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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作者:君心长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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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次终究脸皮薄了。没问出口,还因为突然醒来的覃淮,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天色太冷,覃淮的眼光也很冷,噬到骨头里去了。阮思巧和他俱都是惊讶,这次轮到他如一个断线的风筝摔到坑底。
他再也没办法躲开那些涂满麻药的捕兽夹。


22第十七章

江映月的背部、腿部印出大片血。疼痛就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小口一小口用尖利的牙齿啜在他的骨头上。他大口大口喘气,夜晚的乌木山奇冷无比,身上唯一的热气都随着血液散了出去。江映月忘记带火折子在身上,周遭黑得不行,有一头死了多时的狼在他身边,他此刻的样子和那匹狼一样颓败。
很久以后他适应了黑暗,他发现那个小小的人影还在洞口徘徊,他有点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唤了一声“阮姑娘”,江映月想呼救,可最终还是改了口:“阮姑娘,你没事吧?”在她心目中,他要留一个举世无双的样子,而不是丧家犬的形象。
“不劳你担心,我们好得很。”是少年的声音。
江映月一听便知是谁,当即急道:“你把阮姑娘怎么了?”动作急切又扯动了他的伤口,江映月冷嘶一声,仰靠在身后的洞壁上,面对距离他三尺高度的青君剑,多少有些无奈。
渐渐的他感到疲劳,身体不再疼痛。
江映月知,麻药的效力开始在身体发挥作用。也许,很快他连呼吸都会忘记去做了。江映月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又听到覃淮说:“我说过了,不劳你担心,我们好得很。”
江映月舔了舔因失血严重发干的嘴唇,笑道:“我想听阮姑娘说话,这样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抱歉,她现在不能说话。”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她很好。”
“我要听她说话。”
“我说了,她很好。”
“我与你的恩怨,不要牵扯上她。方才我踢过你一脚,现在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你挺会疼女人的。”覃淮冷眼观坑底,幽幽地道,“你想上来?”
他随手扔了一根什么给他,在江映月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江映月似乎很震惊眼前看到的一切,拒绝道:“我不想。”
“听到了没?他说他不想。并不是我不愿意救,是他不想。”
覃淮安抚似的抱紧怀中的人,女童小小的身体在他的包容下,显得更加的小。她目前的状态似乎是不能动的,右手任凭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里有一把在夜光下能发出紫色光芒的长鞭,正是江湖失落已久的截脉透骨神鞭。
传说截脉透骨鞭只会伤害主人以外的人,传说截脉透骨鞭的骨刺威力无穷,如其名释义的那样能截断经脉断碎骨头,传说……
江映月的双目瞪得大大的,哈哈一笑道:“好狠的少年。”
他听见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剩下风声在鹤唳。他看见乌云在天空之上不去,一洞天地只能圈住一团浓浓的黑。
江映月渐渐闭上了双目。
远方好像传来了渔歌晚唱……
**
阮思巧眉目纠结,双瞳瞪得大大的,她被身下的少年硬背了好久。少年受伤深重,行路明明应该是困难的,然他背着她闷声前行,步伐没有轻缓急重,也没有迟疑。
他的脚步出乎意料的稳健。
阮思巧本来想,因为覃淮是一个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少年,才更要在平日看紧他一点,多照顾他一点。
然阮思巧现在才感到后怕。也真心觉得,覃淮这个孩子太可怕了。今天他想杀她两次,想自杀一次,阮思巧以为,那是因为她与他由于韩照雪的事情没有彻底化解误会造成的,直到刚才他面对江映月表现出的那抹冷色,是她从没见过的阴鸷。他就那么轻易的一脚踹中江映月,又那么轻易的在她分神的瞬间点住她的穴道。还想假借她的手杀了江映月。
比她认识的韩照雪要狠上太多。
阮思巧没法想象这样一个少年,她曾经想将他引为知己。没法想象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有他们的欢笑,为了一个主意而起争执,最后相视一笑的过去。
她似乎有点放松了,以为她主要对付的应该是韩照雪他们,却不知身边的危险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覃淮,你瞒着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在哪里学到了点穴功夫?
我到底还有多少疏漏的地方?
