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再临秋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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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外公想你自幼聪慧,说不定是个福缘,便同意让你去,谁知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你有书信回来,直到你这次回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书信都被你父亲藏了起来;还真是天意,若不是你师父叫你下山办事,只怕你是见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李秋水越听心中越是疑惑,就算父亲与祖父交恶,连自己都恨上了。书信来往又能对家中有何影响?何以这般小气。便问外公,
林公道:“这其中原因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父亲在我面前总是以怕影响你学业为由。唉…你母亲未能生个男子,他自然对你母亲不满,又碍着我不敢娶小妾,你母亲也曾跟我提过,买个清白人家丫头回来伺候他。我知道你母亲是怕你父亲恨我,只是母亲还年轻,若是小妾生了儿子,只怕你母亲跟你妹妹的日子更难过。想我林某人堂堂一品大员的女儿,怎能受这般闲气。本想再撑几年,说不定你就会有个弟弟,到那时我也就安心了,可是如今这样,怕是再无可能了…”说罢便长叹一声,极是悲凉。
李秋水听得耳中,心中也不禁凄然。开口道:“外公无需难过,好好养病便是,秋水自当孝顺外公与母亲,若是爹爹无情无义…”话未说完,林公缓缓又道:
“还好如今你也回来了,虽说仍要回师门去,可看你行事稳重,那逍遥子□的不错,若是让你继承林家自是无碍,就算他李道岸再生十个八个儿子,你母亲也有你和你妹妹可以依靠。以后若是他李道岸对不起你们,你也不要怨恨,毕竟那是你的父亲,你若是还可怜我这老头子,只要好好的照顾你母亲和妹妹便好。”李秋水见外公白发苍苍,仍要替儿孙操心,心中悲痛,含泪称是。
林公见李秋水答应,这才满意,再无多话,微笑着躺在椅子上歇息。李秋水见外公略显疲态,便唤人来将外公抬回屋内。林公回到屋内,却不休息,只拉这李秋水一起用饭,李秋水见外公这般高兴,自然应允,因平日都是自己跟母亲用饭,只怕此时正在等她。当下便命人禀报夫人只说自己在外公这里吃,请夫人自己用饭吧。这一餐两人吃的极是开心,饭后,林公将众人遣散,只躺在软榻上歇息,李秋水便倒茶给外公,林公见孙女这般贴心,微笑不语,喝几口茶之后。又牵着孙女的手,缓缓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留我花间住
林公见孙女这般贴心,便微笑不语,喝几口茶之后。又牵着孙女的手,缓缓道来。
原来这林家世代官宦,家风极好,只是人丁单薄,到了林公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男丁,后来妻子去世,他也是个痴情的人物,再无念头续娶,只守着女儿儿子过日子,却不曾想小儿子体弱,不足弱冠便即夭折,伤心之余更是将女儿视如珍宝。林家世代为官,几代人的经营累积,不可小觑。本欲为女儿寻一佳婿,林家也可托付。只是林公冷眼看来,挑挑拣拣,最后选的这个,却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看走了眼。这女婿到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早与自己离心,又怎么会善待女儿。加之女儿性格温柔,又无儿子傍身。
