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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墨色木莲 by 再逢-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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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鼎桀骜不逊,自是容不下它。”墨玄月将她揽在怀中,心疼的几乎窒息。差一点他就失去她。

“墨……玄月?”木莲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倒了,无措的看着项美人他们。

项美人抚摸着她的头顶,如果不是墨玄月挡着,抱她的就是他了。他知道她当时的情况极其凶险,九死一生,她活着,甚好。

死人脸的举动还不错,虽然不满木木就这样被抢走。辰掌柜朝她道,“好好休息。”

说完拉着项玖夜就闪人。废话,让木木知道她未来四十九天和死人脸同出同进他们绝对会被扫地出门。桃夭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去收拾东西。

“桃夭,你打包做什么?”朝项美人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看到桃夭的举动不解的问。

“托辰掌柜的福,王妃要四十九天和王爷形影不离。”以墨玄月的个性不可能住在琅琊阁,处于弱势的王妃只可能搬到王爷的住所。

“什么意思?”她是没睡醒还是睡糊涂了。

“九龙鼎认主要连续四十九天喂血,认主期间很能闹腾,它习惯我的气息,有我在会安分。”九龙鼎血脉相传,辰掌柜拿了也无用,不超过一天它就会自己回来。没想到是给她用倒是出乎他的意外,对这个意外,他很欣喜。

没去在意墨玄月难得的一长串解释,木莲恨不得把辰掌柜拉回来扁一顿。

“这么贵重,还是还给王爷吧。”不要抱得这么紧好不,她连伸个手都不能。她也只是随便说说……爹爹违约原来是因为这……

“晚了。”墨玄月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开始认主就停不下来,至死方休。一个时辰整理妥当。”

最后一句是对桃夭说的。墨玄月拂袖而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很好。至死方休是恐吓之词,他偶然得到九龙鼎,四十九天是他经历过的时间,她是否如此就不知道了。

“桃夭,不用收拾了……话太假了。”软绵绵的躺回床上,“我饿了。”

桃夭拿她没办法,挺下手中的动作,吩咐了堇兰一声又折回去。看她抱着肚子缩成一团,无奈的给她揉肚子,还真是任性的孩子。

“谢啦。”感到一股暖热的气流,木莲不去想把内力用在这会不会太浪费。

“刚才的话吓到你了吧。”灵魂一说,本就玄幻得很。

“不会。”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或是安慰我两句。”太吝啬了。

……

葛朗台。木莲恨恨的咬被子,哀怨的看着她。

“王妃,该走了。”冬云推推冬行,冬行小心翼翼的问。这都大半个时辰了王妃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太急人了。

之前他们在外面仗着深厚的功力正大光明的偷听,虽然辰掌柜说的又快又绕口,听了个七七八八,王妃话听是听清了但太过惊栗,一般人会一时难以消化,但他们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不去,不过是玩笑之言。”说不定她比他还了解九龙鼎。

“王爷从不开玩笑。”冬行的表情很严肃,冬云一个劲的猛点头。

“不开玩笑也不去。”木莲愣了一下,继续悠哉的看风景顺便赏美人——桃夭。

很快,木莲就了解所谓的很能闹腾。忽冷忽热刺痛难忍,恨不得能把耳朵剁掉,这都没什么,最要命的事好像有什么在吸引它离开似的扯着耳朵。在忍耐了一刻种之后,迅速打包到玄墨阁。

“吃到苦头了。”墨玄月正在练拳,看到他们只给了个眼神。

……早就算准了吧。离他越来越近,耳朵的刺痛越来越小,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木莲脸色难看得很,极限居然只有一个时辰,太悲剧了有木有。还有她看到的那本书也太坑人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写进去。
【卷一】如莲似水  第二十五章 心悦君兮知不知
“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美人翘首,明媚忧伤的仰望天空,举杯遥对。

“嫂子是在说我无趣么?”墨玄安放下棋子,目光宠溺。“在叹下去可要输了哦。”

“不下了不下了。”捣乱的弄乱棋盘,紫黛唉声叹气,“好无聊好寂寞。”

“无聊可以,寂寞的话”墨玄安笑得暧昧,“大哥不能满足你?”

