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之吃肉清谷天-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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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程承池一字一顿地威吓道。
姚遥一挑眉,无所谓地应道:“我怕什么?人要脸树要皮,脸皮都被人剥了,活着也没什么劲了,就死一回呗,又不是没死过。”
程承池皱眉,微抬了身子,慢慢撤开,沉声道:“有话摊开来讲,这样,不好。”
姚遥等他彻底让开了,才执着匕首起身,慢慢避至门口,一边背手拉门,一边淡笑道:“你有好好说过吗?你当女人是人吗?一次强来不算,还要二次再来?你好这口哇?你好这口,你找跟你同趣好的去呀?我可没这兴趣,不想奉陪。”言罢,姚遥便转身欲跑出门去。
可此时的程承池竟已抽了长剑,不过一个掂脚挽剑便将姚遥手上的匕首挑飞了出去,且脚下未停,将门狠狠地踢上,拦在了她的面前,此时的程承池面色极差,一脸的阴郁,姚遥瞧那架式,竟是恨不得上来撕了她。
而此时的姚遥却也上了劲,她冷目回视眼前的男人,突地笑了一声,也不肯顾及脖上的创口,一把将外衫扯开,叫道:“来吧,来吧,遂了爷的心意,我这个娼伶也得个自由。”那血未得按压,一直流着,姚遥内里的月白小衣肩头已被浸得鲜红,如盛开的牡丹,妖艳夺目。
程承池上前一步,姚遥立时闭紧双目,不退不避,一副任人宰割之相。
颈间有痛感传来,姚遥“嘶”了一声,睁眼,见男人深皱眉头,拿着一块锦帕按在自己颈部。
一时无声,只闻咫尺之间的呼息声。
“一个女人,如何这般倔?”这音调里竟含着淡淡的无奈。
姚遥敏锐地觉出这男人的软化,但自己肚里的气却仍就堵着,声调便硬得很:“还不是被你给逼的?有问题可以讨论,有异议可以提,总是话不过三句,便要发脾气,你那男性权威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耍吗?这能解决实际问题吗?还有……”姚遥忽略男人又阴沉下来的脸,不管不顾地一次说个痛快:“□,是要两厢情愿的,你动不动就要霸王一回,能表明什么?能代表什么?你威武,你强大?兔子急了还咬人呐,我告诉你,以后你最好别跟我来这一套,你那威严,爱同谁耍,就同谁耍去,在我这里,行不通。”
程承池手上的力度一下加重了许多,疼得姚遥额头青筋都迸了出来,他未曾理会姚遥的那番话,只沉着脸,缓缓拿开帕子,血势确是小了许多,随后,他自怀间掏了几个瓷瓶,左右挑了挑,拿了个赤红白鹤图案的,开了口倒上姚遥的创口。
“啊。”姚遥惊呼了一声,叫道:“你这是什么伤药?火辣辣的,不是拿错了,是瓶毒吧。”
“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毒?”程承池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那一刀下去,痛快利索,苦处还少,可这毒下去,要死不活,溃疡腐烂,就不知道是何结果了?”姚遥龇牙咧嘴道。
“有功夫废话,可见那也不是什么毒。”程承池收了瓷瓶,又自姚遥袖内掏了一个帕子,略折了折,在其颈间绕了一圈,大致包扎了一下。
姚遥那创口辣辣地一直很痛,她单手按在脖上,也没心劲跟程承池置气了,心里还在暗自懊恼,这未伤着敌军,自己却损兵八百,真是赔本的买卖,得不偿失,以后可真不能再这么犯二了,再傻再冲动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呀。
程承池那剑早便收了,而姚遥的匕首却在门口三米处呆着呐,姚遥此时没顾得上去拿,而程承池却早便盯上了那东西,他记得,上一回是划在自己脖子上,此一回,却是划在她脖子上,这玩意,还真不适合这小女人来玩。
程承池踱步过去,捡了执在手里掂了掂,光芒一逝,他瞧出这把匕首竟是程承宇的那把思宁,他咬了咬腮帮子,看了一眼那痛得无甚精力的女人,不着痕迹地将其收了起来。
程承池出门唤了小二送水上茶,转而才回了桌旁寻了把椅子坐下。
小二动作极快,片刻儿,水与茶便送了过来,还附带了几盘点心,一头利落的摆着,一头谄笑道:“公子慢用,你的随从马车已在堂下等着了。”
“嗯,好,让他们等着吧。”程承池如此应着,一头扔了个碎银子予那小二。
那小二哈腰施礼欢喜地退了出去。
程承池倒茶推杯,意思是给姚遥的。
姚遥也不客气,失血过多,口干得很,一定要多喝几杯。
待姚遥喝过三杯之后,程承池方开口轻问:“你是何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程承池压了又要上涌的火气,低声道:“你在车内说,在外头也便罢了,待回了京里,你顾虑名声……”程承池不再往下说,让姚遥自己接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个劲的掉收;是因为我日更了吗?疑惑中……
75、V章
“噢,这个呀;那是自然;出门在外谁都不识得谁,自在些挺好;可京里;顾忌的便多了,一个不好传不出去;影响得太远,何况;你那将军府;八百双眼睛盯着;还是顾虑得多;好。”
“将军府的名声可没好到哪去;我无所顾忌。”
姚遥瞥眼瞧了下程承池,才发现其肃沉着一张脸,很是认真的样子。知晓这位是来真的了,她皱眉略作思量,方措词委婉商讨道:“你看,你我经了这么多事,算得上是共过患难的,彼此也有些情谊,你不喜拐弯磨角,那我便坦诚地讲好了,你身份在那,受些争议是正常,你心态好,不作议论,也算胸怀若谷。可我却不行,身份如此,又是个女人,再加上纵儿,顾虑自是多些,想必你也谅解。这样好吗?”姚遥顿了一下,费力提道:“你我目前随心,合则多相包融体谅,相处久些,你若有了其他选择,随意。”姚遥瞧着脸色越变越难看的程承池,咽了一口唾液,续道:“当然,我自是要谨守妇道。那个……”姚遥顿了一下,磕绊地表达:“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一出口,姚遥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颤,浑身着实起了一层粟,心内暗道,这深情文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耍的,自己就绝来不了这招,下回坚决不能再用了。
姚遥自觉自己不适合来这招,但奇怪的是,这招对程承池却是极好用的,姚遥那话一出,他便怔愣住,沉默半晌儿,喃喃重复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姚遥打眼瞧着程承池那表情,自然瞧出这句话对他触动颇深,虽说大感意外,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立时便板正表情,一派严肃,认真接道:“正是。”
程承池斜睇了她一眼,回复常态,啜了一口茶,问道:“你这些言论自哪来的?胆大妄为,离经叛世,我若否了你这乱七糟的提议,是不是,你那倔性就会上来?便会放出什么各行各路的蠢话来?”
