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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侠,要全陪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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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可他怎么会到我房中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无声地询问他的来意。他还是会看人眼色的,低头问道:“贫道有一位道友想到观中挂搭,可否请闻公子允准?”
真有肉票的自觉啊,不过肉票怎么会把朋友往绑匪手里送?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也大发慈悲地回答道:“想必真人这些日子与那位道长夜晚传信,早把地址告诉他了?那位道长打算何时过来接应真人?”
他神情中似带着几分无奈:“小道还带了眼睛,看得出闻公子是主事之人,不得公子准许也不好叫他上门。那位道友说来实是可怜,他家中有个妹妹,因婚姻不好,想叫我随他回去化解……”
我听他说了一个为了弟妹操碎了心,如今家庭濒临破裂,妹妹都嫁出门了也没顾得上结婚的英雄大哥的故事,越听越觉得心里酸楚难当,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好”字就吐了出去。
那位真人走了以后,我才咂摸过味儿来——我怎么就叫这种过期多少年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忽悠得答应让个不知来历的人进到青城分坛来了呢?
悔得我暗地吐了半口血,窝在房里想了一宿,到天亮时又觉着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青城分坛这么多兄弟,应付不了两个外来的道士么?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下药下毒布陷井,怎么不能把他们的命留下。
两天之后,我就见到了涤洹真人所说的那位道友。他人打扮得也很低调,只是一身普通青色直裰外加黑色混元巾,但长相却是我前所未见的俊美,还有一双桃花眼,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出家人应有的样子。
我无端端就想起了任长清。那个姓任的也长了一副美人相,虽然分不出这两人谁更好看,但总觉着他们俩都有点相似之处。
是哪里呢?苦逼尼桑属性么?
我犹豫着站在众人身后,看着涤洹真人介绍来的那位道长打了个稽首道:“各位施主,贫道一清有礼了。”



30、像BOSS一样思考
 
涤洹真人和那位英雄的尼桑还真亲,打从一见面就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我早前还觉着这位真人连个基友都没有,丝毫看不出主角相,想不到真人不露相,人家不仅有基友,还是个怎么看也是女主他哥属性的基友。
岂可修,实在是让人嫉妒啊。我要不是已经有了教主了,真想把这假道士挤下去,跟那位一清道长(的妹妹)勾搭勾搭啊。
那俩道士凑在一起,关系自然是好得蜜里调油,连荣成他们都被拦在了这对基友的气场之外,主动倒退三尺,让他们尽意叙了离情。我叫人跟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听了半天,那俩人也没说出什么有妨碍的话,不过是讲些“大妹,小妹”之类的话题。
我听了听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授意李坛主将新来的道士也安顿在我们那座客堂,占了天字七号,和涤洹真人恰好对门而居,也就在我住的那间天字五号右手侧。把敌人放在身边,怎么也容易监视一些,涤洹真人左右有荣成和他的亲信易朗在,这个新来的道士身边有我……哼,有我盯着还用别人吗?
遥遥看着饭堂里那一堆道士,我几乎想迎风流泪——他们怎么还不回房,不回房我认得谁是谁啊,这可怎么盯人?
直等到众人吃过晚饭出来,我才循着涤洹真人那身香气找准了人,和他先打了个招呼,又在他身边找了个长得最帅的,客客气气地叫了声“一清道长”,叫他随我回房。
“道长与涤洹真人既是好友,方丈安排房间时便特地安排,将两位安排在正正相对的两间客房,也方便两位道长晚间论道。”
那个俊秀的一清道士低头致谢,垂眸的一瞬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惊诧和激动。他怎么这么激动啊,该不会以前坑蒙拐骗到处不受待见,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心里太过激动了?
身为女主角的哥哥,男主角的基友,居然混到这个地步,也实在让人有点可怜。于是这个可怜的道士握住我的手要请我带路时,我就没甩开他,而是任他拉着手,吩咐荣成在前头带路。
到了客堂之中,我就亲自带着那位一清道长进了天字七号房,涤洹真人住惯了对面的天字六号,本该自行回他的房间,却也跟着我们进了七号。这种当众秀恩爱放闪光弹的行为简直是太下限了,尤其是当着我这样的旷男……
简直不像话,这还有个道士模样么!
