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瓜尔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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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棠啜了口浓浓的茶,点头赞道,“确实不错,早前我翻阅茶经,有一则曾记载,最好的茶叶是由年方十五的处子以唇瓣采摘,所炒出的茶才能芬芳四溢,历久回甘,今日经众位绣娘巧手冲泡的茶水,更是上品了。”漪澜见老板娘身旁的女子衣着不凡,气质清雅出尘,恍若谪仙,衣领上的白狐裘更是价值不菲,言谈举止与众不同,“这位小姐仪态万方,想必就是小沪姐经常同咱们提起的主子了,身边这位公子便是小姐兄长了?”言含试探之意。
傅恒把盏斟茶,顺势抚上娇妻手腕,“旁人的茶纵使煮的再香,也不及家中妻子奉上的一杯清水甘冽,令人回味无穷。”二人相视一笑,漪澜尴尬道,“原来二位乃贤伉俪,都怪漪澜眼拙。”小沪原知她是何心性,此刻又不知进退,面上便不甚好看,“厅中正忙得不可开交,你若无事便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漪澜走前,剪水双瞳仍不忘对傅恒含情一望,雨棠立时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心内竟有了些许不快。小沪笑言,“漪澜出身青楼,言谈难免沾染了些习性,不过一手绣活不错,绝没什么坏心眼,主子,我为你准备了几件冬衣,我们去里间试试,看看哪里还需要改动的。”“嗯,好啊,几年不在京城,也不知近年有何新鲜款式。”
一番叙旧,原该尽兴而归,却因不速之客而扫兴。夫妻俩在马车内出奇地安静,途径市集一片喧嚣,“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傅恒听到叫卖,命家仆停下车,雨棠心知他想哄自己,先一步道,“不用买了,我没味口!”心下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包裹中取出一件粉色对襟褂子,“你觉得这件衣裳花色如何?”傅恒见她发酸,接过衣服自是往好里哄着,“海棠栩栩如生,做工精致,衣服料子也甚是水滑,若穿在夫人身上,必定是惊艳极了。”
雨棠将粉衣往他身上一推,“傅大公子不愧是阅历丰富之人,衣裳上的海棠太艳,我不喜欢,留给你做个念想好了,我下车透透气!”
第一百零五章 动情之吻
掀开车帘,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可是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跳下车,脚心一阵生疼。从热闹的人群里穿过,可是所有的热闹喧嚣仿佛都只属于别人。
不知随人群走了多久,来到了御河边,河的对岸便是紫禁城的红墙绿瓦。抬眼望去,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从前一直以为青梅竹马的感情难以忘却,自己已不会再爱了,可是今日,却会为了他而心中泛酸,难道心若古井仍能再起波澜么?
沿着御河一直往回走,见到一名小童拿着糖葫芦从自己身旁经过,吃的十分香甜,自己也不禁馋嘴起来,“小丫头,姐姐用这支珠花跟你换糖葫芦好不好?”那小丫头犹豫了会,摇摇头,“这是我娘亲买给我的,我才不换,。”雨棠拉住她不肯放手,“那两支珠花够了吧,这都能买下糖葫芦摊了!”小丫头看到她的模样,吓得哭了起来,“我不换,我要娘亲,娘亲!”
傅恒在街角看到她滑稽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堂堂傅中堂的福晋竟当街跟小孩子抢糖葫芦,若要让人看见,可要笑掉大牙了。”雨棠见了他,面上一讪,尴尬极了,“不用你管!”他走近变戏法般拿出一串糖葫芦,“那它你要不要呢?”雨棠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置气道,“不给算了,让人觉得傅大公子小气!”那小丫头在一旁帮腔,“小气小气!”
