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在上,徒儿在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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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了整衣襟,步步紧逼:“云鹤同学,不敢应战。”
周围的同学兴奋的替云鹤助威,他们心中云鹤就是这里不可超越的天才,那容一个插班生的挑衅。
半响,他的冰块脸才微微一动,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对付这种小角色,我懒得动手,谁替我去。”
他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一个黄衣女孩走了出来,正是那日针对我的洛雪。
洛雪明亮的眼狠狠的瞪着我,浓浓的轻蔑道:“不知天高地厚,我来领教你的高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
洛雪看了一眼云鹤,期待的露出甜美的笑容,云鹤仅是淡漠的点点头。
我垂下双眸掩住冷凝的目光,那句气势凶猛的话激起我的恼怒,师承九重天,也有自己的傲气。
难缠的是眼前的女孩子是仙人后代,我对她的法术不能免疫,我还是能胜过她。
指尖溢出一滴血,在半空中浮现奇异图腾,一只栩栩如生的银龙翱翔,龙口大张吐出一道银光,洛雪就被禁制在银色光圈里,她在里面如何挣扎,也无法突破。
初见的时候,师傅给了我一滴精血,让我得以早日修成人身。临走之际,他传给了我一个苍族秘法,用体内的精血召唤他的伴生神兽银龙。
银龙翱翔盘旋在天际,众人一阵呆愣,睁大眼瞧着那尾美丽的神兽。
云鹤的脸变得更青了,冷冷的瞧着我半响:“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一笑,打着马虎:“我是白璃。”
云鹤低头沉思,皱眉道:“你那法术,我从未瞧过。”
我笑了笑:“你没瞧过的东西可多了。”
冰块脸出现一丝裂缝,那别扭的样子有着不心甘,对着我道:“放开洛雪,她是无辜的,我可以允许你去莲池。”
我解开了术法,洛雪一下从半空掉在地上,秀丽的小脸疼着皱成一团,也不忘偷看云鹤,瞧见他漠不关心的脸,狠狠的了跺了一下脚,眼神化作锋利刀子向我砍来。
☆、七夜梦
我淡然的接了那记眼刀,洛雪除了性子任性点,也算的上大方直率,又没犯上什么大错。向来不爱记仇的我,无视的走过她的身边。
云鹤脸色不好,他全身散发冰寒气息,冷声道:“你随我来一趟。”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边,去了一处安静的小亭。
他一动不动的紧抿住唇,不时的看上我几眼,似乎在纠结对我开口说话的话题。
他和我的关系从见面就不好,脾气坏的小冰块对上我,目前是我占在上风。
我眼珠子一转,正儿八经的板正脸:“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看我屡次占了上风,想让我收你当小弟。”
他额上青筋明显一跳。
我继续道:“你不当小弟也行,我正好缺个打下手的小厮。”
他额上青筋再次一跳。
那双黑白分明的冰眸,直勾勾的望住我,大言不惭的嘴巴。然后微微一眯眼,隐约有火花划过,手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冷声道:“你的东西掉了。”
万万没有想到云鹤不是来找麻烦,是来还我的香囊,我脸皮再厚也红了一瞬间。
原来云鹤这个脾气糟糕的孩子,偶尔也可以让我感动。
我愣了愣,无措的接过那个香囊。
云鹤看到我接过,唇角上翘露出一丝堪称快意的笑。
香囊中跳出一颗碧玉珠子,在我眼前转了圈,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暗道一声又被骗了。
云鹤走过来,踢了一下倒地的孩童,狡黠的微眯了一下眼,手上伶俐的翻飞手势,唤出一头青牛,把孩童放在青牛背上。
青牛和顺的把头往云鹤身上靠了靠,云鹤也骑了上来,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往一处荒野赶去。
我昏睡了一天,才醒了过来,发现躺在陌生的地方。起了身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山高谷深,草木丛生,不知处在那个地方。
我一愣,回想起昏倒前,云鹤用仙家宝物迷昏了我,肯定是他把我扔在野外。
我讪讪道:“怎么最近老是被骗?”
