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颜红 作者:绯云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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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的还是那个冷漠寡言的宁王,好几次她欲施计挑起他与柳相争端都让他一一化解,并反而令她陷入囹圄,难得其出。这个宁王恐怕比柳相更让人难以对付。但她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她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浊。这次柳相与宁王想在她及笄之际为她挑选王夫恐怕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陛下……”雪颜见她目光幽深,面上阴冷,面露担忧。
凤轻歌见此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担心,想当朕的王夫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朕自有对策!”心里却是微微一沉,她现在势力还不够啊,恐怕。。。。。。
雪颜看着她,微怔。明明陛下的年纪比她的年纪还略小两岁,陛下确时常把她当成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对待,好像她是大姐姐似的。平素像个小孩子一样逗弄她与古公公,顽皮古怪,又活泼。可一谈起政事却又变得成熟稳重,一副少年老成堪当大任的样子。自陛下失忆以来陛下性子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与原先不同,也不说这性子不好,甚至比起以前现在的陛下要令人省心的多,可是她真是也越发琢磨不透陛下。
翌日早朝,礼部侍郎李俨报备为女皇筹备笄礼的相关事宜,而后复提出为我皇选王夫一事。凤轻歌,看着堂下那人,微挑唇角,眼中露出一丝兴味。礼部侍郎李俨,柳相的人啊。前日暗瞳里的暗探探出礼部侍郎夜访相府,半个时辰后乃出。原来,是为今日。凤轻歌想不到,这柳相竟这般按耐不住性子了。
说起这暗瞳,倒是不虞之获。那日,凤轻歌在太后面前道出那一番明理的肺腑之言后不久,太后便私下告知她,她那传说中雄才伟略的父王在世时曾暗地里就组建一个用以辅助巩固皇权的秘密组织——瞳鹰。并在驾崩前竭力扩大其势力,以届时为她所用。只是早前的凤轻歌还未晓谕事理,太后并不放心将这股力量交到她手中。而如今,这股力量却是已为她所用了。这是紫苏与雪颜都不知晓的事情。因为先皇凤临天在世时什么事都并不隐瞒杳妃,所以一直跟在杳妃身边为杳妃和临天帝所信任的小咕咚却是知道这个瞳鹰组织的。
瞳鹰分为暗瞳和暗鹰,暗瞳又分五色瞳,分别为赤瞳、黄瞳、蓝瞳。赤瞳用于暗地查探朝廷官员秘事、消息,黄瞳用于刺探他国消息,蓝瞳用于探查民间百姓中的重要消息。而黄瞳因探查是他国,耗力较大且不易,难免鞭长莫及,所以势力并不大。而刺探到礼部侍郎李俨夜访相府这一事的便是赤瞳的探子。
凤轻歌面上淡淡,清越的声音在大殿缓缓响起:“朕听闻寻常百姓尊亲去世后当守孝三年,不论婚嫁娶亲红事。古人云:‘孝乃仁之本,而君子务本而道生。孝乃是修身齐家治国的根本。’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朕即便贵为天子亦当遵循孝道,为先皇守孝三年。如今先皇驾崩未满三年,守孝三年之期未满,朕如何能违背孝道谈及婚嫁?!故此,选王夫一事还是待朕守孝期满后再议!”
语毕,殿下群臣一时万马齐喑,柳相脸色沉沉。凤轻歌一勾唇角,准备宣布下朝,却见一人手执笏板出列,挺然而立,脸上往昔的冷谈之色:“臣等并非让皇上如今便进行婚嫁之事,陛下可现今遴选好王夫,婚嫁娶亲仪式可待陛下守孝三年后再举行。”
柳相见机出列:“宁王所言极是,婚嫁仪式可待陛下守孝期满后再举行。如今还是乘早遴选王夫较为妥当。”
凤轻歌正颜,露出厉色:“孝当真心为之,朕名义上遵循孝道,未进行婚嫁,却又进行遴选王夫,这番所作所为不是背行其事吗!又那里谈得上真正的遵行孝道!这不是欺瞒先皇吗?!”
