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人的话一出,明显有人附和有人摇头不满,“拙怀兄差矣,凤姑娘可是咱们云沧的一品公主,若是就这样被大越几句话一说便送了出去,那我云沧以后还有如何严面在这周边各朝立足,怕是成了大笑话……”
“那也比打仗来的强,一将功成百万枯……”
“可是……”
“够了。”主位上,足足听着他们争执小半个时辰不曾出声的容五蓦的一声低喝,若冷电般的眸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位慷慨激昂一脸愤愤指手画脚说的颇是激动的拙怀兄身上,犀利似刀般锋锐的眸光自他身上略略一顿,容五丝毫不掩饰自己眸中不屑和失望的整个身子靠进身后的椅子里,却是无尽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拙怀先生,诸位,说实话,此件事上本皇子对你们失望的很。”
“五皇子,在下……”
“拙怀先生请先听本皇子讲。”容五挥挥手,毅然的打断他,“这件事上你们一个个都觉得在小九身上,觉得她局内人,可你们都想过没有,小九真的是局内人吗?你们不是别的普通军士或是那些外头的文官武将,你们几个是我身边的智囊,是得给本皇子出谋划策的,可你们却偏听偏信人云亦云,到现在竟然还不明白,大越不过是随便寻一个借口罢了,你们觉得就是把小九交出去,大越的军队会撤?”
“这……普天之下悠悠之口,他们总不会太过儿戏吧?”
容五的眸光唰的射向这声音的出处,正是那位被称为拙言先生的三十多岁中年人,也是他曾颇为看重的幕僚,想不到现在竟为了几分私心……容五微微的咪了下眼,摇摇头,垂下的眸子里掩去几分失望,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呐。
“拙怀先生最近比较忙吧,好像外出的时间挺多的?”
“五皇子。”
拙怀先生身子一震,脸色微变——被发现了?
心头又有些恼恨,早知道自己就不贪那几杯酒几件孤本了……
“小九这事无需再议,我在这里只和你们说一句,于公,她是咱们云沧御笔亲封的一品公主,是祭过祖庙的,于私,她是本皇子的表妹,打小孤苦,在我眼里她和三公主还有小七是一样的人,我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但我却绝不会对家人出手。”容五说到最后身子慢慢坐起来,脸上神色淡淡,但平静的语气里却自有不容人置疑的天家气度,声音微顿,冰般的眸光自每人脸上扫过,直看的众人心头发毛纷纷把目光都悄悄垂下之后容五才满意的勾了勾唇,五指微屈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他轻轻的挑了挑眉,“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我盯好圣城的每一处,不会让有心之人趁乱出来闹事。”
“五皇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我自是放心你们的。”再次恢复往日空谷幽兰般的悠远笑容,优雅的端茶在嘴边轻咄一口,“好了,没什么事的话都散了吧,拙怀先生留下,本皇子有话要说。”
待得书房的人都退下,房门被小厮在外头轻轻阖下。
被容五轻轻的眸光就那么一扫,拙怀先生的腿不由自主便弯了下去。
扑通一声跪在地下,“五皇子,都是在下不好,是在下猪油蒙了心,中了别人的圈套,便想着,便想着……”那么大一个人边往地下磕头边抬手抽自个耳刮子,啪啪啪一声声的,到最后半边脸鼓起来,又肿又红,羞臊的都快抬不起头来。
这算什么事呀,他今年都三十五了,孩子都十岁,竟然在这跪着抽自个嘴巴子!
要是地下有个地洞怕是他会马上选择钻进去!
好半响地下的人就差要哭出声来,容五才轻轻的叹口气,“阿念,你真让我失望。”
跪在地下的拙怀先生身子一颤,头重重的伏在地下。
阿念,周念。这是他最早的名字。
当初他一介书生苦读十年,却屡屡不中,落到家徒四壁,连母丧都办不起。
是容五怜他卖身葬母又惜他尚有几分有华,便派人买了他,把他母亲后事风光办好。
自此之后他便跟在了容五的身侧。
好在他是真有几分急智,一些琐事处理的也颇是妥当。
容五便留了他,一晃五六年过去。
想不到却为了几本孤本和几杯酒迷了心……
头顶上传来容五清冷的声音,“你自己说还是让我来说?”
