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作者:低眉夺命-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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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那是多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啊……咳,好吧,整体上还是很乖巧可爱的,徒孙没有拒绝,于是,打起来了。话说,这左老头好像恢复得挺好啊,东灵鬼手,如今刚柔并济,更进一层了。
看云儿的样子,跟左老头打得也很有兴致吧,两人打了一天,他老人家也算大饱眼福,不过,差不多快结束了吧,云儿可是上午就翘宫出来到现在。
如厉宁雪所料,不多时,左伯阳与容云分立,看样子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了。左伯阳手臂上有些擦伤,而容云,他也有些擦伤,在……脸上。
“后生可畏啊,过瘾!”左伯阳笑道。依旧是那张年轻的脸,不过能看出来,解毒后,不仅是武功,他的性格也恢复了不少。
“容云也多谢前辈指点。”容云道。
“彼此彼此。老夫这么直接过来,打扰你了。”左伯阳很欣赏老友的小徒孙。
“前辈言重了。”
左伯阳与厉宁雪无意继续给容云继续“添麻烦”,打够了,基本也就准备“放人”了。
“对了,”在容云离开后,左伯阳对老友厉宁雪露出一个关怀而又诡异的笑容,“早上你们祖孙叙旧,我先过来等时,半路看到了一样你想要的东西,应该能够满足你一个愿望了。”
厉宁雪露出疑惑警惕的表情。
左伯阳拿出一个小葫芦在老友面前晃了晃。
“什么?”雪翁老人家皱了皱眉。
“呵呵,狗、血、啊。”左伯阳答,随即毫不客气地动手打算淋到老友身上——
就在同一瞬间,一个身影,拦在了厉宁雪身前,被一葫芦鲜血淋了半边身子。虽然来人今日穿的是玄色私服,可这么多些淋下去,还是触目惊心。
默。
身影当然是容云。
“前辈?”容云没有在意自己被淋了一身血,躬身一礼很自然地把自家师公挡在了身后,他不能眼看着师公被淋一身血。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也没有失礼反抗,任左伯阳淋了自己一身血。
“你怎么回来了?”这样的意外,左伯阳有些尴尬。这小子功夫太高,迅速接近的话,他也察觉不出来。而刚刚他以为容云会躲开,也就没有急着收手,结果……他老人家忘了,以这小子的教养,没躲才比较正常。
“晚辈刚离开,就收到母亲的飞鹰传书,回来向师公请教一个药学上的问题。”容云道。
“这样啊。”左伯阳有些郁闷了,他老人家泼好友狗血被晚辈看到也就罢了,结果,还淋了人家晚辈一身,这怎么解释?
就在左伯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厉宁雪恍然想到了什么,他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老友,反而开口解释:“咳,云儿,小瑜有什么问题?那个,我跟左老头在开玩笑,连累你了,抱歉。”
容云自然表示没关系,认真感觉下两位老人家的心情确实依旧还不错,于是,容云没有刨根问底,顺势问了师公问题。
等容云再次离开,两个年近百岁的老人家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狗血这件事,左伯阳是好心。厉宁雪因为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师公,一直很自责,而老人家能倾诉的对象,基本也就只有左伯阳了。
左伯阳在阔别了半年后,没想到老友居然有这样的烦恼,便想开导。他今天过来的途中,看到一家人正在杀疯狗,灵光一闪,想到老友说“有人能把自己骂到狗血淋头才好”什么的,于是买了一葫芦狗血,加了料保存好。他是不可能把老友骂到狗血淋头的,那么,就真的淋一把吧,希望能让老友心情好受些。
厉宁雪在刚刚徒孙被淋了一身血时,突然领悟了老友的心思,自然哭笑不得,现在这样的结果,两个一把年纪的都有些尴尬。
不过,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个尴尬与今天酣畅的比武,厉宁雪感觉自己的心结确实解开了不少。
于此同时,另一边——
包括禁军统领云槿在内,十几位东霆武将,正站在这座自家主君比武切磋的山口。
云槿自从知道了容云身上的真相,知道了寒光营容云做了什么,联想着当时舅舅对自己跟容云的差别待遇……云槿对容云本就产生的惺惺相惜的兄弟感情,瞬间爆发。云槿发誓,这次,他一定要做一个好哥哥。
当然了,云槿做为天下唯一一个好意思正大光明地让容云陛下叫“槿哥”的人,他这哥哥做得也很值得就是了。
容云陛下是一位负责任的君主,所以,他出来跟天下第一东灵鬼手比武这件事,他告诉了相关的臣属。
东灵鬼手与陛下的比武啊,知道这个消息的即便都是大将军级别的,但听了这样的事,心中怎能不蠢蠢欲动。
陛下没有说不能观战吧?可惜他们不知道具体地点。于是为了能够观战,这些平时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上了心思。找谁问?元帅?……呃,算了吧。左相?右相?呃,那个,没事也不要招惹比较好。对了,可以找禁军云统领!
