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户女奋斗记(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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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事情,小夏宁愿当鸵鸟,只要自己不去探究,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只要韩睿不说,小夏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当彼此的知己,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一如在城隍庙里,韩睿的那句:我是交朋友,又不是交立场和身份。当韩睿是朋友,当文遥是知己,选罗晋鹏为良人,好好的守护爹爹,看顾弘文,撑起林家,接手烟色脂粉铺,这便是最好的吧。小夏心下道:我便只有这点出息,只要这样就够了。
刘远一把按住罗晋鹏,道:“你真想清楚了?”
罗晋鹏抽出被刘远按的生疼的手,点点头,面容沉静,眼底是坚定。
刘远坐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巴,似乎千言万语,最后只落了一句:“这样对小夏真的好吗?”
“无论何时,我都会保她周全,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罗晋鹏承诺出口。
刘远微微摇头,心内道:怕就怕最后伤到小夏的是你自己。
“远叔?”罗晋鹏轻唤。
“吕良怎么说?”刘远问。
“良叔说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要有承担。”
刘远一听就晓得,吕良向来如此。“你要用什么去和于祉下定?”
罗晋鹏把手中的紫檀木盒,放在了桌面上,刘远一看就猛地缩了□子,这……这……刘远看向罗晋鹏,只见晋鹏一脸的淡然,似乎这不过是随手之物罢了,全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刘远打量起这孩子,那年在山野中找到他,惊恐的脸上还有恐惧之色,渐渐的就被抹平藏在了深处,一路走来京城,投奔罗氏。无论多苦,风餐露宿,年幼的他,却没有喊一个苦字,没有落下一滴泪,明明双脚磨的都是水泡。
在林家这么多年,经史子集、琴棋书画、骑射弓藏,从不在人前说一句。还记得第一次,教晋鹏骑马,摔的浑身是伤,却生挺着走回林家,不耽误一刻学业。记得吕良的严苛,晋鹏真就真咬牙半个时辰爬上了西山……这些往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十八了,该学的都学了,该教也都教了,褪去两年前的青涩,他已然是个大人了,能够选择自己要的,足够清楚自己的路,也足够坚定。
也许这就是小夏的命,越是想过安逸的日子,越不想卷入纷争里,却不能如愿。刘远一直晓得,小夏不会喜闻乐见真相,可是这孩子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一个晋鹏不够,那孩子还拐了一个韩睿来,那是什么人,当真是谁都能惹的起的吗?越是不想趟浑水,却总会被浑水绊进去。如今看晋鹏怕是一刻也不会再等了,就算自己再劝又能如何。
“你可知这物一出,就算是揭了咱们的身份了。”刘远有些无力,“你姨父那人,都道是个老好人,别人却不知他极为的聪慧,才晓得以退为进,万事留步。他有多博学,怕是我都不晓得。”
罗晋鹏点头,自己这个姨父,他是从来都不曾看清楚过,似永远一副无所谓的风轻云淡,逼到门口都能摆摆手,随它去吧。不在乎吃多大的亏,只在乎所谓的海阔天空。明明早就看出端倪,却可十年闭口不提。这人心中,独独担心的只有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中,晋鹏却看的出,林于祉更担心的是小夏,也许源自小夏的生母,他的结发妻子。
“我晓得,既然认定了林小夏,如今也是时候对姨父坦白了。”罗晋鹏早就下了这个决心,若是林于祉不能认同自己,那么便不会放心把小夏交给自己,如今他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个时候,不可再让他多费心神,就赌一把吧。
“既然如此,便定个日子,下定吧。”刘远道。
罗晋鹏起身准备离开,刘远突然又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明白。”
罗晋鹏握拳,明白自己要如何。
二十三日,下午都被招回了林家。正厅里,林于祉坐在主位。弘文坐在小夏身侧,脸上笑开了花,如今这多磨的好事终于要成了。罗晋鹏手中是那日的紫檀木盒,小夏看见那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极为精美。
罗晋鹏走到林于祉面前,双膝跪下,把盒子递了上前,开口:“请姨父将小夏托付与我,我今生只得小夏一人,为结发妻子。不会有二心,除林小夏,不会再娶任何一人,不纳妾。今生今世,守在她身边,不置她于危险之地。此为我罗家旧物,传给罗家媳妇,今日便以此为定。若我罗晋鹏有违此誓言,天地不容!”