“你——混蛋!”紫黛脸一红,抓了一把棋子朝他扔去。

墨玄安往身后一仰,翻身跳下凉亭。

棋子叮咚叮咚全扑了个空,紫黛抓了一把,一边追一边发暗器。“墨玄安你给我站住。”

“嫂子再不动动就成大肚婆了,我是为了你好。”走窜右跳,沾染一身的枫叶。

“本姑娘身姿妙龄,哪里大肚婆了。”紫黛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很好,还很平。见到他戏谑的眼光,棋子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是是是。”手腕转动,衣带飘荡,潇洒出尘。墨玄安将棋子收好,这幅玉石棋子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瞧你那宝贝样,明儿我送你一副。”不过就是寻常玉石,玄安这么小心。紫黛坐到石凳上扇凉,侧头看着他。

“感情嫂子拿它当暗器使是嫌它劣质啊。”晃出扇子,一副枚谦谦公子样。

“杂质太多,色泽不纯,雕琢粗劣,唯一能看的就是棋盘的昙花雕的不错,可惜木料一般。”紫黛扇子点点下巴,“玄安这么宝贝它,是送的人特别还是某个特别的人曾经拥有过它?”即使成亲了,她还是习惯叫他玄安,叫二叔感觉好奇怪。

墨玄安笑而不答。

“真是狡猾。我对玄安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玄安却连个答案也不给。果然书生最无趣。”不满的拿扇子戳他。

“大哥禁了你一个月,这才过了几天就跑出来了,不怕他生气?”画像之事他有所耳闻,确实过分了,大哥也是从宽处理了,换做别人早就挫骨扬灰了。

“都快闷死了。”眉微皱,有些心虚。“跟着我的人不少,我出来他应该是知道的。”不做声就是默认了吧。“玄安又不是外人,况且我也没出府。”

“所以就来虐待我的花草。”

“对不起啦,我没留意。”不小心撞到花架,六盆兰花全坏了。

“要不是还有救我都要生气了。”敲了她脑袋一记。“快回去了,大哥真生气你就完了。”

“他哪还有时间生气,暖香温玉,哪还会在意我。”愁眉深锁,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就丧气了?当初那个不眠不休的追到大漠的豪杰女子被磨圆菱角了?”看着失神的紫黛,墨玄安深邃的眼眸有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玄安你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不懂。”她怎么可能会丧气,只是心有不甘。深思谋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轩木莲凭什么什么也不用做就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

怎么可能不懂,墨玄安看着她的侧脸流露出淡淡的迷恋。为何你喜欢的不是他,明明先遇见的是他。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先爱的人先输,但我可不会气馁。”紫黛起身,笑容甜美,“我要回去啦,舞还有一点没练好,玄安有时间要来看看。”

先爱的人先输……他心一沉,奇怪的说法,极为贴切。

“先睹为快,但也少了惊喜,我期待嫂子中秋节的表现。”墨玄安起身相送。

“中规中矩什么的最讨厌了。”皱皱鼻子,不满的看着他,“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是人都会好奇。”而他自然是人。

“所以才说书生最讨厌了。”瞪他。

“嫂子,都说了我不是书生。”他离开书院很多年了,“上哪找我这么文武双全彬彬有礼的君子。”

“你就贫吧。”

勾唇一笑,瞳凝秋水。墨玄安差点失神。“嫂子就回去坐牢吧,我就不送了。”

“是是,我这就继续蹲牢去。”语调轻快,紫黛单手插腰,“一个月后本小姐又是一条好汉。”

墨玄安摇头浅笑,回身的瞬间,表情阴冷。很快,你就不会再伤心了,所有挡在你前面的,我都会为你踏平。

“二主子留步,王爷有请。”

