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后的女配之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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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扬唇,“有阿慎这珠玉在侧,我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萧慎爱怜地抚了抚我的面颊,对我说:“明日还有庆贺礼和筵宴礼,这几日怕是有些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任由他牵起我朝殿外走去,一身珠翠琳琅鸣响,煞是好听。手被他紧握在他的大掌之中,我心中有些暖,庙见礼之后,我上官兮便是他萧慎真正的妻,是他萧氏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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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萧慎到太庙的时候,钦天监的内官已经在那里候着了。见我与萧慎下了御辇,立刻领着众人行了礼。
萧慎肃着脸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我被萧慎拉着进了大殿,随他一同给萧氏的各位先祖的画像上香,行三跪九拜之礼,钦天监的内官则在一旁诵读祝文。
繁重的行头压得我连动作都有些吃力,我的双腿更是已经跪得发软,到最后萧慎含笑将我扶起,我整个人都几乎是靠在他身上。
听得他在我耳边低声谑道:“怎这般无用,果真是个养在闺中的女娃娃。”
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索性将自己的身子都压向他。
他俊逸的眉眼如今都舒展开来,倾身将我打横抱起,胸口微微震动,笑骂道:“还是个记仇的。”
如今我们身在太庙,他却这般行事,我怎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如今给我万千宠爱,不过是博一个宠后的名声,好安抚我那父兄罢了。
只是我并没有想要拒绝这般的亲昵,只是窝在萧慎怀中羞恼地将头埋进他的臂弯,低声道:“宫人都在呢。”
萧慎一边朝御辇大步走去,一边狂肆笑道:“朕要宠自己的皇后难道都不行?更何况皇后如此乖巧可人,深得朕心。”
他话中的赞赏一语双关,我微微一笑,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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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心殿,我换上较为简便的宫装之后,萧慎陪我用了早膳,便一个人端坐着案前静静地批折子。
皇帝大婚,按例七日不朝,所以在养心殿的这七日同房也算是我俩的“蜜月”了。
我躺在软榻上看着一本志趣小说,有时候看到好看处偶尔低笑几声,他在一堆折子中抬头间或看我一眼,然后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继续批他的折子。
等他搁下笔,我手中的那本小说也已经被我看了一大半了。
萧慎走过来夺过我手中的书,随意翻了几页,然后颇为嫌弃地递回给我,笑道:“这东西有那么好看?”
我将书放在枕下,坐起身,冷哼道:“如果说辞工,自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君子看的圣贤书,可是这里面故事是一等一的精彩,比你们那些之乎者好看多了。”
萧慎笑笑,“你在家中也是这般不修边幅,看这些东西?”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骂我,遂反驳道:“这种书怎么了,里面也有大智慧。你这般也太瞧不起人。”
萧慎厚脸皮地往我身侧一坐,然后饶有兴味道:“那朕洗耳恭听。”
我道:“有人丢了一把斧子,怀疑是他邻居家的儿子偷的,看他的面容神色,像是偷了斧头的,看他的言行举止,也像是偷了斧头的。后来,那人在自家水沟里找到了斧头,再看邻居家的儿子,哪里还有一点像偷了斧子的样子。上官锦昊虽善战多谋,却生性多疑,你我可用诡道取之。”
萧慎颇为讶然地看着我,道:“上官锦昊可真给朕送了个可心的人儿,阿兮,你心中经纬,哪有半分女娃娃的天真。”
我笑道:“当初和上官锦昊一处,也偶看写兵书,也不过是略懂略懂罢了。只是,你身边有只大老鼠不得不除,而且要除得不留痕迹。”
萧慎似并不意外,只挑高了眉梢似笑非笑地睨着我,温和道:“阿兮,有些人还是要多留几日的。还不是时候……”
“只怕是你养鼠为患,到时被这只老鼠反咬一口,陪了性命。”我冷笑,“她是你身边的人,你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萧慎安抚地拍拍我的头,道:“打草惊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是你可想过他日朕拿下上官锦昊,你打算如何?你……可会让朕放他一命?”
