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墓皇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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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睿详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喜(…提供下载)欢,朕心里只有妍儿。不要再说了,即刻去天牢。”尹睿详毫不耐烦地说完便走。
天牢里,饿了三天的杨御女,全身无力,瘫软地倚在狱室的角落。尹睿详命狱卒打开牢门,将罪犯杨御女带了出来。杨御女神情呆滞,见到皇上来了,她如同一只胆怯的老鼠,噗通跪了下来。“皇上,我只是拿刀削梨。”
这起事件交给宗人府在办理,宗人府因惧慑太后,没有立断此案。尹睿详只是想借此机会给太后出出难题,他也并不想要了杨御女的性命。于是他也佯装没有听见,只是坐在堂上等候太后的大驾。
太后江月娴果然来了。“哀家今日也来,并非护短,**之中,不论是谁只要乱了法纪,就应当论罪。这杨御女虽是朕的亲侄女,但哀家也不会徇私。该如何审理就如何审理。”
堂上,主审官员拿起惊堂木,高高地举起,始终不敢拍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这太后是不是故意正话反说,宫里谁都知道,杨御女是太后钦定的,封妃封嫔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太后娘家人丁单薄,就这一个亲侄女,要是真定了罪,太后心里也不会舒坦。
尹睿详见主审官动作迟疑不定,且一言一行都看太后脸色行事,他心里边明白过来。堂下的杨御女口口声声地喊着:“太后,我没有行刺皇上,我只是在削水果。”
“荒唐,宫里的禁卫军都看见你行刺皇上,你还不招来。”主审官语气稍稍强硬了起来。
“动刑。”太后道。
主审官还以为听错了,直到太后又说:“秉公执法,切末徇私。动刑!”
一听太后要动刑,杨御女哭得更厉害了。尹睿详原本是想让太后为难,哪知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烦忧,她依旧处乱不惊。高座名堂,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她也能当机立断。
两名奴才拿着板子便打了起来,尹睿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原本只想对她小惩大戒,再让太后为难一下。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下得了手。
“太后还真是大义灭亲,对亲侄女也不放过。”尹睿详冷冷地说。
太后眉头也不皱一下,看着奴才一板重似一板。“如果今天哀家放过了这个弑君之人,明日皇宫里的妃嫔不也跟着犯上作乱了。”
尹睿详又失算了,如今的太后江月娴越来越狠心。即便是亲侄女她也照打不误。尹睿详看着自己的母后,竟然感到无比的陌生。如果没有此番的试探,他便不会知道她是一个不顾一切的人,什么亲情人伦,在她眼中都不算什么。先皇尹千洵尚且死在了她的手上,这个杨御女又算什么呢?
杨御女昏死了过去,尹睿详见状知她也快撑不住了,可太后始终不发一言。他还是没太后狠心,站了起来道:“罢了,弑君之时不要再提,以免引起玉宁国动荡。将杨御女贬做宫婢。”
尹睿详离开宗人府时,觉得无比扫兴。真不知是他太仁慈还是她太狠心。刚上龙辇,魏公公扶着太后便过来了。“皇上,只要**安宁,江山稳固,太后不惜一切,包括牺牲哀家的亲侄女。”