墨玄安停顿了一会,跟着进了玄墨阁。

“大哥。”看到凉亭中的背影,墨玄安看过去,居然是冬云在舞剑,一脸讨好的表情看着躺椅中的女子,然后一脸沮丧的跑过去抢过女子手中的书,乞讨的样子只差摇尾乞怜。冬行居然在吹笛子,是个人都知道,冬行喜欢故作文雅,一手笛子惊天地泣鬼神,死人听了都能再死一次。

尽管那个女子背对着他们,但他也知道那是大哥的正妃,紫黛伤心的源头轩木莲。

“这声大哥,有几分真心只有你知道。”墨玄月并未回头,声音中有着淡淡的疲倦。

“大哥。”墨玄安站到他身边,脸上的担忧没有一丝虚伪,“发生什么事了?”

墨玄月狭长的凤眸,深不见底。直视着他,幽深墨瞳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紧抿的唇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墨玄安茫然无措。

“鬼见红。”三个字砸得他头晕目眩。

墨玄月冷笑,“果然是你。”

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墨玄安惊愕失色。

“那毒药,除了鬼见红,还有什么。”自己的弟弟有几分能耐他心知肚明,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如此简单。

“醉眠。”已经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墨玄安跪下,倔强的挺直腰背。“没有解药。”

“你做事从不留后路,我曾经很欣赏。”醉眠,在睡梦中长眠不醒。一如玄安的风格,温柔残忍。

曾经么,墨玄安的心很痛,大哥将他带在身边的那天起,他就是自己的天,如今他的天要离他远去了吗?

“心痛吗?我亦如此。”墨玄月眼底的哀伤不加掩饰。他冷血冷清,不代表他的心是冷的。

“大哥。”墨玄安眼底湿润,他让大哥伤心了,心揪成一团几乎无法呼吸,却依然执着。“紫黛才是适合大哥的女子,轩凨辰的血脉后患无穷。”

“我知你性情孤僻,不踏出你画下的牢笼,将无法成长的可能。”墨玄安看着闹成一团的花园,心底的疲倦被冲淡。衣摆被扯住,低头一看,一团乌黑。

战神贼头贼脑的跑见来,不知为何,一看到黑乎乎的人就很不高兴。天下间只有它最适合黑色。才刚刚长出的乳牙狠狠的咬上去,我撕,我撕~唔~好难吃,咬不动,偶滴牙~

“呜呜呜”牙齿好酸,战神松开口,主人,快来帮忙啊!

看着蹦跶溜开的黑狗,抬头见大哥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呆滞的看着小狗跑到轩木莲脚边团团转。

“以后一起用饭,每天过来一个时辰。”木莲入府后,玄安的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没想过他会下毒……这个弟弟,他还不想放弃。

就这样?墨玄安看着他离开,没有责备,没有责罚,这就完了?

“王爷,您不责罚二主子?”夏一的惊讶不必墨玄安少。在他看来,墨玄安不掉两层皮也少不了禁闭。

“项玖夜可不好惹的主。”容竹偷笑,自有人收拾墨玄安,何须王爷出手。

美人是鸩毒,尤其是名为项玖夜的美人。容竹发出桀桀的笑声,夏一夏二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冬云,你是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更不是六岁。”被抢了书,木莲刻意的板着脸,可惜效果不佳,掩饰的咳了一声,“冬行,口渴不?”

“不、嗯,渴了。”在桃夭晚娘般的面容下连忙改口,将笛子往腰间一挂。

“那好,沏壶梅花茶来。”不忍打击他的兴致,可是杀猪的惨叫都比它来的动听,“冬云也去。”

“……是,王妃。”冬云不甘愿的离开,一步三回头,可惜某人根本不搭理。

在容竹的指点下,冬云两人才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卖力讨好效果不佳……王爷,你下次说话别那么晦涩难懂……

“桃夭,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木莲的声音很小,仅两人可听见。

事情一点不漏的叙述出来,包括他们的表情,分毫不差。

“这么说他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一本书。是什么书?”抱起玩累的小狗顺毛,手感真好。

“没有看到。我查过书架的书,唯独少了一本《古城图志》。”桃夭记忆力惊人,观察细微,木莲羡慕得很。

“不过是本游记,并没有什么特别。”木莲沉思半响。书是手抄的,难道问题是出在这?“杜长亭,字子游,桃夭可听过此人。”她也是在其它手抄中中拼凑出抄写者的名字。

“没有,要查吗?”

