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去哪儿-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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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关入牢房,却还出言道谢,这是哪一家的理!秦袅袅腹诽,对皇后对皇宫都失望透顶了。她仰着脸,却是低着声音,“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李存之垂首看着她,满眼宠溺,眉目攀附着浓浓笑意。“你这么聪明,难不成母后的意图你看不出来。”他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极轻却极近,裹着他独有的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玉颈之间,格外撩人。
秦袅袅稍稍避了避,给他一记白眼,“殿下,民女是不是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六章
皇后的心思,原本秦袅袅也是看不明白的,可她说了那句将她囚禁长乐宫时,她就明白了。
皇家出了这等事情,即便没有证据也不能不罚,怎么罚就成了一门学问。倘若皇后没有维护的意思,直接一句都拖出去斩了就完事儿了。可皇后想维护秦袅袅,所以将她囚禁长乐宫。但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削了她侧妃的头衔。这是哪家子的用意,实在想不通。
不过,这会儿她已被削了侧妃的头衔,也就是说,她不是李存之的任何人了。秦袅袅眉开眼笑,睁着双大眼睛凝望着这人,那声“民女”满是调侃的意思。
太子殿下亦是戏谑而笑,他动了动嘴,扬声道:“苏喜,小柿子,将秦袅袅押入长乐宫。”
大半年的夫妻果然不是白当的,殿下居然跟她如此配合,也是默契。秦袅袅不服气的瞪他一眼,嘟着嘴,两手抵着后腰,托着极重的身子,慢吞吞的挪着小步伐。
苏喜和小柿子愣了愣,二人呆滞了半天,互换了眼神,终是默默地走到秦袅袅的身边扶着她回去长乐宫了。
遂,太子殿下拂袖而去,陪着已不是侧妃的秦袅袅去了。
众人有点目瞪口呆,闹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你说太子殿下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吧,可他刚刚确实叫人把秦袅袅囚禁了。你说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吧,可他为什么是笑着的呢。莫不是被刺激得脑袋不灵光了?
闹不懂情况的妃子们一哄而散。虽说实质上并没有把秦袅袅给怎么着了,但到底也削了侧妃的头衔,让她们的心里有几分宽慰。
杜子熙随着大队人马一道散去,身边依旧跟着许纯等三位良娣。
陶若艳和玉玲花二人交头接耳,笑得灿若桃花。一个说秦袅袅终于不能再霸占着太子殿下了,一个说她趾高气昂的日子到头了。杜子熙静静的听着二人的碎碎念,不置一词。
跟秦袅袅一样,杜子熙也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削了她的侧妃头衔还有将她囚禁于长乐宫。即便是念着小皇孙,也不该关在长乐宫里,随意一处冷宫都是可以安置的。但她知道,皇后对秦袅袅和沈白私下幽会一事并没有信以为真。
身后的那两人依旧絮絮叨叨的,眼看着太子宫到了,杜子熙清了清嗓子,温婉道:“二位良娣,切记,祸从口出。”
那二人立时住了嘴,没敢再说话,可面子上的表情却是不服气。
不多时,杜子熙与这三人分道而行,陶若艳即刻挑起来,尖声道:“她得意什么,殿下统共才去过两三回春华宫,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不是嘛。”玉玲花娇笑如雨后初绽的蓓蕾,盈盈道:“没了秦袅袅,这杜侧妃也可忽略不计,这太子宫的以后还不是……”她冲陶若艳使了个眼色,不言而喻。
始终静默的许纯挑起冷冷的笑靥,直道二人蠢得可以。
若是这两人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定是又一番嘲讽。总而言之,在这后宫里,不论是聪明人,还是不聪明的人,看旁人总是不爽的,不论她是否受宠。