雨棠听了忍俊不禁,看到她笑了,傅恒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下,方才见她在马车内无理取闹,初初令他一头雾水,细想一番后便喜上心头,自己的棠儿是懂得吃味了,那就证明自己在她心中已有了一点点的小小位置。傅恒双手捧起糖葫芦,“让夫人不开心,是为夫的错,特地奉上糖葫芦一只请罪,还望夫人笑纳。”雨棠欣然接过,“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次,下不为例!”一口正要咬下,“等等!”傅恒握住佳人玉手,拦腰将其扣住,顺势含住半点樱唇,“羞羞!”小丫头捂住眼睛小跑出巷子。
雨棠只觉脑中一片混沌,唇齿间的温热触感令她脸颊微热,一手下意识抚上他的胸口,嘤咛出声,傅恒似得到了鼓励般更加深入地吻下,将怀中人越勒越紧。炙热的舌尖探入,雨棠一阵酥麻,躲避着他的追逐,却被步步紧逼,直到两人都几欲窒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微微喘起气来。“棠儿,今天我很高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羞怯出声,傅恒为她拢了拢领口,凑近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知道。夫人,你觉得为夫今日表现如何?”她转过身向马车走去,“不想理你!”傅恒在身后紧跟着,“那我今天睡床还是睡榻?你不说,我就睡床喽!”“你想得美,今天的账还没跟你算呢,回去有你好看!”
第一百零六章 殿前斗舞
每月十五,阖宫家宴,按例在皇后的长春宫摆席,。帝后端坐上首,位份最高的慧妃位于次座,和亲王与其相对而坐。内务府安排了最新的歌舞班子献艺,众歌舞伎皆使尽了浑身解数,盼能邀得圣宠,乾隆帝初初掌政一年,后宫主位大多空悬,自是引得宫中女眷飞蛾扑火般争艳。
只是新晋得宠的慧妃高氏倚仗其兄长之军功打压一众女眷,更下令宫女不得涂脂抹粉,一时间宫中稍有姿色的女子人人自危,皆不敢在慧妃眼前露面。圣上闻此却并未降罪,反而对其恩宠更甚,于是今日这支歌舞班子便成了这位跋扈皇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园中上演的是一出敦煌舞,舞姬为求重现西域风情,皆身着露脐舞裙,头罩面纱,身缠金铃。领舞的是首席舞姬绿翘与红绡,两人一刚一柔,配合的天衣无缝,令在场皇室贵胄神魂颠倒,和亲王更是进到舞池与二美把盏同游。乾隆帝见亲弟如此不羁,心下甚是受用,“五弟还是一如当年,风流不减啊!”弘昼单手托起绿翘,一袭绿色纱衣的柔美肢体于风中翩舞生姿,一如三年前在宝亲王府的那一夜,同是敦煌飞天舞,只是而今已物是人非。
见弘历痴痴望着舞姬,满饮了一杯又一杯,高氏醋意顿生,一双凤眼几欲将绿翘撕成碎片,“真是狐媚惑主的妖物!本宫岂能任你在此独领风骚!”言罢举杯起身,婉婉一拜,口含娇音向圣上道,“皇上,臣妾一见此舞便不由动容,一时技痒起来,不知皇上可否容臣妾与她们共舞,博君王一笑?”弘历自是乐见。
高氏自后堂换了身纯白汉服舞衣,宽袍长袖鬓云斜,别有一番风姿。上台便将绣鞋凌空抛向上座,弘历对其一笑,欣然接下。西域乐章加上汉武雄风的战鼓,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于堂前斗舞,绿翘本是心气极高的女子,见高氏步步紧逼,自是愈加不肯退让,拿出了看家本领,使出眼色命一众舞姬将大鼓高高举起,红绡会意地将剑鞘插入鼓中,绿翘自她肩头而上,脚尖立于剑鞘之上,一脚向后跷向头顶,宛若一只开屏的孔雀。高氏也不甘示弱,命宫人抬上四口水缸,赤足翻上水缸,作贵妃醉酒之姿于缸边凌空跃起,带出丝丝水滴,轻盈落在缸边,犹如出水清莲。
弘历见两位佳人相争不下,便出言制止,“爱妃若再如此舞下去,濡湿了衣裙,朕可是要心疼了。”荣儿使了个眼色,命身边宫人奉上锦袍为慧妃更衣,高氏方一下台便投入天子怀中娇嗔,“皇上,是臣妾跳的好还是那名绿衣舞姬跳的好?”弘历点了点她的秀鼻,“你是我大清皇妃,岂可与乐坊女子同日而语,自是爱妃气质更出众了!”慧妃听此方才咽下口气,斜眼睨向台上,一副高傲之态。绿翘见此,心中甚是不甘,只好暂且咬牙忍下。
第一百零七章 绿翘红绡
宴饮罢后,弘历哄着荣儿睡去后方离开长春宫,前脚方至乾清宫,小允子便近前禀报,“皇上,慧妃娘娘跟前的穗香来了,说是娘娘晚间有些着凉,想请皇上过去瞧瞧呢,!”弘历冷哼一声,“朕过于宠溺她了,今日竟在朕的叔伯兄弟面前脱鞋,越发没有规矩了。”小允子见此便悻悻退下去回穗香的话,弘历一时想起了那道翩然绿影,“等等!一会儿你亲自去趟司乐坊···”小允子心下已明白自家主子话中之意,“喳!”