“哥哥好生可笑,他不死,难道我还要等他来杀我?只是到时,只望你给他个干脆利落便好。”
“那你呢?可有打算?”他问得有些急,发现自己的失态,随即又道:“如果你想,事成之后朕可以放你出宫,替你找个待你好的夫君,赐你金财良田。”
我苦笑,“我上官兮命如草芥,若真有那日,你便送我一座宅邸,宅子里种白色的山茶,你得了空来看看我便可。”
萧慎有些错愕,“女子爱花,富贵如牡丹,清雅如白莲,傲然如红梅,芬芳如蕙芷,为何你却独爱白色的山茶?”
我微微一笑,正欲说话,这时外殿的徐福匆匆进来,朝萧慎道:“皇上,贵妃娘娘在殿外候着。”
我看了萧慎一眼,缓缓起身,道:“你的旧情人来了,怕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昨夜你不是应她今日去看她?”
萧慎也起身朝徐福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徐福领命出去,我看着萧慎玩味一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这大房小房的,我怕是镇不住。”
萧慎伸手抚了抚我微乱的衣裙,微微眯眼敛去眸中的厉色,轻声道:“勿怕,这不就来了个人亲自送上门来帮你了么。”
这时,阴红鸾手中捧着一盅汤食,款款进了养心殿,朝我俩行了一礼,柔声道:“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萧慎过去扶起她,温和地笑道:“鸾儿怎么这时过来了?”
阴红鸾朝他嗔了一眼,颇为哀怨道:“皇上食言而肥,让嫔妾一阵好等,原是与皇后娘娘在养心殿谈笑风声,乐不思蜀了。只怕过些天,把鸾儿都给忘了。”
萧慎面有愧色,安抚道:“朕宠鸾儿都不及呢,怎会忘了你。阿兮年幼,又刚入宫,朕陪陪她也是应该。朕独爱鸾儿的玲珑心思,只是今日你怎这般不知朕心。”
虽然知道萧慎这厮是个笑面虎,两面派,演戏又是一等一得好,可是现在连我也不免有些咋舌,他这番话是给点甜头,又打一棒子,让阴红鸾乖乖地认错?
听了萧慎的话,阴红鸾脸上神色果真一变,竟嘤嘤地哭了起来,抽噎道:“皇上,嫔妾……嫔妾只是一时昏了头才说这般无状的话,望皇上息怒。”
她哭着又朝我道:“皇后娘娘,嫔妾知错了,您就恕了姐姐这一回吧。”
看她这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到似是我欺负了她一般,我一笑,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汤盅,温和道:“姐姐不必如此,是妹妹拉着皇上才让皇上忘了昨夜答应姐姐的事,是妹妹该向姐姐赔不是才是。妹妹保证,如昨夜和今日之事妹妹以后断不会在做。”
阴红鸾听了我的话,原本应着哭泣而颤抖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朝我强笑道:“多谢皇后娘娘。”
我打开手中的汤盅,一阵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我朝萧慎说道:“嗯,是荷叶粥啊,皇上可是真有口福了。”
阴红鸾这时从萧慎怀中探出身来,弱弱道:“皇后娘娘,这粥是嫔妾给你做的。”
我将盖子合上,颇为为难道:“可惜本宫这时不饿,只怕要费了姐姐这番心思了。”
阴红鸾面色愈发难看,只得可怜巴巴地看向萧慎。
萧慎哪里又敢负了美人重托,朗笑一声,道:“阿兮不饿,朕可饿了,来,朕来喝。莫要浪费了鸾儿一番心意。”
见阴红鸾面色稍缓,我弯了弯唇角,将粥递给萧慎。
这时萧慎的目光恰好也看向我,四目相接,他唇边的笑意怕是比我更深,更冷。
作者有话要说:不考究党,有些东西纯属本人胡诌……勿拍……
☆、醉后胡言,我的心意
萧慎很快地将粥喝了个见底,又与阴红鸾腻歪了一阵,才将阴红鸾给打发走,临了时他对阴红鸾道:“鸾儿,皇后现在年纪尚浅,还不知事,这后宫诸事仍旧由你代掌吧。”
阴红鸾面色一喜,有瞬间敛下眉眼,乖顺地颔首道:“是,皇上。嫔妾告退。”
我托着下巴坐在榻上看着阴红鸾离开,然后朝萧慎含笑讥诮道:“哥哥好歹毒的心机,这阴红鸾怕是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帝王之爱,本就是世间上无形杀人的利器,我宠冠后宫的结果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成为众矢之的。而此时萧慎将阴红鸾推出去,依旧让她掌管后宫,不仅让众人知道,他并非独宠我,甚至宠我也不过是忌惮上官家的权势,这样一来,阴红鸾便就挡在了我的前面。
果真是歹毒心机。
提到自己的宠妃,这时萧慎的脸上哪有方才的半分温情,有的只是冷冷的笑。他亦不相让地对我挑衅道:“阿兮刚刚好气势,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她必也不敢再轻易犯你。”
“她若来,我可不怕她。最多是不想留下她罢了。”我叹了一声,想起以往的事,不禁有些黯然。
萧慎察觉我的异样,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别过脸去,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可是在想他?”