我果断地放了手,眼不见心不乱,道了声“晚安”就回到自己房中,留那两个道士秀恩爱,瞎别人的狗眼。
回到房中,我就摊开房间列表,画了张一楼的剖面图,正式开始计划。这回若做得好便可一箭双雕,除去涤洹真人和他这个同伴不说,连荣成也一并……不只是他,最好连他父亲一起拉下来。飞鹰、长空这两位堂主仗着出身好、资格老,一向对我有些看不起,将来我要在教中掌权,留着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将荣成抓在我手中还是直接除了他的好呢?反正涤洹真人必须要死,怎么让他的死价值最大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
我列了三个计划方案:
第一,杀涤洹真人和他那个基友,毁尸灭迹,一推六二五,不承认此事是魔教所为;第二,杀涤洹真人,嫁祸荣成,叫他百口莫辩之时再替他委罪一清道人,叫他彻底归顺于我;第三,杀荣成,嫁祸涤洹真人,将此事传遍天下,借报仇之名杀这两个道士。
也还有别的选择,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这两个道士武功高低,好不好杀。
天色最暗的时候,我就拿房中洗脸用的铜盆当火盆,把计划书的草稿都推进去,倒了灯油,点起火焚稿灭迹,烧起烟来时,就推开窗户透气。正是三更未交,万籁俱寂的时候,耳边只听见火苗燃烧的呼啸声。
要是这种时候出了人命案,再放把火一烧,保证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留不下来。
我忽然又想到一点动画情节,看看盆里的纸灰烧得差不多了,就翻身从窗户出去,按着早已记熟的房间平面图,自外头转了一圈,找到了涤洹真人的房间。
他房中早灭了灯,应当是已经睡着了。我怕发出声音,并没推开窗户,而是舔湿窗纸,戳了个洞往里看……屋里比外头还黑,其实是看不见什么的,但是戳破窗纸之后,却隐隐听到里头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的确是两个人,声线上还是有区别的。其中一个必定是涤洹真人,另一个会是……新来的一清道人?
我把耳朵贴在窗户上细听,虽然他们声音低微,却还听得出来一鳞半爪,什么“出家”,什么“修真”什么“峨眉”……
这种道士的话题,听清了也没什么用。就在我听得无聊想要离开时,耳中模模糊糊送来了“四弟”两个字。
似乎为了证实方才那话不是我听岔了,再度把耳朵贴上时,我又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词——“男宠”。虽然我也明白自己和教主的关系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不过连外人都知道了,这肯定是荣成他们在涤洹真人面前口无遮拦,甚至是故意诋毁我的形象!
为了讨好一个疑似是主角的假道士,就能把我和教主的关系宣之于众;哪天作者正式开文了,定下男女主角,他们是不是就要把那人迎进冲渊教做教主了?
我气得浑身发冷,几乎转身就要回去杀人,可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又把我的脚步生生留住。
“他们胡说!我四弟怎么可能做男宠,他……”
我四弟……四弟……
曾有一个人当面叫过我一声四弟,因为这个称呼太过特殊,这样叫我的人又要杀我的教主,所以我牢牢记着,一时也没放弃过处理那个人。想不到他又出现在了我面前,改名换姓,易容成了这个一清道人……
难怪我初见他时就觉着他像任长清。长清,一清,这么相似的名字,我竟没认出来,还让这个刺杀教主的凶手混进了青城分坛!
听他和涤洹真人说话的意思,这两人应当已经知道了、不,应当是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任长清的弟弟。难怪那个涤洹真人被绑票时那么自然,还趁夜和一……和任长清通信,把他也弄进了青城分坛。
引狼入室啊!
我将窗上破纸弄回原位,悄然顺着外廊溜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发呆。我也同情任长清,也相信他对自己的弟弟是有感情的,可我不是他弟弟,我只是教主的恋人,他要杀我的心上人……
转天一早我就推开了旁边的天字五号房。房中微有几丝香气,依稀是沉香的味道,应当是从涤洹真人房中沾回来不久,还未散尽。
那位一清道人正笔笔直地站在房中,衣服下摆上带着几丝乱褶,上身倒是板板生生,头发也一丝不乱,看来这一宿也没睡着。我堆着笑寒暄道:“一清道长,昨夜睡得可好?”
他动了动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忽然又失笑一下,摇摇头答道:“睡得好,多亏闻公子关照了。”
“那就好。我也是到这庙中坐客的,谈不上关照不关照……”我一面和他说话,一面细细观察着他的脸和脖子。这易容术还真高级,看了这么久也没破绽,比冲渊教这张树脂面具强多了——难不成这根本就不是易容,而是他的本来面目?
他其实知道我是脸盲症,所以连易容也不屑?不对啊,我在涤洹真人面前没露什么破绽……又是荣成卖了我吧?
他们杀光陇南分坛上下,又听说我有脸盲症,就大大咧咧地以本来面目混进了青城分坛,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绝不可能认出他来……呵呵,他们也太小看我这名侦探……不,我怎么看也是坏人,所以应该是名侦探的宿命对手?
难不成,这本书的主角真是涤洹真人,女主角就是任长清他妹妹,而我其实……可以是最终BOSS?
我越想越觉着这可能性很高,激动得呼吸都粗重起来,满脑子都是怎样当个出众的BOSS。想得正深入,忽然有人在我脸上碰了碰,把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抬起头一看,正对上任长清满含关切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长得还真是勾魂,一副标准的男二像。
他说:“闻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道观中饮食不合口味?”