总之,将军们经过努力,成功诱发了云槿的爱弟之心,终于让云槿带着他们过来了。有些晚,希望还能赶上。
当然,可惜他们还是晚了,并且,他们在山口遇到了脸上带伤、一身鲜血的自家主君。
陛下!!
这么多血,难道陛下在与天下第一东灵鬼手的决斗中受了重伤吗?!将军们一看之下受惊不小,也来不及遗憾自己没有赶上观战了,急着上前探望主君状况。
比他们更快的,是云槿。
“陛下,你这是……雪翁责罚你了?”云槿上前,问出的却是这样的话。
云槿比那些将军更了解容云的武功,他觉得就算对手是东灵鬼手,容云也不至于会输得这么狼狈,反而是最近那件事,雪翁有可能发火。
最近,民间出现了一本书,演义评述了年初刚刚结束的天下大战。民间只道这本书作者成迷,然而容云陛下的亲近之人却不同,大家在这本书出现时就知道了,写这本书的是蔚思夜。
蔚思夜说,书中关于陛下的内容都是他根据个人幻想的猜测,然而,云槿却有种蔚思夜写的就是事实的感觉。
说起来,都是武将的关系,云槿与宣明旭平时接触比较多,这两天,他隐约觉得宣明旭似乎很火大,并且是那种火大到极致反而平静的火大。同时,他觉得容云这两天似乎格外“乖巧听话”。而且不仅是宣明旭,昨天舅舅从长毅那边赶过来过中秋时,他发现端和公主对舅舅的态度好像有些愤懑。云槿想着最近能够同时如此影响几人的事件,加上他对容云这个弟弟的性格的渐渐了解……他越想越不禁怀疑:难道,蔚思夜写的是真相?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么对云槿来说,比起火大他更加强烈的感觉是折服。毕竟伏龙之墓那一战,依他与容云当时的关系,他也做不了什么,云槿没有强烈的内疚与被体贴地“算计”了的火大感觉。
所以此时突然看到容云满身是血,云槿的第一反应,马上就是:雪翁因为那本书找容云确认真相,笨蛋弟弟被问时不太可能说谎,于是,雪翁发火,教训了容云。
“槿哥。”容云见兄长到近前,微笑称了一声后,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师公没有责罚我。槿哥,我做了什么会让师公生气的事情吗?”
“……”云槿。你马上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吗?
云槿愣了一下,随即把眼光放到容云那一身血上,意思很明显: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这时几位将军也到了近前。容云见大家都在看他身上的血,好心安慰道:“各位见笑,这不是朕的血。”
将军们却顿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陛下,您没事就太好了,可是,我们没有被“见笑”,我们是被“惊吓”啊!
