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长媳 >

第76章

长媳-第76章

小说: 长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不过只是想询问个究竟且提点下儿媳,现在发现事态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耿氏有些不知所措了。
方才楚氏的那番话,她听在耳中亦是清明的,是为了长房、为了浠哥儿着想。
可是,翻了脸。三老爷直接撤手不顾,哪有该如何?
心底纠结着,视线无意识地转动,最后落在立地规矩的楚氏身上。心思转动,如若只靠着她,可否将生意上的事做个妥善安排?
可以,她会有这个实力吗?
景晨只能感受到对方如炬的目光在不停滴打量,却猜不对方内心的想法,不过倒也不见慌乱,只从容地立在原处。
晚上用膳后。耿氏主动留在荣安居。跟着老夫人进内室,犹豫再三后开口:“母亲。听说三弟妹提出了分家?”
老夫人似乎有些疲倦,眯眼养了养神才睁开,漫不经心地望着眼前人,招手温和道:“坐吧。”
耿氏却摆手,咧嘴笑了低道:“不必了,母亲,儿媳站着就成。”
老夫人亦不坚持。盯着对方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看?”
“儿媳觉得,三弟妹总仗着您的宽容再三作伥。这等行径久了,总是对府里不好,何况三弟在外胡来,闹得咱们府邸亦没颜面。母亲,您说倒不如就遂了她的意,将家给……”
“你们婆媳意见倒是一致,竟是都想着分家?”
耿氏的“分”字还卡在喉咙,老夫人就明白地说出了她的意思,当下有些窘迫,却仍是凑前恭敬地询道:“母亲,您以为呢?”
“我以为?”
淡淡瞥了眼耿氏,老夫人神色恹恹地回道:“我的想法,你几年前不就明白了?过去你不曾反对,今儿个却道了个不同的想法,真是想得痛彻了?”
老夫人的语气并不和善,隐约地似乎还藏了几分恼怒和轻笑。
“母亲……”
许是过去的经历,令耿氏在婆婆跟前总有些拘谨,或者更明确地说成是心虚,故而语调并不高,“媳妇想了想,过去是因为咱们长房没人,今年不是和以往不同吗?”
“你是说,要让楚氏来全权料理了?”老夫人一语中的。
耿氏便望着她接道:“楚氏也着实了阵子,母亲您不是还夸她聪颖吗?从前浠哥儿在府里的时候亦与我说过楚氏的为人,心思细腻,为人稳重,如若由她来帮衬着,咱们许是就不用再仰仗三弟的。”
老夫人极为平静地看着耿氏,等着对方慢慢说完,而后才扬起唇角,“不再仰仗老三,然后去仰仗楚氏,是吗?”
明明很不严肃的表情,怎么看在眼里,就令人难以喘息呢?
耿氏拿捏不准对方心思了,明明老夫人待楚氏是极满意的,且下午能问她意见,那边是在心底里认可了她的,怎么转身就这般模样了?还在犹豫不解时,却听得坐着的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楚氏才多少年纪,进府又有多久?你当真以为她有天大的本事,能掌管住了整个家的生意?连浠哥儿都无法保证,你对她倒是有信心。”
“我、儿媳只是觉得不能再放任三房继续下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夫人面色沉重,“难道在你眼里,我甘心看着老三一家如此放肆?我不想着将这份基业留给你们母子?”提及往事,老夫人的眸中即显了薄怒,看着耿氏冷言冷语道:“当年还不是你混账,如若能够退让一步,至于让帆哥儿有家不回?如若不是你闹腾,老二和她媳妇能出那样的事?!”
说起这个,耿氏便垂下了脑袋,不置一词。
“原本好好的家业,落在老三他们手里,你觉得我能咽下那口气?现在这家不成家,浠哥儿身子还时好时差,他媳妇没经验,连我都要再审查审查,你倒是好,真是跟人家掏起心窝来了。”
语气是难得的严厉,“我跟你说,楚氏她如何安排,我心里有数。”
“我、是……是媳妇多话了。”
大夫人的心思哪还在这些事身上,她满脑海都是过去的回去,想着丈夫跟了旁的女人在外面卿卿我我,想着她满腹委屈无处诉,身边所有人都劝她退让、劝她息事宁人……那压制在心底的怨恨复又燃气,她是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又能如何?
