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瓜尔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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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规矩繁琐···”还未待他说完,绿翘便了然其意,“若是大人放心,尽管将物件交与我代为转达便是。”
海方即刻作了一揖,“如此便有劳常在了,日后若有何事,常在吩咐一声,海方决不推辞。”绿翘只淡淡点了点头,便自顾自上了城楼。
绿翘是舞娘出身,身姿本就婀娜,又经一病,一抹背影如弱柳扶风,看的久经风月的海方都两眼发直,只可惜是皇帝的女人,半点也沾不得。
自古冤家路窄,太和门巍峨的城楼之上,挽月正拉着弘昼指向西北方,“你瞧,那里就是我家乡的方向,你从没去过草原吧,那是大清版图上最自由的一块地方。我保证,你去过之后,一定会爱上那的!”弘昼心不在焉,“是么?挽月,嫁给我之后,你便要永远地留在京城了,你后不后悔?”
挽月坚定地摇摇头,眼底虽有一丝失落,却闪着星芒,“不,我阿玛曾跟我说过,有自己心爱之人在的地方才是家,而挽月现在的家,就在你这里,。”她食指按向弘昼心口,“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
“你一个孤独的小辣椒,为了我背井离乡,我怎么会不对你好呢?”
挽月听着他的情话,似被灌了迷汤,娇羞道:“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就···”话方出口,她便被城楼转角处的身影吸引,“是哪个奴才鬼鬼祟祟躲在那,给本郡主滚出来!”
绿翘面上一讪,缓步行至二人面前,“叨扰了王爷与郡主的雅兴,真是嫔妾的罪过。”挽月瞧她身量妩媚,衣衫薄如丝缕,一双眼眸生的极是勾魂,眼见便来气,正要发作,一双手却被弘昼拉住,“月儿,不许冲动行事,在宫中要讲规矩,她是皇兄的常在,不得无礼。”
“不过区区一名常在,不在后宫行走,却跑来此处偷听人家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弘昼对绿翘本就心中有愧,自是不忍她受到羞辱,喝止道:“够了挽月,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还是这样任性!嘉常在有皇兄特许,可以自由出入前殿,不过是一场偶遇,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挽月闻言更是来气,“我!我咄咄逼人,弘昼,这些天我为你改变了多少,你难道都看不到吗,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吼我!简直欺人太甚!你和斯文人说话吧,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她负气而走,绿翘无奈地笑了笑,“因为我,让王爷与郡主生了隔阂,真是过意不去,绿翘告退了。”
“常在的病,可好些了?”弘昼的一问,又牵动了绿翘软肋,他竟然还关心的吗?本想说句无事,却又想到自己如今尴尬的身份皆是拜他所赐,便决绝道:“我的病,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如今我只是颗毫无用处的棋子罢了,主人没有落井下石,已是仁慈。不过你可以放心,过往种种,我已忘却干净,不会威胁到你半分,所以,主人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弘昼心知她恨自己入骨,为了金銮殿中的宝座,他将一名无辜女子推入深宫,自此万劫不复。如今自己手上又有了新的筹码与细作,便弃她如敝履,他无疑是对不起她的。所以面对她的指责与怨怼,自己没有资格辩驳,“绿儿,对不起!”
自己年轻鲜活的人生,如今换来的只有自己心爱之人的一句抱歉,当真是可怜至极了吧。不过自己亲眼目睹过这一切也好,以后在宫中的漫漫长夜,便不必自欺欺人了。
馨瞳被册为贵人,自请搬入了清冷的西六宫之一,启祥宫。入住前早已打听清楚,偌大的西宫内,只有咸褔宫中住了位因病失宠的常在,换言之,这里从今日起,便是她苏完尼馨瞳一人之天下了。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两颗棋子
绿翘回到咸褔宫时,适逢启祥宫中之婢女前来送伴手礼,以示馨瞳作为贵人新晋入宫的彩头,“奴婢给嘉常在请安,主子说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有空常走动走动才好,!”
“我一个久病的人,贵人竟都顾全地如此周到,实在令我过意不去,我便亲自同你走一遭,前去还礼!”
