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是事儿-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这话让我爸听见我又好挨说了,什么‘比她有能耐的多了去了’、‘会计在社会上一堆堆的’、‘她这样的一抓一片’。”我绘声绘色地学着老爸的模样,逗的经理又是一阵笑,我也跟着笑了两声,褒奖了一下自己的演技。戏演完了就要说正事,我说:“这两年感谢您的照顾,以前碰上大学同学,他们老说工作不好干、领导不是人啥的。我想我毕业后这几年在工作上没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就是您罩着我,可见我的领导是个多么好的人。”这话多煽情,我自己都被感动了,经理也挺动容,他刚要说话被我拦截了:“我走啦,您别想我。”
经理从动容中苏醒,迷茫地说:“你今天就走?”
“是啊,这不月底了吗,我手上没新工作,不需要交接,工资也开完了,就今天吧。”
“你这是蓄谋已久啊。”经理扯扯嘴角,好像对我的隐瞒不甚愉快。
这属于冤枉,我也是昨晚才做的决定。干干地笑了笑,我起身作别,最后跟经理说了句:“您先别跟他们说,就说我请假外出了,等我把手续办完了您再说,他们什么样您最清楚了。我没什么事也让他们传出个什么事来。”说这个也有我另一个打算,到时候离婚的事传出来,好歹能顶一阵流言蜚语的,让他们瞎猜去吧。见经理点了头,我就退出了他的办公室。门刚合上,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贝璇,大清早的就找经理啊?”
听这不怀好意的话音,我挂上笑容,回头说:“不算早了,这是正常的工作时间。”看了看手机屏幕,我又惨兮兮地说:“拿工资吃饭不容易,一上班就要工作。哎,谁让咱的后台不硬呢。”
小妖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身上的妖气更甚,她蠕动了两下嘴唇硬是挤不出话来,高傲地抬了抬头,甩着胸脯走了,在走廊上留下一路浓厚的香精味。她的战斗力突然降低让我深感不适应,估计是没料到我会回嘴。我在单位一向是多一事少一事,她对着谁都冷嘲热讽过,当然也包括我,以前我都是一笑置之,不愿与她计较。刚才那会儿也不知为啥,话就脱口说出来了,看样是惊到了她的小心肝。随便吧,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穿不上她给我预定的小鞋了,拜拜了您吶。
我回办公室的中途上了个厕所,厕所在走廊上,洗手的时侯清楚地听到小李子说要去趟银行,我大喜,这是天助我啊,还没词儿打发他呢,不用费脑子了。我仔细地听着他的脚步声,直到他下了楼走远了,我猫回了办公室把东西收拾好,无非就是几个摆件和本子,找个垃圾袋一装拎着包就撤。别人问我,我就说今天有事请假了,一溜烟从单位跑了出来,从没干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感觉挺兴奋。
本来要去趟人事部,就我跟经理这层交情,他帮我知会一声,然后我来签个名就行了。这充分说明,有人就是好办事。
现在是上午十点,已经过了上班高峰,马路上的车流还是比较多,看着行色匆匆的人,我怎么感觉那么爽呢?