如若再有次机会,她亦会选择退让,管那个苗女如何如何?
她只想她的浠哥儿平安。
可惜,都是再难挽救的过去。
老夫人见她那神情,便知她想着其他,摆了摆手恹恹道:“好了,回去吧。”
耿氏的心思早从分家那事上移了开,闻此话欠了欠身说了“媳妇告退”,便离开了荣安居。待出了院子,下完台阶,却觉得双腿微软,将重心放在扶着自己的吉妈妈身上,大夫人哽咽道:“她还是怨着我呢……这些年,都以为我不悔吗?”
“夫人。”
吉妈妈只能出言唤她,满腹想要安慰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处,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吗,能说些什么。
里屋内,谷妈妈替老夫人捶着肩膀,轻声宽慰道:“大夫人这些年没少后悔过。”
她就侯在门前,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晰,何况谷妈妈又是经历了当年君府变故的老人,心思很清晰。只是,虽然为陈年旧事,可都是府里人不能揭开的伤疤,只要看看现今状况,便忘不了当初。
“她后悔?”
老夫人声音尤是含着不满,“她那哪里是后悔过了?就是真的有悔意,那也是怨恨着那女人伤了浠哥儿,后悔她没能护好儿子,哪里是肯体谅帆哥儿半分?如果当初她能松口,不要那般倔强,会有今天的局面吗?”
想着方才对方,老夫人气愤难平,忍不住又骂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多长几个心眼,楚氏过去了趟,连着想法都给变了。”想起那位明艳又精明的孙媳,自言自语地再道:“且楚氏那事到底为何,看着她进府断断时日,不止浠哥儿连着耿氏都能向着她,我如何能真放心将生意上的事交给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时机

景晨让人注意着荣安居的动态,听说大夫人失魂落魄地出来,走路浑浑噩噩,连带着回敏兴堂的路上脚步都不稳,内心便越发好奇。难道耿氏提了分家的那回事,老夫人还指责她了不成?
她们婆媳关系平素虽然淡淡,然都是为了大爷好,且多年情分,耿氏说话,怎么着也该有些分量吧?然而,婢子的回禀又让她陷入费解中。
次日清晨请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老夫人越发冷淡的态度,隐约地还能察觉到对方冷态与恼意。
回晴空院的路上,她思前想后,还是不明白近来到底是如何恼了她。
若说分家的这个场景上,她都是在为府里着想,真心想着大爷的利益。即便最后自己离开,又没什么对不住他们的,何故要如此冷待?
她没有想到的事,老夫人对她根本就谈不上信任,甚至说从最开始就带着防备。
“奶奶,您寻的人,有消息了。”安浓迎在半路上,凑耳禀话后跟在旁边。
楚景涟?
这个倒是意外,景晨瞬时抛却了方才的念想,瞅着她看了会便加快了脚下步子。早前总打听着楚景涟的事,还不知她到底是生是死,等了那般久,都以为要没可能了……不成想,今日会有这样的消息。
匆匆回了主院,命安宜在外守着,景晨让安浓近身,细细问起情况,“是什么消息,她是不是还活着?”
外面有个和主子相同容貌女子的事。在众亲近看来已经并非是秘密了。事实上,景晨亦不需要再叮嘱关照些什么,她紧紧锁在安浓身上,很是希冀地望着对方。
“回奶奶话。他们沿着那日的河流一路寻找,当真找到了那位姑娘。现在正在个偏僻的村庄上,只是……”
“只是什么?”
安浓就有些吱唔。觑了眼主子神色才回道:“只是,那位姑娘溺水太久,听说脑子有些不太好。”
“脑子不好,是怎么个不好?”