馨瞳本是礼貌上的寒暄,一来是在向她立威,表明自己的品级比她高,二来也是笼络西六宫中的低阶宫嫔,显示自己的宽宏大度。听闻通报,万未想到一个病恹恹的常在竟会真来与她相见还礼,眼中十分不屑。卞湘儿大开中门之际,馨瞳的眸中已尽是单纯美好之意。
“难怪今日檐上的喜鹊闹个不停,原来是常在姐姐来了,快请进屋喝杯茶吧,!”绿翘见着她时也是一愣,霎时便明白了自己成为弃子的原因,太像了。“贵人唤我绿翘便是,贵人身份尊贵,叫我这样的人姐姐,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馨瞳上前挽住她,“绿翘姐姐,切莫妄自菲薄,姐姐的事,馨瞳也听过一些,不过是时运不济,若将身子调理好了,必能重得圣宠!”绿翘摇摇头,心想这姑娘简直是新来的雏儿,想法单纯,自己便也开门见山道:“谢贵人吉言,其实绿翘此来,是受人之托,这包东西,是海大人托我送来的,想必贵人有用。”
她接过包袱,半开来瞧了一眼,确是自己所需的药物,“如此,多谢姐姐了,湘儿,去箱子里将那对明月珰取来,绿翘姐姐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戴上肯定好看!来,姐姐喝茶!”
一想到这样单纯姣好的女子,同自己一样身为棋子,受人利用,绿翘便心生不忍,“贵人进宫,必是历尽千难万险的,明日雀屏初见,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贵人何故要用这些药物来逃避呢?”馨瞳倒茶的手蓦地一滞,“姐姐对药理,倒是颇为了解啊。”
“贵人不必惊慌,其实我同贵人一样,是怀揣着同样的目的入宫,在这个地方日子久了,有些东西自是无师自通的。您有没有想过,天下美貌女子何其多,他们又为何挑选了您作为棋子?”
听到棋子二字,馨瞳明显有些生气,“那依姐姐之见,这是为何呢?”绿翘啜了口茶,轻声道:“您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生有这样一副容貌,是福,也是祸。这副皮囊能讨皇上喜欢,可皇后娘娘却是断断容不下的,因为,贵人你,长的极像昔日宫中的一位格格。”
馨瞳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瓜尔佳雨棠的面容,回想起那夜南熏殿外与她纠缠的明黄身影,想必就是当今圣上无疑了。一时心中无比恼恨,没想到自己历经波折入宫,还是未能逃脱瓜尔佳给她带来的耻辱。
长久以来,雨棠的存在就如一片阴云,时刻笼罩在馨瞳的周围,令她倍感窒息,。在绿翘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强颜欢笑道:“这个,馨瞳早有耳闻,对我来说,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既然皇上喜欢我这张脸,那它便是我成功得宠的契机,既做了棋子,便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
眼前看似单纯无暇的姑娘,心中所想竟能这样果决无畏,一心争权夺位,看来此次,和亲王一党倒是对她训练有素,“贵人说的极是,既然东西已经带到了,那绿翘便先行告退了。”行至门口,馨瞳忽地叫住她,“姐姐,一会儿我便让湘儿亲自将礼物送去!”
绿翘回眸一笑,不知是因身为棋子同病相怜,还是她果决的性子,令绿翘不忍见她行差踏错,错过最美年华里应当珍惜的东西,“贵人,好自为之。”
她前脚方走,后脚馨瞳便命人关上了启祥宫大门。一怒之下将案上茶具掀翻,摔了个粉碎,一时宫内人人自危。“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像冤魂一样缠着我不放,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她似疯了般在殿内慌忙乱撞,宫中有机灵的侍婢急忙至库房去寻卞湘儿。
她赶到的时候,馨瞳已将殿中的摆设摔毁了大半,“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卞湘儿吩咐宫中婢女悉数退出殿外,合上中门。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馨瞳喉间,卞湘儿冷然道:“既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也生无可恋,那我便帮你一把,解决了你,如何?”
冰冷的匕首抵在喉头,馨瞳只觉得刺骨的寒意袭来,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着美妙旋律。卞湘儿瞧见了她眼中惧色,“当初主公到园中挑选配饰入宫的暗卫,是我主动要跟的你。在园中偶然见过你几回,当时你眼中生机盎然,通身透着不服输的决心与意志,可是此刻,你看看镜中的自己,她,轻而易举地就把你打败了!”
