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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千帆舞 作者:舞沫-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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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是真的不信还是在自欺欺人?!”蓦地,一道亮丽的男声自暗处传了过来,璞善尧负手走来,面上满是孤傲的轻蔑。

“陛下,偷听并不是个好习惯。”我敛下眸,冷冷的说道。

“哼!”俊眸冷凝,璞善尧大步踱到我面前说道,“收起你虚伪的坚强吧!你不信他死了?!那你为何不出去?为何不去找他啊?!”

我抿了抿唇,嗤嗤一笑道:“陛下难道没看到吗?我现在出行都要靠轮椅,出去?怎么出去!”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衷心的奴仆早就来寻过你了!”璞善尧长手一挥,一件影队联系的信物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既然都破了阵,备了密道,你还留在这干嘛?!你是不敢出去,还是怕自己出去了最终只能找到一具尸体啊?!”

璞善尧冷哼一声道:“你说你不信他死了?!那个抓你回来的人都说了,他那时武功尽失,还七窍流血!身坠悬崖!别说那时的他,就是一个毫发无伤的武林高手下去,也会被摔得尸骨无存!”璞善尧不屑的看着我,嘴里吐出了最尖酸的语言,“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帮你把他的尸体找来!也好让你信一回!”



霸世卷之楠朝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曦风催衬梧桐落(三)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坐在轮椅上,独自来到后院的花园中晒太阳,春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我静静地望着这片阳光,微微出神,好似是在透过它望着另一个世界。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自然而然地转过头,先瞧见前面的明月,再来便是瞧见他身后的人,一个身着素净长裙的女子。之间那女子缓步走来,低垂着头,白皙的双颊旁垂着两缕漆黑柔顺的长发,清雅温婉,宛如一支在黑夜中盛开的百合花。

我见女子有些眼熟,却懒得回忆她的名字。料想既然是由明月带来见我的,他自然会给我介绍。

来到我身前,明月躬身说到:“主子,媚妃娘娘来看您。”

媚妃吗?

我微微怔愣,打量了好一会,才将眼前的清雅少女和从前那个雍容艳丽的宫妃联系在一起。看来,经过魔宫一事之后,她似乎改变了不少。原本丰盈的芙蓉柳面,此时只余一丝不健康的苍白,婷婷而立,唯有那一双媚眼,依旧还留着几分往昔的神韵。

见到媚妃,我有些意外,却只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

她对我回以一笑,抿唇望了我一眼说道:“吾小姐,我想与你谈一谈。”她说着,轻瞥了一眼身边的明月。

我会意,对明月做了个手势,他便躬身退了下去。

“小姐,相信你也已经知道,我是血手里的人。本名为晴儿,是被宫主派来控制皇宫的。”

我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呵呵,谢谢小姐。”媚妃莞尔谢礼,也不扭捏,随意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说来也不怕小姐笑话,原本我进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贪图荣华富贵。”

她说着,我只是笑了笑。

“不过,权利和财富似乎总是很容易叫人改变,尤其是对本来就怀有贪慕之心的人。”媚妃说着,勾唇一笑道,“皇宫中的明枪暗刀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而后宫中的女人也总是以勾心斗角来打发闲暇的时间。”

杀手固然冷情,然而刀光剑影,却总是比人心算计来得利落干净。不是没有在深夜里怀念过往昔单纯的时光,只是深陷漩涡,出了义无反顾地向前,还能如何?

