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陵-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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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还是会蹭到身上的,所以要清理的干净一点儿。”
“……”老白转身就走,当然还不忘牵上水灵,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在不久之前在阿骋的身上闻到过。
☆、253 疗伤
世界上一切的事物都有各自的味道,就好像小动物能通过气味分辨谁是同类,就好像妆前村里那些村民身上的死气,就好像阿骋身上的邪佞,都像极了从祭坛中逃逸的恶灵,带着贪婪和邪念,觊觎着一切活人的气息。老白现在又重新感觉到了那种气息,这让他对前路多少有些担心。或者说他只是担心身边的这个人多一些。
向前没走多远,老白突然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触在地上,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依然能准确的将水灵拉到一个角落,这个地方因为泥石流的作用力,青砖的墙壁塌了一大块,被挤压进来的泥土中,有水从外面渗进来。
“啊,有水。”水灵想要伸手去接,被老白抓住了手腕。
“脏!”老白阻止了水灵的动作,封闭了几千年的古墓中,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的阴毒,况且他多少能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泥石流中卷起的腐烂物,细菌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眼看着有水不能喝的感觉真是难受。水灵舔着干涩的嘴唇,她想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罐头。她先将罐头递给老白,让他将里面的东西吃掉,然后用铁盒接水,这样就可以稍做过滤。
她原来一直留着吗?老白没有犹豫,他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进了水灵的肚子。水灵用空的铁盒接水,自己蹲坐在旁边看着水一滴滴的滴下来,砸在铁盒里叮叮咚咚的,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的清晰。老白将手电放在水灵的手中,她听见老白说道:“你坐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水灵确实没有力气继续走了。硬跟上去只会拖他的后腿,水灵抱着背包的手一紧,她轻声的说道:“你快点回来。”
水灵的声音很稳,这让老白微微放心,他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一笑,便向外走去。
水灵等了一会儿,不见老白回来。她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她略一思量,站起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花骨朵样的东西握在手中,举着手电小心的向外面移去。
水灵在石门旁边停了一下,身体慢慢的向外探去。她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禁有些奇怪——他这是怎么啦?回来了怎么一声不吭?水灵犹豫着,探头向外看去。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老白一手扶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在嘴上擦抹着,手背抹去嘴角鲜红的血丝,身前的地面上,好似被血浇过,斑斑点点是暗红的颜色……
水灵怒气在胸中汇聚,纤细白晢的手指紧握成拳。
“我没事,只是被掌风扫了一下。这些是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手电光芒一闪,老白看见水灵眼光纠结,脸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他开口解释。
水灵没有吭声,上前扶了老白。慢慢向墓室中走去。
老白微微一顿:“我带了几枝枯木回来,这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拿进来。”
“我不累。一起去吧。”不放心老白的伤势,水灵还是跟在后面。
水灵张大了口合不拢来,这叫几枝?应该不能算枝了。应该是木板才对吧!几尺长的木头,足有七八寸厚。在这古墓之中,哪里找到的木头?他该不会刚进门,就抽时间去把人家的棺木给拆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就不太地道了。
水灵深吸一口气,正想伸手去拖,老白已经抢先了一步。
“我来吧。你拿不动的,还是进去休息吧。”老白来回两次,将木头全数搬进墓室,手起刀落,木头变成了大小均匀的木块。
“你会点火吗?”水灵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老白有些奇怪地看看她:“我带了火折子。”
“那就好。”水灵心想身上不带这些东西也不会用的好象只有自己。生了火堆起来,墓室中顿时明亮起来,身上也暖和了许多。
水灵将罐头铁盒架在火上烧,给接的水消毒。一阵沉默过后,水灵开口:“那些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连你都会受伤。”
“它们可以叫做尸灵。其实就是祭坛中逃出来的恶灵,曾经被选中的紫灵和白灵都是有灵力的,即使他们被食骨吃肉,被囚禁在神潭下面两千多年,他们的灵力依然存在,祭坛被毁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外力的作用,恐怕是有一部分恶灵逃了出来,更糟糕的是,它们很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操纵。它们吃了活人之后,可以暂时的长出类似于正常人的皮肉,但是,早已失去血肉的它们,无法长时间的维持这样的表象,它们从内脏开始,会慢慢的腐烂,直到皮肤完全烂掉。所以,为了维持正常人的外表,它们必须不停的吃活人的血肉,就像人们曾经对它们做过的那样。
尸灵身手极快,而且不会有感觉,一般的掌力伤不了它们,如果遇上用毒的敌人,对它们也是毫无作用。但培养一个完全的尸灵极为不易,不但成功的机会只在万一,过程中还有反噬之险。多少年来,虽有传说,却无人见过。”