景晨有些不太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
“就是,就是好像有些傻了……”话出口,看到主子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对,也不是傻,就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嗯,老三是那样说的,清早方传来的消息。具体如何,奴婢也不清楚。”
景晨变陷入深思,楚景涟忘了自己是谁?
合了合眼,她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安浓,午后你外出趟,去见见她。”
“是。”
很清楚主子的目的自然是去试探那位姑娘的病情是否属实,安浓恭敬应下。再次看向大奶奶,她却似有些出神。“奶奶,那奴婢先下去准备?”
“嗯。”
就在对方转身的时候,景晨又唤住她,“等等,你外出得较勤,让安宜去。”
许是因为楚景涟知晓他们都是自己的人。所以故意装疯卖傻,要找个生面孔去,那样景晨才能放心。
“是的,奶奶。”
安浓退下后将事情的具体细细告诉了安宜,且重复了***吩咐,关照道:“你可要仔细些,奶奶对这事好像分外在乎,不要出了差错才是。”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安宜在大奶奶跟前练就了阵子,倒是很有长进,处起事来亦很周到,不再同从前般畏手畏脚。待等午膳后,断了热茶进内室,发觉主子正坐在妆台前,安宜福了身将茶盏放在对方手边,轻唤道:“奶奶。”
“安浓都同你交代清楚了吗?”
“是的,安浓姐姐都说明白了,奶奶请放心。”
“嗯。”景晨没有看她,只是将右手处的抽屉拉开,取出立面的桃木方盒递过去,“我跟宋妈妈说了,你家里有事直接告假,替我出城办个事。”
安宜还不明白是何事,但见主子递来,只好捧入怀里,只觉得甚是沉重,有些不明白其中装的是何物,目光不解地就望着对方。
景晨看出她的疑惑,缓缓道:“打开瞧瞧吧。”
安宜依言打开,竟是满盒的首饰珠宝,她错愕地望向主子,目露疑惑。
“你去城外,寻个偏僻的当铺,将这些给我当了,然后替我将换的的银子存入宝鉴银庄。”景晨的语气很随意,似乎分毫不在意那些首饰,望着镜中的身影漫不经心道:“上面那纸上的都是属于咱们君府的当铺名字和产业,你在外必须得避开,切记小心。”
安宜这才觉得这不是个简单的差事,颇有几分忐忑,要她单独完成吗?
“奶奶,奴婢不识的字。”
景晨便侧首,“前阵子不是让你们学了些字吗?”
“怕、怕认不全。”安宜神色尴尬,又担心主子怪罪,便不敢去看她。
景晨则笑,“放心,上面的字,你都能认识。”待见对方乍然抬眸,她则再不想说话,挥手潜退,“记得,出府时小心些,还有别让人盯着。”
主子在防着谁?
“你今儿且先回家住,等呆上个两时辰换身衣衫再出去。”
主子吩咐,总是如此高深莫测。
安宜不敢再多想,连连点头应是。只是退出屋子的时候,仍旧觉得有些脚不着地,主子居然如此放心地把这般多首饰都交给自己?难道从前安浓亦是这样替她办事的吗?
大奶奶未免太过信任自己了吧?
可是主子又说不准告知任何人,安宜连询问安浓都不敢出声。然而,心底的疑惑却是越发浓厚,主子这么多首饰,莫不是动了嫁妆?为何要变卖首饰,然后存到银庄。还指明了是宝鉴银庄?
带着满心疑惑,安宜收拾了下衣物,将首饰掩在平日的用品内,和宋妈妈打了招呼便领了牌子从侧门离开了府邸。
内室里。景晨从小木匣里抽出早前描画的路线图纸,细细看着上方的几条路径,思绪有些飞远。
或许。真的要到了那个地步?
眨了眨眼,耳旁回想起曾经大爷的话,说是还用不着大奶奶将嫁妆当掉的程度。她的面颊有了些许彷徨,或许,待等他回来时,自己便已经不在这儿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是吗?
日子还长着,不能因为贪图安逸就委屈在君府里。
老夫人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就不可能再如何重用自己,与其被人猜忌等着对方安排,不如早早安排好了后路?
