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和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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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稀�
这种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
夜色中,秦贲带着雪华和扶摇,马蹄踏破光复大街的宁静,直扑城外军营。
还有就是,陶苏如果想开个读者群,会不会有人来啊~)。。。
'正文 65、同处一室(1/1)'
夜色中的军营犹如一头雌伏中的巨兽,营门就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在秦贲的带领下,雪华和扶摇倒是顺利地进入了军营,随后就被一路领到了伤兵营。
营门内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进进出出的不是伤兵,就是随军大夫,到处灯火通明。
见到这一幕,扶摇和雪华还是相当震惊的,不过是打个海盗,居然就造成了这么多的伤亡?
“海盗之中掩藏了许多倭寇浪人武士,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打家劫舍不过是个幌子,据将军推断,只怕是来刺探我军情况的。”
秦贲看出扶摇和雪华的疑惑,随口解释了一下。
两人这才释然。
伤兵营分内外两部分,外面都是轻伤员,里面才是重伤员,随着秦贲带路往重伤员休息区走去,扶摇和雪华的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
难道慕扬的伤势很重?
而等秦贲撩开幔布,两人见到了病床上的慕扬,才发现,场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血腥可怕。
大约是军医已经为伤者整理过伤口,场内还比较干净,只不过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是透露出情况的凶险。
“你哪里受伤了?”
雪华一见到慕扬便扑了上去,手里的药盒子嗵一声掉在地上。
慕扬半躺在狭窄的病床上,身后靠着一床棉被,上半身赤着,左肩上按着一块纱布。
旁边一左一右站着苏北岳和慕容,还有一个军医。
秦贲快步上前,将地上的药盒子捡起来,递给了军医。
“雪华,让开”
苏北岳沉声喝道。
雪华抓着慕扬的手,却犹豫着不肯放开,脸上流露的全是担心。
秦贲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床前拉开。
扶摇察觉到苏北岳和慕容,包括军医,三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凝重,她往慕扬脸上仔细看去,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竟然有点发紫。
难道中了毒?
就在她猜测的同时,军医已经拿掉了慕扬左肩上的沙布。
雪华倒抽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慕扬的肩头上,插着一个箭头,箭杆早已被剪掉了,箭头深深地刺进了肉里,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色。
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难怪秦贲要回府来取药。
扶摇知道,苏北岳常年行伍,战乱中难免受伤,倭寇又是善于用毒的,他也曾着过道,幸而得到了一味专治毒伤的好药才得以保全性命。后来因普通伤病用不到这药,而药本身又是极其珍贵,平时只放在府中,一直由林春乔保管着。
今天若不是慕扬中了毒箭,这药未必还派的上用场。
此时军医将一柄锋利的小刀在火上烤好,刺入伤口边缘,刀尖用力,将箭头挑了出来。
这过程一定是极为痛楚,慕扬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跳,竟没有呼出一个痛字。
雪华光是看着,便已经心如刀绞。
连扶摇,一颗心也忍不住揪了起来。
紧跟着,军医便打开了雪华带来的药盒子,先取出来一个白色小瓷瓶,将其中的粉末倒了一点在伤口上,再又取出来一个红色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小药丸,让慕扬直接吞服下去。
紧跟着他就开始用手指在伤口边缘挤压,伤口处便不停地流出乌紫的血。
慕扬痛苦地咬着牙,眉头纠结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英俊的脸在灯光下也变得有些狰狞。
肌肉血液挤压发出的滋滋的声音,让扶摇牙关都酸了起来,浑身皮肤都起了一层战栗。
而雪华,早已把脸埋在了秦贲的肩窝里,看都不敢看。
一只胳膊伸过来,揽住了扶摇的肩膀,慕容用手托住扶摇的脸,让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鼻尖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却并不难闻,反而使她安定了下来。
“行了”
随着军医松一口气的叹息,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往慕扬肩头看去,果然伤口处已经变回正常的肤色,流出来的血液也已经变成正常的红色。
慕扬一直绷紧的神经也顿时松懈下来,一头倒在了背后的棉被上。
剩下的,就只是上药包扎,军医的手法很熟练。
整个过程中,苏北岳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现在,才说道:“幸而府中有药,二公子吉人天相。”
慕扬的嘴唇已经从紫色转为苍白,他绽开一个虚弱的微笑道:“没想到,这帮倭寇浪人,竟在箭上喂了毒,若不是将军有疗伤圣药,只怕我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雪华正趴在他颈边,闻言忙道:“不许胡说”
她眼角流出一点泪花,立刻用手指拭去。
慕扬左肩受伤,左手不能动,只能抬起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雪华便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贴在脸颊上。
气氛突然就从沉闷变为了暧昧。
军医咳嗽了一声道:“二公子需要静养,咱们先出去吧。”
苏北岳和秦贲都点头,跟军医一起走了出去。
慕容低头看了看慕扬包扎好的伤口,说了句“好好休息”,也拉着扶摇走了。
扶摇原本是想在看看慕扬,但是手被慕容握着,也只好给拉走了。
出了伤兵营,慕容拉着她,走进了一顶空的帐篷。
帐篷内只有简单的桌椅床榻,一盏油灯,床上胡乱扔着一件黑色的袍子,扶摇认出是慕容的,这才断定这就是他平时休息的营帐。
进了帐篷后,慕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床上一坐,定定地看着她。
扶摇有点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也没东西。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慕容沉默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呀”扶摇惊呼了一声。
“你受伤了”
慕容右手的虎口,有一道崩裂的伤口,伤口旁边的血液已经凝结,红的有点发黑。
扶摇忙握住了他的手,焦急道:“你方才怎么不说呢?有药吗?我去找大夫来”
她说着就要走,刚一转过身,慕容已经用没受伤的左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药在柜子上。”
他声音有点闷闷的,有点像……有点像被父母忽略了的小孩子?
