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逍遥狂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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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夜遇刺一事,北王爷一早进宫面圣改婚期之后,便急匆匆外出办事。
凤轻歌劳累了一‘夜,夜里为了防备某只咸猪手,又是一整夜睡得不安宁,等她醒来的时候,外头日阳已经几乎爬到头顶上。
洗漱过后,在婢女的伺候下用过不知道是午膳还是早膳的点心,正要出门时,下人回报,说是凤二小姐求见。
用到“求见”这两个字,还真是新鲜事儿一桩,莫不是被关了一日柴房,把傲气都给关没了?
当然,轻歌比较愿意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
听说二姐今晨连早点都没用,凤轻歌很厚道地命人送了几盘糕点到前院凉亭下。
凤如云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因为没有特别给她准备,这一身衣裳还是婢女们贡献出来给她的。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轻歌第一次看到她穿这么朴素的衣服,尤其脸上没有半点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无可否认,真的是个极其标致出众的美人儿。
皇城第一美人的称谓,可不是白捡来的。
“我不能回凤府。”这是她坐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看着和自己一样不施半点脂粉却还是素颜倾城的妹妹,她目光微微黯下几分,迟疑了片刻,才道:“祖母对我抱了极大的希望,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以后我和我娘在凤府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凤轻歌没有说话,只是闲闲地喝着茶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与你商量。”哪怕在柴房被关了一晚上,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但,与生俱来的傲气还在:“给我一点时间留在北王府,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五娘和小辰的日子可以过得安好。”
“至少,在我在祖母面前还能有点地位的时候,我能保证他们可以过得安好。”她又补充了一句。
凤轻歌淡淡瞟了她一眼,今日的凤如云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在凤府这么多年,凭她仅有的记忆里,她未曾见自己这位永远高高在上如同活在云端的二姐有这么落魄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整个凤府里头除了凤老夫人,她是活得最风光的一个。
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一家不知一家事,轮不到旁人多说什么。
“留下来做什么?”她搁下手中杯子,看着她:“留下来,你真认为你有机会和北王爷在一起吗?”
“不敢让我留下来,是不是怕他被我抢走?”凤如云不答反问,与她目光交接上,她平静道:“听说北王爷除了你一人,从未亲近过其他女子,他是真的喜欢你,还是说只因为没有机会与其他女人亲近,无从比较才会认定你一人?”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近他的身。”战倾城是什么人,她虽然与他认识的日子不长,但,确实比不少人都看得清楚。
至少目前来说,她不担心这个问题,那日在凤府,凤如云想要向他进酒,人刚靠近半分,他周围顿时一阵寒意,他根本是下意识地不愿意让凤如云靠近。
“如果王爷真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凤如云瞅着桌上的杯子,云眸似水,眸光微微有几分闪烁:“三日后皇家有个狩猎盛会,据说会一直开三日,最终选出今年度的第一神箭手。”
凤轻歌的沉默是预料之中的事,凤如云没理会她的淡漠,继续道:“帮我求王爷,让我也进去。”
“凭什么?”轻歌抬头看了天际一眼,已快到晌午时分,她还有事情要做,真不想与她在这里纠缠了。
她没有那么闲。
战倾城说要去请旨,七日之后娶她过门,依他那傲气,估计皇上大半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她没想过真的嫁给他,虽然对他确实有那么点喜欢,但,皇族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外头自由自在的空气。
所以这七日里,她必须做点什么。
“四妹,给姐姐一个机会,姐姐只想多认识几位达官贵人,若是事成,我也可以风光出嫁,以后祖母也不会再拿我来为难你。”知道她不耐烦,凤如云一口气把今日来的目的说完,免得她真的拂袖而去。
“四妹,只要姐姐找到良人,我俩以后便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说呢。”
轻歌瞅着她,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你舍得放弃北王爷?”
“不舍得。”北王爷是皇城里头最出色迷人的男人,若是可以,她绝对不愿意放弃,“但你也看到了,我在这北王府根本一点不受待见,当然,如果王爷喜欢我,我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那你自己找他说去。”凤轻歌耸了耸肩,站起来就要往凉亭外走去。
凤如云立即追了过去,沉声道:“你也希望五娘和小辰可以过得安好,是不是?”
“你以为同样的筹码可以威胁我几次?”这话才刚说完,忽然,她竟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凤如云吓了一跳,正要转身去寻找,却不想背后顿时袭来一股强悍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压在凉亭的石柱上,被凤轻歌一条长臂压着。
“你……”
“你想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我可以成全你,但,这不是因为你的威胁,只因为你是凤府二小姐,凤轻歌的姐姐。”轻歌云眸半眯,眼底闪过幽黯而危险的气息:“成全你,也省却我的麻烦,但,别在我眼皮底下做愚蠢的事,否则,下次压上你脖子的,就不会是我这条手臂。”
倏地放开她,她薄唇轻扬,一抹浅淡的笑意扬开,与刚才那邪魅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只是转眼间,她又变回了那个一脸嬉皮笑意的凤家四小姐。
“二姐最好乖乖的哦,别乱跑知道吗?”转身离开凉亭,留下一抹绝美的笑意。
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身影,凤如云才如同虚脱了般,在石柱上滑落了下去。
刚才的凤轻歌好可怕,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狠绝……
往日的痴呆,脸上人畜无害的笑意,胆小怕事的性子……假的,全都是假的,这个凤轻歌,也是假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谁?
