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姨娘漂白路-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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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拿着雪四刚呈上的一张名单,一脚踹到他胸口,“砰”的一声,将单膝跪地的雪四踢了个倒仰,“我是怎么关照你的,让你秘密查访,千万不要惊动她。你倒好,来到南阳城足有两个月,人没找到,反而打草惊蛇。”
雪四不敢有丝毫抵抗,他顾不得拭去自己唇角溢出的血丝,挣扎的爬起,又跪回原地,忍住胸口剧痛,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见他抬脚又预朝着跪都跪不稳身形的雪四踢去,一旁坐着的温恒焱赶紧起身,一把拉住他,道“寒林,正事要紧!堂主交予你的太高祖生前留下的鱼形玉佩可否容我一观。”
张明岘将手中划得乱七八糟的名单纸头揉成一团丢到雪四脸上,冷声道“看在师兄的面子上,今儿个饶你一回。这张名单,不清不楚,天黑之前,我要看见南阳城内所有怀有六月身孕以上的女子名单。”
雪四暗松一口气,朝着几步远的温恒焱投去感激的一眼,慌忙对着张明岘一抱拳,恭声道“属下这就下去速查,天黑之前必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张明岘一撩袍坐下,眼皮子都不抬,冷冷的哼了一声“滚!”
待得雪四退出书房,张明岘端起桌前差不多冷切的茶水一饮而尽,方觉胸臆间的怒气消散不少。
温恒焱隔着腰下一层衣料,摸着暗兜内日夜不离身青碧色的鱼形玉佩,一手持起桌上的茶壶柄,为他斟了一杯热茶,犹豫了下,道“我有一事,不知如何对你言。”
暗兜里的青碧色鱼形玉佩,他本想拿到青岳殿请七个长老过目和确认下鱼形玉佩的真伪。后又一想,这块意外所得的鱼形玉佩乃是从张明岘师弟府内三房的丫鬟身上取得,加上他特地派出身边两大侍卫去北朝顾家村寻找张府三房半年前失踪的三姨娘青玉下落,白术和橘梗三日前发来一封飞鸽传信,信上说,他们找寻多日,人没找到,只找到一张关于张府三房三姨娘青玉的一张画卷。北朝局势混乱,不是久留之地,他已下令命白术和橘梗早日回国。
最后,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再按捺几日,等张明岘出关后与他当面商量有关他府内三房在北朝失踪的三姨娘青玉和鱼形玉佩相关连的重大事件。
张明岘有点愕然,道“师兄何出此言?你我一脉相连,系出同门,又兼为朱雀殿七宿护法之一,我们之间于公于私,有什么话不可直言。”
温恒焱掏出曾向堂主南瑝敬献一览,被南瑝拒之一看的白锦缎,他将白锦缎放于桌上,道“这是三月前我在你张府书房密室抄袭的一份太高祖遗诏的下半卷,两月前,在朱雀殿,我向堂主禀告过,遗诏里时常出现的几个奇怪文字。。。”
他将当时与堂主南瑝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转给张明岘听,之后,他掏出暗兜里的鱼形玉佩,放于白锦缎上,接着道“这块玉佩乃是上月我从。。。”他把玉佩的来处详细的说与他听。
等得温恒焱该说的都说完,面上只露微微吃惊之色的张明岘,内心却已翻起滔天巨浪。书桌下,他任意搁于自己膝上的左手五指,随着温恒焱的每一句话,不知不觉中渐渐攥紧。他的心里,无声咆哮着“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是青鸾女?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58章