“姐姐的舞技远胜于慧妃,只因她是皇妃,皇上便偏宠与她,!”红绡在屋内打抱不平道。绿翘拉了她坐下,“王爷在此,这般手舞足蹈的像什么样子!何况我根本无意与她争圣宠。”弘昼只是一笑,“不,你必须争,本王安插你们进乐坊,便是为了这一刻,岂可半途而废。”绿翘别过头,“绡儿,你去帮我备些香汤来,我要卸妆。”
支开了红绡,绿翘在和亲王个近旁坐下,“你明知我是不愿意卷进内庭争斗的,王爷有恩于我,绿翘今生今世只想留在王爷身旁,为奴为婢皆可!”弘昼转过头背向她,“本王府中女眷众多,不缺你一人,翘儿,一直以来,我以为只有你最懂我,不要任性。”小允子带着敬事房的小太监侯在门外,“绿翘姑娘,您今晚有褔了!”弘昼急忙退至屏风后,绿翘依礼拜谢,“奴婢初次侍奉圣驾,可否容公公通融片刻,让奴婢做足准备!”小允子对她一笑,“公公我明白,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伺候姑娘,咱家先去回了皇上!”“谢公公!”
绿翘未料到这一刻来的这样快,双拳紧握,倚着桌案坐下,悠悠出声,“王爷的计谋,果然高明!”弘昼自身后搭上她瘦削的肩头,“翘儿,初识你,本王便知你不是一般女子,本王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过了今夜,在皇上身边便有了耳目,做起事来便更顺风顺水了,一旦成事,本王便接你出宫,我们再也不分开。”绿翘明知面前的男人是在哄骗自己 ,却仍说服自己相信他的话,“好,事成之后,你我永远都不分开,就为了这句话 ,绿翘必定倾尽全力!”
轻解罗衣,露出腕上的守宫砂,她自嘲道,“都说女子最珍贵的一夜应当留给自己真心爱重的男子,如今却即将沦为工具,真是可笑!”红绡为其擦拭身体,“姐姐,得蒙圣宠,可是值得高兴的事,许多姐妹盼还盼不来呢,姐姐为何愁眉苦脸的呢?”绿翘苦笑,“皇上是天子,心系天下百姓,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又岂会是良人。”红绡似懂非懂,只是一味笑道,“寻常人家何尝不是三妻四妾,世间男子大多如此,又有几人能如傅中堂般只取一瓢饮呢!”“你这小妮子,从哪里听来的,你我若是有如纯懿福晋一般的出身,又岂会沦落至此,真真是痴人说梦!”
第一百零八章 攀附龙床
冶艳的红绸将玉肌层层包裹,一头垂柳青丝带着水珠披散在外,一双明眸紧闭着,四名小太监将这位新宠抬进凤鸾春恩车,银铃叮当作响,似恭贺新人得宠,可此刻在绿翘听来,却是无比讽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自己竟不得不攀附龙恩,爬上龙床,。
独坐富丽辉煌的乾清宫寝殿,细细摸索着榻上描金团龙,隔着重重纱帐,一双明黄色长靴缓缓走近,绿翘举起一只手描画着床顶的金龙,“茶名龙凤团,香字鸳鸯拼,玉局类弹棋,颠倒双栖影。”这一阙纳兰词是和亲王第一次为她谱曲时所合的,此时此刻不禁脱口而出,。天子垂首一笑,掀帘而入,一指便绕上美人倾泻在榻边的青丝,“脉脉逗菱丝,嫩水吴姬眼,齿膝带香归,谁整樱桃宴?”言罢便吹灯欲吻下,绿翘侧首避开,身上红绸被一把扯下,佳人回手一拉瑟缩退向墙角,“你不愿意伺候朕?”
