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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错嫁太后18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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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洪谨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眉头微微地皱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军师。只见军师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遇上沙匪?”
“是的。”
“……你先下去吧。”
那人一退下,洪谨的目光就转向了一脸故作镇定的军师。
“沙奴呢?”
“他已经失踪快十天了。”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见到沙奴!”
“王爷息怒,沙奴也是出于一片忠心。”看来王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大汗王在和亲郡主就要进入哈努儿之前,把王爷和部众一起调往北部军营,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
沙奴失踪之前就曾经说过,要动用他自己的旧部,把本该属于王爷的新娘子直接劫回来,在军营里拜堂成亲。
他当时虽然反对,可是确实也没有诚心拦阻。窃以为如果真的能成了也不错。结果却适得其反……
如果不是害怕王爷知道,当时只怕有许多将军都想亲自率兵去劫车。
“我知道,不是因为他的这片忠心,也不会给人可趁之机!”
就说吗,靖远将军的性子耿直,和他那个狡诈的弟弟一点也不像,若不是事出有因,他绝不会容许有人冒名顶替娶了郡主。
“另外派人去好好查查,金盛朝此次和亲,除了靖远将军,还带来了什么!”
“是!”
君夺臣妻也好,兄夺弟妻也罢,洪德为的,绝非是女色!
就像他现在,要讨回自己的一切一样。
不为红颜,甚至不是为了维护他金刀王爷身为男儿的尊严,只为了那个郡主背后所代表的一切,以及她所带来的,和她未来所能带给丈夫的一切。
身为王者,不光是要享受无上的荣光与尊崇,还要能忍人之不能忍,受人之不能受。
即使她已经失了身,他也要最终得到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五章 迷路

若说金盛的皇宫看起来是气势宏伟,在华贵气派中还透着一种精美细致的话,那么哈努儿的王宫,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大,什么都大。
在“大”中,透着一种粗狂的美,还有无尽的艳丽与奢华。
白色的房子,金色的屋顶,勾画着奇异图案的门廊,栏杆上雕刻着一种奇特的凶兽,镶嵌着红松石和绿松石当眼睛,映衬在瓦蓝瓦蓝的辽阔长空之下,让赫连真容不由得想起梦中的那一幕,有一种苍凉的寂寞感觉。
耳边似乎响起了歌声,不是南国的那种缠绵悱恻的曲调,而是哈努儿草原上的牧民们那高亢而悠远的长调。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骑上骏马,在草原上狠狠地驰骋一番,尽情地舒展胸怀。
没有小桥流水,没有河边垂柳,宽大的青石铺地,宽阔的大道两边,是笔直的大树,怒放的迎春花开得放肆而嚣张。
连王宫后院的湖水,也是一片苍茫的辽阔,快要延伸到了宫外。分明是王宫的一道天然屏障,哪里还需要院墙。
看到那片湖边,小菊这才缓下脚步,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嫁给“哈努儿王”,可是却一直不知道是哈努儿的哪个王。这是一件莫名其糊涂的事情。
哈努儿的王有很多,两国体制有差别,最高统治者也叫“王”,而不是“帝”。两国的语言和修辞又有所不同,对于那些莫名的封号的翻译,时常会出现错误,双方的解释各有不同。所以“哈努儿王”四个字,也可以解释成他们国家所有的王。
和亲文书上只有封号却没注明名字,分明是有意留下的漏洞,据“歼相”林子然说,这也许是他们内部的矛盾所致。
总之,这个不大不小的漏洞,自然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到了最后谁来和亲,金盛朝都挑不出不是来。