太子殿下陪着秦袅袅回了长乐宫,存着小心思的二人神色各异,一个春风满面,一个郁郁不解。春风满面的那人自然是太子殿下了,对于秦袅袅被撤掉侧妃身份一事,他似乎不甚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许纯那句“秦侧妃许是想给殿下一份惊喜”。
他越是想越是喜上眉梢,颔首凝睇着她的眸子不知不觉充盈着满满的柔情,“袅袅。”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缱绻至极,似裹了一层蜜。可秦袅袅却是极煞风景,抬眼对上他的眼眸,脆生生回道:“民女在。”
李存之笑容一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格外宠溺。秦袅袅却是猛地跳开了去,一脸惊慌的看着他,道:“诶呀,殿下,民女身份低微,可受不起殿下如此亲昵。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指不定说些什么呢。”
李存之沉了脸,声音也淡了几分,“袅袅。”
秦袅袅顿时换上一副柔和乖巧的神态,笑咧咧的挪到太子殿下的身边去,一手拽过他的大掌搭在自己的腰间,一手又拎过他另一只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取暖。她仰着脸,嘴边堆着明艳动人的笑颜,“殿下,您真好,民女就缺您这样的夫君。”
殿下很无奈,偏又拿她没办法,“你真是一点都闲不下来,时时刻刻都在折腾着。”
“殿下,您这说得是什么话。”秦袅袅反驳之,“只有民女折腾了,才能找点生活的乐子嘛。现在民女身子不便,便有人出来替民女折腾。这人要是找出来了,民女一定要好好地谢谢她,让我的人生如此精彩。”
“这事儿,母后会对你有所交代的。”
说到皇后娘娘,秦袅袅不禁想起她那个很巧妙的决定。她凝眉半晌,问之,“殿下,您说皇后娘娘打的是什么主意啊,为什么要削了我的头衔,却把我关在长乐宫呢?”
李存之笑了笑,目光深远,“母后的用意,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顿了顿,垂眼瞧着她,似一把沉重的铁锁,将她紧紧地锁住,“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出宫。袅袅,你这一辈子都要陪在我的身边。”
“我记着呢,你真啰嗦,都说了好多回了。”秦袅袅嘟着嘴,小声嘀咕着,掺了几分娇嗔的喜悦,裹着浓浓的幸福感。
今天这事儿让秦袅袅心里挺不舒服的,宫里少不了勾心斗角她也明白,可她发现,自打她进宫之后,所有的勾心斗角似乎都是针对她一个人的。从前是杜若针对她,但好歹没有危及她的声誉、生命,如今看来,杜若已经算是善良的了。
不过,也是今儿这事让她觉得,李存之这人还是很好很好的。至少在她说出不喜欢许纯之后,他并没有跟她翻脸,反而说了那样温暖的一句话,让她动容。
“那,我的生辰礼物呢?”
秦袅袅僵着脸,讪讪而笑,道:“那个……还在学习中,反正距离你生辰还有一些时间,我再学一学,应该是够了的。”
李存之粲然,“什么好东西,学了这么久。”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殿下,这个还是等我学好了弄好了交到您手里的时候,您自个儿看吧。”她眉飞色舞的,有些得意。忽又想到长乐宫的秘密总是收不住,便又道:“殿下,您要是实在想知道的话,民女告诉你一个好法子。”
她眨了眨眼,眼睫簌簌,犹如一只顽皮的蝴蝶搭在她的眼睑上,“长乐宫好几回都被人偷窥,那回拿您说笑,抬高菱花的身份,都一一被人听了去。您可以把这人找出来,让她告诉您,我打算弄什么好东西送给您。”
这事儿提得挺微妙的,因为做这事儿的人秦袅袅心里有人选,但又不能确定,毕竟那人看着不像是亲自动手做出这事儿的人。最主要的是,她十分好奇那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在长乐宫来去自如的。
她这么一提,李存之才警觉,这一系列的事情确实蹊跷的很,该好好地查一查。再加上麝香一事,若是同一个人所为,那……是该狠狠地罚。不论她是怎样的身份,都不能饶恕。
“回头我会在长乐宫的周遭多加派些暗卫守着,你可以安心的在里面折腾了。”