绿翘细语道,“奴婢有个请求?”弘历收回手,“说吧,是金银珠宝还是封号品级?”她摇头笑了笑,对面前男子伸出手,“奴婢想皇上陪奴婢看月亮,今天是十五。”他有片刻的迟疑,顺手将美人连被子横抱至窗前榻上,绿翘倚在天子肩头,“奴婢从小与家人离散,被卖进乐坊,每月十五登完台后姐妹们都可以回家和父母家人团聚一日,可是奴婢只能守着一轮圆月独酌,今晚有皇上您相陪,奴婢觉得很开心。”
想起心中之人与她同是孤女,弘历不禁抚上她的鬓角,柔柔抚摸向额际,“朕答应你,日后每逢十五便来陪你,恩?”绿翘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奴婢所学诗词不多,但此刻却想起一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忽闻此句,弘历立时情动,“多年前,也有名女子同朕说过这句话,只可惜已物是人非了。”“那位姑娘想必对皇上很重要。”话中泛酸,弘历倏地扯下锦被,倾身压下,女子娇嫩的容颜肌肤在月光下细滑诱人,一口咬下,“不,她不及美人万分之一!”随即便是女子的吃痛嘤咛,弘历在其耳旁安抚,“别怕,一会儿就好了,朕会好好疼你的。”
榻上女子不由将他的后脑按向自己,轻轻对着身上男子轻吐兰香,眼角眉梢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我绿翘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不就是做旁人的影子么,我一定让王爷你对我刮目相看!“恩···皇上,轻一些,奴婢,疼···”耳畔的勾魂之音令弘历愈发癫狂,扣紧了身下温香软玉,直到热汗淋漓,“棠儿···”
红日已高三丈透时,年少天子方恋恋不舍地起身,敬事房小太监在外窃窃私语,“皇上昨日临行了绿姑娘三次,也不知留是不留。”小允子一拂尘打向小太监头顶,“一点眼色也没有,如此哪能不留,还不赶紧记档去!”
第一百零九章 常在绿氏
小允子偷偷向寝殿内瞥了眼,见绿翘正为圣上更衣,便领着宫女进内伺候,。内务府与敬事房向来唇齿相依,一早便巴巴地送了答应位份的服制至乾清宫,小允子机灵地问道,“皇上,这是内务府送来给绿翘姑娘替换的衣裳,您看?”
他对着铜镜整理好朝珠,只瞥了眼便摆了摆手,“换!朕要赐绿翘常在的位份,封号‘嘉’,替朕拟旨!”“喳!奴才这就去办!奴才恭喜嘉主子。”绿翘向他点头回礼,一手挽着弘历,“皇上,咱们一会儿去哪?”“朕带你去咸褔宫,以后你便住在那里,离皇后的长春宫近,你若有何不懂的问起来也方便,只记住一点,她是中宫,你要敬重她!”绿翘恬淡一笑,“臣妾知道的,。”
十一月十六,雨棠回京月余,一早便同傅恒进宫向皇后请安,见着二人伉俪情深的模样,荣儿一颗心才真正放下,“月余未见,棠儿的面色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在家额娘日日煨了汤水让我进补,姐姐是说我胖了么?”傅恒忙不失地道,“哪里胖了,是从前太过清瘦,如今方是正好。”荣儿掩帕笑了笑,“你瞧瞧,我还未出声,这个傻弟弟他便急了,在他心里,你始终是最好的。”
乳母抱着大阿哥进殿,雨棠远远见了便站起身来接过阿哥襁褓,“上回来的急,都没见着小外甥,天庭饱满红光满面的,小鼻子小嘴像姐姐,眉眼倒甚似皇上呢。”荣儿四个月的身孕已略显怀,却仍支起身子来逗大阿哥,“乖永璜,在舅母怀里好听话呢,棠儿,你若喜欢小娃娃,赶紧自个儿怀上一个,还能跟咱们永璜做个伴儿。”雨棠一时羞红了脸,退向傅恒身旁。乳母也奉承着,“是啊,六爷跟福晋一对璧人,若有了孩儿必是顶好的!”
乾隆携新晋的嘉常在至长春宫外,见到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景象,她竟笑的那样甜,立时便有些不快。小允子率先在殿前通报道,“皇上驾到!”殿中众人听此皆敛住了笑意,齐呼圣上金安,看着跪满一室的人,都对自己这样疏远,方真正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幸而身旁还有美相伴,便愈加搂紧了绿翘,携她一同位于上座。皇后一早便听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