“我原本以为,我会和所有后宫的女人一样。或者色衰爱弛,或者死于非命。然而,不知是上天垂怜,亦或是命运捉弄……”媚妃自嘲一笑,“竟是让我遇见了他……”

没有尘埃,没有世俗,纯白,纯净……他就像是来自神庙的使者,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他是谁?他是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他是世人敬仰的楠朝国师。他是……

“他是我这辈子最尊敬,也是最爱慕的人。”

他是天上的浮云,而她就像是地上的淤泥。她知道,他与她,有着云泥之别……然而,纵使注定只能仰望一生,她亦愿意虔诚地做他的信徒。

“原本我以为,他那样的人,高高在上,是不屑任何尘世俗物的,可是……”媚妃说着,眼神定定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和他新婚当天的刺客,是我派去的。”她说,眼神带着意思不知名的光芒,“引你去西苑,让你中毒的人,是我。魔宫的御林军,也是我带去的。”

原来是她啊。我想着,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然而,在这时,不知为何,对面的女子忽然流露出了异常悲伤的神色。

“吾小姐,我并不后悔我做的一切,纵使要被咒骂致死,或者跌入地狱,不得超生,我也不觉得后悔。因为我确实是嫉妒你的,甚至现在依然嫉妒着。”她抬起眼,漆黑的眼眸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我,“可是现在,我也尊敬您……”

媚妃说着,缓缓蹲下身子,跪倒在我面前,垂头说道:“国师是我心中的申明,是他,让我在宫中保存下了仅有的一点自我。而宫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给了物价可归的我一个艺考。可是,最终,我伤害了我的神明,背叛了我的救命恩人……还……”

媚妃哽咽着,眼泪盈满了双目,她快速低下头,用双手盖住了双眼:“我不会后悔,但我会用我的余生来清偿这些债……可是,吾小姐,请你不要再这样封闭自己了……宫主他死了,他的确死了……小姐,如果宫主看到现在小姐这样,一定会不高兴的……”

我冷冷地敛下面上的神色,垂下头,望着无力垂落的手掌,低声道:“是不是一定要相信他死了才能表现我的正常?是不是一定要嚎哭控诉才能满足你们的心?……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逼迫呢?就像你坚定地相信他死了一样,我也坚定地不信。”

就像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能感受到跳跃的频率。证据在此时显得那么浅薄,我依靠着自己的直觉,近乎盲目地守着这份‘相信’。

“你是你,我是我,每个人的思想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又何苦偏要执着同一个想法呢?”

更何况,人只有怀着信仰才能继续前行。如果连我都不相信白露还活着,那要如何再去找到他?

……

一所偏远的宅院内,罗医微微舒着气,沿着宅院迂回的长廊,他缓步走到了一个房中,扭动了一边的暗格,内室的墙上便露出了一条暗道。

沿着暗道一路走下,罗医便来到了一间密室中。幽暗无光的密室正中砌着一个直径为30米的水池,池中盛满着暗红的液体,那些液体沸腾的鼓着气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罗医缓步来到池边,对着雾气的另一头说道:“那丫头还是不信。”

“呵呵,她总是倔强一些的。”雾气内,一个极低,极冷寂沙哑的声音悠远传来。

罗医又往前行了两步,微笑道:“以前便觉得这丫头性子不错,现在看来真是没看走眼啊。”他说着,咂了咂嘴,忽然又有些感慨,“不过你有事何苦呢?偏要在她面前诈死,她那时失忆失明,以你的能耐,怎会落出那么多的破绽?让她眼睁睁看着你死,你就不怕她郁结成疾么?”

雾气里的声音又淡淡道:“那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活下来。”

听他如此说,罗医又是一叹。

“纵使活下来了,怕也是许久见不着的。父亲那边也不知如何。既然如此,不若就这样处着,也好留个念想……”

他话说着,却渐渐轻了下来,罗医忍不住走进了雾气,对着池边的身影问道:“怎么了?”

白露轻轻的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是有些累了……”

除了身亡以外,七孔流血,武功尽失,坠落悬崖,这些都不是骗人的把戏。身体各部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几乎都被毁了个面目全非,若不是这数日来,他都浸泡在圣泉里养伤,怕此时早已回归西天了。

他的身体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击的几乎碎裂开,可是却又不至于让他死去,但是这样的活着,白露也不知道会不会比死去更糟糕。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没有半刻休息的时候,在看不到边际的,身体极致的痛楚之中,白露在生与死的界限处缓缓徘徊,可是即使如此,他的思路依旧无比清晰,而他的眼眸,也依旧稳固沉静,幽深坚定。

……

“今天可是做了汤圆?”