扶摇不是很肯定,但按照他说的,在床头边的一个简单的小木柜上,的确找到了金疮药,还要包扎用的纱布。
她出了营帐,找人要了一壶热水,又用冷水兑成温水,然后用纱布沾湿了,一点一点地给慕容擦拭虎口上凝结的血迹。
温水将凝结的血块融化,变成血水,将整块纱布都给染红了。
她专注地做着手上的工作,细致地擦拭着虎口上的血迹和污秽。
帐篷内的气氛慢慢发生了变化,空气似乎都变得凝结不动了。
慕容坐在床上,扶摇为了调整高度,是用一个蒲团垫在地上,跪在蒲团上的。
她纤细的腰挺得笔直,脑袋却深深地低了下去,乌黑的头发滑到一边,露出了脖子上雪白的一段肌肤。
淡淡的发香萦绕在慕容的鼻间。
他动了一下喉结,嘴里“嘶”了一声。
“我手重了些,弄疼你了?”扶摇仰起脸,惶恐地问道。
而这一仰头,才发觉两人的距离竟然已经如此之近,近到能够闻到对方的呼出来的鼻息。
扶摇能看到的是慕容的双眸,又黑又亮,深不可测,仿佛深邃的潭水,能把她给吸进去。
而慕容的目光却落在她的嘴唇上。
柔嫩的双唇上,微微泛着一点水亮的光泽,唇瓣微微打开,唇缝里露出一点雪白,衬得那唇色愈发地红润欲滴。
两人的视线都有一瞬间的胶着。
然后猛地分开。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拜水节那天,跳墙下来后那个意外的吻。
她慌张地低下头去,手指不经意地用力,慕容发出一声痛呼,却是捏到了他的伤口。
笨死了
扶摇暗骂自己,连忙用纱布将他的伤口擦拭干净,将金疮药的粉末洒在伤口上,然后再用将伤口仔仔细细地包扎起来,最后还鬼使神差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慕容将手抬到面前,看着手心上那个小小的可爱的蝴蝶结,又粗又浓的双眉慢慢地蹙了起来。
扶摇这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捏着裙摆,咬着嘴唇,支支吾吾道:“那个,我重新包扎吧……”
说着,她便拿起了剪刀,握着他的手指,想将已经包好的纱布给剪开。
慕容却倏地将手给抽了回去。
“不用了,包的很好。”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扶摇拿着剪刀愣了愣,终于也是呼出一口长气,转身收拾起桌上的药品和纱布,然后又端起泡着染血纱布的水盆,准备拿出去倒掉。
慕容依旧是坐在床沿上,姿势并没有变化,默默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当看到她端起水盆的时候,膝盖微微动了一下,右脚不经意地往前伸了一点。
扶摇双手端着水盆,被盆子挡住了脚下的视线,刚迈开步子。
“啊……”
脚下踩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手里的水盆由于惯性朝前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还有哗啦的水声。
而在她倒下去的一刹那,慕容已经伸出了手臂,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扶摇面朝上倒在他腿上,腰被握住,俨然就是横呈膝上。
没等她从这个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眼前一暗,慕容火热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嘴角。
。。。
'正文 66、从头到脚都是我的(1/1)'
“自从上次之后,一直想继续……”
慕容的叹息像是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扶摇只是瞪大了眼睛,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湿润、火热,带着一种相思的缠绵,还有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毫无反抗之力。
只有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对比于男性坚硬结实的身体,女性的躯体竟是如此地柔软娇小,仿佛能够直接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闭上眼睛……”
慕容叹息着轻啄她的嘴角。
上次也是这样,尽管那是个意外。
但她就不能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么,每次都瞪这么大,好像很恐怖似的,多恕�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扶摇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很用力地闭上了。
接吻这种时候,如果睁着眼睛,实在是非常非常地尴尬。
但是闭上眼之后,身体的触觉却愈发地敏锐。
男人的嘴唇火热湿润,女人的嘴唇柔软馥郁。
舌尖和舌尖的舞蹈。
呼吸和呼吸的纠缠。
她只觉自己好像飞升到了云端,浑身轻飘飘没有着落。
慕容有点克制不住自己,喉咙深处逸出一丝压抑的咆哮,猛地加重了这个吻。
扶摇的鼻息有点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左手紧紧地握着她纤细的腰,右手却顺着她柔软优美的背部曲线滑上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良久良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唇分。
扶摇慢慢地睁开眼睛,迷蒙的双眸仿佛沾染了一层水彩。
软如春水。
慕容满意地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嘴角难得地微微勾了起来。
素来面瘫的他,原来可以笑得这样邪魅。
扶摇忽然抬手,狠狠地掴了他一掌。
“啪”,手掌击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特别震撼。
慕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双眸瞬间变得幽暗。
“你怎么可以这样”
扶摇大声地质问,眼里开始闪烁泪花。
慕容愣住了。
他只是很想这么做,想了很久,从拜水节那天开始就在想。方才她帮他擦药,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就在忍,最终却仍然是没有忍住。
可是,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冒犯吗?