“殿下,您懂我。”秦袅袅乐呵呵道。再一想,那些个暗卫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却个个都能看见她在做什么,这种感觉略微妙,直叫她无端端的幕拧K祭聪肴ィ溃骸暗钕拢蝗思嗍拥母芯蹩烧娌惶茫梢谱诺恪!�
太子颔首,允了她的话,当晚便将这条命令吩咐下了来。
可是秦袅袅还在等,她在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多了。这都好几日过去了,那些暗卫不可能还没就位,可见这些人神出鬼没的功夫着实很厉害。秦袅袅深深佩服之。
于是,新春到了。
遂,皇后娘娘也揪出了陷害秦袅袅和沈白二人有私情的幕后指使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七章
正月初一这一日,按照惯例在给一国之后请安后是要一起吃饭的,也就是所谓的宫宴。而昨晚
上是除夕夜,也有一场宫宴。这翻来覆去的宫宴实在招人烦,好在秦袅袅不必出席,乐得轻松自在。她忽然觉得皇后娘娘实在是体贴人,削了她的侧妃头衔,免去她来回参加宫宴。
正兀自开心着,苏云忽然来了长乐宫。秦袅袅与他招招手,乐呵呵道:“苏云公公好久不见,新春快乐。”
苏云方想回一句“多谢秦侧妃”,再一想人家虽然享得是侧妃的礼遇,但已经不是秦侧妃了。他到喉咙口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道:“奴才过来主要是给皇后娘娘传个话,请您去一趟永和宫。”
这时候去永和宫做什么?
这是秦袅袅的第一反应。她看了看时辰,这时候应当是众妃嫔精心装扮去锦盛宫赴宴才是,怎么让她去永和宫了,奇怪。
然则,奇怪归奇怪,去还是要去的。可她的身子实在太重,人又着实懒得很,只好叫苏云和小柿子备好轿撵,抬着她去了。
刺骨的寒风透过一晃一晃的布帘吹进轿撵,秦袅袅忍不住又裹紧了貂绒。她直觉,这一趟永和宫之行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她的心里,竟有些惶惶的。
永和宫很快就到了,菱花和红桃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进去。还未踏过门槛,她便看见永和宫里挤了一屋子的人,各个都是盛装打扮,争奇斗艳,犹如春日里盛开的百花。柔和的目光落下来,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视过去,她惊讶的发现,这些人全是那一日出现在延辉亭里的,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她沉着如许,道了声请安,却见身边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面容消瘦的沈白。
遽然间,她想通了皇后的此番用意。可是,弄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好么。还是说,这个指使者的身份太过高贵,所以要这么多人来一起见证!
皇家人办事的风格,真是不敢苟同。
秦袅袅腹诽了一阵,皇后已经开始说话。她坐在最高的位置,也是最为尊贵的一个位置,她睥睨着底下所有人,道:“前些日子在延辉亭遇见了秦袅袅和沈白二人不清不楚,本宫暗里查探几日,理了些头绪,也找到了证据。今日,趁着所有人都在,本宫便来审一审。”
“皇后娘娘可是找到了什么强有力的证据么?”丽妃笑盈盈的,看着格外耀眼,尤其是那一身华服配上发间铃铛作响的步摇华胜,奢华极了。
“不错。”皇后娘娘沉沉应了一声,给身边人一个眼神示意。不多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被带到宫殿的中央,畏戚戚的跪在大理石铺成的地上,垂眉低首,眼底含着恐慌,“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
“你叫什么名字,跟诸位娘娘说一说。”
“是。”小宫女偷偷地抬眼瞄了周遭,复又低下头去,嗫嚅着,“奴婢叫喜鹊,在辛者库当差一年又十个月。”
“你可认识在你边上的男子?”这一句是秋月问的,她是永和宫的掌事姑姑,是皇后身边最为亲信的一位婢女。她面色平和,偏又叫人觉得害怕,可见在皇后的身边待得时间久了,也是能沾上那一点点威严之气的。
喜鹊闻言,回过头来看了眼沈白,怯懦懦道:“奴婢认识的,他叫沈白,是景阳城第一布庄瑞祥布庄的沈公子。”
秋月又转过来问:“沈公子,你可认得这位姑娘?”
