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公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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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说:“原来是你啊。”
☆、第二章
第二章
嘉木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很漂亮的屋子里。嘉木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我真的还是死了啊,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这样死了啊,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呢。就连她最讨厌的嫁人都还没来得及逃呢。
嘉木正这样想着,脑子里登时想起找老头拿药说要去花满堂的时候,那老头子笑得一脸猥琐,说:“唐歧你个混小子,看你这次栽不栽在我手里。”现在想来,那死老头儿在印象中似乎笑得更加猥琐了。
嘉木心里狠狠地说,死老头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不对,她现在已经是鬼了…吧?嘉木眼睛一转,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吗,不像啊。没有阎罗王,也没有黑白无常,对了,她刚才过奈何桥了吗?看来她生前还是做过好事的,老天不舍得她遭炼狱之苦,把她安排在这直接等着投胎。嘉木吸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死老头子,看本姑奶奶在投胎之前怎么找你算账,嘉木伸伸胳膊,做出一副飞的架势,奇怪!怎么会不能飞呢!不是都是鬼了吗?啊啊啊,她竟然是个不会飞的鬼!嘉木正郁闷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让本姑奶奶去投胎,本姑奶奶仇还没报呢,再说也得让我看一眼我的尸体啊,说不准还能还魂呢,万一不能,也得去告诉母后皇兄玉姐姐一声啊。
嘉木哭丧着脸看向门口,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手里端着一碗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吗?怎么看着那么年轻。那她手里端的是……然后嘉木很底气十足地说:“我不喝孟婆汤!”心想你要是强灌我就吐你脸上。
唐歧正伸手准备推门,就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这可把水袖给吓着了。上次见他们堂主笑,还是三年前,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白痴拦在堂主面前硬要跟他比武。那人出招招招狠厉,他们堂主那天估计心情不错,只躲不打。谁知道白痴的智商是不能恭维的,于是那个白痴为了激他们堂主,就骂了句:“唐歧你个小杂种,有本事给老子……”那人的话没说完,水袖就看见他们主子笑了,然后那个白痴就死了……七窍流血啊,眼还睁得老大啊,死不瞑目啊!
再上一回他们堂主笑,是五年前的英雄大会。他们主子估计心情又是不错,竟然带他们都去参加,竟然还报了名,竟然还威胁那个管报名的给他们每个人都报了名。
事情是这样的。
“唐公子,您报名参加,我们荣幸之至。不过这几位姑娘和公子……”
“嗯?”
“都…都能报,都…都欢迎。”
其实水袖只听见他们堂主‘嗯’了一声,他们堂主一般情况下都懒得说话,所以水袖觉得这只是询问,其实没有威胁的意思的。更其实吧,那个管报名的,当时只是被吓得尿裤子了…而已,而我们的唐大公子那时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
……
然后才是重点。他们堂主经过抽签被定为跟一个哪个派的少主比试,水袖心里暗替那个倒霉摧的少主祈祷啊。谁知道他们堂主上去竟然跟那人打了个平手,不,应该说是那人竟然跟他们堂主打了个平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水袖看得晕晕乎乎的,老觉得不对头,下一刻那个少主竟然搞偷袭,趁他们主子转身的时候竟然使暗器,水袖刚想出手,隐隐的却看见他们主子笑了笑,悠闲地回过身,扔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那个少主使出的暗器一反打在他自己身上了,再然后那少主嘴唇立刻就变黑了,有毒啊,活该啊,主子英明啊!然后那个派的帮主就开始跑上来哭啊,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啊。
后来水袖问唐歧:“堂主,你一开始和他打平手。怎么能那么快察觉到他使暗器啊?”
