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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长媳-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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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农舍的路上,德馨就轻问着自己,说是否可靠,而景晨竟然只是凭着感觉,说相信他们。
这是种很奇怪的现象,若追究具体,她亦道不清为何就信他们。
打量着沉默的景晨,德馨趴在四方桌上问道:“姐姐,我方才见到他们的时候,还以为两人是对摊贩夫妇。可好似又太客套了。他俩既不是夫妻。怎么会住在一块儿?”
这亦是景晨所好奇的,她以为陈思清和刘冰清成功逃离后就会成亲。怎么没有?
正想着,院口的木门就被人推开,有熟悉的说话声传了过来,阿图和他们手里都捧着东西。
刘冰清率先走到两人跟前,望着漆黑的院子就道:“怎么还坐在院子里?进去点了灯我们收拾下。”
她的声音已经不似初次相遇时千金小姐般的细语怯弱,虽然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自信和历练的感觉。让人很放心。
这院子并不大,总共就只有两间,自然是男女各一间。因为突然多了三个人,就不得不去添置些必需品和农村衣物,阿图打趣着说方才周边遇见邻舍,对方还以为这要办喜事呢。
等到阿图和陈思清离开后,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人,景晨就问道:“你们,没在一起?”
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家里的控制,为什么没有成亲?
“清哥说,我原是富家小姐跟着他出来已经吃了不少苦,说要努力挣了大钱再风风光光娶我,说不愿委屈了我。”她答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屋里油灯光线不足,景晨亦分不清她的表情如何。
男子有这份心,是绝对很不错的,可人都跟着他从家里跑了出来,难道还会计较这些?
景晨是心里想着,而旁边的德馨却已经出了口,“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若是总赚不到大钱,不是耽误了你?再说,这左邻右舍都知道你们俩住在一个院子里,他这样根本就……”
“馨儿!”
景晨提高声打断了她,后者才低缓了声嘀咕道:“我就是觉得耽误了冰清姑娘的耽误年华。”
“没事,我都能跟他离开临渊镇,等等又有什么关系?”
刘冰清真的与她那晚相遇的大不同的,景晨环顾着这间屋子,回想着方才街道旁的那个豆腐坊,心底复杂的很,说不上是替她难过还是……羡慕。
不过,没变的,是她的善良。
景晨的脸上就露出抹笑容,她从没想过,流落在外的时候,竟然也可以遇见熟人、朋友。
陈思清的话原就不多,可想着那晚他竟然都能答应自己放火烧寺庙祠堂,便亦相信对方是个心热的。只是男女间交流总有些难,不比跟眼前人说话自在,她没问是什么原因要躲藏,竟然无理由的就将自己接回了这里。
虽然很简单粗陋,却很温馨,是他们靠自己建立的家。
就这样开门,迎了自己等人进屋。
心中说动容是假的,对方却好似知晓自己的尴尬,故意不问只是玩笑般的道了句,“景晨姑娘,为什么每回见你,都是这样狼狈?”
景晨语塞,怎么回答,因为自己做少奶奶的时候,根本就碰不见她?
三个人挤在土炕上,就有些拥挤了,德馨随遇而安的性子倒是强,即使不是高床暖枕入睡的亦很快,景晨睡在最里面,本是面对着墙,脑海里想这想那。便如何都睡不着,就翻了个身。
“景晨,你还没睡?”
黑暗里,刘冰清的声音很轻。
“吵着你了?”
因为中间隔着深睡着的德馨,话语声压得极低,却回的很快,“没有。”刘冰清顿了顿,添道:“只是有些高兴,我原以为离开临渊镇后,除了清哥,就遇不到熟人了,不成想今天瞧见了你,真好。”
她的嗓音里。不掩开心。
“你们俩,怎么会到这儿?”
景晨是从平城躲到临渊镇,再从那到佺县,然后到津城,虽说是隔了很多时日,可真正在行路的没多久。津城并不算远,冰清的娘家又是经商的难免各处走动,怎么不躲的远点?
