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木莲 by 再逢-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但一头银发。耀眼的银发高高束起,刚毅的脸部轮廓,剑眉入鬓,鼻梁挺直,显得有几分薄情的薄唇勾起抹迷人的笑,朝她遥举杯。
难怪知道她在这,原来两人仅隔了条街。一别两年,他眼神越发沉稳,也更有成熟了。
“夫人,夫人。”
“啊,什么事,冬云?”收回眼光,木莲发现数道视线全盯着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冬云。
“主子问夫人要不要游湖,琉璃湖的睡莲开的很迷人,还有很好吃的蟹。”随意的看向窗外,并没有什么呀,刚才王妃看到什么这么入迷。
“不了,湖上风大,蟹太凉了,妾身就不去了。”吃一顿胃就已经够难受的了,再来一顿想想都噎的慌。
王妃,你不想吃,我们想吃啊。冬云冬行两人默默哀叹。
墨玄月自然看到对面的男子了,眼中闪过一抹不悦,抿了口茶起身,“逛完早点回去。”
“是。”起身跟在他身后下楼,站在街边,目送离开的马车,松了口气。
“夫人想去哪?”冬云问。
“……冬行,画是怎么回事?”摸着小狗的头,木莲看到冬行手里的画,很头疼。
“……店老板送的。”想到那个大乌龙,冬行的脸一下就黑了。
“你去问下画的来源,其他书店也去看看,冬云只会容总管一声,在没人的时候。”
木莲拿过画,她可不打算送人,留着慢慢欣赏。
“现在?”两人异口同声。
“当然。快点去,”一下子就能支开他们,木莲微微一笑,“要是画传到他们手里……”
两人两色一变,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那两副画,打了个冷颤,叮嘱一番后急忙离开。
“夫人,我们要回家看看。”绿竹堇兰看出她想一个人,不等她赶人就先提出来。
“早些回府。”木莲也知她们的意思,回以浅笑。
【卷一】如莲似水 第十八章 木修远其人
看到两人都走远了,木莲朝对面的茶楼走去。这茶楼比刚出来的饭馆简陋多了,午饭时间,客人零零落落的只有几人,所以她一上楼就看到靠窗的某人。
啪的一声放下扇子,木莲不客气的坐下,擦擦手端起男子面前没动过的饭碗就吃。男子也不在意,反而将鱼刺挑了夹给她,示意随从剥蟹,自己也夹了只大海蟹剥壳,肉全夹到她的盘子里。
“再来只。”两颊鼓鼓的,太好吃了,修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刚才没吃饱?”好笑的看她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木修远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舀了碗鱼汤放到她面前。
“旁边有座冰山,不要钱的大放冷气,换了你也吃不下。”咽下口中的饭,木莲喝了口鱼汤,满足的半眯着眼。小狗闻到鱼汤的香气,嗷嗷的叫,小爪子朝桌子够啊够就是够不着。木莲莞尔一笑,将它放下,将鱼汤放到它面前,擦擦手,继续吃蟹。
“上好的青花瓷碗就这样没了。”说着惋惜的话,语气却是十足的宠溺。
“得了吧。你哪那次出门不是带个七八套碗筷的,少一个算什么。”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不是我太挑剔,只是习惯用自己的餐具。”慢条斯理的剥着蟹,他第次辩驳。
一碗饭很快就吃完,木莲也慢慢的品尝一桌美味。见他们不理会自己的要求剥蟹,不满的盯着姿势优雅的吃蟹腿的修远。
“蟹凉多吃不宜,你该多吃些鱼,鸡肉,肘子做的很入味,多吃点,都瘦得只有骨头了。”两年没见,只长高了一点点,瘦的越发不成样子了。
“……也不见你长胖。”虽然有一点点不满,但两只蟹也不算少了,吃着肘子,来点青菜,没多久的功夫,一桌菜都见底了,三人才放下筷。
揉揉鼓鼓的肚子,木莲撑的连动都动不了。早预料到她会这样,木修远倒了颗药丸给她。
“每次都这样,吃撑了不觉得难受?”说着责备的话,手掌却轻柔的揉着她的肚子。
“下次想吃你做的菜,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吃够本怎么行。”吞了药丸,很是享受他的按摩。
“我会在这呆上差不多一个月,想吃尽管来。”
“恐怖不行。姑娘我嫁人了,就是那个冰山男。”出府的时候嫌额饰麻烦她就没戴。
“咳咳咳”随从小柳条很悲剧的呛到了,木修远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玉扇轻轻敲打着桌面,许久吐了口气。
“早该想到,能和睿王爷坐到一起吃饭的,不是紫黛,就是他的新王妃。轩木木,轩木莲如此相似的名字,早该猜到的。”
“从未想过隐瞒,只是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还未告诉你们。”木莲侧头看他,眼神真挚中带点狡黠,“还是,你们很在意,嗯?”