58、第58章
他张府三房三叔的三姨娘青玉;现在身份乃是他半年前新纳的第五房良妾霍氏,他师兄不知“青玉”底细,不知他的第五个妾室闺名也叫青玉;只知他半年前纳娶的妾室姓霍,只根据明面上的信息判断哪个“青玉”在北朝顾家村失踪后,渺无音讯;但作为肇事者的张明岘本人却是知晓得彻底。
张明岘盯着白锦缎上青碧色的鱼形玉佩,瞳孔放缩,不禁眯起黑眸,咬紧牙关才压制住内心波浪翻腾的情绪,不让内心翻天覆地的震撼之情溢于面上。
他浑身肌肉绷紧;本放于桌上的右手不知何时与他的左手一起搁于桌下的膝上,两手五指紧攥成拳;咯咯作响,他几乎花尽了浑身的气力和异于非常人的超大克制力,方没作出一把抢过桌上鱼形玉佩当场砸碎毁尸灭迹般疯狂的失态举动。
“师兄稍候片刻,我去把堂主交予我的另一块鱼形玉佩拿来给你看”张明岘猛的站起,抛下一句话,大步走出书房。
瞧着张明岘仓促离去的背影,温恒焱摇头一笑,目光转到桌面白锦缎放着青碧色的鱼形玉佩上,轻语道“寒林此刻的心情大概与我第一次见到这玉佩时的心境一样吧,惊多喜少。”
朱雀殿的七宿,三十岁之前,在任期间,不能成亲娶妻,只能纳妾室和通房。
身为七宿之一张宿的寒林,他的师父乃是前任教主苟道子苟真人。寒林身体特殊,是他们七宿中唯一一个破例娶妻的。
张明岘脚步匆匆的来到院落东厢临时歇住的寝室,关上房门,立于玻璃窗旁,迅速的扯松衣领口,重重的喘息数下排出胸腔里急速积压的一团浊气,才觉心绪平复了一点,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了不少。
他望着窗外晴朗的碧空,灿烂的朝阳,脸色却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小瓷瓶上有一他亲手绘上的女子袖珍画像,画中的女子,粉面桃腮,勾唇浅笑,姿容妖娆不可方物,她披着一件红裘衣,酥胸半露,一双**隐约可见。
他的拇指摩擦着瓷瓶上女子浅笑盈盈的笑颜,心里再一次的否决,想着;这个狡猾无比纵然怀着他的孩子也一心想着逃离他脱离他掌握的可恶女人,她绝不可能是关系到南国皇朝未来气运的青鸾女!
他冷嗤一声,五指一扣,一个运劲,刹那间,攥于他指掌间的白色瓷瓶顿时化为齑粉,他手一扬,白色的粉末洒落虚空,化为飘荡的白雾。
朦胧的白雾中,张明岘喃喃自语;太高祖早已作古,南朝帝国的未来气运,自有太子皇上和一班大臣操心,关你一个小小的女子何事?蠢女人,你若真是太高祖生前身后命定的青鸾女又如何?身份未确定之前,我必会搞黄了此事!不论你是谁,从何而来,是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孩子的娘亲,我张明岘的女人!
雾霭散尽,他面上闪过一抹决然。
思虑半响,他微一低身,从窗边博物架的最下层取出一大一小两个用红布包裹住的硬匣,转身出了寝室。
张明岘回到书房,一撩袍坐回原位,顺势将手上一大一小的两个红包袱放于桌上,笑道,“让师兄久等了,堂主交予我的鱼形玉佩有点古怪,你看了莫要吃惊。此外,我还备了一份礼物送与你”说到这,他朝着桌对面的温恒焱神秘一笑,两手依次解开桌上以厚实红绒布包成的一大一小两包袱,露出包袱内一赤玉石制成的匣子和一玄铁制成的小黑匣。
温恒焱的眼眸扫过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飞龙的赤色玉匣面,目光定于造型简单无华无任何雕琢方方正正的黑匣上,眉梢一挑,道“堂主交予你的玉佩有古怪?无缘无故的,师弟突然要送我礼物?师弟啊,你这么的一卖关子,我倒是两难了,不知先打开那个匣子的好。”他伸出手,一指点了点黑匣子,哈哈一笑,道“这个匣子的东西大概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吧?”
张明岘道“师兄可知我这黑匣子从何而来?”