仔细看看,是不太像人血。
“我以为,是那本书……”云槿看着容云说。
“槿哥也知道了。”容云现在对“那本书”三个字反应还是很快的,“师公应该还不知道。”想到师公知道后可能的反应,这个……容云决定要吸取这次向母亲与好友们道歉的经验,最好能在师公知道前先去成功道歉。
见容云如此反应,云槿心中不由一跳,暗叹:真相,八|九不离十啊!
雪翁还不知道吗?想想也正常,那本书虽然内容很吸引人,但是到底涉及当今君主,百姓目前还不敢大张旗鼓地议论,而东灵鬼手与苍山童叟应该没有特意跑去旁听市井聊天的习惯。但是,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吧,真相……大臣们目前也还没有就此想太多吧,说起来,这个真相这样说出去确实最好,只不过……笨蛋弟弟还是惹火了不少人啊。
“走,快先把你这血洗一洗。”云槿关心道,决定等私下有时间,一定要问问那两个老人家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把自家弟弟弄得这么狼狈。
被惊吓后又一直沉默着的将军们这时连忙点头,不管怎样,总不能让主君就这么回皇宫,会吓倒太多人。
容云也正想如此,自然没有意见。
到了距离最近的京郊小镇,云槿给容云选了一户人家借了水井,然后又去小镇唯一的成衣铺买了新的衣服。
容云冲了血迹,打理好自己。
告辞后大家再经过镇口时,发现就在这段时间里,一群人聚在了镇口。
“大人,您看就是那里,能修个水渠就好了。”一个县令打扮的人说。
“这……”工部侍郎似乎有些为难。
“大人,西弘那边传来的庄稼确实很好种,就是入秋后需水量还是很大。比想象中大太多,我们准备不足,恳请紧急应对啊,不然,人工顾不过来,恐怕要枯萎一半。”镇吏恭敬的声音中充满惋惜,“不过,您看,就算枯萎了一半,还是比原来多,修水渠很值得啊。”
话说到这份上,工部侍郎咬牙道:“好吧!本官为你上奏陛下。”
这咬牙切齿的态度把县令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谢,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工部的副长官。
“咳呃,没事,本官分内之事。”工部侍郎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补充说。外人不知道,他心里泪流满面。现在工部有多忙,如果说六部都忙翻天,工部就是忙到天翻地覆。上奏这样的紧急大工程,整理资料、计算款项与工需物料……看来工部今晚又不用睡了,这都中秋了啊。
工部侍郎正想着,透过眼前的人群,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难道是他愿望太强烈产生幻觉了?陛下?不可能吧。
等到发现“陛下”周围的几个熟面孔,工部侍郎不由瞠目。真的是陛下?!
“啊,见过——”工部侍郎要跪,可惜惊喜加上还有点紧张,他动作迟钝,于是被自家主君更快地虚拦了下来。
“明天中秋了吧。”容云微笑道。
“是。”工部侍郎表面故作镇静地回答。陛下您终于也注意到明天是中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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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先直接解说一下吧。”容云道。
“是。”说到公务;工部侍郎认真起来。
看过了庄稼生长与周围情况;容云道:“可以。”
工部侍郎意识到什么;心中大喜。然而,这时一旁的县令还不明状况;担心之下,实在忍不住请过工部侍郎的副手;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请问那位年轻人是?侍郎大人还会上奏陛下吗?”好不容易侍郎大人同意帮忙了,可别再出什么问题啊。
“应该还是要上奏吧。”副手也压低声音,不确定地回答。长官的态度与那位年轻人的风度;让他有种大胆的猜测。
县令听罢,担心地看向正交谈的工部侍郎与容云。
容云自然听到了县令的小声说话,见县令这么担心,容云陛下道:“公文还是要上奏的。”
这一句话,县令喜,侍郎忧。陛下还是要公文啊。
容云陛下继续:“但不用着急,可以后补,毕竟需要存档。”
这一句话,侍郎喜,县令忧。不着急?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开工啊?