我的大脑像个真正的BOSS一样高速运转,立刻定下了打入主角内部,在最后一话大反转表露身份的计划。想定之后,我就迎着他温暖的目光摇了摇头,皱起眉做出伤神的表情:“我没事,只是看着你觉着有些眼熟,仿佛很久以前……唉,我几年前受过伤,小时候的事记得都不大清楚了……”
他目光中激动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面色却还很平静,手轻轻扶上了我的胳膊,微微打着颤,仿佛不敢用力似的,向桌边一抬下巴:“想不起来的就不必多想,咱们先到那边坐下吧。”
我答了声“好”,随着他往桌边走去,目光扫过屋内摆设,却不经意在茶几上看到一卷发黄的画卷。
摊开的部分只露出一张脸和肩膀,却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我的目光牢牢锁在那画上,就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似的,控制不住地向那画一步步走去。那张脸……画上那张脸,我认得! 



31、初恋
 
这种熟悉的线条,这种充满了草稿流精简法的美少女战士……美少年画风,这种准确地抓人特色的笔法——这分明就是我的画风!
但是我什么时候画了黑长直中分白衣美少年的?我平常默马哲定义时在纸边上随手画的都是有刘海的美少年美少女,头发都得在空中飘着,而且衣服多是歌特风格的层叠式蕾丝外袍。
正研究着那张老画,背后忽然传来任长清的声音:“闻公子喜欢这画么?这是我……一个故人画的。他离开家以后,我收拾他的东西时才找出来,这趟出门就一直带在身边,只盼着哪一天能遇上他,把这画还给他。”
我细细描摩着画上人物斜飞的双眉,上挑的眼尾,自眉头延伸下来的挺直鼻梁,还有下巴最底端骤然圆滑下来的线条……听到任长清话音时,我左手拈着画像边缘向空中一扔,身子疾转,一步踏到他身后,从腰间掣出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挥向他头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紧紧咬住嘴唇,身上反应倒还快,一抬手就握住了我的腕子,施力逼我放手。
有这一霎先机就够了。我把匕首扔下时,任长清的头巾发带已被我从当中割开,满头长发披散下来,果然是标准的黑长直!
我就说我的眼力错不了,那张画上画的人就是他。我对三次元的人脸虽然记忆有点不准,但如果是二次元,哪怕只看一双眼也能分出人来!我本来就是任长清的四弟,还为他画了这张画,他故意把这画摆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通过画想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等等,如果说这张画是我画的,那我是什么时候穿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教主捡回去那时候穿的,但其实已经穿了很久了么?那我以前被人包养……如果不是一个古代无知少年十三四岁被人包养,而是我这么个有两世记忆,理智冷静的成年人……
其实我当年离家出走不是被人逼迫,而是跟这个兄长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然后迫于家庭压力,不舍得让全家人都为我们伤心,所以断然离开家,和他断绝往来,甚至为了让他们彻底对我失望而找了姓肖的金主败坏自己的名声……
好蠢的剧情!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也实在想不出任长清为什么对我这么念念不忘,甚至想方设法混进青城分坛来找我。
——他在冲渊教可是有案底儿的。
所以说,其实他是我(这辈子)的初恋?按时间判断,我离开家时应该连十四岁都不到,那时他可能也就二十啷当岁,搞不好我也是他的初恋?
难怪他都当上男主的基友了还费这么大心思找我……这怎么话说的,他怎么不能对我情难自已、百死不悔、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了?我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要本事有本事还是个隐藏极深的最终BOSS,别说一个男二,就是男主,我要推他,他还能跑得了吗?
像我这么有能力有魅力还专情的BOSS,教主居然不知道珍惜,还一天到晚地玩分手游戏,实在是欠调丨教。
所以任长清脸色苍白地握着我的手腕问我为什么要杀他时,我包容地抚上了那只攥得死紧的手,尽量回忆画下那张画时的心情,温柔地答道:“我前几年失忆了。但是我记得这张画,我觉着画上的人像你,所以想看看你头发披下来是什么样。”
他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泄了,张了张嘴似乎要笑,眉头还皱得死紧,脸绷得略像个囧字,然后抬手把自己的头发整整齐齐的分开,又脱了道袍,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就像那张画里一样。
我猜得果然没错。
他一手拿着那张画,仿佛在回忆什么似的,带着几分眷恋之色说道:“你画这画的时候还背着我,画完了就收到箱子里,若不是你离家后我收拾你的东西,还看不到这张画像呢。四弟,你真的想不起大哥来了吗?你二哥三哥,你五个姐姐都想不起来了吗?渊栩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怎么着,我以前就有脸盲症?我还一直以为是失忆的后遗症呢。这么看来我穿得很早啊,而且这位大哥对我的感情还真是深,要不是入冲渊教时被洗去记忆,我应该怎么也不舍得抛下这么又美貌又深情又听话的恋人……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尽量配合着他酝酿感情:“大哥,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是你对我的心意,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只要你以后一直对我这么好,什么都听我的,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他一下子伸臂环住了我,把我的头按到他颈窝中,诚挚地答道:“你失踪这几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让你自己离开家。幸好我看得不错,你身上也有穿越者的万人迷特质,虽然吃了些苦头,到底……还活着就好,以后大哥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叫你受委屈了。”
他知道我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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