这些忙碌的身影不论年龄和职业,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是不会被允许慢下来,他们奔赴各个目的地完成未达成的目标,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能获得的利益,进一步加快自己的脚步。而我,此时此刻没任何目的地瞎逛,内心平和又放任自由,突然感觉到我的时间好像被无限延长了,并且这些时间都将是我的。
一路晃悠还去了商城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感慨,原来在工作日逛街是这个感受,人好少,感觉自己好悠哉。以前来逛是来看货,这回我是看人,包括那些导购。看着她们被束缚在专柜那块地界儿呆呆地盯着地板发愣,我就感觉特舒爽,没工作就是好啊,难怪自由职业者变多了,自由的滋味原是这样的。
中午头独自一人去享用了豪华海鲜大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了家,泡杯茶看电视,看到好笑的地方就大声地笑,这个房子就我一人,想干嘛就干嘛。衣服脏了扔洗衣机里,我的不像前夫的那些矜贵,直接搅拌无需手洗,多省事儿。中午吃撑了,晚饭我也不搞了,洗了几个苹果,再来包酸奶搞定,我歪在沙发上这样坐那样坐彻底放松了自己,这要是搁在家里,免不了又要受老爸的唠叨,搁在前夫家,他能把我当怪物看。
在家窝了三天没出门,到了我生日这天是不出也得出了。刚睡醒死党芸子来了电话,恭贺我又老了一岁,她把我年中祝贺她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我大感失策,忘了她比我要大几个月,我的词儿被她抄袭了。算了,我这么大度的人,不跟她计较。话说我离婚还没告诉她,她这么干,我就最晚跟她说,算是报复回来,我阴险地笑了笑。
接完芸子的电话就是老妈的,我撒谎说前夫会去,老妈信了,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让我心生愧疚,对不住您老了。赶忙收拾了心情,准备奔赴前线。
☆、生日礼花第一炮
我先去了趟蛋糕店,给自己整了个花里胡哨的蛋糕,还特别嘱咐蛋糕师用很鲜亮的颜色,怎么花哨怎么来。可能我的要求太过奇怪,蛋糕师和导购看我像看神经病一样,但是我付钱,他们就得伺候我。拎着蛋糕我又去买了点水果,奢侈地打车去娘家。不对,娘家这个词儿要改改,我在外面没家了,就不能说是回娘家,应该是回家。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老妈没理我,她一直往我身后看,再看我的时候脸色有变,因为没看到前夫。
“沈恺呢?你俩就没一起上门的时候。”
“他晚点儿来,还没忙完。吃饭的时候还没到就给他留点儿饭,估计要八点以后才能过来。”我撒谎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眼不眨心不跳,离婚让我学到了新技能。
老妈信了,帮我拎了蛋糕,她揶揄我:“你不是过了十六就嚷嚷着自己老了,怎么着也不吃生日蛋糕吗,今天怎么破戒了?”
自十六岁以后我就没吃过生日蛋糕,都是老妈包饺子再做一顿我爱吃的菜,一家人一起乐呵乐呵,就算是把生日过了,除了上大学没法在家过,其余的都是雷打不动。
“突发奇想,本来想三十岁的时候吃一个,今天心情好就提前了吃了。”我把东西放到厨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起来。
老妈在饭桌上忙活了一会儿,诧异道:“这蛋糕也太丑了,你这十年没吃蛋糕,就整这么一玩意儿回来?”老妈扭头看我,跟蛋糕店的员工一个眼神。
我咕咚了两口水,抽空说:“这是艺术,您不懂了吧?要的就是抽象,买个平常的蛋糕多没劲,吃的就是特殊,带劲儿。”
“这个歪歪样儿你也能下的去口?”老妈嫌弃地瞥了一眼我的蛋糕,黄绿黄绿的果酱和我的自画像倒了她的胃口。
我瞅着蛋糕很陶醉,这个蛋糕可是预示着我新生活的开始呢,越鲜亮越抽象越好。我嘿嘿一笑,说:“切开就好了,吃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自然就咽下去了。”
“你啊。”老妈摇摇头,赶紧把蛋糕盒的盖子盖上,又说:“幸亏沈恺来的晚,过会儿开饭你先把这蛋糕切了,留块看着顺眼的给他,别让他觉得你发什么神经呢。”
我嘴上嗯嗯地答应,心道您那女婿有美人在怀,当然看不到我这前妻发神经了。
“爸?”我对着里间唤道,听老爸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声,我了解了。“几点了都,我爸还睡呢,晚上还用不用睡了。”
“你爸你还不知道,一副懒骨头。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那不就形容的他么。”
我做恍然大悟状,啧啧着说:“果真精辟,哈哈。”我和老妈一边偷乐。
其实这本该是个愉快的生日夜晚,但被沈恺那货给搞砸了。暴风雨即将来袭,我先拉起警报,做好防护措施。
**
一顿饭我们三口之家吃的其乐融融,排除掉老妈不时地提起她女婿的好处以及她女婿到底什么时间来的问题,我感觉这顿饭吃的还是挺不错的,特别是我那个八寸蛋糕,我啃了一半。
饭后,老爸又软骨头一样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帮老妈收拾了饭桌。厨房里,我眼看着老妈把留出来的饭菜摆整齐了罩上了锅盖,那都是沈恺喜欢吃的菜,我们不经常回来吃饭,但老妈记得比我还清楚。我心里一阵心酸,本来对沈恺没什么怨言,可看我妈左右给他张罗晚饭,他却早投新丈母娘怀抱里去了,我就很瞧不起他。
老妈开始刷碗,我主动走过去接过洗洁精把老妈挤到一边,一边往外倒一边说:“您把留的饭菜都收起来吧,腾出来的盘子一块给我,我刷出来。”
“沈恺给你打电话了?又来不了了?”