馨瞳看着镜中的容貌,蓦地将铜镜扔的老远,却遭到卞湘儿的讥笑,“你瞧,你连看都不敢看她,还要拿什么同她斗!若我是你,拥有这样一副容貌,那必会成为我的利器,令她一败涂地。两者既然不能共存,那么下场的只能是她,!”
她眼神怨毒地看向卞湘儿,“说的轻巧,你拿什么同她斗,金钱,名份,地位,她处处都占尽了先机!”
“她的位份,呵,不过是个福晋,你如今比她差吗?金钱,有主公做你的后盾,你又担心什么?男人,此一刻是她的,下一刻为什么不能是你的?谁是谁的影子,自古强者说了算!”
馨瞳如被人当头棒喝,“我,真的可以吗?”卞湘儿收起匕首,将她扶起,“主子,您应当像奴婢相信您一样,相信自己!”
她眼神坚定,馨瞳第一次被这样希冀的目光凝望,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蜷缩在地上的双足渐渐放开,捧起绿翘送来的那包药粉便往嘴里送。
第两百三十五章 雀屏斡旋
她因服用得太急而干咳出声,卞湘儿慌忙取过一只幸存的完好杯盏,倒上一杯清茶呈上,。馨瞳牢牢握住她的手,坚定道:“这次我绝不会再让她抢走我的任何东西,绝不!”
四月初八,是新入宫嫔向皇后问安的日子,称为雀屏之会。先一批入宫的几名小主也分坐于皇后下首的两边。加之本次入选的,一共十二位,经贾进禄把关,皆是家世上佳,贤惠知礼的女子。
十一位姿容婉约的姑娘分列三排,向中宫之主行三跪三拜的大礼,。荣儿见之,皆十分满意,“都起来吧,打今儿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一定要同心同德,伺候好皇上,令后宫安稳祥和。”“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荣儿睨向下座,却见最后一排少了一人,“怎么,今儿有哪位小主缺席了么,怎么没人同本宫告假?”贾进禄有些惶恐地上前,“回主子,是启祥宫的馨贵人,昨儿夜里突发红疹,问诊的太医说宜静养,不可惊风,一早倒是有宫女过来知会过奴才,只是奴才一时忘了。”
“当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将她的画像拿过来与本宫瞧瞧,模样如何。”荣儿素来知道这个奴才有贪财的小毛病,只防着他作怪。
专事嬷嬷呈上画卷时,贾进禄心中蓦地一惊,心悬到了嗓子眼。赤金点翠的护甲拨开画卷的一刻,荣儿忧虑的神色霎时转为平和,画卷上的女子肤色黯淡,眸中无光,泯然众人矣。“这位馨贵人也真是可怜见的,眼见承沐皇恩在即,却病下了。贾公公,命人多送些补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好早日侍奉圣驾!”
贾进禄对此结果,自是喜闻乐见,心中默想着自己忽略了的事,竟因新晋小主的嫉妒,致使画师从中作梗,而化险为夷,实乃造化。皇后心中牵挂着小公主,只闲话了几句便命众人散去,新人侍寝之事全数交由内务府安排,以此刻意放权让他们捞些油水,得些甜头。
当一众新人为侍寝机会各出奇招时,乐得清闲的馨瞳却在慈宁宫中取经。面上的红疹也因过了药效而渐渐退去,她殷勤地向太后展现自己的茶艺,博得欢心,眼中的期盼之色显而易见。
太后品茗着,悠悠道:“哀家的儿子,哀家比谁都了解。宫中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子,他必是食之无味的。这孩子虽身为帝王,心中却极为羡慕寻常人家的小儿女情感,所以,投其所好方是正道。”
馨瞳得此要领,即刻心领神会。一时斟茶的动作都虚浮起来,太后见其心不在焉,也未多留,便说乏了,避入内殿。果不其然,馨瞳同身边的宫女交待了一声,便着急忙慌地离去了,。满儿在屏风后叹了句:“贵人的心,太过急躁了。”太后却不然,“十几岁的姑娘,若都没有冲劲,难道要像咱们这样垂垂老矣,才来着急么。”
而这厢雨棠回府后,阖府中人对其皆是呵护有加,不敢有半分懈怠。傅恒更将自己的书房与竹息馆命人皆改建成了海棠花圃,广登告令,寻找天下间的各类海棠品种,以供妻子观赏。是以坊间传言当今宰辅傅恒的闺中妻子乃海棠花仙转世,更有童谣传唱:“若问缟仙何处是,西府海棠第一枝。”
霁月将这滑稽的童谣传唱与自家主子听,雨棠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凭他怎样殷勤,我又何曾说过,我喜欢海棠花了?”霁月更促狭道:“莫非少爷这回,是用错心了不成!”