水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是说洪砚,还有阿骋。”
“阿骋——他应该算是成功的一个吧!”老白深吸一口气,克制想要抬手抚胸的冲动,胸口还会闷闷的疼,如果不是楮楚料到先机,将短刀放在他的行李中,恐怕他对上阿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最好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那她要怎么办?老白不敢想这一点。
“以你的看法,尸灵会有弱点吗?” 水灵问道。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断无只受生而不受克之理。只要击碎它们的头盖骨,它们的灵力就会消散于无形,它们自然也就不复存在。”老白沉思着,“除了阿骋,其他的还算不上是完全的尸灵,以我和它们交手的情况来看,它们如单论功夫并不比正常人强上许多,但举手投足,甚至一呼一吸之间的尸毒,才是最为可怕之处。”
见水灵脸上隐隐透出乏意,老白关切道:“你还是先小睡片刻,我们再想办法。它们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放心。”
水灵脸露犹豫,听了老白的话,她伸手去抓老白的左手,动作迅速,不等老白反对,已经拆开了包扎的绷带,用放凉的开水细细的洗净伤口,上了药后重新包扎起来。
老白看着水灵专注的动作,眼神柔和,他说道:“你睡吧。这里有我守着,你放心。”
老白略略退开,盘坐在地。
老白一退开,水灵便觉得冷,她一项不会难为自己,蹭着靠了上去。老白略略退开,水灵立刻蹭上去,老白刚要动,水灵直接伸手抓人,双手挽着他的胳膊,将脑袋蹭上去。老白身体一僵,放弃了挣扎,任由水灵抱着,水灵低下的小脸是得逞的笑容,没有看到老白勾起的嘴角。偌大的山洞中,只余下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一阵,老白睁开眼睛。见水灵已经睡去,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扔了两块木头进火堆,便把目光转向洞口的方向。
水灵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刺激醒的,身体的疲惫抵不过胃里的空虚,即使浑身酸痛的要命,水灵还是忍不住寻找香味的来源。
老白坐在火堆的另一侧烧烤,水灵的怀里只剩下背包,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真是太松懈了,虽然心里清楚他是不会丢下她的,但还是忍不住嘟起了嘴……
香喷喷的烤肉递到了水灵的嘴边,成功的堵住了她所有的抱怨,水灵借着老白的手小小的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吃吧。”老白将烤肉的木棍递在水灵手中,他细心的将木棍削的溜滑,连木刺都少见。
“你吃过了吗?”水灵问道。
“吃了,这里还有。”老白示意水灵快吃,水灵觉得左手一暖,罐头盒被放在她的手上,里面是烧开的水。
老白勾起嘴角看着水灵吃饱喝足,将剩下的东西消灭干净,慢慢的熄灭了篝火。
“对了,这里哪来的肉?我们吃的是什么?”看形状应该不是蛇一类的动物,应该是小动物,会是什么小动物呢?水灵好奇的问。
老白眉头一挑,他无所谓的开口:“你只管吃就好,就是野地里的小动物而已。”
老白没敢告诉水灵她吃的到底是什么,以免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以后想要喂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问他们烧烤的到底是什么烤肉,就是阴暗的地底下最常见的某种动物啦,还没猜出来,对,就是老鼠,这里的老鼠不知道吃的什么,被养的极肥,老白发现了它们的动静,抓了几只来,其实,在如此缺水的环境下,生吃是最好的选择,为了维持体力,他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考虑到水灵脆弱的心灵和脆弱的胃,老白还是帮她烤熟了,把攒了一夜的水留给了她,当然,这些水灵没有必要知道。
水灵最终也不知道她吃了什么物质,不过,填饱肚子之后她感觉暖和多了。
☆、254 协力不齐心
他们不知道在这条看不到头的通道里走了多久,这是一条向下的路,一开始还算宽阔,慢慢的越走越窄,同时只能有一个人通过,还得猫着腰,于是胖大海在前面开路,万一他被卡住了,其他人想要退出去还来得及。
这条通道显然是仓促中完工的,完全没有之前的精细,地面开始极大幅度的倾斜起来,全靠地面上还有些坑坑洼洼的石块、缝隙让他们尽量把这当做是下楼梯,不然哪一步踏空了往下一滚,自己是绝对爬不起来的,万一是最后一个人失足,那一失足绝对成千古恨,砸到同伙可就是全军覆没了,就算砸不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万一砸到粽子,那就更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他们腰酸脖子疼的尽量稳住身体,空气是凝固的,至少他们耳膜嗡嗡的作响,没有一点儿波动,但呼吸暂时没有问题,胖大海将手电给了小春,他在最前面点起一支蜡烛,为了以防万一,除了看有没有鬼吹灯,更重要的是来确认空气质量,避免他们疲惫之中死于窒息。
他们周围是粘稠的黑暗,只有最前面的胖大海手中小小的烛火,前面是灰蒙蒙的一片,照不见多少地方。
地下的寒气越来越重,裹紧了外套也无济于事,好像那股寒冷是从身体里冒出来的,胖大海甚至忍不住将手掌罩在烛火上,来汲取小小的温暖。大家没有一句话,偶尔相互搀扶一下。
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还有多久,虽然他们鼻子底下有张嘴。寒冷让他们嘴唇发颤,很难发出声音,就算能发出声音,也没有人能给他们答案,总不能指望突然冒出一只粽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是棺椁,那边是耳室,那边是出口。那边是机关。
就算是这样的话,他们是否敢相信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忽然,胖大海停了下来,后面的人反应迟钝之下贴了饼子,他们瞪视急刹车的胖大海,停车也不先打指示灯。
胖大海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身子蹲下去,撅着他的大屁股,好像在摸索着什么。小春凑上去一看。地上隐约有开凿的痕迹,她挤在胖大海的旁边,帮他把地上的沙土拂开,小春动作一顿:“楼梯?”