“没打电话。”我打开水龙头,冲开了水里的洗洁精,将盘子都放了进去。
老妈凑过来问:“没打电话干嘛要收起来,他来了吃什么?”
“他今天不来了。”我利落地刷着碗,很平常地说话。
“你怎么知道他不来了。不对啊,你是不是骗我呢。”老妈醒悟过来,暴风雨就要开下了。
我冲了冲手,自己去把留的饭菜收拾进冰箱,将腾出的盘子碗全部放进盆里,吐了口气说:“您老追着问我,我可不要撒谎呢。”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来不了就来不了,撒谎我就能高兴了?”老妈板起脸,直接就不高兴了。我汗,一会儿还有您更不高兴的呢。老妈接着问:“工作就那么忙?”
“不是工作的事儿。”
“不是工作为什么不来,你过生日,他丈母娘给他做饭,还有不来的道理?”
“有。”盘碗冲出来,悉数放进橱里,老妈搭了把手,把水给倒了,她等着我说理由。我擦擦手,走到老妈跟前说:“咱去看电视吧。”
老妈瞥我一眼,关了厨房灯去了客厅,看来她已经习惯了,大概她心里猜测出了原因。
老爸移到另一组沙发上躺下,把遥控器让了出来,这个时间段是属于老妈的,他必须有自觉性。
家长里短的电视刚刚上演,是热门剧,大概是讲了一个女人离婚再找到真爱的故事,现在正演着女主炮轰前夫的情景画面。女主妙语连珠,说的大快人心,老妈忍不住笑出声,还一直说着:“那个前夫活该,在外面偷吃就是找骂。”
正好我一直琢磨怎么开口说,听了老妈这句话,我心里有谱了。我往老妈身边靠了靠,稍微大点儿声说: “妈,我跟沈恺也离婚了。”
老妈看在兴头上,对着电视笑了几声,头也没转地说:“不要闹。”
“我没闹,这是真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妈的笑容僵在嘴角,她扭头看我,见我是很正经地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才意识到我确实没有在闹。
“他爸!你快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我没听明白!”老妈眼睛锁着我,开口喊道。
“什么说什么?”老爸懒洋洋地回,似是有了睡意。
“你闺女离婚了!”
“什么?!”
老爸的一声厉喊,终是打破了这家的祥和宁静,我以后的生活有看头了。
**
“什么时候离的婚!”老妈像审犯人一样,怒瞪着坐在她对面的我。老爸此时精神盎然,跟他媳妇一个表情。
我做超级淡定的样儿,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暴风雨再猛烈也无妨。我说:“离了得一个星期了。”
“都一个星期了?”老妈气的发抖,她冲着老爸说:“你瞅瞅你闺女,都是你把她惯的,都离婚一个星期了还不跟家里说,要不是回来吃饭就还得瞒着!”
“怎么扯我身上了,说闺女的事呢。”老爸抗议,倒回头来问我:“说,为了什么离的婚!”
我眨眨眼,特别良善,“他有外遇了。”
老爸和老妈一起倒吸了口凉气,又异口同声地说:“有外遇了?!”