小夏扣住弘文的手腕,越来越紧,心里是百转曲折,虽说离婚嫁还早,如今这一场,便是选定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良人了。小夏看着罗晋鹏拂着衣摆,缓慢地站起来,腰杆挺的笔直,立在厅中,一片的淡然、沉静,水蓝色的直裾,和着他身上隐隐的神采,好一派的光风霁月。林于祉看着面前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丰神俊朗,本该少年得意,意气风发,却内敛沉静,这便是自己为小夏选的人,若老天有眼,怜我孩儿,便让此人是良人。
林于祉点点头,打开紫檀盒,看见一对流光溢彩的翡翠龙凤玉镯,通体色泽均匀,如盛夏阳光下的绿叶。光照之下,甚至能通过玉镯看见下面,如此通透之翡翠,绝非凡品。一只玉镯上,用掐丝工艺缠绕着一条金云龙,另一只则缠绕着一只金凤。这物……这工艺……
林于祉蹙眉,细又看了看,沉默了半晌,才合上盒子,对着罗晋鹏道:“这定,我收下了。你随我去趟书房,我有话要交代。”
小夏站了起来,林于祉用眼神示意她不许跟来。
吕娘安抚着小夏,打趣道:“如今是老丈人考女婿,你要急个什么呀。”
一句话逗弄的小夏尴尬地红了脸,自己的确急了,可是看见爹爹眼中的严肃,却不得不担心。
小夏清楚地看见,爹爹在见那紫檀盒中之物后,眼神明显严肃了起来,似乎看见不该看见之物一般,之前晋鹏说只是对龙凤镯,下定都用的着的。小夏疑惑了,到底是什么物,让爹爹素来的风轻云淡,变成了如临大敌。
正文 对峙
林于祉把紫檀盒子放在炕桌上,自己坐了上来,示意罗晋鹏坐在一侧。罗晋鹏倒好茶水,端了过来,也脱鞋盘腿坐了上来,对着林于祉。林于祉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罗晋鹏,这就算和自己捅破窗户纸了,好个小子,在下定的时候,将自己一军,就算是想反口都不可了。怕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十八岁,这般心思深沉。林于祉把茶放在嘴巴吹了吹,又放了下来。
林于祉不说话,罗晋鹏也不说话,只看着炕桌上的棋盘沉默。自己的确是用了小算计,如今也算是,把自己姨父逼到骑虎难下,小夏不许给他也得许给他了。只是晋鹏知道,姨父必然是心有不甘的,多少要等等看,毕竟自己摸不清姨父的路数。
“我本可当面绝了你的,可知为何没有?”林于祉终于开口了。
罗晋鹏只是看着他,等着后话。
“我想赌一把,既然小夏肯选,我便赌我和小夏都没看错。相对于韩睿,我更倾向于你,虽然两者都不满意。”
林于祉话锋一转,“可是,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无论何时护小夏周全,就算是会牺牲再多!永远不要,让小夏陷在你那些卑劣的争斗泥潭里,若是她因你受伤落泪,我便是过了那奈何桥,喝了那孟婆汤,也会回来看你天地不容!”