想一想,她们金盛朝不也一样,直到了最后,对方才知道和亲的“昭和郡主”名叫赫连真容——而这还是个钦赐的假名。
不过,听林子峰说,在哈努儿国内真正被百姓们称作“哈努儿王”这个称号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国王大汗王耶律洪德,哈努儿王是他为太子时曾用过的封号,也是民间流传的旧称。
另一个,则是被称金刀王爷的耶律洪谨,这王号是大汗王继承汗王之位后后赏给他的,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耶律洪谨是大汗王的幼弟,十三岁起即领兵打仗,十年前一战成名,号称金刀。据说,他长着一张冷峻而绝美,连女人也嫉妒的脸庞,曾经惊艳四国。
两个“哈努儿王”是兄弟,可是却相差了十多岁,而且,是一对矛盾重重,为权利明争暗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
和亲是纯政治的联姻,她身负重任,本不敢有什么奢望的,可在她小小的心灵里,也曾经在暗暗地希望:这次与她和亲的,会是那位弟弟,年轻神武,有金刀王爷之称的亲王殿下。
少女情窦初开的心,已经到了爱慕英雄与美男的时候了。
没想到和亲的居然是哥哥大汗王。
听说他已经有三个儿子,算算他的年纪,也该有四十多了吧?即使曾经是英雄,也该到了迟暮的时候了。
想想自己自己,才不过十七岁而已,正是女子人生中最美的时候,却要嫁给一个年过不惑的人,陪伴他走过后半生。真是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哎!”轻轻地叹口气,小菊的心情变得有几分低落起来,刚才的兴致盎然已经全都烟消云散。一路踢着石子儿没精打采地走着,不一会,她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风景似乎还是刚才的风景,相似的树,相似的花,相似的门廊和雕栏,连王宫里那座最高金色的尖顶,分明也看得很清楚,可是她转呀转呀,就是找不到来时的路。
这个地方虽然很大,可是明明建得平直方正,并没有太多的曲折,她怎么就迷路了呢?
她四处张望着,感到有些奇怪,却也并不十分着急。
小菊没想想她这一路走来,刚开始只顾着要甩掉南儿和小萱,从屋里一路狂奔而出的,后来又贪看美景,只顾着左顾右盼,四处张望,再后来又心情低落,一边漫步,一边惆怅。
她根本自始至终都忘了看路边的特征,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会不迷路的呢!
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是一大片的胡杨和白桦林,石子儿铺成的小路曲曲弯弯,延伸到看不见的劲头。
“啊!”
小路刚拐过弯,突然,从一颗高大的树后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叫声,吓得她向后一跳。
“不,不要啊,王兄!”
那声音尖锐而嘶哑,分明是来自一个正在变声的男孩子。
哈努儿语干脆利索,音阶很强,可那男孩说出来却带着一点柔软的尾音。
小菊的文和武都不是很出色,武只能强身健体,勉强自保,文呢,她是太后琼华宴上的落第女秀才。
可是,出于云游四海的远大志向,她练就了一项异乎寻常的本领:精通四国的语言和文字。
王兄?莫非是传说中的大汗王和亲王?不对吧,地点不对,年龄也不对啊。
天生的好奇心,让小菊忘记了危险。她放轻脚步,慢慢地朝着声音走过去,轻轻拨开树枝,看过去。
只见对面的树下,一个身材粗壮彪悍的年轻男子,正插着腰站在一个瘦小的男孩面前。那年轻男子约莫能有二十出头,锦衣华服,侧背对着她,虽然看不清面目,可是从他的身影和动作中,可以看想象出他专横跋扈的样子来。
在他的身后大约一丈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而缩着肩膀被他压制着抵在树上的那男孩,估计有十五六岁的光景,面目清秀,长着一对烟色的眸子,睫毛长长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材偏消瘦,身形中还留着些孩童的痕迹。
他后背紧靠在身后的树上,脸上写满哀伤和委曲求全,可是从小菊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垂在身侧,握得紧紧的双手。
“你,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他的声音有些弱弱的,抖抖的,可是小菊却能够听出来那音调中的抗争和不甘。
“怎么,你还想反抗不成?”