即使经过了昨天歇斯底里的吵架,璞善尧依旧准时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习惯的甩了甩绛红的衣袖,不着痕迹的拂过桌椅,自然而然的落了座。

我看着他,之抿了抿唇,不咸不淡的道:“今天没心情做饭。”一语说罢,长手一伸,便端出了早在灶头旁备好的‘泡饭’。

“……你,让寡人吃这个?!”黑眸扫到面前粗糙的事务,不由圆睁了起来,“这粗糙的食物……”

“爱吃不吃。”不等他说完那句刺耳的酸话,我取出一边的腌菜,过着泡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良久,久到我以为璞善尧会愤怒的拂袖而去的时候,他却缓缓拿起了筷子。

看着那双纤细优雅,散发出良好教育气息的双手夹起腌菜,缓缓吃起泡饭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看到璞善尧沉默的吃着这些对他而言,近乎粗鄙的饭菜,我的心中,不仅没有任何一丝因为耍弄成功而萌生的雀跃,甚至还淡淡的,带着一份钝重的,酸涩……

“这个,比较好吃……”鬼使神差的,我夹起一片腌菜送到了璞善尧的碗中。

讶异于我突如其来的举动,璞善尧猛地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眸子定定,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

“嗯……”大约是并未在我脸上发现什么异常,璞善尧低应一声,复又低下头,吃起了饭。

突然,一双筷子横在了我低头吃饭的眼前。

“咳……寡人觉得,这个还不算难吃。”璞善尧说着,黑色的眸子不自然的垂下了一边。

我微微抿唇道:“谢谢。”

低下头,两个人,沉默相对,各怀心事的吃起了饭。



霸世卷之楠朝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曦风催衬梧桐落(四)

湛蓝的天空中,一个洁白的光点突然冒出,璞善尧见状甩了甩绛红的衣袖,伸出手臂,一只信鸽便缓缓收翼,轻巧的降落了下来。

随意喂过手上的信鸽,璞善尧旋指一翻,便取出了绑于信鸽脚上的信笺。

墨黑的字体蓦地印入他的眼帘,良久良久,他缓缓敛下了眸,指尖用力,那一方纸条便犹如粉末,四散在了空中……

这几日,因着明月的照顾,我的腿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虽然还不能跑跳,但简单的行走已基本不成问题了。

傍晚时分,我挪着步子,如往日般缓步来到了厨房。刚一打开门,却有一阵浓郁的酒味迎面扑来。

我侧过头,借着昏暗的天光,看清了角落里一角熟悉的绛红……

“你是在厨房偷吃吗?”我轻声说着,抬手点燃了厨房的油灯。顺着暖黄的灯光望去,璞善尧微醺的面孔和地上七倒八歪的酒瓶便清晰的印入了我的眼帘。

“你这是在干吗?”我微微蹙眉,一把躲过了他手上的酒瓶。

“你……”眼见手中拿过的酒瓶被夺,璞善尧微微抬起头注视起了我,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今天的他,身上似乎少了许多阴厉和孤傲的气息。

“我什么我?酒入愁肠愁更愁,陛下要是想颓废,出门右拐,别到我这来碍眼。”我说着,不客气的将一干酒瓶清扫了个清空。猛一抬头,却发现原本储着满满食材的柜子里,此时只剩下糯米粉和一些馅子。

“我说,你这也……”

转头望去,璞善尧睁着漆黑俊眸,一瞬不瞬的注视我的模样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印了进来。

“今天,我得到消息……”璞善尧说着,不只是疲倦还是痛苦的闭上了眼,“曦朝和贝朝,正式达成了联盟……”

一国之帝不在,国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动却无人质疑。如果说,之前贝朝倒戈,伙同曦朝攻打楠朝是国内有人内应,那现在呢?