虽说聪慧,可到底是女人家,自己在时还能压制住那李道岸,若是有一日自己西去,只怕女儿要被他治死。故此林大家部分产业都在林公手上,只有极小部分作为嫁妆给了女儿。就算是这样也使得李家成为东京首富,一时间风头无几。林公的产业覆盖各行各业,与逍遥派的产业多有联系,初时并不知晓。自从见过逍遥子之后,无意间发现与自家产业相关的某个店铺,竟有与逍遥子所系玉佩相同的暗记。当下留心查探,发现逍遥派势力极大,可在黑白两道却从未听说。林公心中了然,这般实力又能低调行事,看来门规极严,管治得当。秋水到了那里想是不会吃亏,对孙女的去处也是放心不少,只是今生怕是见不到了。
没想到逍遥派竟能让孙女回来,看来那逍遥子对这大孙女还算喜爱。又听李秋水说起,逍遥派只有三个徒弟,师傅对她甚是溺爱。林公便觉眼前一道亮光,自己担忧多年,现下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这大孙女见惯了奢华,自是不会眼界浅薄;逍遥派势大,自是无人敢来滋事;又有逍遥子这个行家教授,管理俗务自是无碍;对自己和女儿满腔热忱,再谈不会亏待女儿。不正是家业继承的最好人选吗。这才与李秋水倾心详谈。
言毕,又叫人唤来李管家。李秋水忙推辞不就,这林家偌大产业,牵涉不少,李家难道从不知晓,若是两家这般水火不容,到时只怕很是麻烦,实在不便接受;再者自己本欲守着逍遥派平静度日的,虽说师父教授自己不少的俗事杂务,自己也曾管理过不少产业,可一下子接手这么多财富,任谁都觉得心惊胆颤。林公却不许她多言,只说要她可怜自己这个老头子;若是不答应,那就死在她面前。又道:“你父亲那里,不用担心,李道岸那点道行怎知我林家底细,他只知道我同僚甚多,人脉甚广。这也是他至今不敢违抗我的缘由,我本欲在你母亲生第一个孩子时将家业交给她。谁想他一见你不是男子便对你母亲日渐冷漠,这般无情之人,还能指望他什么?就算他不喜欢你母亲,好歹也替他生儿育女,再者我也是他恩师,竟是为了前程才娶你母亲,却又这般蠢笨。着实可恶!”李秋水无法,又怕他一时激动犯了病,便岔开话题,只在一旁陪他说笑。不多时,李管家进来,向两人行礼,道:“太公,大小姐,不知唤我来可是有事吩咐?”林公不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玄铁令牌,造型古朴,似是双鱼相戏。
颤巍巍的将它交给李秋水,缓缓道:“这是我林家的令牌,你且收好;林家店铺掌柜只要见了它自然知道东家到来;初时我并不是如此,后来见到你师父这般,才将祖传的令牌当做信物,却是方便不少啊;大部分事宜李管家都知道,他与你母亲一起长大,就如我儿子一般。你该称他李伯,今后便由他带着你熟悉这些事物。”李秋水见外公这般对她,心中早就惊涛骇浪,外公与自己相处不过月余,竟能如此信赖,又不计较父亲的无情,不觉得感动不已。想来自己见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未被人以诚心相待。除了在山上时师父师姐关照,回家后便是母亲和外公了,不禁对自己的小心翼翼颇感羞愧,自己本不是薄情之人,从何时起竟变得这般思虑重重,对自己的亲人也这般防备,当下便抛开那些顾虑,不再推辞。林公又交代一些事情,早就力竭,便也不再多言,只吩咐李管家尽心辅佐大小姐,自去歇息不提。
李秋水安顿外公睡下,从答应外公那一刻起,便下定决心当不负外公所托。略一沉吟,便出外间与李管家说话。这才知道原来那李管家本是孤儿,只知自己姓李,连名字都没有;机缘巧合被林公收留,取名李义;从此锦衣玉食,虽说是管家身份,可林公对他信任有加。他也是个赤诚之人,知恩图报,将林府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后来两府合并,李道岸却一直不喜欢他,虽说仍是称作管家,却是徒有虚名,只管理一些收送礼物的事宜,就这还要跟李府大管家张益财商量,端得是毫无实权。不过李义忙于处理林家产业,就算是有闲暇也没心思替李道岸管家,所以并不在意。只是按照林公吩咐,尽心照顾好夫人和小小姐,从不多话。