唐歧说:“逗他玩玩。”
水袖:……
关于为什么这几年他们堂主没有笑过,水袖总结了,那是因为这几年没人来找过他们的茬,所有人都知道,花满堂不能招惹啊,花满堂那个堂主更是不能招惹啊,你去就是找死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所以这几年花满堂遗世独立,没人敢惹,也懒得惹人。这点水袖也总结了,这就是因为他们堂主懒,一是懒得说话,二是懒得动手。
现在回到正题,时隔多年,他们堂主又笑了,虽说他们堂主笑起来显得更好看了,但水袖一看见他笑就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死。所以据水袖推断,里面那个说不喝什么汤的女人,十有八九死定了。当然,如果水袖知道里面那个不喝什么汤的女人是迷晕她两个时辰的罪魁祸首,她奉堂主之命把她弄屋子里来的时候,就把她给咔啪了。所以现在水袖对蔚嘉木充满了深深的同情,更所以当不久后的某天,深深的同情转化为深深的仇恨的时候,水袖对自己当初的行为,充满了深深的后悔,以及对他们堂主深深的鄙视。
年轻少女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说:“姑娘,这是上好的血燕,不是什么孟婆汤。”
嘉木再次摆手,“你休想骗我,本姑娘还有大仇未报,打死也不喝!”
唐歧听见‘大仇未报’收起笑,推开门走了进来。嘉木一看见他愣了愣,然后大笑说:“你也死了啊,哈哈哈哈哈。肯定是你撒断魂散的时候自己也吸着了,哈哈哈哈哈。”
唐歧脸沉了下来。
你还摆脸色,你摆啊你摆啊,活着的时候我怕你,死了我还怕你不成,反正都是鬼了,谁怕谁啊。嘉木很有骨气的白了他一眼,顿时觉得爽啊爽,让你再能,哼,还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害死了。
水袖虽然听得头昏脑胀的,但脸色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心说小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然后水袖听见自家堂主开口:“你是要找谁报仇?”
嘉木兴冲冲的拉过他的衣袖,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一块儿去把那个老头子吓死。”然后嘉木一转念头,“对了,你把我的尸体扔哪了?我要是不回家的话,我哥会找我的。”
“你不要找我报仇?”
“反正你都死了,”嘉木深深的把‘死了’的唐歧当成了自己人,大大咧咧地扯着他,说,“你会不会飞啊,我怎么不会飞来着?”
水袖和那个小丫鬟听着他们云里雾里的对话都被绕晕了。好好的姑娘,干嘛要以为自己死了。水袖的判断是,她被吓傻了。然后水袖觉得人家小姑娘已经够可怜的了,他们堂主还这样折腾人家。于是水袖清了清嗓子说:“堂主,我们是不是……”
水袖还没说完,便被嘉木打断:“你也是花满堂的?你是怎么死的?”然后嘉木想起了什么又问唐歧,“你那断魂散没那么可怕啊,我怎么没觉得疼呢?你觉得疼不疼?”
“不觉得。”
“我就说嘛,你虽然看着挺渗人的,但也没那么狠毒给我下断魂散啊。那你给我下的是什么?”
唐歧忽略掉她的问题,说:“我看着渗人?”
你瞪什么瞪,活着我怕你瞪我,死了我还怕你!做梦去吧。嘉木立刻回瞪回去。水袖顿时觉得天黑了。小丫鬟早把杯盏放下一溜烟跑出去了。水袖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姑娘你自求多福吧,如果你还能活着出来,我会为你请大夫治好你的脑子的。然后水袖说:“堂主,我先去找左副堂主商量一下堂中事宜。”说完就快速地退了出去。
这下轮到嘉木懵了,“该不是你们花满堂的人全死了吧,然后你又在阴间开了一个花满堂?难不成老头子给我的不是冰灵散是毒药?天啊,那我罪过了。”害死了一堂的人啊!你个死老头子。然后嘉木拉着唐歧的袖子往外走,“走,咱们找老头子报仇去,太狠了他。反正咱们都不会飞,走着去吧,你知道怎么出地府吗?”
“出门右拐。”唐歧忍无可忍的拂开她,径自出去了。
嘉木跟着跑出去。
“哎,你挺厉害的,在阴间建了个一模一样的花满堂。是不是阎王爷打不过你让给你当阎王爷了?”