凝视四周。突然瞥见窗外的德馨,景晨有些惊讶,对其招手唤她进屋。
德馨进来时,景晨已经将图纸收好了,笑吟地看着她询问道:“过来找我,怎的站在院子里不进来?”
“我担心你忙着,所以不好意思来打扰。”
景晨笑,“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示意后者落在,在心底想着该如何同她说自己的打算。
真的非要到这一步了吗?
作为深宫里自幼守着礼仪规矩的公主。德馨怕是很难理解,身为君家妇的自己要离开夫家吧?其实,换做前世的自己,亦不能认同,毕竟出嫁从夫,无论夫家带她如何。都不能做出叛离的行为。
可是,这已经是上天多赐给她的人生了,她不想再被那些世俗规矩所束缚,想过她认为好的生活。
虽然,那个定义,她始终没有个明确的答案。
然而,景晨清楚地明白,继续留在这儿,坐以待毙的生活,将不会有好的前景。
“我见奶奶您院里的婢子走出走进的,好似很忙碌。”德馨浅笑地看着眼前人,压低了嗓音关切道:“奶奶您没事吧,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景晨注意到她神色间的紧张,轻语了笑道:“没什么事。”
德馨便以为对方不想自己插手,转念想想,她个外人……确实不该有所逾矩。
看到对方突然沉默,景晨想到这场分家的事闹得如此大,连带着现在都没个明确的话放出来,难道德馨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看着她如此见外的神色,又这般坐立不安,完全没了从前在宫里的自信与从容,颇有些心疼。
入乡随俗,她们都要适应,都要习惯。
“哦,前阵子我应了你外出,最近忙起来就给忘了,你可是觉得在府里闷得慌?”
德馨闻此,想着对方居然还将自己的要求放在心上,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毕竟只是个外人,如何要总缠着对方这般?本来住在这里就很不适,哪还要再生麻烦?
故而,德馨虽然很想外出,不过对方眼前人眼神时,仍旧摆手不停,“没关系的,奶奶您不必记在心上,原是我不懂事。”
德馨她,似乎成熟了很多呢。
景晨笑了笑,语气很是轻柔,“你不必见外,我应了你的,自然会做到。在府里,你亦不必拘束,随意些就成。”
德馨便点了点头。
她心里亦曾有过念头,君府同自己非亲非故的,难道还当真巴着对方一辈子住在这里?总是不方便的,她想着还是得要离开这里,在外面自力更生。可惜,这儿人生地不熟,她该如何生存?
对这儿的迷茫和无助,让她对这个亲和的少妇产生了种依赖感。
竟是有些不舍。
景晨并不知她那般多的想法,只是同她说起平日的事。
第二日,是二爷和五爷赴京的日子,众人在门口送行,看着车队远去,白纤琦亦跟着离开了府,景晨蓦然地松了口气。而渐渐的,似乎还有这几分惆怅,说不出是为何的惆怅。
转身回内院的时候,老夫人同裘氏分外亲密,更是暗暗表明了不会分家的决心。三夫人似乎还有话要说,被老夫人组拦住了,只是在众人退下后,又单独招她进了内室。
这个风波。景晨便清楚是要过去了。
她送大夫人回敏兴堂,对方没有出口说上一字,景晨亦没有发问。只是难得的,耿氏并没有允她立即离开。反倒是请她到了内室,让她陪着自己用茶。
景晨表情乖顺,没有丝毫不该有的举止。
耿氏的眸中倒反生了几分欣赏。看着儿媳妇想起年轻的自己,语气叹息道:“楚氏,你的气派,是挺好的。怪不得,浠哥儿会对你上心。”
近来,耿氏总说着这话,好似强调着大爷对她如何好似的。
而事实上。真的是那样吗?
在她看来,不过是因为既成夫妻,该有的态度和情分吧?
耿氏却在心底想,若是当年的事发生在楚氏身上,她怕是不会倔强地同自己那般。其实。隔了这么多年再想那件往事,她觉得有些不值,大老爷当年又不是没有妾侍,为何就容不得那个贝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