自从林公生病后,多次想见大孙女,都不能如愿。李义不忍他这般凄苦,便怂恿夫人给李秋水送信。李义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能回来,自是担心林公身体,整日价愁眉不展;直到那一日李秋水回来,这才安下心来。又遵照林公吩咐连日来多番查探,见李秋水行事大方;处理一些琐事也很是顺畅;虽年纪尚小,又从未归家;待人接物却毫不拘束,眼光独到;对李道岸似乎不亲近,却也不张扬;只是小心谨慎与家人相处;对林公也是极尽孝道,那关切之情却也不似作假;于是对这大小姐很是满意,便将此事禀报林公。此时又见林公将令牌交给李秋水,自知林家后继有人,不禁喜上眉梢,对李秋水甚是亲近。
李秋水与李管家谈论一会,见他为人精明,对林家诸多产业如数家珍,竟是连每个行省中等管事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禁暗暗佩服;那李管家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副恭敬的样子,毫不轻视自己年幼,颇知进退,眼神也是欢喜雀跃,竟似由衷的替林公高兴。自己阅人无数,便知他不是作假,这般赤诚,心中感叹不已,若是父亲能有他一半的知恩图报,外公也不用如此辛苦。见天色已晚,便着人送他回去歇息,日后再去求教。
从第二日起,李秋水除了伺候外公起居,多时却被他赶去处理林家产业,无奈便跟随李管家到处拜访林公旧识。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的,李道岸的目的就能揭晓了,不过现在换不是完全揭晓的时候,要等好久的,因为他是个潜伏者
、尽荠麦青青
从第二日起,李秋水除了伺候外公起居,多时却被他赶去处理林家产业,无奈便跟随李管家到处拜访林公旧识。这些人有的尚在官位,有的却如林公一般告老,家业也有子孙继承。与林家多有来往,自是不敢为难他们,虽见李秋水是个女子,却也不以其为怪,毕竟林家人丁单薄,到如今也只是有两个外孙女而已。现下林公病入膏肓,情急之下选择孙女继承,也在情理之中。宋人虽然很少有女子抛头露面,但继承家业之事却也从权。
李义又将林家各地产业逐渐介绍给李秋水听,却是惊得李秋水乍舌不已,逍遥派产业虽多,可也是借助师门那高超技艺,这才独树一帜,又有许多代人的经营才得来,历时百年而不衰。而林家产业却实实在是民生根本,柴米油盐,衣食住行。这些产业中十之有四是林公所积累。只因他深谙为官之道,诸般方便,这才积下如此财富,竟是囊括宋境内两成的生意。在辽和西夏也有不少皮毛和马匹生意。至于其它奇珍异宝互通有无之事更是不少。其财势与逍遥派相差无几。林家产业薄利多销,尽量于民便利,遇到荒年更是让利于民,全然不同于一些商贾,遇到灾年便囤集居奇,坐地起价。故此,甚少引人注意。
林公为人谨慎,别说当官的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是认为他有些店面,不会想到竟然如此富有。其它人更是无从知晓,各行省商户之间互不相通,却也省去不少麻烦。只有李义手下收养一帮孤儿作为行省大管事,往来行走关照打理。从不说这些产业姓林,虽偶有心怀不轨之徒,但都被管事们处置妥当;为官者若是有人为难,自有林公料理。近年来生意红火,只是每五年换一次掌柜伙计,掌柜的若是忠实可靠,可升为小管事(中层掌柜)管理三四家店铺。那些存够钱的伙计也可由原来店铺资助,自立门户,这些自然不会被他们知道是东家所为,只当是新掌柜给伙计的送行礼。其他愿意继续做工的自然留下,也有升做掌柜的。
众人见东家如此仁厚,自是心存感激。甚少有人滋事。凡是林家店铺所在,招工时多是人满为患。李义经营有道,挑人更是独具慧眼,这些年全凭他一手执掌,有大事时才与林公商议。李义并非奴籍,如今李义儿子已经长大,却只走仕途之路,已是举人之身,自是不愿与林家冲突,不然必有那宵小趁机作乱。李秋水自此对李义另眼相看,那声李伯也称呼的甚是恭敬。