唐歧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我没死!你也没有!”
嘉木白了他一眼,“你傻糊涂了啊?”
唐歧:……
然后唐歧从腰侧抽出剑,唰地划过嘉木的胳膊,随着袖子断开,嘉木‘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胳膊上冒出的血珠,登时大怒:“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活着的时候欺负我打不过你就算了,我死了你还欺负我。疼死我了,你没看见都出血了,哎,不对,”嘉木抬头看向唐歧,“死人会流血吗?”
唐歧白了她一眼,收起剑甩甩袖子走了。
然后蔚嘉木在后面狂呼:“我没死。唔,我没死!哎,那个大帅哥,你真是个好人!”
☆、第三章
第三章
嘉木觉得人生处处充满美好,尤其是对于‘再世为人’…的她。嘉木觉得玉姐姐说的其实没那么不靠谱,那个冰块脸虽然动不动就爱吓唬人,但心地还是不错的,起码没真的把她杀了。可怜她早就忘了她现在心目中的好人当初是怎么整她的。
水袖耐心地给嘉木的胳膊上药,堂主对这小姑娘倒是挺好,就划破了道口子,以堂主那身手,一剑下去没把胳膊割下来就是好的。可是看那小姑娘笑的春光灿烂的,水袖不禁也笑着问道:“怎么这么高兴啊?”然后心里想想觉得自己真蠢,没被堂主杀了就划了道口子,当然高兴。估计他们堂主今天又是心情不错。
嘉木笑的更春光灿烂了,“我没死!”
水袖默,然后扶额说:“姑娘,我还是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嘉木大咧咧地把袖子一收,说:“这点小伤,不用了。”
“我是说,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脑子。”
嘉木不明所以:“我脑子怎么了?冰块脸把我脑子也划伤了?哪啊?”嘉木伸手去摸头,“我怎么没觉得疼啊?”
水袖默默地退了出去,堂主你可把人家小姑娘给害惨了……
嘉木看着包扎好的胳膊,认真的对着铜镜照了一遍头部,确定没有被划伤之后,低头自语:“花满堂的人怎么脑子都有点问题。”
推门出去的水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嘉木兴高采烈的跑出去,抓住一个婢女问:“你们堂主现在在哪个屋子?”
婢女说:“东边,最大的那个。”
嘉木:……
听泉阁内。唐歧正认真地听着下属的报告。
“据属下调查,辣手毒仙两年前确实收了一位女弟子。据辣手毒仙所说,那名女弟子是由于家道中落,无依无靠,才投到他的门下。别的就没有了。”
唐歧皱眉看着手里的卷宗,这个人的档案,简单到没有一点问题。可是,又似乎太简单了。于是问道:“那她家道中落以前是哪家的小姐?”
“这个,属下尚未查出。”男子抬头瞥了眼皱眉的堂主,心里一凛,开口道:“恳请堂主再给属下一些时日,两年前毒手居附近家道中落的门户怕是也只有那么几家,属下会尽力盘查。”
唐歧挥挥手,男子舒口气施礼退下。
最大的那个门门口。
“姑娘,您真的不能进去,堂主正在和飞云使谈事情。”
嘉木看着十分之固执的守卫,只好说:“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谈完,我也要和他谈事情。”
守卫看见男子从内堂出来,松了口气说:“飞云使已经出来了,容属下进去通报。”
“通报什么啊。”嘉木推开他,自己跑了进去。昨天一天没有回去,怕是母后已经开始着急了,现在天又快黑了,要是她今天再不回去,就真的要出事情了。守卫看着嘉木的身影,想拦又不敢拦,水袖姑娘可吩咐过,对这个姑娘,千万要客气点儿。
唐歧抬眸就看见嘉木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合上卷宗,问:“有事?”
“那个冰…哦不,大侠,那个我能不能回家了?”
“你有家?”她不是家道中落,无依无靠么?