我失笑,看着他道:“是,我是在想他。明日筵宴礼他也会来吧。”
要装,总要装得像些……
萧慎也似乎相信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晚我依旧同萧慎睡在一起,只是却没怎么睡踏实,总是感觉谁的目光盯着我,让我背脊发寒,睁开眼来,发现萧慎却已然酣然入睡。我缩着身子往他怀里埋了埋,轻轻阖上了眼,却是再也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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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是夏至,但却并不炎热,御花园里凉风习习,沉黑的天幕星子满缀,月光泛着淡淡的清华,倒让人感到有些凉意。
在御花园外候着的公公见了我忙跪下行礼,然后扯着嗓子尖声道:“皇后娘娘到——”
我一身撒花烟罗衫,发挽凌云髻,款款步入园中。觥筹交错间,原本笑语盎然的席上,在我进去的时候寂了一寂,除了含笑看向我的萧慎,其他宫妃大臣皆起身朝我行礼。
在目光相撞的那一刹,我有些微微愣神。萧慎今晚一袭金边缂丝红衣锦服,与我的红色罗衫倒是相衬非常,配上他微微眯眼的笑无论怎么看都是别样的魅惑。
萧慎朝我招招手,温柔道:“阿兮,过来。”
我走过去与他比肩而坐,然后朝众人道:“都起吧。”
众人告谢,起身入座。
舞乐再起,我与萧慎共饮了一杯后,便有宫妃大臣朝我俩敬酒。
首先出列的是兰陵王爷萧恒,之后是淑妃之父定国公齐桓,德妃之父萧慎的太傅纪风廉。我与萧慎一同喝了三杯,所以当上官锦岚起身敬酒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犯晕,脸上也开始发烫。
我定住心神,咬牙拿起酒杯欲要再喝,萧慎却伸手接了过去,朝众人笑道:“朕的阿兮不胜酒力,这杯就让朕来喝罢。”
说着一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上官锦昊沉下脸色,却也潇洒地一挥衣袍将酒喝了,坐了下来。
我心中见他不快,脸上却堆起笑来,朝上官锦昊道:“哥哥,为何今日父亲没来?”
上官锦昊也不看我,只淡淡道:“父亲昨日身体不适,今早便不起了。”
我紧张道:“大夫如何说,若是不行,那让皇上派太医过去看看。”
这时萧慎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国丈身体抱恙,朕也甚为忧心。”
上官锦昊这时才转过脸来,朝萧慎道:“谢皇上关心,臣父只是得了风寒而已,休息几日便可大好。”
他说着,那眼角的余光却转向我,说不出的阴寒。
我笑笑,丝毫不惧地迎向他的目光,道:“那便好,阿兮身在宫中无法侍奉父亲,家中还得烦劳哥哥和姐姐好好照料了。”
听我提到上官兰,上官锦昊神色微变,垂首道:“是。”
我心底冷笑,头却愈发涨疼得厉害,只得攥紧放在案下的手,任指甲陷入掌心,咬牙让自己清醒些。
忽然手背一暖,萧慎含笑看着我,一手缓缓将我揽入怀中,一手轻轻掰开我的手指,低声道:“阿兮如此不胜酒力,那可如何是好?”