宁王神情泰然,声音冷硬:“陛下如今将年满十五,换作平常女儿亦是早要谈及婚嫁之事。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所要考虑的本就比寻常百姓要多,又岂能真正相提并论。延续皇家血脉,更是关乎社稷。况遴选王夫,只重在选出储王夫,并不举行婚嫁仪式,与守孝之事自是并行不悖的。并算不得欺瞒先皇,陛下言过其实了。”
“臣以为宁王所言甚是,陛下当为社稷着想,为国着想,遴选王夫!”又一年过中旬,蓄有长长黑胡须的官员站了出来,一脸激动,俯身而拜。
光禄大夫贾寅?是柳相的人啊!凤轻歌,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臣也以为宁王所甚是,还望陛下,为社稷着想,遴选王夫。”又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还望陛下,为社稷着想,遴选王夫!”
“还望陛下,为社稷着想,遴选王夫!”
“还望陛下,为社稷着想,遴选王夫!”
一时间群臣纷纷手执应和,俯身呼应!凤轻歌只觉一阵头疼欲裂,强行抑制住心中腾腾而升的怒意:“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
“朕说再议!退朝!”凤轻歌面上一片阴霾,甩袖离去。
什么为社稷着想!说得冠冕堂皇!宁王那一番言词极为夸大选王夫之重要性。虽然她早知道宁王和柳相不会轻易让她以守孝为借口打消选王夫一事,作缓兵之计。可今日殿下跪了一地的大臣皆让她遴选王夫,不管那些人是听命与宁王或柳相,还是忌惮宁王晕柳相被迫如此,都只是让她更加明白,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能与其抗衡,朝廷中的大臣唯宁王或柳相马首是瞻,她即便据理力争也无法改变局势。也更让她明白只有真正执掌大权了,才不会受制于人。这四个月里她做的还不够啊!还是不够!
第十章 出宫
凤轻歌微靠在龙椅上手执羊毫,低头翻看着从柳相那儿转呈的奏折,其中有已批阅过只需她盖上玉玺的折子,也有一些未曾批阅的无关痛痒的折子。这是她努力四个月的获得关于奏折上面的一点微薄收获,虽然能批阅的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折子,不过聊胜于无,即便插手不了那些重要政事,但也能从这些折子中了解朝中情况,对她也算有些益处。
殿门吱呀一响,随即一阵轻微凌乱的脚步声,小咕咚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这是王公大臣子弟中尚未娶妻成亲的适龄公子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还有这些公子画像,也请陛下过目。”
凤轻歌抬眸,见小咕咚手呈名册,紫苏雪颜抱着十几大卷画,淡淡道:“呈过来吧!”
那日早朝,凤轻歌对选王夫一事宣布再议,而后众多朝官联名上书恳请她遴选王夫,最后凤轻歌答应从王公大臣中尚未娶亲的适龄公子中挑选几位作为候选王夫,进宫侍君伴驾。待守孝期满时,再择出王夫,举行封夫大典。此事才算稍稍了结。凤轻歌可以待守孝期满后再选出王夫,也算与柳相宁王各退了一步。说是进宫侍君伴驾,实则不过是培养感情罢了。
凤轻歌接过名册,翻开。楼亦煊,宁王之长子,年方二十二岁。
“宁王长子的画像呢?”
“在这里。”紫苏从画卷中找出,轻轻展开。
雪颜忍不住惊叹道:“这宁王之子长得好生俊俏!”
只见画中男子头发用镂空金冠束起,身着品蓝锦绣华服,容颜俊秀不凡,雍容华贵,一双狭长凤眼,深邃至极。
紫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凤轻歌抬头问道。
“紫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着这宁王大公子的眼眸间,总觉得这里面含着太多东西。”
凤轻歌点了点头,紫苏倒也看得甚为仔细,这宁王之子虽长得俊秀,又雍容华贵,可这双眸晦暗不明,不甚透澈清明,眉宇间藏着一丝戾气。看来此人心思不简单,不过能让宁王送进来当王夫的自然不容小觑。
凤轻歌皱了皱眉,抬手示意紫苏收起画卷,继续看向手中的册子。
柳言曦,柳相独子,年方二十一岁。
雪颜见势机灵的展开手中属于柳言曦的画像。
画中男子一身紫袍,眉眼与柳相生的极像,皆是生的俊秀儒雅,只是画中这男子没有柳相那般沾惹过重的权欲味道,反而带了些清朗。
凤轻歌转眸却见雪颜侧身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中画像,神色有些恍惚,忽回过神来见凤轻歌看着她又面带有娇羞和一丝慌乱之色。
“陛下,你看雪颜这丫头才刚夸过宁王之子生得俊俏,现在又盯着柳相之子发呆,果然是如陛下所言的犯花痴了!”紫苏难得的生起调侃之意。
凤轻歌看着雪颜的表情看得分明,她露出的娇羞分明是为了掩饰眼底的慌乱,而她看着柳言曦的神态也并不像是喜欢,凤轻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忽故作调侃,叹道:“哎!雪颜你这么犯花痴,可让穆风情何以堪呐!”