尹睿详心里暗笑,太后并不是什么不惜一切,她是不择手段。尹睿详明显感受到来自太后身上的压力,太后对此事竟如此不依不饶。尹睿详只好向太后摊牌:“杨御女罪不至死,是朕自编的一出闹剧。”
太后道:“哀家当然知道,可宫里目睹此事的御林军却不知道。宫中谁人不知杨御女弑君。如果放过了她,宫廷之中君威何在。只是皇上还是收起你的把戏,这样**就风平浪静了。”
尹睿详十分惊讶,这么机密的部署,太后竟然看穿了端倪。“太后想太多了,**之事有皇后料理,哪里就不太平了。”
龙辇直至翔龙殿,尹睿详心里十分后悔,没有想到太后会如此处理这一件事。他知道太后说得出,做得出,对父皇如此,对玉妍如此,现在对杨御女也定然不会轻饶。
尹睿详没有睡意,提着一盏宫灯,还来到了新风亭,看着那一从海棠。心里只觉得对不住杨御女。花公公也提着宫灯来寻皇上,见皇上独自坐在亭中。他也有些自责,毕竟那个主意是他出的。
二人都不说话,各自心里都很愧疚,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竟然走向了百音楼。百音楼自从大火后也没有再休憩,看上去给人荒凉的感觉。花公公领着尹睿详一路前行,竟然来到了尹睿详绝密的练武场。
他们掀开藤木,穿过巷道,进入园中,园子里丁斯薇、巧云、朝霞、春潮、秋水正躺在竹席上闲聊。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薇亦柔止
“巧云姐姐,你当真差点被卖去青楼?”秋水以为巧云是为了给大家解闷胡乱编造的故事,她小声地问着。
“可不是,我家里穷,我爹爱赌钱,把我娘给输了。我娘不依,就让我去顶数。幸亏那时遇到了咱们皇上,他扔了一锭金子给那老鸨,老鸨就把我放了。”巧云闭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地慢慢地说着。
众人听了巧云这段故事,心里都暗自生悲。春潮惟恐巧云伤了心,故意逗乐着说:“难怪,巧云姐心里、脑里全都是皇上,原来你这条命是皇上给的。”
春潮才刚说完,大伙儿便嬉笑起来。尹睿详与花公公已至门外,听见屋内一阵笑语,又听见她们言语牵涉自己。于是他便在屋外驻足了。
春潮如此打趣,巧云哪里甘心,她侧转身子就要去撕春潮的嘴,丁斯薇夹在她们当中,忙着为二人劝和:“哪个人没点伤心事呢,春潮你就别取笑巧云了。”
“薇姐姐生在大富大贵之家,怎么会有我们这些凄凉的遭遇呢?”巧云总算是罢休了,乖乖躺回原处。
丁斯薇先是叹了口气,要说到心酸之事,她岂会没有,只是她克制着自己不去多想罢了。今天听了众人的故事,不讲讲自己的遭遇也太见外了。再加上听她们所讲不外乎亲情,自己不免悲从中来。
丁斯薇道:“我自小便体弱多病。针石药汤总不离身。渐渐也吃腻烦了,我也就不吃了。后来我的奶娘背着我爹偷偷的告诉我一件事······”丁斯薇的回忆慢慢涌开。
“虽然我与斯诺是双生姊妹,可一个健康,一个却是先天不足。我娘抱着我,看着我娇小得可怜,不禁落下了泪来。娘说:‘这孩子天生娇弱,且给她起名薇。虽说‘薇亦柔止’但‘薇亦刚止’。奶娘你要好好照看着她。”丁斯薇一边说,一边想象着母亲虚弱的样子来。泪水从眼角轻轻地滑落,她不想让众人为她难过,便不曾去拭泪。
众人默默不语,特别是朝霞,心里想到莫言死去。便锥心地疼。她也不敢哭,生怕惹得丁斯薇更加伤感。
丁斯薇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她只觉得喉咙很堵,心里很涩。“从此我将这两句话刻在玉簪上,时刻勉励自己要坚强。只要是我想娘了,怕黑了,或是觉得药苦了,我就想想这两句话,便会振作起来。我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尹睿详听得丁斯薇的声音有些悲戚,知道她原本如此脆弱。正如那一句“薇亦柔止”,原来她外表的那份坚强是来自于母亲的遗言。尹睿详真想将那支玉簪还给丁斯薇,可那支玉簪此时碰巧已不在身边。
巧云听丁斯薇说完,便想起了她的玉簪来:“薇姐姐,你的玉簪在哪里?”