罗晋鹏没有退缩,沉声应下,“若我不能护小夏周全,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我便有如此黑子。”罗晋鹏指中的黑子,瞬时分崩离析。
“这盒子里的龙凤镯,我先收起。小夏那里,你有分寸的。”林于祉指着紫檀盒子,道:“小夏身子弱,你应晓得,别让她步我的后尘。”
林于祉见罗晋鹏看自己,便又多说了几句:“小夏和弘文不一样,弘文毕竟是男子,日后要有自己的担当。而小夏,我本欲养在深闺,随她开心便好,如今这般已是亏欠了。她本不需要承担这些,本该在最好的年华里,嫁于挚爱之人,携手共度。我不知,你是不是小夏的良人,如今我宁愿你是。小夏毕竟是女孩家,终会比男子更易受伤,别让你那些所谓的身份,刺伤了她。”
林于祉从炕边柜里,拿出一个锦带,递给罗晋鹏。罗晋鹏打开,是一个羊脂白的仙鹤玉牌,玉质细腻,晋鹏握在手中,玉温而不凉。
“这是我及冠之时,父亲给的,如今你也算我林家半子,这物便与你当个信物吧。”林于祉说罢,摆起了棋盘,不再多话。
罗晋鹏在林于祉书房待了两个时辰,等出来的时候,正是厨娘做饭之时,袅袅炊烟和着饭香吸入鼻腔。和姨父下了那么久的棋,才忽觉这么多年,这院内最清透的就是姨父。自己的棋艺差了他,不是一子半子,自己也是头一次,看见下棋下的如此胸有成竹之人,举手之间就可以逼的自己无路可走。直到这一刻,罗晋鹏才觉得小夏是对的,若是林于祉出世为官,必是有鸿鹄之志之人。
小夏端着糕点进书房时,罗晋鹏正看着韩睿的拜帖发呆。小夏把糕点放在罗晋鹏的桌前,然后把编好的绳子递给他。
“这么快?”罗晋鹏看着手中编好新绳的玉牌,道。
“爹爹的旧物,怎敢怠慢。”小夏坐进一侧圈椅里。
罗晋鹏把玉牌挂进脖颈之间,然后收进内里,才道:“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背书吗?”
小夏撇了他一眼,“师父总是刻意为难我,我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上次把博然兄吓的直跳脚,后来说你那蛇草用的真是出神入化。”罗晋鹏笑着想起,那次把小夏给的驱虫药,丢给了最怕虫子咬的刘博然,却引了山里的蛇来……那一夜,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折腾起来了。
“人有失手,好吧,现在我也能制紫粉了呢。”小夏不满的撅着嘴巴,就恨别人提起她的糗事,那么多人里面,只有文遥最好,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个嘲笑她。
“可是不想去?”小夏指着韩睿的拜帖,问道。
罗晋鹏用手轻敲着桌面,似下了决定一般,问道:“小夏,你可知韩夫子对你的情?”
小夏看了看罗晋鹏,道:“他不说,我便当不知道。”
一句话把罗晋鹏堵的不上不下,呵,真是小夏的惯用之法。“那最好求他一辈子也别捅破。”
“你许是觉得我太多放任,可是他从不说出,总不能让我去大喇喇地问:韩睿,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之前是他说要当朋友的,既然他从来没有超出这个范围,我总不好说他什么。”小夏想了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晋鹏。“他这次约你,也不见得要说到我吧,许是拉拢新贵,或仅仅是师生闲话。”
罗晋鹏叹气,小夏这个万事不上心,遇麻烦躲避的行为,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二十五日一早,罗晋鹏就徒步往乐志书社走去。乐志书社,是京城学子聚居之地之一。乐志书社,是八王爷韩孺建立的,初仅仅是为了赏看诗画,收集佳品。因书社虽建在闹市,却闹中取静,倒是吸引了不少知名才子。乐志书社为一四进的别院,一般来者不是才华出众,便是家底雄厚之人的学子。罗晋鹏从未踏足过半步,也曾有人下帖邀约,只是他每每提醒自己要低调、沉静。
以至于京城士子中都晓得,当年小三元为修远罗晋鹏,却少有人见过他,那几日乡试,应天府府学的学子,得知他是罗晋鹏,都一个劲儿的打量,问的问题,让他都快招架不住,还好刘博然和许致帮着他挡下,不然说不定他会当场落跑。都是以后可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年,谁都不好驳了面子。