“富可敌国的轩府,你说呢?”不客气的将皮球踢给她,木修远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持玉扇抬起木莲的下巴,笑容中满是玩味。“说起这桩婚事,我倒是知道些内幕。木木,想知道吗?不过,我现在可不想说。”
抽抽嘴角,这斯看起来多正经的一个人,这些年抽的越发厉害了,也多亏小柳条受得了。
“少爷,形象。”数双眼睛都看过来,少爷就没有刺刺的感觉?
“咳。”木修远轻咳一声,又摆回正经的形态,“这次来苍岚城,一是你半年多没消息,二是有个故人想见你。”
“谁?”除了木修远和木修竹两兄弟,辰叔叔,项美人,她想不到谁可以称之为故人。
“见面就知道了。到时候会递上拜帖,记得带上酒赴约。”提到那个人他就郁闷,无论小柳条怎么威逼利诱就是问不出个名字来。要不是他对她还有印象,早把她卡擦了。
“酒啊还在轩府埋着,我给张图。”要不是见了修远,她都忘了那些宝贝。小柳条很快取来笔墨纸张,拿过笔,粗略的画了个简图。“别动其它树,那些树下的东西是留给别人的。”
“知道。”虽然很好奇,但他还是挺尊重她的,自然不会动歪主意。“顺带把饮酒方法也写了,馋了好久了。”
听到他的话,小柳条想到悲惨的回忆,心里默流宽带泪。当年幼小无知,听闻主子夸那酒怎么怎么好喝,就偷喝了,谁知道整整睡了一个月。醒了才知道那就要冰镇后才能喝,直接饮用会醉个半死。大冬天的,谁喝酒还冰镇呀。
“不要。”提笔在空白处写了五六种酒名,那鸡爪字让她更自卑了,“这些酒要三年以上的才行。”
“字写得越来越清晰了,恢复的还不错。”叠好纸收到怀中,顺带拿出个半个掌心大的方盒,“新的药膏,再见面的时候告诉我效果。你要这些酒做什么?”