手腕处的银铃,是师傅送与我,若有危险可以联系到他。我只是迷了路,还是不要劳驾师傅。
我步行了几天后,终于到了一处有人居住的屋子。
“小姑娘,我家主人不招待外来客人。”黯淡的脸色,说不清的黑气环绕,这个开门的仆人有问题。
我强作镇定,笑着道:“那我不打扰了,我想问问路而已。”
仆人眼皮懒得抬,空洞道:“往西边走,有条大道,顺着路前行就可以到一座城池。”
当着这诡异仆人的面,我朝着他指的路前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关上木门。
“阿行,是谁?”屋内响起年轻公子的唤声。
“是一个迷路的外来人。”仆人端起一碗乌黑的药汁,给年轻公子喂下:“公子该喝药了。”
年轻公子瞥了一眼药碗,不悦的皱起眉,喝下大半碗道:“素素还没回来吗?”
仆人听到女主人的名字,慢声道:“夫人一会就回来,阿行服侍公子先躺下,公子喝了药需要好好休养。”
年轻公子生的眉目清秀,风华清雅,他抿起唇角,明亮的眼瞬间黯淡:“她最近总是有事出去,说为我的病找药材。”
仆人机械的点了点头,道:“公子,你体谅夫人。”
年轻公子自嘲道:“我这病秧子,拖累了素素。”
我觉察到那道视线消失,才放心的拍了下胸口,那鬼怪没害人之心,还为我指了路。黑气环绕者明显是死人,被收服为仆人,有妖是他的主人。
我着急的很,那屋子明显有生气,可惜那生气弱,屋内肯定还有个要死不死的凡人。
我偷偷走回去,趴在窗户,戳了窗纸一个洞,细细瞧着里面的情况。
为仙之道,惩恶扬善。我遇到作恶的妖魔,那能就安心的当作没看见,不知是个怎样的妖魔。
屋内朴实无华,躺着一个病怏怏的公子,仆人低身给公子捂好铺盖。那张平凡的脸似乎觉察到我的目光,忽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我惊的一缩身子,蹲在地上,好危险的妖魔,连个仆人都有一定道行,若我对上他们毫无胜算,也救不得那个凡人。
我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那串银铃上。
难道只能叫来师傅,我有些发懵,离开师傅许久了,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不管是私心在作怪,还是目前的情况逼迫,我决定唤来师傅。
银铃注入一丝灵力,无风自动。
九重天上,清俊至极的少年倚着一棵桃花树,花落在衣襟处,他捻起一片花瓣,静静的注目。
闻得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少年清冷的目光,泛起一丝涟漪,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
出尘脱俗的身影有了动静,他听见了璃儿的呼唤,那个孩子在唤他。
每一次他归来九重天,是璃儿候着他,琉璃一样清澈的茶色眸子是满满的欣喜,欢喜道:“师傅,璃儿等你好久了。”
璃儿,想起小徒儿,那淡漠平静的容颜,温柔的笑了。
随后化作一丝白光,感应着铃声存在的地方。
当我蹲在地上,心里百转千回,保佑我千万不要被发现。
屋里的仆人服侍年轻公子睡下后,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那一步一步仿佛踏在我的心上,要被发现了,我皱着眉瞧着步步逼近的仆人。
突然身后一只手拍在肩上,我身体猛然僵硬,会不会是那仆人的主子回来了,凭我的实力打不过甚至也跑不过。
我抬起头,震惊的委实不知道说什么,那张清绝的容颜好笑的瞧着我,我一惊一乍的模样取悦了师傅。
张了张口,眼睛睁的颇大,愣愣道:“师傅。”
我竟然误会把师傅当成妖魔,心里放松了许多,瞧着那熟悉的身影,我咧开嘴笑道:“师傅,你再不来,我就被妖怪抓走了。”
师傅莫测的将屋内望着,淡淡道:“此处竟被掩了天机,妄想逃过天界的眼线。”
我好奇是什么人能掩了天机,疑惑的看向师傅,求解道:“师傅那方妖魔有如此大的能耐?”