阮思巧静静闭上眼睛,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不了。这个阶段的原作女主还没有机会接触到点穴**,徒有轻功和一些俏皮的打礀,阮思巧忽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她要提前,提前去江家秘密重地天海阁偷学武学。
首先便是解穴**。
阮思巧无法言语,只得听覃淮道:“我都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她与他隔得那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但是,又那么远。
“江映月与他二嫂有奸/情。”
覃淮望着天,天空很远,黑洞洞的下一刻就能坠进去:“他想轻薄你,他罪有应得。”
“他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着你,他罪该万死。”
“他还想阻止我……阻止我救你。”这里他说的有些不自然,他是知道的,先想杀她的是他覃淮自己。覃淮道:“他罪不容诛。”
他紧抿了嘴角,将她放下。他的腰腹上绑着她亲手宰杀制成的狼肉包袱,他知道那是给谁准备的,不辞冰雪也要绕这么远过来检查坑底有没有落下什么动物,方梦生到底在她心底太重要。覃淮的眼睛凉凉的,他解开她的穴道,道:“阮思巧,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一刻,他迟早要杀了她。
趁他现在还能忍得住,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终于能恢复正常的行动。阮思巧第一件事便是狠狠掴了他一个大巴掌。
覃淮愣愣地看着她。鲜红的五指印在他脸上:“思巧——”
她原本放了很多期望在他身上。她想韩照雪那些人是一帮罪大恶极的渣男,覃淮作为一个待在原作女主身边淳朴的青梅竹马必然是不一样的。覃淮天资聪颖,虽然脾气不好,学东西很快能上手是真的让她欢喜。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聪明的学生。她教他练基础功,教他轻功,更教他怎么用剑,他都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很快学好。有些地方青出于蓝胜于蓝。她之所以选择他,是为了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道线保护好大家的周全。有些事光靠她一个人是不足够的。她需要一个很好的伙伴,一个默契的队友,一个左膀右臂。而不是他现在这样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纠结,伤害自己也伤害其他人。
“覃淮,如果你执意这么轻贱自己下去,从此当做我从未认识过你。”
“思巧——”
在她面前他就像一只渺小可怜的蚂蚁,只能低声祈求:“我害怕。”
他蹲在地上很懊恼的:“我亲手杀死过我娘。我娘是我杀的。”
当日覃淮的娘被山贼拖进树林一轮轮玷污了以后,尚有一口气在,她看见来寻自己的子女没有遭受迫害,泪流满面地想对苍天说一句感谢,没料到换来的是儿子的冷眼相待:“你这样还是死了的好。如何能再苟活在世上?你已经不干净了。”他搬起了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脑袋。血流如注。
妹妹没见过娘的样子。他独占了娘的长相,在他娘还没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在他认为她还能干净死去的时候。
“你不想救他吗?”覃淮含着泪水问她。
“你不想救江映月吗?”
他听他们说笑了许久,他怕她和江映月走。江映月不能留,各种角度来说,他都必须死。
“你不想救江映月吗?”他又细声地问了她一遍。他私心想得到她说“不想”的回答,如果她说不想了,是不是就能代表他的话在她心中有一定分量?
阮思巧道:“覃淮,你累了。”她没有说想或者不想,轻轻摸摸他微痛的眼睛。
她不会和他说,不要相信江映月的话,江映月是一个专门骗女人的坏孩子,他谎话连篇,情话繁复多样,他看起来深情,实际上他也只是看起来深情罢了。
永远不要相信江映月说爱你的话。他要的只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而世界上那么多女人,注定他的选择多重多样。从进游戏开始阮思巧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他不会有事的。”阮思巧走在了前面。
“你凭什么断定?”覃淮不能理解,“你真的确定?”
“就凭他是江映月。”她回头一笑。举世无双浮光掠影剑法的江映月。
而事实,江映月在坑底挣扎了许久。
青君剑无法舀到手,他的力气因为麻药的效力被吞噬干净,失血又过多使他昏睡了又醒来,醒来又昏睡。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江映月终于从心理上有了一点放弃。他无奈地笑了一笑,大名鼎鼎的江二公子就要死在这个地方?死在谁也不知道的坑底。所谓英雄就该死得适得其所,死得惊绝天下。
江映月无奈,想呼人救命。他应该在姑娘面前更加老实一些,他发誓,他刚刚应该更老实地表达对阮姑娘的敬佩之情,还有告诉她,他真的被那些锯齿兵器夹得很痛。江映月虚弱地吟吟,他还在期望一线生机,由阮思巧制造的奇迹。
有鞋底踩在雪地走来的声音,打破了只有风声的平静。江映月灰死的脸色突然亮了:“阮姑娘是你吗?”
“很可惜,叫你失望了呀。”来人执了一柄扇子,在上面摇得好不快活。
江映月的梦一下破了:“我认得你,你是……”
来人但笑不语,嘘了一声以后好好收起白面纸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铁锹,他慢慢地,慢慢地开始往坑里填土。


23第十八章

远在三公里以外的阮思巧突然觉得很冷。连日的疲劳奔波让她感到身心上双重的劳累,隐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妙预感。今天的天气变化诡异得可怕,白日还是晴空万里,夜晚已经落雪成棉,这样风大的天,走在路上的他们好像随时都能被卷到云里去一样。阮思巧几度有些想回坑边看看情况,后来又都断了这个念想,江映月在游戏中是一个渣男形象,坑人不浅,多少女人为他肝肠寸断,断送了原本大好青春年华。如她没有对覃淮说的话,不要相信江映月,不要相信他,某种程度来说,江映月留在坑底会比较的好?