工部侍郎明确得到了自家主君的应允,心情大好,看到县令的表情,明白县令的想法,想解释一下,却发现有些不好开口。
“那个,县令放心吧,陛下|体恤,不会耽误了庄稼的。”工部侍郎道。
县令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疑问地看工部侍郎,小心地确认:“陛下……”
工部侍郎正要再说明——
“嗯,县令放心,不会耽误庄稼。”容云关心臣属地先开了口,笑道,“因为我就是那个‘陛下’。”
容云说完,也没有在意县令震惊之下忘了行礼,对工部侍郎说:“工程紧急,不过好在离京城很近,侍郎去请左相帮忙计算款项与工需物料吧。”
“陛下,尹左相也公务繁忙啊。”工部侍郎在心中擦了擦汗。他也知道左相大人的本事,如果左相大人肯帮忙,那真是天大的喜事,中秋他们也可以安心过节了。可是,一想到左相那张美丽冰冷的脸……
“你跟左相说为了安心过中秋,路程又不远,相信左相会同意的。”容云道。他真的完全是好心。
“是……”工部侍郎的应答,不得不说,有些心虚。陛下您说得轻松,道理他自己也明白,可是,左相那火爆的脾气,他……怕啊。但陛下都这么说了,他不做的话,会不会算抗旨啊,唉,说吧,是福不是祸。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将军们,见工部侍郎这样,不禁都笑了。他们大概能够理解工部侍郎的感受,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摊到自己头上,看陛下整人,还是很有趣的。
只有云槿,他有种抚额的冲动。这些人光注意庄稼的事情圆满解决了是吧,都忘记了,虽然陛下现在一身清爽,但是,刚刚可是一身是血过来的,这个……
希望不要被传得太夸张啊!希望听到的群臣不要被吓到。
可惜云槿的希望是美好的,但容云陛下的臣属们从来不缺的就是惊吓。他们大概得时刻让自己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好迎接自家主君的各种日常惊吓。
为了中秋大家好好过节,东霆的中秋国宴改在了中秋前夜,于是,容云陛下就顶着脸上的伤,主持了国宴……
众臣惊吓之余,哭笑不得。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国宴之后,可能是因为小镇的百姓太感激太关心君主吧,“陛下在京郊重伤满身是血但仍然体恤民情,现在不要紧了吧”的传闻,已经渐渐散开进了安瑞。
很多同样关心自家主君的臣属听了,联想到今天国宴上元帅右相左相,甚至烈亲王都没有与陛下畅饮太久……难道,陛下现在真的有伤?陛下您得保重啊!
不管是对自家主君的爱戴,还是对减少公务的希望,还是对自家主君居然受伤了的在意,臣属们对这件事,意外地,上心了。
当夜,国宴后,容熙回端和公主府,容云自己留在皇宫。看着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沉闷,容云若有所思。现在外面对父亲的传闻他知道,东霆西弘之间有些意气之争他理解,但是说父亲“有名无实”,他不能允许。父亲自己不在乎,还特意过来过中秋,这让传闻更加厉害,看来大家都忘了年初他的罪己了。再加上,伏龙之墓那件事……容云有了某个决定。
翌日,中秋,在愈演愈烈的“陛下有伤”的传闻下,三人成虎,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忧心君主。尤其主君脸上有伤,打听之后,得知主君是去跟东灵鬼手比武了……这个,他们真的很担心啊。
这样的心情下,了解烈亲王对自家主君父亲权威的人,恳请容熙做些什么让大家放心,同时也含蓄地拜托容熙,可不可以让陛下不要这样经常惊吓群臣。而那些对烈亲王父亲权威怀疑的人,则依旧说:没用。
容熙不是很在乎“有没有用”,不过被这么误会的话对妻子跟儿子似乎不是很好,而且容云这小子,他就不能有点长进吗?!
容熙这么想着,用一种教育儿子的态度,去找儿子了。
皇宫御花园——
原本君臣同乐了中秋赏菊会,此刻充满了说不出的气氛。
矮山下的的小轩中,容云与四位好友饮茶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