比起以前歪歪扭扭的一团墨,至少现在可以看出是什么字,的确是恢复的不错。木莲叹口气,心知急不来,接下药盒。“你不是一直念着那些颜色很漂亮的酒吗?埋在树下的酒不全,能做调酒的种类就更少。”
“太棒了,木木小姐,小柳条可以喝点吗?”小柳条兴奋的手舞足蹈,想到那滋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去去,少爷我的形象都被你弄没了。”敲了他脑袋一记,懒懒的起身,“木木,我送你回去了。”
“嗯。”出来的也够久了,再不回去冬云他们该找人了。
“少爷,等等我。”小柳条飞快的收着碗筷,深怕修远不等人。
“不等你谁架车,快点。”真是个笨蛋,当初怎么就挑上他了,就是块木头也比他机灵。木修远伸手想摸摸小狗,在被咬上前收手,瞪着还在龇牙咧嘴的小狗,嘀咕了句。
“别看它没长牙,咬劲厉害着。”慢悠悠的走着等小柳条,没想到才到门口,小柳条就好驾着车出来。
“修远,你是不是虐待他啊,让他怎么赶。”坐在车里都还可以听到小柳条喘气的声音。
“小柳条,你再装装看。”木修远冷哼一声。
“呵呵,小柳条这不是怕少爷你们闷嘛。”小柳条干笑两声,哪里还听得到气喘的声音。
连小柳条这个老实巴交的人也变化了,木莲也懒得理会这对抽风的主仆了。
没骨头似的躺在木修远怀中,右手摩挲着华丽的银丝,木莲舒服的只差没瞄瞄叫了。木修远无奈的撇了眼凌乱的发丝,轻巧的解开她左手的手绢,看到一片青黑,脸色也变得青黑了。给了小狗一记冷刀,小狗立即龇牙,看到青黑的手背顿时怏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拿出伤药,轻柔按摩,木修远冷声责备。
“知道了。”看到手背的颜色,木莲缩缩肩膀,因为疼痛,手轻微一颤。
“当英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疼。”木修远的动作更轻柔了些,长叹口气,“看你样子就知道辰掌柜教你的武都没练。”
“此舞非彼武,练的憋屈。”学会之后,项美人一脸惊艳,辰叔叔一副懊恼的样子,就连修远也是连连叹息,她练了几天郁闷得要死,就再也没碰过。
“咳。”想到她的武姿,木修远也无语了,明明他们练起来很正常,怎么到了木木这味道就全变了,“整天看书也不是办法,是你说的生命在于运动。”
“有散步,钓鱼就够了。”她说过很多话,修远这么就只记了这个将她的军。
“……没钩没饵也叫钓鱼?”很是怀疑的看着她,至少他就没见过上钩的,当然是他试了很多次得结果,至于木木,也没有,毕竟只和她钓过两三次鱼也没见过上勾的。
“愿者上钩。大概是王府的鱼没人钓吧,我用柳条都钓了三个月了,每次都满载而归,还放了不少。”那些鱼还真美味,不过冬云他们来之后就没钓过了,因为不用自己做饭,钓了也用不上。
“还有那么白痴的鱼?”吹吧,木修远一点也不相信,继续揉手。
“很美味的,下次见的时候我给你带两条。”手背暖暖的,很舒服。拨乱一堆银丝,有不少打结了,木莲心虚的抓了两把,看着指间几根银发,飞快的甩来,“你什么时候成亲,你也不小了,要不然像我挺郁闷的,居然嫁了个大叔。”
“……”很清楚她大十岁就是叔叔级别的观点,他幸运自己只是大她九岁半,抹去额头根本不存在的虚汗。项玖夜离十岁差两天,得了个美人称号,大她十三岁的辰师傅直接升级为叔叔。至于成亲问题,说真的,他还没想过。
小柳条看到王府门口的人,停下马车惊讶的道,“你怎么会在这?”
“小柳条,怎么回事?”木修远按住想起身的木木,一边问一边拿了条新手绢包扎。
“少爷,王府到了,那个女人也在。”
“谁?”看着可爱爆了的蝴蝶结木莲耸耸肩坐起来,掀开窗帘,一张冷艳的脸正好转了过来。
【卷一】如莲似水 第十九章 桃夭
“修远,她不会刚好就是你说的熟人。”还真是熟人。
“嗯,她消息挺灵通的。”撇撇嘴,他才知道不久,她就直接找上门来了。“我就不下去了,十天后见。”
“嗯。”点了下头,拉开车门,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木莲扶着她的手下了车,微微浅笑,“没想到还能见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辰氏药铺。”女子冷漠的道,冰冷的双眸没有半丝情感的直视着她。
“小柳条,走了。”听到想知道的,木修远亮出把梳子梳理一头乱发。
“是。”小柳条朝木莲摆摆手驾车走了。
漫步庭院,绕了几圈,冷艳女子看着第五次经过的走廊,直接环上木莲的腰,跃到大树上,“哪里?”