师傅摇了摇头:“非妖非魔。”
我吃了一惊,猜测是个仙人不成,师傅幽深的墨色眸子愈加深邃,施了一个隐身术,罩住了我。
那仆人走了出来,迷惑的望了四周,没发现可疑的情况,又进了屋里,在屋内守着那年轻公子。
我跟在师傅身后,立在一处山头:“师傅,屋里还有个凡人,先救了他,免得他被妖魔祸害。”
师傅一直注目着山下的小屋,道:“他本属早夭之命,早该死去。”
我默默无言的思量,妖魔不是害他的,难不成是替他续命,我私自揣摩着隐情。
我沉吟了半响,瞧着师傅云淡风轻,罢了罢了,想不通就静静的看其发展,反正师傅在身边,再厉害的妖魔也不怕。
一个清艳的女子出现,我立刻来了精神:“师傅,她是不是那个非妖非魔的存在。”
师傅点了下头:“青木帝君养的一株七夜梦,修得半仙之体,私自下了凡来。”
我呆了一呆,七夜梦是一株可以带人步入幻境的仙花,稀世奇珍,即使在宝物甚多的仙界也是难求的,没想到遇到一株修成半仙的七夜梦,还是青木帝君所养。
师傅沉了脸,敛容低声道:“她原来是为了留住青木。”
我有些疑惑,留住青木,我恍然间捂了,指着远处的屋子:“难道那个公子就是青木帝君。”
师傅缓缓道:“青木迟了几月,还未回归,原来是这小仙在遮掩天机,不过她付出的代价是惨烈的。”
我怔了怔,有些奇道:“什么代价称为惨烈?”
“七夜梦,共有七瓣,每一瓣都有混淆天机的迷幻之力,她已经掉落了六瓣,留了青木六个月,仅剩下最后一瓣,她也用了。”师傅轻轻一笑,淡入风里。
我不能抑制的一颤,那个女子是个痴情人,可是师傅的眼里却是无情的清冷,仿佛未被那段情意触动,只听师傅道:“她遮掩了天机,已不能留。”
我下意识的替她求情道:“师傅,她还有一个月了,那是她用命换来的一个月。”
师傅悠远的目光,闪过霎那迷茫,环绕着看不清的迷雾。
我嗫嚅道:“师傅,她很可怜。”
若不是我误闯入这片与世隔绝的居所,那个女子应该可以和心爱的人度过最后一个月,毫无遗憾的离开。
期盼的扬起头,我俯□跪在地上:“若师傅不答应,徒儿留在此地长跪不起。”
师傅望了望我,略一颔首,道:“好。”
“青木下凡就为历经七情六欲,他命中如此,我就顺其自然。”这一句解释,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我听。
“师傅所言甚有道理。”我脱口而出赞誉,站起身情不自禁的扑向师傅,给了师傅一个拥抱。
一月能留给那个女子什么,不过一场用尽余生换来的梦,正如她的本体之名,七夜梦。
风中传来轻轻的叹息,不知在叹谁的痴傻?
林中,紫衣孩童骑在一头青牛,四处端详着周围,找了半天都没发现那个讨厌鬼的身影。
孩童冷冰冰的脸上,有些不安,他拍了拍青牛的头:“你说此处是个迷林,我怎么一会就找到出口。”
青牛老脸一红,可疑的低下头:“一万年前我跟随小主人父亲来到此地,就是一处迷林。”
紫衣孩童正是云鹤,他跑来林子里找人。听到青牛的解释,云鹤终于脸黑了,重重一掌拍打在青牛头上:“一万年前的迷林,我现在随便走一会就到了出口。”
青牛尴尬的咳嗽道:“小主人,我们还找不?”
云鹤指着出口,坚定道:“给我认真找。”
那点漆的瞳仁之中,熠熠生辉。驾着青牛朝着出口走去。
座下的青牛惶惶然,迈开四肢蹄子,欢快的往外跑。
“小主人,你那么讨厌那个丫头,不用回来管她也可。”
“她被我弄丢的,我得负责找她回来。”
“哦。”青牛喘了一口粗气:“小主人坐好,老牛马力全开。”
作者有话要说:要花花,要包养,厚着脸皮求支持!!!