说着,他顺手拍了男孩的头顶。力道很大,让男孩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脚。
在哈努儿,男人的头顶,女人的脚底,是绝不能随便让人摸的,尤其是同性之间。就是父母和已成年的子女之间,也是要避讳。
这无疑是莫大的侮辱,比疼痛更甚。男孩的眼睛顿时红了。

第六章 英雌救美

“你这么逼我,不就是想让我反抗,然后好找到整治我的借口吗?”
男孩——三王子耶律齐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艰涩而带着点手足相残的悲怆。
“哈,你明白就好!”二王子耶律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周围一画,好整以暇地道:
“你跑到这种没人烟的地方,不就是想让我欺负吗?”
“我可没有招惹你啊,二王兄!”
“谁让你总是这么弱,这么好欺负,而且从来不反抗呢?”
耶律豹一伸手又用力拉了一下耶律齐的发辫,看他顺着自己的手势低下头去,疼得直咧嘴,这才哈哈大笑着松开了。
“我反抗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你何不试试看呢?”
耶律齐咬着唇,想了一下,看看比自己结实很多的耶律豹,再看看他背后那幽灵般的侍卫,终究还是放弃了。
“二王兄,我早说过了,我对王位没兴趣。而且父王还不老,还轮不到做儿子觊觎他的位置!你又何必处处为难我?”
“你的意思是说:等到父王老了时,你正好羽翼丰满了,就可以和我争夺王位了吗?”
“和你争夺王位的,从来都是大王兄,不是我!”
“哼,他?他不是我的对手。而你,哼,胜了你也没什么光荣的。”
“既然如此,你就放我走吧。”
委曲求全,或许才是他在这弱肉强食的王宫中的生存之道。
“那好,我问你,你偷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要敢不说清楚,就等着好看!”
“我……”耶律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说。
“不会是你那个娘让你做什么坏事吧?”
耶律豹挑挑眉,故作神秘地问道,耶律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才不是呢!不许你提我娘!”
“提了又怎么样?小崽子,你娘做了那等恶事……”
终于找到了能够伤害对方的最好方法,耶律豹越说越来劲。
“不是的!我娘是冤枉的,我娘没有做坏事!”
耶律齐脸涨得通红,连眼珠子也快要变成了血红色了,迟钝的耶律豹却并没有察觉,或许他根本就不曾在意过弟弟的情绪变化。
“我母妃说了,你娘就是个坏女人。说不定你也不是父王的亲生骨肉呢!”
突然间,耶律齐终于爆发了。他像一只发了疯的小兽一般,猛地冲了个过去,双手拽住耶律豹的衣襟,又咬又扯,又撞又踢,口中还在喃喃地嚷着: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耶律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反抗,一时没提防,被他撞得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双手扯耶律齐用力向身后甩去,居然一下子没能甩开。他又抬起一脚,狠狠踢向发疯一样耶律齐。
砰地一声,耶律齐很不雅观地被踢落在地,可是一转眼,他又跳起来,也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一次像小老虎一般地冲了过去,手脚并用地向耶律豹身上乱打着,毫无章法可言。
耶律豹一时间居然拿他没有办法,身上也免不了被他打了几拳,扫上几脚。他叫了一声,那个影子般的侍卫立刻跑过来,俩人这才合力制服了耶律齐。
耶律豹看看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大骂一声,抬起脚卯足了劲儿,就要冲着耶律齐的瘦小的身子踢过去。
这一脚下去,只怕耶律齐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突然,从树林的外面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对话声。声音十分陌生,带着一点点绵软的腔调,还有一种奇特的韵味。
“你看到三王子了吗?”那个略高些的声音问道。
“没有啊,好像他说过要到这里来。”另一个略低些的声音回答。
“这可怎么办呢,大汗王正要找他问话,可是又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那我帮姐姐一起找找吧,误了汗王的事情就不好了。”
“不如我们一路叫,一路找吧,三王子听到了,说不定自己会出来的。”
“好啊,我们分头找。你去那边,我走这边。”
不一会儿,那女声便高一声,低一声地叫了起来,渐渐地走远了,一会儿近了点,一会儿又更远了。
“三王子!三王子!”