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太好。面容惨白,身体轻微地发着抖。一边的覃淮忍不住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另一只掌面探到她的眉心处。他有些吃惊,为她额间那么高的温度。她生病了,发烧了,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儿才开始的不舒服。她倒和一个没事儿人似的,昂首阔步顶风而行走了这么久。覃淮有些干着急,想骂她笨蛋,想骂她你怎么老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覃淮拉住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雪太大了,再走下去我们会迷失方向的。我记得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里面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
阮思巧十分的抗拒。她的脑袋烧得很热,但她的语声并不含糊:“我必须回去,我答应过韩照雪天亮了去梅香苑,我得回去。”
“阮思巧,你疯了?”覃淮几乎是红着眼瞪着她的。
“阮思巧,你不要再逼我。”
覃淮很可能再做出疯狂的事情,比如点穴,比如暗杀了世子韩照雪。
他将裹在身上的她的衣服还给她,冷冽的寒气刀子一般地割在伤口上,覃淮疼得一直在抽冷气,阮思巧却丝毫不搭理他,他先给她披上的外裳在她的走动之下落在地上。风差点卷走那一件衣裳,是唯一能帮她挡住风雪的希望,覃淮在雪地里奔行了一小段路,终于伸手捞住,他想笑着再重新为她披上,他当真理了理神色,难得笑着回头去找她。然不见她的身影。她没有征兆,没有迟疑地离去了很久。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覃淮紧紧捏住手中的衣裳,唇齿紧咬,他杀红眼睛愤恨地念道:“韩、照、雪!”
阮思巧没有想过她这一走对覃淮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也没想到覃淮的恨意暂时全部转接到韩照雪身上。支持她一路往前走的只有一个念想,韩照雪是一个讨厌言而无信的人,如果她不能及时回去,韩照雪第一个会找到方梦生他们开刀。
覃淮想的没错,方梦生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覃淮曾经很不能理解她与方梦生的要好。如果覃淮也经历过她与方梦生经历过的,一定会明白她。
方梦生是她来到《无限妖夫》以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方梦生是救她一命的人。
其实救人这种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比如孙向儒在她与韩照雪对峙的时候,暗中帮了她一把。不是孙向儒忽然的朗声一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没有机会对覃淮说“笨蛋,这是你不好好听我话,硬要跟过来的教训”这样一句话,当时不和桀骜难驯的覃淮表明态度,怕是他早就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醒来咬舌自尽了。
之所以挑出来细说,方梦生的救人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应该说很多人都做不到他那样。
阮思巧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当天,面临的境况是被公孙碧灵一剑紧紧逼到悬崖边上,阮思巧还没有分清楚她此时站立的地方是哪里,又因什么出现在这里,剑气直袭她的咽喉。脚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石子全部滚滚落进了断绝涯下。阮思巧侧过脸看见那涯有如深不见底的万丈红尘,喧嚣的人生栽进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她深深地屏住呼吸,少女凌厉的剑气打在她的浑身各处。她死死抓住少女的长剑,手中留下两道血痕。血珠因涯边升腾的气流翻滚而上,她的脸沾了一滴血珠,双目是殷虹的。
公孙碧灵手执长剑硬将她顶向断绝涯的怀抱,在她落下的一瞬,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将她死死拖住。
阮思巧看清了那张脸。就在那么危急的时刻。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眉目清俊,面上薄薄一层细汗,他喘着粗气,大概身体不好,他的胳膊很细,面色显出病态的苍白,可能是有哮喘什么的疾病,他一直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不一会儿严重地咳了出来。阮思巧想,他胸下的石子也应该刺得他很紧。
公孙碧灵在他的后背戳了很多下。不深的伤口但是是在折磨他。
他不肯放手。公孙碧灵说:“你们还真是一对天生绝配的狗男女。既然这么不愿意生死相离,那就双双下地狱去吧,正好去阎王殿好有个伴!”
她狠起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在他奋力想将她拉回断绝涯的同时,公孙碧灵命人将他的身体搬动到了涯下。阮思巧与他,终于双双坠崖。
他们听见上方公孙碧灵放浪的笑声:“我这么成全你们,死后不要太感念我的恩情。都是应该的。”
阮思巧仇恨的种子从那一刻种下。她对这个尚不知晓姓名却不由分说以命救命的少年道:“我不想死。”她要卷土重来,她要复仇,不要这么简单就死,还死得什么都不明不白。
“阿巧,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用力一拉将她团在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乖,把眼睛闭上。不要往下看。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阿巧,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将至一年,那天他的声音依稀存在耳边。虽然最后在他的坚持下,两人的结果还是双双掉涯,阮思巧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湿润。他手心的温度,他令人安心的话语,整个下坠的过程中,方梦生一直控制并保持着自己背部朝下的礀势。他是做好了自己必死的决心在保护她。庆幸的是他们一起摔在了一个涯边探出的四季长春的树冠上。庆幸的是他们都没死,和他答应的一样。可是从那以后,方梦生的左腿摔断了。
阮思巧当时尝试了急救措施,拾来一些比较粗的树枝,扯下衣摆撕成一段段的布给他做了包扎与固定,两个人就在涯底共同生活了三天四夜终于找到出去的路。确实是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她对公孙碧灵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没有错。
那时的他们相互扶依,相互鼓励,每一步都艰难前行,阮思巧对他说了很多句:“疼的话尽管叫出来,不要硬忍着。”他都是抿紧唇线,苦笑道:“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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