林公他们如此宅心仁厚,实在不愧大家出身,李秋水心中敬佩。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外公虽不是江湖中人,却是于国于民有功之臣。他所做的皆是谈笑间便可活多人,若是灾年无他救助,只怕饿死者甚众。比之杀伐决断的大将军丝毫不差。每日与外公闲谈时,神情甚是敬佩。林公也注意到孙女异样,问明缘由后,微笑道:“如今天下还算太平,自真宗澶渊之盟后,每年进贡辽金银做〃岁币〃,国内还算安宁,只是百姓困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不知,我们林家世代经营产业,又怎会不知?人生在世就要积福德缘法,太过贪心是要遭天谴的;这也是我林家经久不衰的缘故。如今太后执政,推行旧制,只是年岁已老,朝堂上又不乏锐意进取之人,只怕将来又有一番争斗啊。说到底伤的还是老百姓,我们家吃喝不愁,自是要帮助那些可怜人,若是子孙后代能干,自能守住家业;若是不行,便散财于民吧;秋水你以后便是当家人,须要记住,行善积德,以民为本;万不可忘记。”李秋水慎重点头答应,自此对外公又有一番敬佩。
李义见大小姐每日要照顾林公,自是不便外出巡视,便将几位大管事都招来东京,拜见新东家。约在林家东京的酒楼内相见,只是日期未定。李秋水见外公近日来气色甚好,便也放心,正想借这个机会外出,将师父交代的事情办妥。便吩咐李管家自去安排,自己也悄悄走访京中几家店铺,李管家见大小姐这般知事,但笑不语,心中极是满意,自去忙活。这一日,李秋水见父亲不在家中,便悄悄走出后门,拐过几条街,步入小巷,出了小巷不远处那家名为“瑜白”的玉器店铺,正要往逍遥派大管事崔景的所在。突觉后面有轻轻的脚步声。同时微微喘息,似是有粗浅武功,当下心中一动,故作不知,只信步乱走。带着后面那人左转右转,然后隐身在街角,微微探出头看去,只见李府大管家张益财在街头东张西望,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当下心中了然,这必是父亲安排,只怕自归家起,便有如此安排吧。看来自己真是好日子过得多了,只知亲情不可多得,却忘了人心隔肚皮,自己近日跟随李管家出入府门,随又掩饰,可毕竟看见的人不少,人多嘴杂;就算无人知晓去处,只怕有心之人也能猜到。不过还好未去林家店铺查看,只是拜访故人。父亲虽说对自己不亲可也不曾待,这一来是怕得罪外公,二来是怕得罪师傅吧,这般隐忍,足见其心思极深。如今尚不明确他的目的,不过从此开始,怕是要小心才好。当下也不去戳穿那张益财,只是转过街头往那“瑜白”而去。
进的店门,只见有一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得体,做文士打扮。正在大堂内喝着茶,品着一副古画,悠然自得,连头都没抬,只是由伙计上来招呼。李秋水问掌柜的在哪里,那人连头都没抬,只说掌柜的外出有事,要想见掌柜的明日请早。一旁伙计悄悄地拉拉李秋水衣袖,上前指指那中年男子,暗示那就是掌柜的。李秋水此时只想尽快办妥师父交代的事情,哪有时间等他,便是走上前去,拿出鲲型玉佩在崔景眼前晃一晃。
那崔景初时颇为不耐,挥手打落;而后神情一窒,目光这才离开画卷,抬头看向李秋水,又仔细看看她手中的玉佩,当下脸色突变,从椅子上跳下来,忙不迭将李秋水引进后堂。又招呼伙计上茶。遣散下人,这才参见少东家。连连道歉。李秋水初时见他这般慢待,心中有气,便是要捉弄他一回。只板着脸道:“看来崔管事过的悠闲啊,连我都懒得搭理。”崔景之前从未见过李秋水,只是日前有人传话说少东家要来巡视。还以为不过是之前那两位,例行巡查而已。故也不放在心上。却不想是个从未见过的美貌女子,年纪虽小,却眼神凌厉,极具威势,似是没人能在她眼前作假。忙低头认错,只说自己看画迷了眼,竟是没看到少东家来,还请原谅则个。
李秋水见他四十多岁的人,圆圆的脸上全是汗水,一边擦汗一边不停地请罪,不觉有些好笑,却也不便笑出来,只是强自忍住,缓和语气只说下不为例,又请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