才从腾空飞跃中回过神,听到她的话,木莲脑后冒出大滴冷汗,环视一圈,伸手一指,然后深深体验了一把飞天的感觉。
太可怕了!木莲扶着树干深呼吸,想想自己居然让辰叔叔带她飞,还好他一直没答应,还好可以后悔。放下小狗,抱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挺累的。大概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小狗跑跑嗅嗅打打滚,却也没离开多远。
“终于回来了,王妃。”冬云发现有人进了院,一出房门就看到熟悉的人,直接飞扑了过去,满脸恐惧,泪流满面,“太可怕了,容竹好可怕,王爷好可怕,啊啊啊~~~”
木莲懵了,拍拍挂在身上的人,很是无语。冬云是个很冷静的人,蕙质兰心,偶然也会开开小玩笑,但这种表情,还真吓人。王爷可怕她知道,但那个笑容很可爱的容竹可怕她就不解了。
有些撑不住她的重量,木莲肩膀一轻,感激的看向冷艳女子。
“你是谁?”满脸泪痕的冬云后知后觉的发现还有其他人,动作飞快的擦干净脸,端庄的开口。
木莲也好奇的看着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侍女,桃夭。”桃夭直视着木莲,眼中有着木莲不懂的深意。桃夭脑海中浮现一片满天飞舞的桃花,那是她们第一次相见,一眼执念,缘浅缘深。
“侍女?王妃是冬云有做错什么吗?”冬云大受打击,王妃不会是不要她们了吧?她已经可以想见回到王爷身边,绝对会被冻死,尤其是在出了这件事之后。
“……冬云,你和冬行,本是王爷护卫,跟着本妃确实委屈你们了。”微垂下眼睑,桃夭,这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完了,听这语气,大有送他们回去的意思,冬云心里一片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冬行的自作主张果然让王妃生气了。
“今天本妃才发现夜里你们也是守在门口的,白天还要片刻不离,长此以往,总会累垮你们。桃夭可以和你们换班。”要不是今天起的早,她还不知道有这回事。王府守卫本就森严,实在是没必要当门神什么的。“你们搬到小楼来住,不用守夜了。要是夜里有什么响动,以你们的修为想必很容易就发现。”
“冬行是男子,怕有些不便。”原来不是要赶他们走啊,松了口气。按王爷的意思他们还是护卫,所以夜里也不敢怠慢。不过王爷和王妃都不让护卫守门,前者是武功强的变态,后者,估摸着是觉得没必要。
“无碍。”他都放心让一男的来了,住哪还有什么区别,“冬云烧些水,我给小狗洗洗。”
“王妃手不方便,冬云洗就可以了。”冬云轻易的抓到小狗,很有技巧的抱在怀中,小狗既挣脱不开,也伤不到她。待走到小厨房,她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明明是想说那两幅画的事,怎么就变成给小狗洗澡了?
那个叫冬云的是有话要对王妃说吧,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她本来就不够精明了,身边的人也是个半吊子,真是让人不放心。桃夭亦步亦趋的跟着上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偌大的院子,除了她们三人,竟再没半个人影。
桃夭见她坐下,提起冷却多时的水壶,用了内力将水加热,倒了杯水放到木莲面前。
“桃夭坐。”喝了杯水解渴,温度和合适,有功夫就是方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说是侍女?”
“不可以吗?”自己擅作决定,让她为难了吧。费劲心血,好不容易得来自由之身,却是场笑话。那人早对她种下蛊毒,所以才放任她离开。奄奄一息的被木修远所救,每月的蚀心之痛,唯一的念头居然是想再见她,哪怕只是一眼。
她给木修远每三个月一封的书信,让她知道她活的不错,不想打扰他,就在木修远身边呆了一年之久,直到她半年没有音信,担心不已,才和木修远来找她。来到辰氏药铺,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么震惊。更让她意外的是,辰掌柜居然解开了她的蛊毒,唯一的要求是让自己留在她身边。只是,双手染满鲜血的她,有资格吗?可终究敌不过内心的渴望,在冬云问她是谁时,下意识的就说了侍女。她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弑血,取名桃夭,不过是最初的相遇,她轻吟的一首诗罢了。
“汝之所愿,吾亦从之。”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桃夭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