……
轻歌回了寝房后,问过慕容霄王爷的弑月刀在哪里,便拿了小剪刀急匆匆赶去了兵器房。
起先慕容霄还不知道这位未来王妃想要做什么,后来,在看到她把裹在弑月刀以千年寒铁所做刀鞘上的天蚕丝缎取下来,拿起剪刀左剪右剪之后,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要王爷拧掉属下的脑袋啊!”
看她还在天蚕丝缎上剪来剪去的,慕容霄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姑奶奶,你可不要继续了,若是把天蚕丝缎弄坏,王爷会把属下拉出去杖毙的。”
“区区一块天蚕丝缎,还能拿一条人命去抵吗?”轻歌才不理会他,依然在努力对这块天蚕丝缎下手。
慕容霄哭丧了一张老脸,求道:“姑娘,你放过属下吧,这天蚕丝缎用来裹着弑月刀,已经裹了很多年,王爷对弑月刀看得如珠如宝,你弄坏他的丝缎,他会杀了属下的。”
轻歌抬起眉角瞟了他一眼,不悦道:“是他自己昨夜说的,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这块天蚕丝缎……”
她把丝缎拿起来瞅了好一会才道:“这样吧,我把一半弄下来,我就用一半,另一半还给他,这样也不算是占用了他的东西,这样他就没有惩罚你的理由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是不错,她又站了起来,操‘起剪刀努力想要去把丝缎剪破,可是,这丝缎还真的是如传说中刀剑不入,怎么剪都剪不断,哪怕一根小小的丝。
“怎么回事?”她扔下剪刀,把丝缎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秀气的眉心越拧越紧。
见她剪不断,慕容霄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执起衣袖拭去额角的汗迹,柔声道:“姑娘,既然剪不断,那便把它放回去吧,千万别弄坏了。”
“很重要吗?”轻歌正为着不能把丝缎弄开的事生着闷气呢,见他这般紧张,她呶了呶唇,心里一抹恶作剧顿起:“既然他说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那么这把弑月刀也有一半是我的。”
纤纤玉‘指指向安安静静放在铁架上的大刀,眉眼弯弯,兴奋地道:“快点给我拿一把利剑来,我要把它劈开两半,拿一半回去。”
“不……不!绝对不可以!”慕容霄急匆匆奔过去,以自己身躯护在弑月刀跟前,生怕她真的要把弑月刀劈开两半。
虽说弑月刀是神兵利器,普通的兵器在它面前只有断裂的份,姑娘真想把它劈成两半只怕也不容易,但,让王爷知道他任由姑娘拿着破铜烂铁在他的弑月刀上乱劈乱砍,回头他的脑袋一定会保不住。
“姑娘,你就行行好,不要打这把刀的主意。”
虽说大家都知道王爷疼姑娘,疼得入心入肺的,也曾吩咐过府里所有人只要她要什么都要满足,可是,弑月刀那可不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
“你让我不动这把刀也行,你要帮我想办法让这天蚕丝缎分开两半,我只要一半就足够了。”轻歌挑眉道。
这丝缎面积不少,她想做两个外轮而已,用来包裹她的牛皮轮子,并不需要太多,别说一半,就算三分之一也足够了。
“快点帮我想办法,看如何能把它剪开。”
“这……这天蚕丝缎是剪不开的。”
见她霍地回身盯着弑月刀,慕容霄吓了一跳,忙又扑了上去,惊骇地道:“姑娘,姑娘,属下没有骗你,除了这弑月刀,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弄得开……”
话说到这里,他的大掌忽然落在两片唇上用力捂着,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
轻歌薄唇轻勾,拿起丝缎举步向他走去:“慕容伯伯,你家王爷说过王府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你的脑袋有一半也是我的。”
“姑娘……”
“慕容伯伯,你身上那套衣裳也属于北王府的是不是?”
慕容霄睁了睁眼眸,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道:“属下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北王府的。”
“那么,你想不想以后每日都只穿一半的衣裳在王府里晃来晃去?”
慕容霄不说话了,看着这个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女子来到自己跟前,他挣扎了很久也犹豫了许久,最后一咬牙,转身大步走开:“姑娘,能不能当属下今日没有出现在你面前过?”