太高祖生前遗留下的鱼形玉佩既在眼前,随时可看,随时可判断他另一块鱼形玉佩的真伪,温恒焱也不急着打开赤色匣子,一探匣子内的玉佩有何古怪之处,反而是寒林的话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微微一笑,道“愿闻其详。”
张明岘道“师父七年前仙去时,曾交代于我;说我自小习得的五毒神功,以毒修炼,刚烈霸道,阳火过盛,阴阳失衡,难有子息。我有生之年要是能将五毒神功练到第九重,便能向青岳殿的大长老索取他留于我的最后一份遗物。师父送我的最后一份遗物,三日前,我刚出蛇谷,接到堂主南瑝召见时顺道去了一次青岳殿从大长老那里拿到。原来师父将师祖彭真人当年所创的五毒神功中的不足之处加以修改,完善了一套全新的五毒神功功法。”
温恒焱蹙眉,惊疑不定的道“我听我师父鹤真人言过,师祖彭真人五十年前临终遗言内有交代,他从残本古籍功法中融合自己半生心血独创的五毒神功,需八字纯阳和纯阳之身人方可修炼。五毒教成立至今,约一百五十年来,教中只有你和你师父二人八字命格属纯阳,修得五毒功法改良了的五毒功法有何不妥之处?”
张明岘轻叹一声,道“师父老人家留于黑匣里的信中说道,师祖所创的五毒功法,修炼之人,恐会终身无后,即使修炼到神功第九重,虽能视世间万毒为无物,可轻易操纵万毒唯己所用,但子息问题依然存在。而他修改过的五毒神功的功法就没不利于子息的问题。我要是选择修炼他改过的五毒神功新功法,就得散尽一身功力,按照改动过的内功心法口诀重头开始修炼。”
温恒焱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息问题是大事!教主他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他仙逝不过七年,我想他生前绝对想不到师弟你福缘深厚,竟会找到一个与你体质相似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肚子并且已怀有你的孩儿,据我那时切出的喜脉,脉象显示,疑似双胎”
他顿了下,算了算时间,继续道“你府中的五姨娘霍氏要胎满八月了吧,还有一月余就要生产。”这一句话,他纯粹带有试探之意。来得南阳城的路上,师弟寒林虽提过他来南阳城是为了捉拿他后宅里的一个逃妾,可据他所知,他后宅的妾室有五位之多,怀孕的妾室,却只有一位而已。
张明岘苦笑一声,道“家丑不可外扬,你我之间我也不来这些虚的。我一出蛇谷,就飞鸽传信与你,催促你连夜和我赶来南阳城,路上我对你说过,我后宅有一小妾趁我闭关期间逃出张府,隐匿于南阳城中。那个小妾我虽没明说是谁,我想师兄你大概已猜到我后宅里逃出的小妾是哪一个了吧。”
猜到归猜到,等真的确定和知道,温恒焱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他道“难怪你一出蛇谷,就急着来南阳城,你的那个小妾霍氏肚里怀着的孩子,可是你的长子呀!”
张明岘脸上的苦笑更甚,“我曾许诺过我的那个霍氏,她要是为我产下麟儿,我便升她作平妻。哪料想,三月前,我前脚刚走,我的娘亲和奶奶后脚就往我的西院又塞了两个女人。那个霍氏恃宠而骄,定是心怀不满愤而出走。她现今就在这南阳城内,还有一月余就得生产,她这一胎不光是头胎,还是双胎,双胎皆是男孩,你说我能不心急吗?”
温恒焱一愣,随之哈哈大笑,起身朝他一抱拳,道“恭喜寒林了,欲将喜得贵子,一胎生两,皆是两男孩。”
张明岘摆了摆手,道“等一月后你再恭喜我也不迟。我急着拉你来南阳城,就是求你助我一臂之力,我虽精通毒术和医术,但对女科之症并不擅长,你们温家世代行医,尤其是你祖爷爷当年配的秘药还治好了皇后娘娘多年的不孕之症。霍氏生产,有你在一旁助我,我也心定不少。我之前说的备了一份礼物送与你,这礼物你看看可合心意?”
他说的同时,打开了黑匣子,露出黑匣里躺着的一本书面陈旧发黄但却保持完好的一本小册子。淡蓝色书面上横写着几个行楷小字“临证指南医案”。
一看清黑匣里书册上从左到右横写的几个行楷小字,温恒焱激动的脱口而出,“临证指南医案,这不会是太高祖生前”
张明岘连着匣子和匣里的书一起递给他,道“正是太高祖生前亲自撰写唯一留于世间的一册医书,这一册医书不是原着,乃是我不久之前从我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份遗物中发现。这本医书,我看了看,是先师笔迹,我也不知师父生前是怎么抄来的。师兄,这本医书,我如今把它赠送于你,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往往跟不上脑子构思的情节,⊙﹏⊙b汗
另外,o(n_n)o谢谢洒洒和阿莲投的地雷!