璞善尧想了,想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要心寒……

曦、贝联盟,如此大事,坐镇宫中的诸武安没有动静。军中的周峰和华庚也没有动静……举国安宁,安宁到好似这个决定,就是他这个曦帝下的一般……可是,他不在。那么,还有什么原因,是能够达到如此统一的效果吗?答案很简单,一个强权加一枚传国玉玺即可。

“多讽刺啊,呵呵……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皇帝。”璞善尧从地上摇晃地站了起来,他扬了扬唇,露出了极其少见的笑容,“他背叛我,我不怒。是我负他在先。可是父皇,父皇他……”

他喃喃的重复着‘父皇’这个词语,语调像是无比生涩的孩子,孤独无助……

“从小,我就一直努力,努力做到最好。作为一个皇子,我从来不否认自己对皇位权势的追求欲望,但也从来不会放纵……父皇钦定了太子,我虽有遗憾,却从未有过不服。我尊敬父皇的旨意,就像尊敬父皇一样。”璞善尧说着,低下头,一下趴在了桌上,“皇叔的谋反是我抓的,太子,也的确是我间接拉下马的。遭人非议,也是意料中的事。可是,父皇他,父皇他……”

漆黑的俊眸中缓缓流露出一丝红光,闪耀着心疼的光芒。

“难道,就为了要表达自己高尚纯粹的心,让我不去抓叛贼?不去管谋逆?!”璞善尧痴痴的笑起来,苍白的面容却仿佛是深夜绽放的玉兰花,散发出动人心魄的没,“身在帝王家,有哪个不懂谋略?又有哪个不算计?为何父皇对那谋逆反叛之徒只是哀叹心痛,对我,却要……”

他不懂。他不懂,难道只因他心思慎密,便要被这般无端猜忌?纵使不论血浓于水,就是因着曦朝的朝政,他也问心无愧啊!……

“我是不是很傻……”璞善尧微微扬起头,性感的唇角蔓延成一弯苦涩的弧度,“我一直所争的,都是镜花水月……可是,我却还为它付出了一生最爱的……”他抿着嘴唇,目光定定地望进了我的眼睛。

“伊儿……”

记忆中,那个一直是孤傲、桀骜、高高在上的男子突然变了,这一刻,他眼中的深情,化成了我心中难以名状的窒息……

“为我做一次汤圆吧……”

……

楠朝皇宫。

无边黑夜,一轮如钩弯月当空高悬,甬道般的宫殿长廊中,两个硕长的身影缓步走来。一灰一紫,均是淡定从容。

走在左侧的灰衣男子高束着一头璀璨金发,金色的发束随着他的走动轻盈飘逸,丝丝分明,让人不由想起神邸中,那能奏出仙乐的琴弦。

“到了。”来到白玉雅园前,灰衣男子仰起头,堪堪停住了步子。

“呵呵,那就去探望一下故人吧。”

拨云见月,一脉姹紫行云跨入,恍若游鸿。

顺着凹凸的鹅卵石路转进庭院,只见白玉庭中,一名白衣男子端坐石凳。他闭目仰着头,近乎虔诚的迎着天空皎洁的明月。月光幽微,沿着男子俊挺的鼻翼洒落,勾绘出圣洁的光影模样。

“你来啦……”没有惊讶,没有诧异,白衣男子缓缓侧头望了去。

“呵呵,是啊……”

月光如水,踏着清浅的步子,缓缓地,缓缓地照亮了紫衣男子的面容。

仿佛是上天的刻意垂怜,多日的风吹日晒,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一脉白皙**,晶莹温润,恍若一方无暇美玉。薄唇殷红,不点自朱,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半睁半闭,两相呼应,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笑意。

“好久不见,国师大人。”凤旭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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