傅恒顶着满额的汗,袖口都未拉下,“你这丫头,又在编排我什么好话!”霁月吐了吐舌头,退向一边。雨棠仰头靠在凉椅上,脚下瞪着矮几,摇摇晃晃,姿态慵懒,瞧见傅恒的滑稽模样,掩着团扇轻笑出声,“这是哪一家的园丁闯到内阁来了,也不换了沾泥的鞋袜!”
他垂首看了眼自己藏青色的官靴,确实是脏污不堪,“听到夫人传唤,即刻就赶过来了,也顾不得许多。不知夫人有何吩咐?”雨棠坐起身,一手托腮,“你看看我的衣裳,都撑成什么样了,我想,你陪我去做几件衣裳。”
傅恒瞧着自家妻子日渐隆起的小腹,不由心生爱怜,轻蹲下身,附耳倾听妻子腹内的动静。雨棠被他的脸颊噌地发痒,“你干什么?躲开!”他按住妻子拍打的一双手,“夫人且安静些,让我听听咱们的孩儿在干什么。”
“神神叨叨的,才多大点儿,岂会有什么动静。”傅恒听了半晌,煞有介事道:“嗯,孩儿刚才同我说了,他今晚想让阿玛抱着睡。”雨棠侧身挪开身子,“胡说,孩儿哪里认得你,再说,这些日子有我这个额娘陪着,他睡的极是安稳。”傅恒耍无赖道:“那夫人又如何证明孩儿不想呢?”
雨棠被逗的面上绯红,哪里是孩儿想,分明是你不满近些日子寄居客房吧,。雨棠如是想,嘴上却打着马虎眼道:“好啊,等大人送我去绣坊做了衣服,咱们再谈此事!”傅恒摆出一副官架子,“一桩是一桩,夫人若答应了,咱们即刻便去。”
霁月小声道:“主子,你看吧,如今少爷愈发懈怠了,送您去个绣坊都要诸多要求。”雨棠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大人官务繁重,我算是劳烦不起了,也罢,还是咱们妇道人家自己去吧,孩儿,你听听,你阿玛一点也不疼你。”
谈判失败,见自家妻子恼羞成怒,一时傅恒也急了,慌忙追赶上去,“棠儿,我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一会儿咱们便做它个十套八套衣裳,最好连孩儿的也一并做了,买个高兴!”
“哼!哪有那么容易,月儿,你可想做新衣裳?”
第两百三十六章 襦袜香阶
霁月一双眼睁得圆圆,“要的要的,!奴婢都好久没做衣裳了!”
“那便给你做上两身!”
雨棠斜睨着他言道,傅恒面上的表情变化极快,即刻便从善如流,“一切皆由夫人做主!”
中堂夫妇至金兰绣坊,向来是雅间奉茶招待,今日也不例外。傅恒扶着她一步步上楼,甚是紧张,雨棠却有些束手束脚,“我自己可以的,不用这么紧张。”两人知晓小沪候于雅间,正要推门,里边挽月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说那个弘昼是不是很气人!我堂堂蒙古庄园的郡主,为了他,宁愿一辈子留在京城了。为了迎合他,我努力学习满族格格的礼法,连这劳什子花盆底鞋都一穿一整天,他就为了个小小常在吼我,!”听声音一面说,一面跺脚拍桌子。
小沪软语安慰道:“郡主,挽月,王爷这样毫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