“是奴才不好,奴才一时迷了头瞎了眼……奴才该死,还请主子责罚。”
“你确实是瞎了眼,连是不是咱们云沧的人都没分辨的出来。”
头顶上容五带着浓浓杀气的声音让他全身发冷,再听那话不禁吓的差点全身瘫软在地下,“主子,您是说那是……大越的人?”
“哼,那是大越的暗桩,人家也就是看中你的糊涂。”
“可是他说他是……”
话说到一半被容五微微抬起的眸皮给吓的缩了回去,不知想到什么拙怀先生只是重重的叩下头去,事到如此他反是慢慢镇定下来,没什么后悔的,自己被人设计,可若不是他不小心,又岂会着了别人的圈套?是他的错,如之前他觉得没什么大罪,只是帮着说了几句话,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嫉妒罢了,可现在他知道,己经关系到大越,说重了那就是判他一个通敌都不为过!“是奴才糊涂,差点犯下这等杀身之祸,奴才死不足惜,还请主子饶过在下妻儿,他们是无辜的……”
“你真的知错,愿以死代过?”
“奴才句句真心,半点不敢欺瞒主子。”
“好,那你如此这般做……”
半柱香功夫,拙怀先生一身狼狈的走出书房。
站在院中,抬头望了眼院中的灯火,半响回神,始发觉后背一片冰凉。
身子似雕塑般坐在椅子上的容五眸中一抹冷意掠过,嘴角微勾——
是他那好妹妹一厢行事,还是……程国公府么?
春暖花开,春天的脚步匆匆迈过,迎来姗姗来迟的夏天,四月,华二被困在这山脚下已经是小四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可比那所谓的断腿断脚的要严重厉害多了,打从年前就在这床上躺着,足足到现在,从当初躺在床上的活死人到如今,唯一能庆幸的就是现在他能自个坐起来,可以自个喝水吃饭了。
只是还是不能下床。
因为他的腿骨在前两个月中间又裂开了一回,伤势严重,直到现在才算开始愈合。
闷在这里很无聊,躺在床上华二只能对着屋顶发呆。
今个天气很好,老爹去山下买吃食,他便半靠在床上望着外头发呆。
窗外有暖暖的细碎的阳光照进来,他有多久不曾双脚站在地下了?
恍像中,眼前再次出现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仿佛在给他鼓气加油,让他坚持下去。
这么多天他完全就是靠着脑海中的那一张清丽容颜撑过来的。
笑的哭的怒的恼的嗔怪的娇羞的嚣张的张狂的狡黠的……
似是放电影在他脑海里来回的盘旋着。
同时,每想一次心头就似刀割般的痛。
那笑容似千万只蚂蚁般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他的心。
他一点不剩的每天把苦药汁子喝完,他努力的体息,尽量的让自己的身子快点好起来,然后,然后他要怎样?华二每到这个时侯便觉得喝了几个月的药都不比自己的心苦,想起凤九的决绝,想起凤九的平静眼神,耳边回荡的是凤九平静至极的话,眼底被痛楚掠过——九儿说,覆水难收……
酉时初,老爹垂头丧气的回来,人还没进屋便哀声叹气,“这下惨了,怕是又得乱上一阵喽,哎,这段时间不能下山了……”华二看着老爹一脸的沮丧,不禁关心的看过去,“老爹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不成?”
“我老头子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外头的老百姓,哎,又打起来喽。”
“打起来?”
“是呀,云沧和大越打起来了,听说是因为什么安贤王被云沧的人害了,又有什么王妃呀什么小郡主的哎,我也听的糊里瑚涂的,不过这边关打起来倒是真的,也不知道这回要打多久,两边的老百姓又得倒霉喽……老婆子,我饿了,有吃的没有?”他边说边略弓着身子摇头叹息的走出去,徒留坐在床上脸色大变的华二——
刚有他听到了什么?