是什么人会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凿楼梯?他们脚下的路,很可能通向一座未知的陵墓。
胖大海顺势将小春拉起来,他靠在石壁上,轻松的吹了下口哨:“我们总算是有目标了,不是吗?”
不然这么一直往下走,走到哪里是个头,地心吗?如果那里真的有钻石的话。胖大海是不见议进去溜达一圈的,但是。如果只有岩浆的话,那就算了。
小春没有挣开胖大海的手,她嘴角微勾,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不怎么靠谱,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骨子里还是有股不怕死的劲存在。
只是一瞬间,小春就要收回刚才的话,那个家伙,他真的靠谱过吗?
胖大海承认自己大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体重能把墙给压出窟窿来,他刚倚在石壁上,只觉得背后一空,他向后倒去,顺便还将紧紧拉住的小春带了进去。
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小春还没搞明白,她只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带着她向前,她为了不被挤成肉饼,只得身体向前一冲,在石门闭合之前,冲入石门之内。
其他人只看到小春的背影一晃,她和胖大海瞬间消失不见了,在浓稠的黑暗中,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人……人呢?”阿尚压住惊叫,小声的问道。
短短的几秒之内,大变活人都没这么迅猛,大家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摇头,“不知道……”
阿秋眼神一凛,他没想到,自己连古墓的影子还没摸到,就已经损失了两个人,他上前一步,在墙壁上细细的摸,眉头渐渐皱起来。水愿看到阿秋严肃的表情,示意李嫂别动,自己同样上前,他也看清楚了,石壁上每隔四五米,就有一道竖直的断痕,想必是活动的,刚才胖大海或许是不小心靠了上去,被带到墙的另一边去了。就像武侠片里的密道机关,石板一翻,人就不见了。
阿秋试过再推开石壁将人拉出来,被水愿抓住了手腕:“别乱来,他们是被卷进去的。”
阿秋收了手,确实,他这样贸然推开,就算进去了,只是多陷进去一个人而已,他当然不会以为设计机关的人会好心到让他们能从里面往外推,不然胖大海干嘛不自己出来?
想到这里,阿秋将耳朵贴上石壁,扣起手指敲了敲,石壁闷闷的没有传出声响,可见石壁的厚度必然不是凭借人力能够撼动的。
“小春,小春能听见吗?”阿秋不甘心的拍着墙又喊了几声,远远的回音传来倒是让人幕牛诹硪槐甙氲愣惨参蕖�
难道他们就这么算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拉进去尖刀伺候也不是不可能的。
阿秋看了一眼水愿,他们总不能全军覆没:“你向后一点。”
水愿明白阿秋的意思,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扔出一截绳子,阿秋点头,将绳子缠在右手上。他示意水愿站的再远一点,水愿点头。阿秋一手去推缝隙的边缘,一推没动,加了点力气再推,还是纹丝不动。
阿秋和水愿对视了一眼,水愿缓步上前,加上一只手的力道,即使胖大海的质量再大,也不会大过他们两个人的力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机关被推开一次还他娘的会自动封死。
阿秋拉着水愿后退一步,小春,不是哥哥不救你,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自求多福。
他们前面的路还很长,阿秋有这样的预感,甚至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长。他们为了制衡,食物和重武器分成两部分,分别由两伙人保管,这样做是为了将队伍拢在一起,防止有人私自行动。
石壁的另一边,小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电,质量不错,至少还能用,胖大海手上的蜡烛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小春瞪视着这个状况百出的家伙。
胖大海拍拍手站起来,将背包往肩上一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美丽的小春小姐,我们走吧。”
小春动作一顿,她自认为了解胖大海:“你早就发现了机关,你是故意的!”
“错,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胖大海声音一转。“跟他们在一起,除了被拖累的死的快一点,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不是吗?”
他们既不是亲人,又算不上朋友,胖大海才认识他们三天而已,准确的说是两天三夜,跟他们一点儿也不熟,所以将他们抛弃,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那样你就……”小春上前一步:“你是对的。”
“走吧。我们去找你的任务。”胖大海率先走入一片黑暗之中。
“走吧。”阿秋依然走在前面,稍稍的恢复体力的水愿和他并肩,受伤的五个人走在后面,他们依然走上一条同样黑漆漆的墓道,只是这一次大家更加的小心,尽量不碰触两边的石壁,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机关被卷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