、第59章
温家数代希冀得到的太高祖生前惟一亲自撰写的“临证指南医案”奇书就在眼前,这一特大的从天而降的惊喜;顿时砸得温恒焱心潮澎湃;连半句婉言拒绝的客套话也说不出口;他伸出一双微颤的手,接过师弟寒林递来的薄扁沉重玄铁制成的黑匣子,如获至宝的捧在胸前,俊逸的面庞因激动而乏着不正常红晕;他花了好大的定力方没拿起匣里医书掀开书面作出先睹为快的失礼举动。
他忙不迭的道“保密;一定保密,师弟;此事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这一份礼物,我实难拒之,就汗颜收下了。”
温恒焱稍一顿了顿,心念一动,又道“无功不受禄,我温家有一祖传的金针渡穴秘术,名曰;九转金针。我将这套针灸之术传授给你,师弟你莫要拒绝”
温家祖传的金针渡穴针法,乃是温家数百年来光耀门楣屹立不倒立之根本的两大传承之一,只传长房长子嫡孙。
据闻,温家的九转金针渡穴法,神乎其技,对于全身麻痹、妇人难产、小儿脐风、腹痛、心口痛等等多种疾病病患具有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神奇疗效。
毒术医术不分家,温恒焱话里铁了心要传授他祖传秘术不仅是为了投桃报李,还有另一层深意,他的女人霍氏体质特殊,一月后即将生产。女子生产,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变故,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是禁止入产房。到时。。。思及此,张明岘知晓他心意,起身一抱拳,“如此,寒林却之不恭了!”
温恒焱一手抱着黑匣,一手作了个请他坐下的手势,道“我们之间何须客气!”
温恒焱抱着黑匣,一手抚摸着匣中躺着的医书,默默地想着;祖传针灸之术他私自传于外人,相信祖爷爷泉下有知也会赞成他这么做吧!
须臾,他“啪”的一下轻轻地按下匣盖,把黑匣子放于桌上,郑重的朝着张明岘拱手一揖,面带羞愧之意,道“这“临证指南医案”医书,乃是你先师笔迹,是他老人家留给你的最后遗物之一,我会尽快将这书中的内容抄录一份,抄好了便双手奉上,立马交还于你。”
张明岘赶忙起身,道“师兄莫要多礼!不急不急!这医书我既是赠送于你,便是你的,随你处置。”
他话锋一转,笑道“我们言归正传,谈正事要紧。我先前所言,堂主交予我的鱼形玉佩。。。”说着,他一双手移到桌上赤色的玉匣上,预要打开玉匣。
此刻的温恒焱哪有心情谈公事,他恨不得马上走人,回到自己的私人别院,好取出黑匣里的医书尽情的赏阅和钻研。
“别打开了!”温恒焱阻止他,伸出手一只手将桌上的白锦缎和青碧色的玉佩往张明岘那一推,道“玉佩你保管吧!有的事情,急也急不来。白术和橘梗还在回国的路上,等他们二人带着你张府三房三姨娘青玉的画像来到这南阳城,我们再谈“青鸾女”一事。寒林,你还是快点找到你那怀孕的妾室吧。”
张明岘颔首,道“师兄放心,东西交与我保管,万无一失。”他说着,将桌上的白锦缎和青碧色的鱼形玉佩拿起放在赤色的玉匣上,用厚实的红绒布包裹上。
包裹好,他道,“师兄,你说的在理,青鸾女一事,事关我三叔的三姨娘,那个三姨娘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与太高祖画像上的女子相像,我还真有点好奇,还是等你的两个手下回来了,我们看了“青玉”的画像再谈吧。”
接着,他长叹一声,一脸忧色的道“我那个妾室,孤身一人,怀着又是双胎。。。我只知道她人就在这南阳城,至于落脚在这南阳城哪一个地方,雪四这个蠢东西竟是找了两个月都没帮我找到她人,想到这,我就头痛不已。”
温恒焱道“我温家的怡安堂就开在南阳城的西街,一会我就派我身边的红景去怡安堂问问帮你一起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