刘冰清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叹气后才说:“我从小就是在临渊镇上长大的,外面都不认识。不想离开的太远。”
或许。有些人,就是有这种执念。
景晨想。自己不也是吗?即使前世在京都并不快乐,甚至整个人生中就没轻松过,那儿没有过好的回忆,但还是选择离京都最近的沿城作为日后落脚点,谁能说不是依恋?
还有德馨,就算她总说着皇城不好、没有自由,可那毕竟是家。
即使物是人非、回不去。想着就在隔壁、很近……亦是高兴的、满足的。
她似乎懂刘冰清的想法了。
“清哥说,当初我和他都是被人追赶着逃跑离开的,说总有一日还要带我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去,让整个镇上的人都羡慕我,改了当初的观念,说我没有选错人。”
“他有这样的志向和骨气,很好啊。”
景晨叹了声,直觉得这般纯粹的热诚的感情很美好,侧了侧脑袋忍不住又问:“我上回听他说话举止,是念过书的,怎么不去考功名?”
那边的声音就有了几分笑意,“清哥说,那若是考不中,岂不是永远不能娶我了?太耽误时间,而且他喜欢做生意。”
其实景晨亦想说方才德馨脱口而出的话,便是靠那间小小的豆腐坊吗?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有机会相守,为何还等着……”
刘冰清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自信满满道:“景晨,你别小看清哥,我相信他。你知道这间院子是怎么来的吗?”
“是你的银子吗?”
这个时候,景晨答话亦没有再绕弯,落难时相扶的才是知己挚友。她都这般大方问了话,就不必遮遮掩掩的,她记得当初听说刘冰清是富家千金,而陈思清则是出身寒门,私奔的时候,她自然是有会带些银钱首饰。
便是自己,亦知道跑路少不了银子,他们又不是傻瓜。
“不是,我的首饰换的银子,租了那间作坊,开始我们晚上只能聚在那里面,这是前几个月才置的……清哥他说,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似乎提起这段不悔的感情,她便很骄傲,亦撑着脑袋朝内侧身起来,言道:“景晨,你知道吗?当时我和他一块儿的时候,父亲、母亲和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早晚会后悔,可是我真的不悔。”
“他如此待你,确实不该再悔。”
“嗯,他知道背弃刘家是我的心结,就总承诺会出人头地,让他们认可他这个女婿。”
景晨很喜欢她的性子,虽有纤柔,亦不是那种无主见的女子,说话很直白、单纯。她想起自己的过去,锦衣华服的打扮的如最精致的木偶,没有自己的喜好、没有自己的思想,身上只有家族的使命。
便是重生后,在君家,她也不曾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景晨有些迷茫,是不是人和人相处,只有如刘冰清和陈思清这样的感情,再是最朴实、亦最真的?
“……你还在听吗?”
“在的。”
刘冰清便有些歉意,“抱歉,平时除了清哥,就不怎么接触旁人,而这些话又不好跟她说,就对你诉了出来。”
“没关系,听这些,感觉很踏实。”
是啊,很踏实,即使是发生在旁人身上的事,可景晨听着就是觉得踏实。
为什么呢?
“那晚我们一块儿落难,你为了我和清哥不被人发现,自己落在他们手里,我就将你当做恩人了。”
景晨就不由生出自责,她那个时候可不是牺牲,而是权衡利弊下的决定。好在是黑暗里,“我原就是跑不掉的,而且她们是要抓我,怎么好连累你们?”
“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嗯、你困吗?”
景晨似乎从未与人夜谈过,明明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就是不想阖眼,摇头道:“不呢。”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刘冰清开始关心起对方的今后。
景晨迷茫的回道:“我也不知,或许如今城内还有人再找我呢。”
“没事,这里很偏僻的,一般新进城的人没有熟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落脚的,就算有人要找你,亦寻些客栈酒楼。你们就在这里住着,白天的时候也不要出门,等过阵子,那些人找不到你,自然就觉得你早就离开了。”
景晨想想是这个理,就颔首道:“就是不知得多久?”