大越和云沧打起来,安贤王死了?
怎么可能,他是明在两个月前便派人同时给白五和宫里送了信的。
脸色变幻的华二到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铁青。
——那些人该死!
……
……
某城。一间普通客栈。夜色如墨。
男子悄无声息的飘进来。
剑眉星目衣袍飘飘,眉梢眼底透着浅浅的笑,走起路来优雅而潇洒。
姿态悠闲,脚步轻缓而无声。
立在房门前慢慢的抬手,敲了两下。
门末开,里头有女子淡淡的声音,“什么人?”
男子微微一笑,手掌往门上那么一推,门被轻轻推开,他向前迈进去,室内灯影摇摇,不待里头的人有所以应,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浅紫色天香绫绣着祥云暗纹的衣裳的女子静静一笑,“嫣儿姑娘,故人相逢,别来无恙乎?”
“刘子卿,是你……”
第二百零一章 容七要上战场
云沧。宏德二十七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年初开始大越大军压境,边疆两军对垒,最终进入僵持状态。
七月,北方几次上奏——大旱!
三月后就没怎么落过雨,如今北方可谓是半点水丝都不曾见。进入七月后更是气温一天高似一天,空中的太阳似火炉般炙烤着大地,到如今,老百姓的用水都是问题,各地百姓惶乱纷纷,而偏偏这个时候不知何时一股流言在圣城悄然而起——
天罪天罚。
这是老天爷不满在发怒,在惩罚某些人了。
什么人能让老天爷动怒降下惩罚,什么人的过错罪责可以称的上天罪?
天子,国主,一国之君……
当然了,没有人说出来,但越是这样气氛越是怪异。
老百姓们悄悄的说,文武百官们把门关起来在家里心怀不轨的说。
围饶着这股流言的是整个圣城越来越紧张的气氛——老百姓们不知道时事,但却晓得紧张不紧张,文武百官却个个心里都有本账,虽然还摸不透情况没有底,但能混个早朝面君的官位,谁不是猴精猴精,谁没几分能力?
看不清摸不透,不代表心里没分寸。
纷乱的局势,紧张的战场,低迷的气氛,加上老天爷的添乱。
云沧,看似平静里透着种乱局。
携了宝儿坐在公主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这座亭子建在整个后花园的最高处,坐在亭子里放眼看去,可以把整个后花园的景色都尽揽眼底——粉的红的黄的嫩白的,各色花朵恣意怒放着,带着几分昏黄的傍晚阳光似柔软的纱披洒下来,入眼所看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空气里飘散着醉人的香气,沁人肺腑,远处波光粼粼,有细碎的阳光照耀,折射出金色带着几分晕黄略带几放朦胧的光线,闪闪烁烁,湖中有绿色的池莲,莲叶铺满整个小湖,一阵风吹来莲叶翩翩起舞,端的是好看极了。
“娘亲,娘亲,宝儿想去划船,可以吗?”
凤九低头,便看到宝儿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渴盼,乌溜溜的大眼巴巴的瞅着她。
那样的可爱,那样的……惹人怜惜。
终究这两年还是隔了点什么呀。
凤九微微的咬了下唇,伸手捏捏宝儿的小脸,“告诉娘亲,宝儿很想去刮船吗?”
“嗯,想。”
小丫头大眼转了转,软软的身子往凤九怀里又偎了下。
前些天容八带了人死活要划船,她和容三劝不住,只能安排人陪着他。
宝儿也跟着玩了大半个下午,自打那以后对划船就念念不忘起来。
可饶是这样宝儿却硬是大半个月没说过什么。
要是换了一般孩子,巴巴的瞅中点什么或是想玩什么,哪个不是立马就嚷起来?