我轻轻地点点头,在离婚的原因上我一早就打算好实话实说,这样能免去不少唠叨。
“这个不可能吧,沈恺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老妈怔了片刻神,喃喃地开口道。老爸也跟着附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有外遇。”
“人家亲口跟我说的,能有什么误会。”我不太高兴,虽然我备好了解释的话,但是也不能一边倒吧。我硬着腔说:“你们从哪儿看出他不会是有外遇的人了?没看电视里面演的吗,越像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人越会出轨,他的外表只是个假象,内心骚动才是真相。”
“他亲口说的?”老妈还是不信,她就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这绝对正中我下怀,我绘声绘色地将沈恺的话重复了一遍,把他们的爱情故事讲成了青春校园以及虐心感人的小说,如果是拍成电影,绝对是要火啊。
“大概就是这样吧,他和他的初恋是从中学就开始好的,咋好上的他没说。反正他表达的意思就是,他那是真爱,有着多年的深厚感情,不过是因为出国这件事上有了误会才错过了彼此。现在人家两个想通了,什么也阻挡他们又要在一起。您闺女我呢,不过是个炮灰,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做了“结案陈词”,老爸和老妈不接受也得接受,红本已经绿了一个星期了。
老妈的面部表情不停转变,从不解转到生气,而后铁青了脸。“真看不出,他竟然是这种人。”老妈气愤,头回没说沈恺的好话。“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就算知道是误会也不能抛弃家庭啊,他这是逗你玩儿呢?哦,他觉得不合适说完就完啊,婚姻是他一个人的吗?明明是两个家庭的事。对了,你公公婆婆知道吗?”老妈好像还抱着一线希望,突然问我这么一问题。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打个电话,我倒是想问问亲家,他们养的什么好儿子。”老妈说着就要去拿座机的话筒。
我惊:“您等会儿!”
☆、生日礼花第二炮
“怎么了?”我吓了老妈一跳,她皱眉望我,手上的话筒在嘟嘟作响。我赶紧夺过来扣上,表现出离婚后的首次慌张。
“打电话有什么用,婚都离了。而且这一个星期没听见他爸妈有什么动静,肯定是知道了呗,要不为啥连个电话也没有。”
“那更应该打了。”老妈越加气愤,“不声不响地离婚,也不知道跟亲家打声招呼,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我和你爸一直都觉得你公公婆婆是明事理的人,人都不错。要只是你们之间的事那就没办法了,你公公婆婆明知道还不知会声,那咱真不能算完!”老妈侧身问老爸:“你说是不是!”
自我说出离婚的原因后,老爸就陷入沉默当中,神色凝重兀自深思,到现在还没反应。
“你倒是说句话!”老妈音调抖高,听的我心咯噔跳,老妈好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先别慌。”老爸沉稳地开口安慰老妈,“她自己啥都不知道,你就要去找亲家的麻烦,等彻底了解了情况再说。”老爸思忖了一会儿又说:“依我看,亲家应该是不知道,以他们的教养是不可能连句话都没有。沈恺定是瞒着他们把婚离了的。现在这个点儿也晚了,明天打电话问问,看他们怎么说。”
还是老爸镇定,不过我要打消他们的念想:“打了也没用,都已经这样了。他都快有新家了,找他们也无济于事。更可况我不打算跟他过了,出轨是婚姻的大忌,合好也过不到一块去。”
我的话让老爸老妈同时默然,尤其是老爸,他深沉的让我不能与整天懒在沙发和床/上享受的人划等号。
“我还没说你呢。”老妈忽而转了话音,冲着我来了:“他说离婚你就直接离了?不知道回来商量商量?!”
我无辜,难道是刚才形容的不够清楚?
“他都铁了心了,我还等什么,到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嘛。”
“你怎么就知道是一样,没准不一样呢。”老妈立马就反问了回来,连思考都没有。这让我无语,一样不一样不明摆着的吗。
“人家真爱回来了,我这个炮灰就该哪儿有风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