沈白拧眉,喜鹊出现时他便觉得有些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说话时他又觉得这声音耳熟,可他也不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纠结半晌,他道:“好像有些眼熟。”
“你可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沈白又回忆了半晌,依旧记不起来任何,只好摇头。
秦袅袅瞠目结舌。这是,当堂对峙?皇后信心挺足,也挺狠的。
秋月回身看着喜鹊,面无表情,“喜鹊,你说你认得沈公子,你是何时何地见过他的?”
“奴婢未进宫之前就认得沈公子了,沈家的瑞祥布庄实在出名得很,奴婢从前一直想进去看一看。”喜鹊偷偷斜乜边上的沈白,又瞄了眼皇后与秋月,胆怯极了。
秋月忽然扔出一匹上好的云锦绸缎在她的跟前,道:“这是从你的房间里找出来的,你既有,为何还要进去看。”
喜鹊皱巴巴着脸,带着哭腔,“这是奴婢前些天刚买回来的。”
“瑞祥布庄的东西可不便宜,你一个辛者库的小丫头哪来的银子去买的?”秋月倏地变了脸,无比狠戾,“说!若有一个字是假的,小心棍棒伺候。”
“奴婢,奴婢……”喜鹊支支吾吾,半晌都没纠结出一个理由来。遽然间,她大哭,哀求道:“姑姑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是收了太子宫两位良娣的银子才偷偷摸摸去瑞祥布庄买的云锦。”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秦袅袅怔愣的半晌,脑袋瓜有那么一瞬转不过弯来。杜子熙亦是。
“你说谎!”玉铃花惊恐的瞪着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伸出来,指着喜鹊的眉心,满是惊慌失措。陶若艳急切切地在皇后凤座前跪下,失声道:“皇后娘娘,妾身不认得这个喜鹊,她血口喷人,妾身从来没有给过她银子,妾身是冤枉的。”玉铃花跟着道:“皇后娘娘,妾身也是清白的,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如刀刃的视线扫过二人,凤口轻启,“本宫可有说什么,你们这么紧张,是不打自招么?”
喜鹊又道:“皇后娘娘,奴婢没有说谎,是两位良娣亲手将银子交到奴婢的手上,叫奴婢去沈府传话。两位良娣说,只要奴婢把话带到了,还会再给银子的。”
秋月趁机问道:“让你给谁带什么话?”
“是给沈公子带话。两位良娣说,只要跟沈公子说,秦侧妃这两日想学绣花,宫里也没个技术高超的师傅,请沈公子进宫指教指教,就在御花园的延辉亭里,现在就去。”喜鹊顿了顿,楚楚可怜的望着周遭所有人,“两位良娣叫奴婢带的就是这句话,统共给了奴婢一贯钱。”
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秦袅袅感慨,为她悲惨的命运默默地祈祷。自然,最让她想默哀的,是两位没头脑的良娣。
她算是看出其中的门门道道了。正是陶若艳和玉铃花两人没有头脑,才会被人如此利用,被皇后当做了箭靶子。
延辉亭一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那是有人设下的圈套,专门套她秦袅袅的。再聪明些的人一定能看出来,这设陷阱的人绝对不会是陶若艳和玉铃花。别说这两人摸不清她何时去延辉亭,即便是算准了她那一日会去延辉亭,她俩个新人也不可能知道沈白跟她曾经是旧识。倘若都知道了,那智商应该也做不出这么没有水准的事情来。
总之,陶若艳和玉铃花两人一定是无辜的。只是想给她二人治罪的人,是当今皇后,即使有人心知肚明,没证没据的也什么都做不了,更不会有人主动去碰这根钉子。
丽妃笑得焉焉然,如一朵艳丽的月季,“两位良娣可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法子陷害秦侧妃呢,可不是活腻了么。”
永和宫一下子嘈杂起来,两两交头接耳,说得无非就是丽妃那句话。可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无比淡定,面子上平波无澜,只当做耳边风的听一听,也就过去了。似乎,这些事情,并不足以勾起她的兴趣。
“妾身没有陷害过秦侧妃。”陶若艳和玉铃花齐声道,二人杵在皇后的跟前,也是跪在地上,白玉似的双颊一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