“可以,你自己找理由去。”
“锵”的一声,弑月刀的刀鞘被她拔了下来。
顿时,寒光四射,分明是七月天,整个房间却顿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刀风泛着幽暗的光芒,虽是死物,可却是如同拥有着一股强悍的力量那般。
靠得那么近,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内功修为也有那么点,轻则会被它乱了心脉,重者一定会被逼得吐血。
那家伙的兵器竟是如此的神勇!这弑月刀若是落在他手里,随意一刀,带来的破坏可想而知。
她拿起天蚕丝缎轻轻落在刀口上,只是稍用力,无坚不摧的天蚕丝竟就这样齐刷刷断裂开来。
果真是把好刀,如此锋利,只怕战倾城平日里也是很少用的,这刀一用,得有多少生命涂炭?她一边暗叹着,一边迅速完成手上的动作。
看来慕容管家功力也是足够的深厚,她自己靠近这把弑月刀,脸色也有一点泛红,被弑月刀的寒意逼得不得不以自己的真气去抵挡。
但慕容霄却是脸色如常,呼吸也不见有多混乱,这家伙,武功高深得很。
怪不得战倾城会把他留在北王府当管家,他所用的人,有哪个是泛泛之辈?
直到弑月刀被千年寒铁所用的刀鞘盖去所有光芒,慕容霄才狠狠吐了一口气,随后把剩下那半块天蚕丝缎小心翼翼裹回到刀鞘上。
“今日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若他问起,你自己找借口,反正你的事我可不管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天蚕丝缎,笑嘻嘻地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又忽然回眸看着跟上她脚步的慕容霄,问道:“慕容伯伯,这院里院外有没有松树?”
“松树?”慕容霄微微思索了片刻,才道:“后山里有。”
于是,晌午过后,当凤轻歌出现在后山那几座庭院时,清脆的笑意几乎响遍了几个院子。
濮阳栩正好从院子里出来,扫了一眼被她骑在身下的东西,目光有几分怪异。
他举步上前把她拦了下来,围在她周身细细打量了好一会,才笑道:“你居然真做到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走,我们到那家伙的院子去。”一蹬脚,又骑着她的自行车直接往皇甫四海的院子里骑去。
黄埔四海又在后院里敲敲打打着什么,远远看到凤轻歌骑着木车子过来,他蹙了蹙眉,待看清她飘逸的身影以及那木车的轻便后,眉心顿时亮了起来,脚下轻点,人已经落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做到的?”大掌落在把手上,把骑得飞快的人拦了下来。
如果不是轻歌自己的轻功也有那么点底子,这一下只怕已经因为惯性被甩飞了出去?
抬头瞟了他一眼,她怨念道:“知不知道这样把我拦下来很危险的?万一我跌出去怎么半?”
“濮阳栩在你身边,他会让你跌出去吗?”皇甫四海不再理会她,大掌落在车把手上根本不愿意松开,瞅着她时竟有一种一掌把她打下去的冲动。
他想试试那车子,试试是不是真的能骑得如她刚才那般轻快。
其实,这车子看起来与他后院的那辆车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在这车轮子上。
他的车轮是用木头做的,虽然骑起来速度也算是凑合,可因为是木头,和地面的胶结力太大,总是骑不轻快。
但轻歌这车子却完全不一样,他蹲了下去伸手捏了捏那车轮,裹在车轮外头的丝缎圆圆鼓鼓的,看着相似一层普通的布料。
“究竟是什么东西?”里头似乎还有两层东西。
“最里头那层是牛皮,我吹了气粘合在一起,中间一层是天蚕丝缎,最外头是一圈缝制的普通布料,和你的木头不一样,要不你先试试,看看是你的木车跑得快,还是我的厉害。”
“好。”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等轻歌下来后,他一步跨了上去,蹬着两个脚踏便漫山遍野狂奔了起来。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一身墨绿的衣裳迎风飘起,那一头青丝飞舞在风中,画面看起来令人美不胜收,只看一眼便让人心情愉悦得很。
“这家伙,妒忌心倒是没多少。”轻歌两手抱在胸前,看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
她还以为等她的自行车拿过来的时候,心高气傲的皇甫四海怎么也要跟她怄一番气才会愿赌服输,没想到他连半点气愤都没有,倒是对她的车子感兴趣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肚量可载船,只要别人真有本领,他不会因此而记恨,只会再想办法更深入去研究,或许从别人身上学习他不懂的知识。
皇甫四海又让她刮目相看了起来,还以为他会是个小气的人。
她转身朝一旁的茶座走去,一身素白的濮阳栩跟在她身旁,在她对面坐下,动手去烧茶。
“我也没想到你竟会是个这样的人。”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轻歌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笑嘻嘻道:“你不会被我的聪明吓到了吧?告诉你,我厉害得很呢。”
“我知道你厉害得很。”
“知道就好。”她挑眉,一脸得意。
濮阳栩瞅着她,无奈道:“你的戏也演得足够的厉害。”
轻歌指尖一顿,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把目光调向天际。
“你应该去当杀手。”濮阳栩又道,没发现自己今日唇边一直蓄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过往他是从不爱笑的。
杀手的最高境界,是在他想要杀你时,你还以为他在和你称兄道弟。
“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吗?”她呶了呶唇红唇,一丝怨念:“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