可宝儿却是没在她面前说过一个字,还是服侍宝儿的嬷嬷和凤九提起的。
而且不只这一回,她这几天细细想了想,宝儿自被接到她面前这几个月来,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也会在她面前撒娇,会扑在她怀里笑闹,但却从没有在她面前强烈的要求过什么……
如果是打小养在身边的女儿,怎么会是这样呢。
看着宝儿稚嫩的小脸,凤九心里痛起一阵阵的疼惜,眼神越来越软,伸手轻轻的把宝儿揽在怀里,亲亲她的小脸笑道,“好,明个儿娘亲和三姨一起带宝儿刮船,宝儿说好不好?”
“真的?”
“宝儿不是喜次划船吗?”
“喜欢,谢谢娘亲。”
“乖。”想了想凤九又捧了宝儿的小脸正色的道,“宝儿最爱娘亲,是不是?”
“嗯,宝儿最喜次娘亲。”
“那宝儿也要记着,娘亲最疼的也是宝儿,宝儿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娘亲说,喜次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或是讨厌什么,好不好?”温软的声音里包含着凤九三分的歉疚七分的怜惜,同时也心疼,用力的眨眨眼,仰头,用力的望着天空,努力把眼眶里的那股酸涩压制下去,低下头伸手揉乱宝儿的双丫鬓,惹来才准备点头一脸乖巧的宝儿不满的嘟嘴,“娘亲,宝儿记下了,不要揉宝儿的头发……”
凤九笑笑,眯了眯眼,眸光自远处天边云霞上收回,“走,咱们回屋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步下一层层台阶。
身后是映红了半边天的晚霞。
醉人而绚丽,似坠……非坠……
……
……
皇宫。皇后的凤梧殿。
小宫女打起帘,容七一袭蓝色软绵直缀走进去,他的身后,跟着走进来的是四皇子夫妻以及皇六子和他的两名侧妃,几个人看到凤座上一袭绛红色亮银片金丝银线滚边的凤袍的皇后纷纷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
“都起吧,给几位皇子和四皇子妃及两位侧妃娘娘上茶。”
“多谢母后。”
诸人依次落做,紫金丝雕八仙莲花的粉彩小盖碗捧上来,宫女们给几人上了茶悄声退下, 皇后脸上摆了堪称完美的笑,温和的目光自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坐在四皇子下首的四皇子妃的身上,“前此天还念着你,还和你们母妃说,若是身子不便就不用过来本宫这里见礼请安了,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个形式,有这个心就好,倒是累你这么辛苦的跑一趟,身子可还好吧,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可不能疏忽。”
“母后说的是,多谢母后关心,给母后请安是应该的。”
四皇子妃吴氏笑容温婉,眉眼里有种母性的光辉。
吴氏乃是独孤贵妃的外甥女,是独孤贵妃的堂姐所出,颇得独孤贵妃的喜欢,嫁入皇家四年里已育有一女,如今又身怀有孕将近四个月,御医以及看顾的嬷嬷都说这怀像会是个男孩,所以这一胎不管是独孤贵妃还是吴氏本身都极为看重,四皇子更是呵护备至,府里御医都常住了好几位,独孤贵妃更是把身边得力的嬷嬷派了好几个,为的就是照顾吴氏……
皇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和吴氏还真的没那些感情。
别看大家坐在这里都笑的这么好看,亲亲热热的,但心里都知晓不过是面子事。
问了些吴氏身体的话,又让嬷嬷拿了些补品给吴氏补身子,就在皇后觉得没话找话两边都不自在,要不要端茶送客时,帘子外头传来小宫女的声音,“奴婢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安。”
“免礼。”
“娘娘您请……”
帘子轻晃,暗香袭来,人末至先闻笑声,“皇后娘娘这里今个儿却是热闹。”话音落下,一袭苗素红牡丹晓月宫装,头戴嵌珠双龙点翠簪的独孤贵妃由两个宫女搀了袅袅而来,随着她而现的是背后那跳跃着的点点的细碎阳光,映的她身上华衣璀璨,头上珠钗翠绿而耀眼,虽是带了笑,但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相较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