃我,我就会报复你。”
顾长平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道,“真是最毒妇人心,难怪说为女子小人难养也。”
薛铭笑道,“你真惨,不仅有个女人,还有四个小人在身边。”
顾长平扶额,躺倒在榻上,似是万分心痛一样。
薛铭却觉得他方才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便也趴在了榻上,凑近顾长平道,“长平,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顾长平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薛铭。
那深邃眸光中,有薛铭看不懂的深沉。他伸手将薛铭揽进怀里,笑道,“能有什么事。抓紧再给我生个女儿才是正事。”
说着便翻身将薛铭压在了身下。
顾长平到底是有多喜欢孩子,家里已经有四个活蹦乱跳的活宝,竟然还想要,薛铭顿时觉得十分无力。
荣哥儿和锦哥儿已经开始满地吓跑,会说简单的话了。
某日兴哥儿来给薛铭请安,正说着话,原本坐在薛铭怀里的荣哥儿瞧见兴哥儿身上的玉佩好看。便笑嘻嘻的凑过去想要叫哥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