他的话音虽低,却也可以让在座的众人听个一清二楚。
我靠在他怀里故意嗔了他一眼,怨道:“皇上还取笑我……”
萧慎朗声一笑,忽然将我打横抱起,朝众人道:“皇后不胜酒力,朕送她回养心殿,你们继续饮宴便是。”
不待众人应下,萧慎抱着我大步朝园外走去。
我刚刚因着他的动作一惊,双手早已攀上他的脖颈,现下只得将脸都埋进他怀里。身后大臣宫妃们那些有暧昧,有怨毒,有愤怒的目光足以将我扫射成马蜂窝。
经过这一宴,我成功成了萧慎名符其实的宠妃,成了那些酸儒口中的妖后。
萧慎抱着我屏退宫人,却没有去养心殿,而是一路行到太液湖,将我缓缓放在太液湖边的木桥上,然后在我身侧坐下。
夜风拂起我发鬓间的碎发,有些凉,我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仰头看着沿湖的灯火与天际的星辰,赞道:“好美的夜色啊。”
萧慎低声叹道:“是啊,好美啊。”
太液湖如今满植了莲花,风一动,便送来阵阵幽香,我伸手折了近旁的一朵莲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道:“堪笑荣华枕中客, 对莲余做世外仙。”
萧慎转过脸来看我,月的清辉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愈发衬得他的脸棱角分明。我看的有些发痴,耳边是他低声的语调,带着几分异样。
他道:“阿兮,你既有这般胸怀,为何会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
我看着他,无力地笑了笑道:“有些东西,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明白与放弃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萧慎看着我没有接话。
手中的荷花轻轻摇曳,我就着绣鞋在湖水里来回拨弄了几下,晕开圈圈涟漪。只是脚下沁凉的湿意并没有将我愈发昏沉的困意驱散,我歪着脑袋不禁往萧慎身侧靠去,手中的荷花跌落至水中,溅开一朵水花。
我听得自己吃吃的傻笑,脸上却有些凉,是不是湖水溅湿了脸庞?我却也没去抹它,只靠在萧慎肩头笑着说些胡话,“我爱的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可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来了……”
萧慎没有说话,只伸手将我脸上的湿意细致地抹去,又将我湿了的绣鞋脱下放在一旁,然后背起我慢慢往回走。
他的背上很暖,我的心却一寸寸地冷下去,脸上终于无法再伪装笑容,张嘴咬住他的衣衫不可抑制地泣出了声。
他的背脊一僵,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今日双更……
☆、神马男配,都是浮云
我晕晕乎乎睡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被宫人们折腾起来换衣梳洗,一切整顿妥帖又和萧慎一同用了早膳,之后上了辇驾靠在宽阔的榻上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脸,笑道:“阿兮,醒醒,口水流下来了。”
我本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得此言立刻睁开了眼,伸手朝唇角抹去。
结果刚刚拍醒我的那厮笑得愈发欢畅了。
我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无聊。”
这时辇驾停了下来,听得夏侯绝在外面道:“皇上,娘娘,上官府已到,丞相与上官将军在府外相迎。”
我和萧慎看了对方一眼,他伸手牵过我。
帘子被人恭敬地掀开,上官府门前已经跪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场景倒让我想到了红楼梦里元春回府省亲,估计也是这般阵势。
我和萧慎下了辇,他快步过去扶起一个上官凌,道:“快些平身,昨夜听锦昊说丞相身体抱恙,阿兮和朕甚是忧虑啊。”
上官凌脸上的确有些病态的苍白,忙道:“微臣不过是偶感风寒,皇上不必挂心。”
我也过去扶住他,担忧道:“爹,外面风大,您身体不适,我们还是进屋说话。”
上官凌朝我和蔼一笑,那模样倒是像极了慈父一般,颇为宽慰道:“兮儿如今嫁人,倒也更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