被捂着嘴的耶律齐心里着急,他明白自己今天惹怒了凶残的耶律豹,一定是凶多吉少,如果等那两个女子走远了,那么他最后一点求生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他张口用力一咬,那侍卫疼的松开了手,他刚叫了声“我在”,就被那侍卫一记手刀给劈昏了。
“主子,怎么办?”他刚这一叫,那两个女人一定听到了,不用一会,就该回来了。
“哼,便宜他了,丢到水里去!”
“可是……”
把一个昏迷的人丢到水里,若是那两个女子来得不够及时,或是索性不会水,不是等于让三王子送死吗?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哦!
那侍卫虽然冷血,也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哼,看他自己的造化够不够大了!”
“主子,可是如果王问起来……”
虽然大汗王对外形瘦弱,不大争强好胜的三王子素来冷漠无视,可是若是三王子真死了,父子亲情之下,只怕绝不会绕过他的。
“啰嗦,快丢!”
听到似乎有脚步声慢慢近了,耶律豹凶狠的眼睛一瞪,那侍从不敢在说什么,用力一推,“扑通”一声,把耶律齐丢到了水里。
“三王子!”
“三王子,你在那里吗?”
听到那已经十分靠近的声音,主仆二人也顾不得看耶律齐在水中载浮载沉,就匆匆地快速离去。
看着那两个罪魁祸首终于走出了视线,小菊暗暗低咒了一声,赶紧从树丛中出来,脱下外袍,也顾不得四月的湖水还十分刺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救人。
幸亏那二王子做贼心虚,并没有把人往深水里丢,那三王子也长的瘦小,小菊没费太大劲儿就把耶律齐捞上来了。
她把自己的的外袍摊平在干燥一些的草地上,把耶律齐放平,不停的摁压他的肚子。
小菊救人心切,动作够快的,加上耶律齐落水时是昏迷的,在水里没有太多挣扎,所以并没有喝多少湖水,不会儿,他就悠悠醒转来。
看到他那对长长的睫毛扇啊扇的,眼帘慢慢揭开,露出了一对如梦幻般的如烟的眼眸,那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她,再越过她看向辽阔的天,看向天上的流云。
“哇,你终于醒来了?这水真是冷死了。”
小菊伸手搓搓手臂和身上,只觉得鼻头有点发痒。她发誓,自己此时身上的冷战绝对是来自那还在滴水的冰冷衣衫,与这面前纯纯的少男美色无关。
“你冷不冷?”
耶律齐眨眨眼,视线终于对准了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陌生女子。她的衣衫和服饰,都是本族和王宫里没错,可是,她长得分明一点儿也不像他见过的哈努儿女子那般人高马大。
那张湿塔塔的面容只能算是清秀,可是那双如水洗一般的漆黑的明眸,专注的看着他,那目光中写着关心,还有着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同情。
冰冷的心,随着那目光缓缓地暖了。

第七章 三殿下

“喂!”
傻了吗?不知道用那双烟雾般梦幻的眼眸盯着人看,会让人脸红吗?
耶律齐被她用力推了一把,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收摄心魂,心底里暗暗下了个结论:这女子,真实一点儿也不温柔。
“是你救得我?”
看到她点头,他坐起身,视线四下张望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另一个人呢?”
刚才明明听见两个女子在对话的呀,他还以为是父王新收的侍女呢。
“如果,你要感谢救命恩人的话,只需要感谢我就好了!”
小菊大包大揽地挺胸拍了拍自己胸膛,随后自觉不雅,赶紧又把手和不甚雄伟的胸部往回缩了一下。那样子即可爱又可笑。
眼前的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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