“已经丢失了。”丁斯薇伤感地说。
“它还在。”尹睿详急切地回答。
众人这才听闻屋外的声响,赶忙起身。瞎灯黑火的,却让众人乱作一团。丁斯薇赶紧抹去泪痕,(炫书:。。)整 理好衣裙。朝霞往桌案走去,点上蜡烛。
借着火光,尹睿详窥察丁斯薇的脸,那张脸明显已经泪痕斑斑,一双明眸也因为泣泪微显红肿。再瞧地上一张竹簟连着一张竹簟,被褥等物件也轻薄得很。尹睿详便知她们是因为夜凉了,难以入眠。
“你的苦日子也到头了,明日朕放你离去。”
丁斯薇立刻跪下。“我愿意留在这里”。丁府虽是豪门朱户,但府里的人却个个处处留神,不同她说知心话。丫头环儿与她亲近些,可这丫头也在她大婚之日被丁慕德卖掉了。
“太后向朕要你。”尹睿详留心看着丁斯薇的一举一动。如今她又一次自愿请留。难道被囚禁竟比还她自由好吗?
尹睿详见丁斯薇不说话,便提点她:“你若是离开皇宫,便可长驱直入沙落痕的怀抱了。”
丁斯薇抬起头,双眼直盯住尹睿详的双眼。尹睿详见她有些怒气,又接着道:“朕自知拆散了鸳鸯,如今成全你们可好?”
尹睿详嘴里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不这样想。这表面的大度,却令他的心纠结。难道他真的嫉妒沙落痕,嫉妒他与她唯美的爱情。
丁斯薇却笑道:“皇上!你要我以玉宁国太子妃名义与他成双成对吗?”
她这一问,让尹睿详心里酸酸的。让丁斯薇离开,为何他总会认为她将会回到沙落痕的怀抱。他不愿意让他们有情人总成眷属,却又是为何呢?
花公公在一旁急了,他知道皇上并不是真心想送走丁斯薇的,于是他来到尹睿详与丁斯薇的中间道:“不成,不成,薇姑娘可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娘娘。”
“如何不成,朕与她仅仅只有一个婚典,如今她完璧之身,不是正好可与沙落痕双宿双飞吗?”尹睿详的话越来越尖酸,而他自己也越说越觉得心里梗塞着,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
所有的宫婢都低下了头来,丁斯薇不觉有些臊了。听尹睿详之意倒是想辇她走,却又何必以她的身子来说事呢。丁斯薇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既然要她下堂,她岂有不走之礼。再说她面子也薄,经不住他再三的讥讽:“如此,我就谢过皇上的美意。”
尹睿详一步一步逼着丁斯薇接受他的“美意”。而同时也逼得自己心中压制。“君子成人之美,朕就成全你月沙落痕。”尹睿详说得眼冒火星。
丁斯薇听他不停地向自己提起沙落痕,知他是有意为之。他的语气听起来时那么的令人愤怒,尖酸无比。丁斯薇曾经对他说过,她和沙落痕的故事都过去了。而皇上却仍旧揪着此事不放。“我走便是,皇上不需再提起沙落痕。”
“沙落痕有什么资格,奴才认为薇姑娘还真的别走了,做我玉宁国真正的娘娘也未尝不好。”花公公立刻为二人打圆场,生怕皇上气晕了头,又要怪罪众人了。
“真正的娘娘?”尹睿详回味着花公公的话。他看看心里猛一沉,原本心里梗塞,现在仿佛一下畅通了起来。他利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丁斯薇,见她抿着嘴唇,稍有些怒气。猜想她是不肯的。
“她心里有人,朕心里也有人,沉浮各异,互不相干。你的玉瑶琴朕留下了,玉簪朕自会给你。”尹睿详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法,竟然说出了这一些话来。花公公记得当初皇上说喜(…提供下载)欢玉簪上的两句诗,不让他还给丁斯薇,而现在却要还给她了。
他还没有弄明白,皇上便离开了。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惺惺相惜
花公公小跑跟上,这时一纵队巡逻的禁卫军过来了。百音楼这一带原本是禁地,出入人员必经审讯。“前方何人,私闯**禁地?”