☆、叹离殇
我托着下巴,看着垂钓的师傅,他还是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喜欢钓上鱼就放回去。
我摇了摇头,瞧着好肥大的一条鱼回到水里,眼馋的咽了一口口水。
师傅依旧悠悠闲闲的垂钓,背后犹如长了眼睛,注意到我的小动作:“璃儿,你饿了?”
我撒谎道:“师傅继续钓鱼吧,我想喝水了。”
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收回鱼竿,转过头道:“我带你去城里去。”
贪吃的毛病还是存在,师傅八成瞧出来,想要带我到城里去满足口腹之欲。
我搬了一把竹椅,坐在师傅身边,也拿出一根鱼竿垂钓:“师傅,我不想到城里,我要钓鱼。”
师傅的清闲,哪能被我扰了半分,我一副镇定不动,注目水面的模样,心里却跑到其他地方。
师傅狭长的眼露出促狭,忽然提起许多以前吃过的菜肴。
我忍了忍,无意识的舔了下唇,那些菜肴在脑子里打着转,干巴巴的回道:“我现在不想吃了。”
我轻轻的闭上眼,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师傅,你莫要分心,我现在只想钓鱼。”
打着钓鱼的幌子,我的脸正儿八经的板了起来,眼珠子都不敢转,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的涟漪
师傅斜眼觑了觑我,重新伸了鱼竿。然后我看见一条又一条的鱼钓出来,又重新回到水面。
我只觉得那一条条鱼,在我眼前变成各种各样的菜肴。
一时看忘了,竟然发起了呆,直到一张放大的熟悉的脸靠近,离我不到寸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我惊得睁大眼,生生的又被惊呆了,怔住了。
“师,师傅。”结巴了的我看着师傅。
他紧紧抿着嘴唇,有些无奈:“你到底要忍到何时?”
我默了一默,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师傅面前,我决定诚实:“我想吃鱼,好久没吃过糖醋鱼了。”
师傅抿起的唇,上翘了少许:“还有什么?”
我继续道:“我还想吃小排骨。”
师傅终于笑了起来:“璃儿,不曾变过贪吃的性子。”
我涩然,眼巴巴的望着师傅,解释道:“师傅,我不贪吃,是他们做的太好吃了。”
我点头,觉得自己的解释甚有道理。
一只手伸了过来,节骨分明,也修长纤细。它捏了捏我的鼻尖,我抽了抽鼻子。
“师傅,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我不得其解的皱起眉,颇为烦恼的问。
师傅没有言语,撑着额头盯了我半响:“璃儿,只需记住,在师傅面前不需要隐瞒。”
听到这句话,我也觉得应该如此,反正我的小心思瞒不了师傅。
不多时,我和师傅就坐在一座茶楼里。
正巧碰上说书,我边吃边听,忽然听到姬九歌的名字,我的身子一僵,竖起耳朵听说书先生讲下去。
只听说书先生道:“姬九歌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前任丞相告老还乡,他就顶了丞相职位,朝中诸多官员不服,他一个文官上了前线,指挥了几场胜仗。回来后促成了朝廷体制改革,政务效率提高了不少。目前大部分人都认可了他。皇室还打算把安靖公主嫁与他。”
师傅自顾自的喝着茶,安静的坐着。
茶杯往桌上一磕,嗒的一声,师傅放下茶杯,细长得眼角忽地扬起。
我方才想起师傅茶喝完了,我又为他添了一盏。
他古怪的看了我一样,淡然道:“璃儿吃饱了。”
我望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连忙点头:“徒儿吃的十分饱。”
师傅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看着外面道:“我们走一会再回去。”
我摸了摸吃的甚圆的肚皮,觉得师傅说的很有道理:“师傅,饭后是要散步,这身子再不动动,恐怕要变皮球了。”
师傅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听我这么一说,点头道:“璃儿你成了皮球,圆滚滚的模样又可爱的几分。”
我呆了一呆,脸腾地红了起来。
我傻了一会儿,没想到师傅说了这句话,难道师傅觉得我肉多点才可爱些,我委实感到委屈,皮球到底哪里生的可爱。
师傅笑了一声,眉眼如画,光华流转。
回到临时开辟的结界内,我倒在竹榻上睡了一觉。
第二日起床,我爬了起来,捧了半杯浓茶敲了敲隔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