他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
难道他错了?
扶摇挣扎着,想从他膝盖上爬起来,他坚硬的骨头胳着她的后腰,弄得她痛死了。
“放开我”
她皱着眉头呵斥。
慕容回过神,却愈发用力地扣住她的腰。
“你讨厌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眸变得愈加深邃,似乎在酝酿一种可怕的负面情绪。
扶摇愣了一下,咬着嘴唇,半晌,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慕容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眸也变得清亮起来。
“那你喜欢我?”
扶摇涨红了脸,愤怒地瞪着他。
慕容却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扶摇气死了,这个人怎么总是自说自话,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慕容盯着她的眼睛。
“你喜欢我,只是,喜欢得还不够”
他用视线逼迫着她,试图让她承认这个论断。
扶摇扭过头,倔强地抿着嘴。
慕容默默地看着她的侧脸,她脖子的线条很优雅,很美丽。
扶摇似乎是察觉到他欣赏的眼神,却愈发地生气,又把头转回来,瞪着他道:“放我起来”
这次慕容却很听话。
他不仅放开了手,还托着她的背部将她扶起来。
刚才的姿势保持太久,身体有点僵硬,她站起来的时候,两只脚都有点麻,竟然趔趄了一下,若不是慕容扶住了她,只怕她又要扑进他怀里了。
扶摇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隔着桌子跟他对视,仿佛一头积蓄了力量准备发飙的母豹子。
“又裂开了。”
慕容忽然说了一句跟气氛完全不合的话,然后淡定地举起了右手。
他虎口上的绷带,又染红了。
扶摇脚尖动了动,却还是站住了,没好气道:“痛死你算了”
慕容看着自己的手,苦恼地蹙眉道:“你真的忍心?”
扶摇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这个时候,慕容却突然用左手抓住右手上的绷带,猛地一扯。
绷带扯脱,虎口上的伤口自然又被扯裂,血流不止。
“你干什么呀”
扶摇惊叫起来,快步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指,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怒道:“你疯了”
这个时候,她立刻又忘记了他刚才对她做出的事情,一把抓过桌上的金疮药和纱布,又重新帮他上药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中,慕容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扶摇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神温柔得醉人。
“好了。”扶摇将他重新包扎好的右手一扔,道,“你歇着吧,我走了。”
她起身就走,却被慕容从身后一把抱住。
“还想欺负我”
扶摇身体不能动,头却猛地扭过去,警惕地瞪着他,浑身紧绷的样子,就好像炸了刺的刺猬。
“只是想抱抱你。”
慕容很快就放开了她,却用手指飞快地在她嘴唇上一抹。
“这里已经是我的了。”
扶摇震惊地看着这个无赖。
慕容却又在她腰臀间拍了一下。
“这里也是我的。”
扶摇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而是荒唐。
慕容看着她,嘴角微挑。
“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射。
“无赖”
扶摇最终只能扔下这样两个字,摔门而去。
准确地说,是摔了帐篷上的布帘而去。
没有摔门那么解气,所以她走得很郁闷。
无赖无赖无赖她不停地碎碎念,地上的石头让她看不顺眼,她一路都在踢。
然后,只顾低着头走的她,直接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大小姐了?”
苏北岳笑眯眯地看着他。
站在女儿面前的父亲,高大得像一座山。
“爹”扶摇欣喜地叫了一声,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苏北岳上下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道:“咦,好像有点变了。”
扶摇愕然:“哪里变了?”
苏北岳摸着下巴:“唔,说不上来。”
扶摇回他一个白眼。
“你们怎么遇上海盗的?怎么会受伤呢?”她问起了这个她很关心的话题。
苏北岳道:“倭寇收买了一窝海盗,将浪人武士混在海盗之中,表面上是打劫,实际上是故意跟我军发生冲突,以刺探我军军情。他们是有备而来,战况非常激烈,尽管最终是我们胜利了,但是所有生擒的倭寇,都在牙齿里藏了毒药,一被拿下,就服毒自尽了。看来,倭寇很快就会有大行动。”
扶摇听得点头,追问道:“那慕容和慕扬是怎么受伤的呢?”
苏北岳诧异道:“慕容也受伤了?”
“恩,他右手虎口裂开了。”
苏北岳想了想,道:“没错了,他应该是为了救慕扬受伤的。”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