雪颜面上飞上一丝红霞,似羞似恼:“陛下!紫苏!你们都欺负雪颜!雪颜……雪颜与穆统领没什么的!”
“哦~既然没什么,那为什么朕常常听说你时常去找穆侍卫,还为常常为他做点心呢?”凤轻歌拖长拔高了语调,“虽然穆侍卫已年三十又五,年纪稍稍大了你许多,而且为人冷漠寡言,向来难以令人接近,但成熟稳重,武艺不凡,即便年纪大一些也不妨的,朕也是很欣赏他的。要不朕替你跟穆侍卫说说媒,让朕也做一回红娘!”
“陛下为何老是拿这件事取笑雪颜,雪颜只是觉得穆侍卫武艺高强,雪颜身为陛下贴身宫婢,要护得陛下周全。所以才做些点心,希望穆侍卫能指点一二。并非对穆侍卫有意。”雪颜急急道。
“哦~这样啊!”凤轻歌富含深意的与紫苏对视了一眼,紫苏忍不住掩唇而笑。
“就是这样啊!所以陛下不要再拿此事取笑雪颜了,还是好好看看画像吧!”雪颜嘟着嘴,面带不满,重新拿起画像。
凤轻歌收敛了笑容,看着雪颜天真娇羞的容颜,心里却百般复杂,想起一日太后看见雪颜与穆风走的甚近时,脸色沉沉,意味深长地对她道:“雪颜这丫头,你多注意些!”
“母后是说……”
“哀家还不确信,但你总归小心点才好。”
雪颜啊雪颜!你接近穆风真是为了让他指点武艺吗?又当真是像众人为以为的那样有意于他吗?我倒宁愿这一切只是我多心了,雪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凤轻歌压下心底的微澜,复看起了名册。傅秦翊,傅太师之孙,年方二十。
太师傅守仁是凤轻歌的老师,也是先帝的老师,德高望重,学问淹博,博古通今。为人所敬仰。只是凤轻歌却时常在他教授学问时提出驳论,大胆质疑,说出些难以为古人说接受的现代人的观念,因此时常惹得这位老太师气得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却又无法辩驳。不过奇怪的是,即便凤轻歌总爱驳他的言论,让他下不了台,这位老太师表面对她恨的咬牙切齿,心里却也愈发喜欢她,课后总爱与她扯扯闲话。她也很是喜欢这位性情真挚的老太师。
转眼看向紫苏已展开的画卷,微微一愣,不由轻轻一笑,果然会是如此!