难道那些查找的人一日不走,便总留在这里?
她对沿城倒是没有如何急切,偏是总打搅着他们。看得出,两人生活亦不算宽裕,且陈思清还有那样的目标,自己三人不就是连累他们吗?
然而,如她所说,客栈酒楼无法入住,这儿又没认识的人,能藏在哪里?
景晨越想白日的事就越气愤,好在是没走多远就发现了这个,否则岂非用尽银两和盘缠到达沿城安顿好后,下一刻就被人给揪回去?若是那般,真是如何死的都不知晓。
景晨心底有些丧气,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在外生存的能力。
“这样,就是要你们不太方便了。”
“别这么说,当时我们三都藏在那个破屋地窖里呢,这儿有吃有住,很好了。”
黑暗中,景晨莞尔。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丢了把脸

刘冰清,过去亦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弱女子,她都能适应变故、困境,自己为何不可以?
是了,不可以丧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若是再按原路线走,早晚都是会被他们给追上,且有奔波就要动银两,她的藏身处就不会是秘密。只要等那些人都离开后,自己走在那群人身后,这样才安全。
有了这个思路,景晨脑海中很清明。
或许,她还可以在外面安排个人,然后混乱追踪人的视线。
可是,谁比较信得过呢?
总之,人已经离开了平城,景晨就没打算再回去,且那处地方,她亦没有再涉足的立场。除了些许人,谁会知晓有个和楚景涟生得如此相似的自己?
若出去,该以什么身份存活?
君家大奶奶,如今已经有了楚景涟;楚家二姑娘……呵,便是有法子让楚家接受自己,可那种家,又有什么意思?
她倒是渴望,刘冰清和陈思清这样的感情。
共患难的情谊和环境下形成的信任,才是最经得起考验。
次日,景晨是被鸡鸣声吵醒的,虽然睡得有些背疼,可却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沉的觉。侧了侧身,旁边的德馨依旧没醒,而最外面却已是空空,她便放轻了动作,缓缓的才起了身。
里面穿的仍然是绸缎衬衣,而外面罩了件昨夜新添的麻布弄衫。
庭院里的木桌上,摆着盖好的粥,而西边的水井旁。刘冰清正在洗豆子。
似乎注意到了景晨,她笑着站起身,将卷起的衣袖捋下,走过去轻道:“你醒啦?”额上有着薄薄的汗珠。笑得却十分开怀,引对方坐下,她看了眼屋子。问道:“李姑娘还没醒?”
“是啊,还睡着呢。”
见对方替自己舀粥,景晨忙接过道“自己来”。她没有做过这等事,便是在客栈,亦是小二送到了房间,平素行走亦有阿图在旁边,可如今情况不同。刘冰清又不是她的婢子,哪里能什么都要她做。
对方好心收留,总不见得还使唤人家吧?
粥是普通的白粥,比往日见到的浠了些,可依旧很香。配着农家自制的酱菜,她用了大半碗。搁下筷子,景晨问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都没听到动静。
“没多久,这不豆子才洗了那么点吗?”
景晨随着望去,这才发现旁边的篮子里还堆着很多,她不解的问道:“怎么要洗这么多?”
“时间不够,今天的算是少了。”
刘冰清说着,复在水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等会洗干净,我得马上送到摊子上去,否则清哥那边就得急了。”
景晨细问了才知晓,由于昨晚他们的打搅,对方夜里没有准备好,今儿打磨成豆浆和做豆花的材料就很紧张。而陈思清。那个初见以为是个弱质书生的男子,三更天的时候就出门了,说磨坊在铺子里,家中使不上力。
原来,普通人家……是这般的辛苦。
景晨望着她,蹲下身子撩起衣袖,主动凑到了水里,“我帮你洗。”
刘冰清不知晓对方过去是谁,但从衣着和气派上,亦明白是个有出身的女子,当下就握住其细嫩的纤手,“这种事你做不习惯,我自己来就成。”
“你小瞧我?”她竟难得有了打趣的的兴致。
“没有,只是这是我家里的事,哪能让你做,多不好意思?”