尹睿详与花公公都站住了,花公公报:“大胆,这是皇上。”
禁卫军放下武器立即叩拜。“不知是皇上,请恕罪。只因百音楼失火,太后命我等增加巡逻的次数,方才冲撞了皇上,请恕罪。”
尹睿详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在这个时辰也会有巡夜的侍卫。还好方才他们从练武场出来时没有被人发现。“奴才这就命人抬龙辇过来。”花公公道。
尹睿详挥挥手,他今夜还不想回去,他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找个人喝喝酒。“小花子,陪朕去新风亭。”尹睿详边说,便从禁卫军统领手中接过一盏巡夜的灯来。
禁卫军将巡夜的纵队分作两对,一对护送皇上前去新风亭,另一对仍旧在百音楼附近巡逻。尹睿详坚持不坐龙辇,只是步行前往新风亭。
新风亭里坐着贤妃王媚与昭仪周琴儿,尹睿详当即便打算绕道离开,却又偏偏听她二人笑得奸邪。“早知杨御女这就没了,我们又何必送了那上好的花钿给她,真是可惜了。”
“贤妃,那花钿我已经派人取了回来,到底是留着还是毁掉?”周琴儿问道。
王媚突然就不笑了,她严肃地说:“毁了未免可惜,那上边涂的腐料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先收起来。”
尹睿详正纳闷这两个人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狼狈为奸了。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听她们说起杨御女死了,尹睿详心里更是难过起来。原本他就自责,现在从她们口中得知杨御女有了这个下场,他也有些急火攻心。
“你们在说什么呢?”尹睿详故意怒吼一声。
花公公报:“二位娘娘,还不前来回皇上的话。”
王媚与周琴儿被吓了一跳,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穿过那一从海棠,跪在了尹睿详的面前。她们生怕刚才的话被尹睿详听去了。互相推诿着,都不敢回话。
尹睿详见她二人此时这幅模样,心里觉得更不痛快。将那巡夜的灯笼往地上一扔,那灯恰巧落在她二人的罗裙边上,花苗立刻燃烧起来。“你二人方才闲聊些什么,说与朕听听。”尹睿详装作不知。
那火很快就烧着了王媚与周琴儿的裙裾,二人惊慌不已。尹睿详看着她们如此下场觉得解恨。“朕不小心失了手,来人,把她二人拖去飞龙湖,熄火。”
两名士兵见那火越来越猛,担心烧上了自己,只是拖着她二人的衣袖,王飞龙湖跑去。王媚与周琴儿自然害怕得要命,巴不得再快些,眼看到了湖畔,还不等侍卫将她带入湖中,周琴儿第一个就跳了下去。王媚见周琴儿跳了湖,自己也跟着往下跳去。
尹睿详看着她二人有此恶报,心里爽快了些。待那二人被救回,他才无趣地回到翔龙殿。
他合衣卧下,可心里却仍旧想着与丁斯薇的对话。正巧一转身,却见一个用白绸缎包好的一小叠东西。这正是花公公放在此处的。他拿起来将它拆开,取出玉簪并放在手中。
玉簪正好是正面,上面刻着“薇亦柔止”。尹睿详记起丁斯薇说过从小体弱多病。尹睿详又将玉簪翻过来,看着“薇亦刚止”这四个字。一时之间,他未免有些感慨。在北邙山时,她那么英勇地跳下峭壁,在长思墓里她那么坚韧不屈。面对他的威严,她没有丝毫的奴颜媚色,总能那般的淡定自如。难道这些只是假象吗?
枕着丁斯薇刺绣的菊花枕,嗅着淡淡的菊香,他每晚总能安然入睡。可不知为何今夜他手里拿着玉簪,却辗转反侧了。从何时开始,她的身影也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天已蒙蒙亮,尹睿详再也睡不着了。他用那张白绸缎将玉簪再次包好,揣在怀里,唤来花公公。
“皇上,今日为何这么早起?”花公公衣衫穿戴不全,嘴里打着呵欠。
尹睿详原本是想让花公公与自己一道出去,见他双眼无神,困顿不堪,便命他下去休息了。尹睿详自己从架上取下一件灰绿色的袍子,袍子的襟上用银丝线走了边,看上去淡雅至极。他没有换宫娥为自己整装,自己拢了拢头发,用一支龙簪在头上做了个髻。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