“陛下,这……”紫苏不由出声奇怪道。
……
“父亲,此次为何让煊儿进宫遴选王夫?”一头戴金冠,身着蓝色蟒袍年轻男子坐在石凳之上,手执白子,顿了一顿,将白子摆在黑子重重包围后缘,犹豫片刻道。
父亲生性冷峻寡言,心思难测,待人冷淡。府上虽有诸多小姬妾,却也看不出真正喜爱哪一个,看不出喜恶。真正的妃子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母亲。而母亲与父亲也只是政治婚姻的结合,并不受父亲宠爱。
人人称赞,宁王大公子德才兼备,温文沉稳,才情高拔,不矜不伐,乃人中翘楚。可又有谁能知,他即便竭力展现自己的才华,父亲仍是不曾对他另眼相看。唯一稍稍宠爱的只有映月夫人的二子,他的三弟,楼宇昂。虽然父亲与映月夫人之间也极为冷淡,甚至父亲自三弟出生后就鲜少在映月夫人房中留宿,只是每月会有几日到映月夫人房里小坐。原以为,这次遴选王夫,父亲会让三弟进宫,却没想到,会是让他去。
听到他的疑问,对面中年冷峻男子一顿,面色仍是淡然,一手捋袖将黑子放在棋盘中无足轻重的一个角落,声音;冷然低沉而有力:“煜儿虽为人内敛,温润温厚,但太过温厚反而不适合在宫中,你三弟昂儿虽生性爽朗却又玩性太大,只有你沉着稳重适宜去遴选王夫。”
闻言年轻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微微点点头,沉声道:“煊儿知道了。”又看向棋盘,微微皱眉,一作沉吟,将白子放入棋盘的另一方。阻截另一端黑子的包围之势。
冷峻男子见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光芒,捻起一枚黑子,嘴角微动:“近月来,皇上长进了不少,不像以往任性贪玩,倒用功起来,知道要揽权了。如今遴选王夫,皇上推及其中利害关系,必不会轻易选本王与柳相之子做王夫。”伸手将黑子置于棋盘一隅,微微抬眸,“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牢牢捏住皇帝的心。只有让她的心乱了,才易为你所制。把握住最关键的,才最能制住对方。”
却见黑子与先前的那无足轻重的棋子形成掎角之势,将白子以更大的范围团团围住。明明胜负难分的棋局在一子定下后,扭转乾坤,整个棋局皆变,胜负已定。
青年男子见此,微微一震,抬眸却见冷峻男子定定地看着他,面上仍是冷淡,一双冷眸中却含着深深地意味。敛去心中的波澜与微震,放下手中的白子,站起身来,拱手道:“煊儿受教了!”随即又露出自信与坚毅之色,“父亲放心,煊儿必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冷峻男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抬头望着远处,身形带了股萧飒之意,冷峻的脸上带了丝喟叹:“可一个女人的心,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青年男子闻言,向他望去的地方看去,那是……映月夫人居住的月华苑?!
此时的凤轻歌正穿着一身男装,手拿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与紫苏雪颜还有侍卫穆风走在天凤国国都云安城最繁华的地带,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路边摊贩不停吆喝着,热闹之极。
凤轻歌轻晃折扇,悠哉游哉。紫苏紧紧跟在凤轻歌身旁,眉头紧皱,面上带了些不安。雪颜一双大眼睛新奇的东瞄西望。两人一紫一粉,一个温婉,一个俏皮。穆风手环抱着剑,摆着一副扑克脸,脸色好似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紫苏扯了扯凤轻歌的衣袖:“陛下,我们……”凤轻歌摆了摆折扇,打断紫苏的话,低声道:“此时在宫外,要唤我公子!”
“公子,我们此番偷溜出宫恐怕不妥吧!要是……要是被太后……夫人知道了……”紫苏忍不住担心道。
“你放心好了,往日这个时辰朕都在午睡,母亲大人不会是知道的。况且我令小咕咚守着栖凤殿门,夫人来时只需说我在午睡便可,她自不会进去打扰的。所以,你安啦!”说着捏了捏紫苏的小脸,故作调戏:“你看你这眉头皱的,来笑一笑嘛!”
紫苏无奈一叹:“公子你又不正经了!”
凤轻歌干咳一声,讪讪一笑,叹道:“你这反映可比雪颜淡定多了,唉!还是雪颜有趣啊!表情丰富,生动有趣!”
雪颜闻言,转过头来嗔道:“公子你就喜欢逗弄人!”
“是啊!本公子不仅喜欢逗弄人,还喜欢左拥右抱,来来来!让公子我抱抱!”凤轻歌伸手将两人一揽,两只手搭在她们肩上,奈何她即便发育的还算早可毕竟才十五岁不到,比不上比她略年长两岁的紫苏和雪颜,她与雪颜还能齐头,可紫苏就比她高上了一些,叫她伸手揽得十分辛苦,一副别扭样子。
紫苏雪颜见此不由扑哧笑开,连身旁的穆风都带了丝笑意。
凤轻歌郁卒,唉,此刻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