景晨就佯作生气,面上有了鲜见的俏皮,“若要说不好意思,我们就得立即收拾行囊离开了。”
“景晨,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方捋了捋碎发的景晨闻言,表情就有些不自在。
“我说真的,过去整个临渊镇上都没见过比你好看的女子。”刘冰清话落,这才有些发觉对方的僵硬,以为说错了话,忙道:“你是不是不喜欢人说这个?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见外,这才突然说的……”
她的神色很尴尬。
景晨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在故意笑话我……”
见到她的恼笑,刘冰清才放心。
好看吗?
听到这两个字,景晨已经分不清是何感觉了。此刻的这具身躯、样貌,都不是自己的,正如之前平城内君家楚家间的所有,都是因为原主的身份才产生的,不代表该是她的人生。
她的自由和选择,是从现在开始吧?
是该如此的,景晨想,之前的半年岁月,她只是在替“楚景晨”过日子。
不过,今后就会很美好的……
她突然仰起头,指尖如珠的豆子给她添了种充实的感觉,问起对方关于那豆花铺子的事情。
两人边洗边说话,竟是没觉得难耐,待等起身的时候,景晨才“哎呀”了声。刘冰清忙问她怎么了,后者颇尴尬的回道:“脚麻……”
刘冰清就扶着她去旁边坐了会,没有说感激那等客套话,两人似乎格外的自然,“你没蹲好,怪不得会麻。”
景晨微微意外,蹲身也有姿势?
其实,若是过去的她,是不可能当面说脚麻的,后妃是要保持优雅形象的,而君家大奶奶亦不可能在仆妇前表现不适。她们的言行举止,似乎都为了配合身份,这种意识在离开平城最初的时日中,她亦没有改掉。
可渐渐的,就意识到,有了自由的她,亦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女子。
没有人会关注她的言行举止,不需要为了颜面而刻意掩饰些什么。
正如先前,她亦会喊不舒服或者疲累,然后休息。
刘冰清弯身替她捏了捏小腿腹处,景晨忙拽起对方,“做什么能,我歇歇就好了。”说着侧看向旁边的屋子,似乎有些好奇,“咦,阿图他也还没起来吗?”
刘冰清就笑,“这么久,你才记起你那伙计?”
“我以为他跟德馨一样,还在睡呢。”
景晨答这话的时候,却似没意识到其实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鸡鸣天亮了。
说着,旁边的门就打开,德馨只着中衣就站在了门口,睡眼惺忪的问道:“有水吗?”
景晨忙不禁上前,无奈的好笑道:“你怎么不穿了衣服再出来?”心里暗道,好在陈思清不在。
“我不是都准备了吗,你怎么会没水洗漱?”跟着进屋的刘冰清似乎有些纳闷,走到旁边的木架边瞧了才发现,水桶的周边地上很潮湿,而水盆里依旧有着污水,木帕就搭在旁边,转身就望向景晨。
后者忙避开了眼神,她只是觉得昨晚没洗澡,这才用帕子擦了全身。而后来,却没有那个收拾的意识,直接将东西都留在了那里,德馨起来后见这情形,难怪要出来讨水。
景晨生平头一回,觉得可是丢脸丢到了家。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爷被耍

普通的生活全都是要亲力亲为,虽然并不适应,可景晨和德馨都在努力学习,日子过得虽平静,却很踏实。
深秋时节的夜晚渐显寒意,窗外的雨水从草舍的屋檐上留下,德馨走到景晨身后,轻轻的喊了声“姐姐”。后者转身,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们,要留在这里吗?”
已经十来日了,这回很久,且眼前人都没有安排启程的趋势。
德馨好奇,看着这左右的农舍茅屋,如此偏偏的小城小县,不知道景晨到底为什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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