嘉木怒了:“你这人什么意思,我没家我睡大马路啊!”话一脱口,嘉木想起来这不是在阴间,慌忙护住脖子,放缓语气说:“我的意思是,人都是有家的。”
“所以,你是回你师父那?”
大侠,你还是不肯饶了我师父么?嘉木看着大侠似乎心情还行,清清嗓子说:“大侠,人其实不应该太计较的,虽然我师父当年犯下了…呃…不可饶恕的大错,但好歹没真的害死您啊,您一代大侠,武林第一,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师父吧。”
“你和你师父关系不错?”
这是要牵连的意思吗?老头子我仁至义尽了,嘉木内心祈祷了一下,慌忙撇清:“我们关系不好,很不好的。那个死老头子总虐待我,爱喝酒,爱赌博,还爱逛青楼,我一劝他他就打我。”对不起了老头子,虽然咱俩就是在赌坊遇见的…如果你死了,身为你唯一的徒儿,我会去给你烧香的,再让皇兄赐你个封号什么的,我会让你死的很有价值的。
唐歧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她刚才说她哥哥会着急,于是问:“你有哥哥?”
嘉木惊讶:“你怎么知道?”
唐歧悠悠然地说:“你在地狱里的时候说的。”
嘉木:……
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你还要找我哥的事,那你不是找死吗!
嘉木弱弱的问:“这跟我哥有关系吗……”
“没有,就是问问。”
您老人家能别随便问吗,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会吓死人的!
嘉木拍拍快承受不了的心脏,颤颤巍巍地问:“那我能回家了吗?”
唐歧摆摆手:“嗯。”
这就能回家了?嘉木觉得不真实啊不真实,你见过跑去招惹老虎然后被老虎放回来的人么,除非那只老虎吃素。嘉木生怕他反悔,转身就往门外走。又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悠然的、无比欠揍的声音:“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嘉木恼怒地回头:“乔嘉木,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唐歧很随意的答:“忘了。”
嘉木:……
什么时候她也能豪迈地问他一句:“你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嘉木哀叹一声,下辈子吧。
出了花满堂豪华的大门,嘉木顿时感觉心胸开阔了许多。心里暗暗发誓,我再也不来玉歧山了,再也不来花满堂了,再也不在大街上抢别人女人的东西了。从今天起,做个好人。不过死老头子,敢阴本姑娘,敢拿本姑娘当枪使,你死定了。本姑娘先杀了你再去当好人。一辈子吃斋念佛给你超度,把你度到地狱里去,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
花满堂。暗夜居内。
水色:“听说今天堂主带回来一小姑娘?”
水袖:“嗯。”
水香:“咱们堂主终于开窍啦?前两天黄小姐来的时候,堂主还总垂着一张脸。”
水色:“你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好吧,恶心死了。真亏堂主能受得了。”
水袖:“他受不了也得受。那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儿。”
水色‘切’了一声:“拉倒吧,他那是闲着无聊了,给自己找个乐子,天王老子他还看不上呢,还武林盟主。”
水袖:……
水香:……
水色切回正题:“再说说那小姑娘。”
水袖:“人长得倒是还不错,就是……”水袖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水香:“啊,脑子有问题啊。怪不得呢,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女孩子一跑一跳地出了大门,看着是有点儿不太正常。”
在回家路上的嘉木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水色:“那堂主相中她哪儿啦?”
水袖:“估计人家姑娘本来好好的,都是让堂主给吓的。不过堂主的口味一向比较独特。都多少年了,咱们堂主难得动回凡心。你说她出门了,我们要不要跟着啊,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用,堂主派阿宣跟着了。”
“堂主不是真动心了吧,还知道派个人跟着,他什么时候那么体谅人了?”
“那咱们未来堂主夫人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听见一声极低的清咳,水袖先反应过来,拉了下水色的衣摆,“堂主,你来了啊。”
唐歧扫了一眼水袖,水袖立刻站好,正色道:“我们只是在商量要不要跟出去保护姑娘。”
唐歧又扫了眼水色,水色也学着水袖说:“我只是在议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