“大海捞针,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木莲摇头,“冬行曾说墨玄月和一个叫木木的有仇,你怎么看?”

听桃夭的口述,他叫了木木两次。她和他只见过数面,连名字都没叫过,更何况是昵称,这声木木应该不是指她。

“不像有仇,倒像是……爱慕之情。”桃夭有些迟疑,神情有些古怪。
【卷一】如莲似水  第二十六章 终于记起
木莲差点被口水呛到,拍拍胸口压惊。“不要吓人。”

“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桃夭想,人会因为很多事情高兴,并不一定是爱慕,但肯定和仇恨无关。“你以前真的不认识他吗?”

“墨玄月这么出挑不可能没印象,而我出门从未掩饰过样貌。”她在轩府很安静,甚少参加宴会,去了也是低调的跟个路人甲一样,不怕人认出所以出去的时候没遮掩过容颜。

这就奇怪了,看墨玄月的样子根本就是把她当成那个木木了。桃夭有些担心,如果他发现认错人了会不会恼羞成怒,

“在什么情况下会知道一个人却不知道她的样子?”

“不是瞎子就是透过别人认识的。”桃夭不假思索的道。

“……瞎子?”木莲差点跌下椅子,她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看桃夭紧张的样子摆摆手,“没事,没坐稳而已。”

她简直欲哭无泪了,九岁那年她去山上寻药遇见的男子,不会就是他吧。如果真是那人,墨玄月的目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使劲回想,她当时应该没得罪过他,反而是救了他。他还给了玉佩做谢礼……

玉佩——她当了!木莲纠结的绕着头发,问题不会是出在那块玉佩上吧?

“‘木木’和王爷的关系,我可以——”

“既然脱离了那个圈子,何必卷进去。”木莲不赞同的摇头,“先看看吧,墨玄月除了一开始的别有用心,对我并没有表现出恶意。”

别有用心就是最大的恶意。桃夭不赞同的道,“恶仆欺主不是他的意思?”

“所以才说桃夭是江湖中人啊。”木莲抿嘴一笑,“他只是袖手旁观,王府可不止他一个主子。”

“默认就是放纵,还有你是在嘲笑我是愚昧吗?”桃夭不乐意了。

“绝对没有。”木莲发誓她绝对没这个意思。“桃夭如果呆久了,便知个中深浅。”

如果?桃夭眉心一道浅浅的印痕,“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他那样的男子对一个女子好,女子很容易沉醉其中。”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木莲微笑,目光悠远。“我自有分寸。桃夭我还是那句话,重门深院不适合你。”

桃夭不言不语。

木莲看冬行他们端着茶过来,闻到梅花的清香,有些失望。不是爹爹的茶啊……她做过许多花茶精油和香袋,唯独没有梅花。

“王妃,茶不好吗?”冬云见她端着茶杯发呆,忍不住问。

“怎会。”极品梅花茶,几乎没有瑕疵,只是没有记忆中的味道。木莲将茶杯搁下。

一个丫鬟朝木莲欠身,“王妃,王爷问是否传膳?”

木莲下意识的抬头,太阳西沉。“王爷一般什么时辰用膳?”

“戌时。”

看天色也差不多七点了,木莲点点头,起身移步。

饭桌就坐了两人,墨玄月和不认识的男子。

容竹拉开墨玄月右手边的位置,木莲只能走过去。

“玄安拜见嫂子。”

微微扬起的笑,墨眉带上些许涟漪,淡淡的,柔和绝美。白瓷般的肌肤印着轮廓优雅的脸盘,好似十五之月,清冷桀骜,暖色凤眸冲淡了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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