罗晋鹏步入书社正门,一个青衫小童就走了出来,放上拜帖。小童只看了一下,便带路往院内走去。八王爷的置地,果然不同一般,院内置着江南风景的亭台楼阁,还有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路过几个小院,每个小院都请人专门起了名字,和为此而配的景。小童在思故园前站下,指向院内,示意罗晋鹏已经到了。
罗晋鹏颔首,小童就转身离开。跨入思故园,院中辟有一方池塘,一座三孔小桥横跨其上。罗晋鹏走上去,过了桥才能到另一侧的厢房内。池塘里一片干净,没有种任何的水生植物。站在桥上,低头看,小群的锦鲤在池中游地畅然。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原来思故园是取这意。走过小桥,韩晨阳已经站在廊庑下,对着罗晋鹏含笑。
“久候了。”罗晋鹏作揖。
韩晨阳回礼,“是公子来早了。我家主人已到,请公子这边。”
韩晨阳侧开身子,向前带路。罗晋鹏随着他穿过画壁游廊,看见一个抱厦,内前有棵开满粉色花朵的合欢树。韩晨阳站在门前,道:“公子请。”然后缓步走出抱厦。
罗晋鹏空握拳,轻扣门扉。
“进来吧。”韩睿的声音响起。
罗晋鹏推门步入,缓缓关上木门,看见韩睿正在煮茶。见罗晋鹏进来,韩睿轻指一侧座椅,示意他坐下。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套龙泉窑的梅子青茶具。韩睿将烧开的水,置于一侧,用竹夹夹出两个青梅,放在一对茶碗中,静坐了一会儿,才用水沏茶,一遍后倒去,再倒入茶壶半满,放下茶壶。对着罗晋鹏含笑。
“果然是大了,一晃五年。”
“夫子。”
韩睿摆手,轻拂过茶壶肚,试了下温度,才端起茶壶,将茶倒入放了青梅的茶碗。然后把其中一个茶碗,放到罗晋鹏面前。
“我新得的茶,你尝尝看。”
罗晋鹏端起茶碗,先是闻了一闻清浅的幽香,然后闭上眼,小口的抿了一下,缓了缓,接着又喝了两口,然后放下茶碗,用舌尖回味。茶香不浓,但沁人心脾,后味苦,和着青梅的甜涩,成了绝唱。罗晋鹏睁开眼,便看见韩睿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心下道:坏了,竟然没有掩饰,怕要被他看出端倪。
“好茶?”韩睿似看出了罗晋鹏的顾忌,没有询问,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算计。
“的确是。”罗晋鹏点头。
“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以知晓。”
韩睿品着茶,淡淡地说了出来。罗晋鹏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怕勾心斗角百般算计,就怕一开场直来直往,杀的人措手不及。
罗晋鹏点头。
“你是什么人,我愿等你想说之时告诉我。”韩睿又丢出来一句。
“韩夫子。”
“如今你叫我夫子,许以后会改了称呼也不一定。我今儿叫你来,不是试探也不是示好,只是告诉你,如我们这种人,有些东西是不该碰的。”韩睿面色冷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亦或是现在,还不到该碰的时候。”
罗晋鹏沉默了,心中明了韩睿的意思,只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的事儿,不劳夫子费心。”
韩睿一把按住要起身的罗晋鹏,“如此就坐不住了,你以后要面对的人或事儿,比这阵仗还要大的多。做着不计后果,终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罗晋鹏看向韩睿,明眸清澈,面容沉静,沉声道:“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
“把不该的人,无辜的人,拉进你的纷争,就是你的负责!”韩睿眼中厉光闪过,极为傲据地撇撇嘴巴,真是个孩子!
“既然选了,必是能护周全,还望韩夫子管好自己的心才是!”罗晋鹏反唇相讥,忍了两年,终在这一刻爆发。
“你还真当你什么都能周全了?”韩睿不屑的嗤了一声,看着与自己当年相似的脾气,那撞南墙,都不回头的倔强,真真儿是一模子出来的。
对于罗晋鹏的身份,韩睿从他初进修远书院,便开始猜测,派人查了他的身家,却没有太多可寻的蛛丝马迹,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为了他重新塑造了一个身份,而原本该有的身份,便是一个莫大的忌讳。不过就算两个人真无干系,就冲他可能是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