姚遥白了白眼,咕哝道:“这算什么胆大妄为?离经叛世?况且,我刚才说的重点是,要多相包融体谅,才能相处久些,真是脑回路构造不同,关注点也与众不同。”姚遥碎碎念完毕,接话道:“那倒不至于,最起码,日后回了京里,我和纵儿还得暂居程府里。”
程承池冷冷瞅了她一眼,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道:“那便如此吧。”
“啊?”这下换姚遥反应不迭,愣了一下神,之后回过味来,连忙附应:“好,那便好。”姚遥心内松了一口气,这男人还是退了一小步,而这一小步,对姚遥来说,却是颇有成就的胜利。
“你的妇道能做到何种地步?”程承池站在桌旁,俯视姚遥,很有高高在上之感。
姚遥两手放膝,如小学生见了老师一般,严肃认真地回道:“做个关心,体贴,听话的好女人,守规矩,不乱讲话,不乱瞟其他的……”姚遥自动住了嘴,这戏演得似乎有点过了。
程承池盯着她,片刻儿,唇角却绽出抹笑来,喟叹一声,似是对此时的姚遥很是无奈。他摇摇头,道:“那就这样吧。”
“不行。”姚遥反驳,仰脖抬眼,看着程承池,反问道:“你呢?”
“我?”
“对呀,总要对自己也提出点要求吧?不能总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已吧?”
“你这等小话倒多。”程承池讥诮出声,之后,略作停顿,方应道:“我对女人一向兴趣不大,所以,这点你倒可以放心。其他的,我只能说尽量。”言罢,他眯了眼,瞅了姚遥一晌儿,才道:“也便是你,若是旁的女人这般胆大,信口胡沁,哼……”程承池如此说完,一甩衣袖,当先出了客房。
姚遥翻了翻眼皮,想着他此番话,却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阵甜蜜,暗道,这伤也不白受,这痛也不白挨,啊。姚遥美滋滋地起身跟着程承池出了房门。这个笨女人,还真有M体质。
两人的协议,就这般含混不清的敲定了。姚遥认为,程承池是同意了自己“地下情/人”的身份。而程承池,却是认为,这女人难缠的很,姑且先由着她,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嘛。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但面上却是颇为和谐。之后的旅程,你敬我爱的,倒也安生的很,如此在路上又行了一个来月,已是入了秋,方到了程承池所说的二道河村落脚打尖。
姚遥坐了一天的马车,腰酸背痛,却还要侍候那个该死的男人,也不知怎的,自那日话说开了之后,程承池便拒绝秋意和那几个侍卫的侍候,整日唤着,小茹,小茹,跟唤条哈巴狗似的,不过,姚遥咬牙忍了,左右不过就是给穿个衣服,擦把脸的事,就当又养个儿子呗。
可今天她真的有些累了,听着那厮又在门外唤小茹,姚遥苦了脸,摆手叫秋意去支应,推说自己头晕眼花,似乎有些着了风。着风倒不至于,最主要的原因是姚遥知晓明日便要入谷登山,有些近景情怯,忐忑落寞,秋意应声出去。
那日之后,秋意在途中已察觉出姚遥的态度,她本就慑于程承池的威势,此时自家夫人一转变,自然也是跟风转势,态度上也变得极为恭敬,这人呐,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
姚遥斜靠在这乡户人家西厢屋的坑桌边,面上有些寂寥地摆弄着手上的那盆蝴蝶兰,这花被姚遥侍弄得极为舒爽,与此作为回报的是,前些日子开了花,竟是极为珍贵的玫黄色,姚遥讶异之余,更加珍爱。与这盆花同来的那盆君子兰越长越大,最后被姚遥在途中送给了一户歇脚人家里的二八小姑娘,那姑娘也是个爱花的人,已是议了亲,羞怯可爱,住的一天一夜里,总是眼睛发亮的瞅着姚遥的花,姚遥送与她,收获了一枚漂亮的牡丹荷包,绣工一般,但那花样却是美的,层叠变色,颇为传神。
姚遥思绪翻飞,正乱着,门被外轻声拉开,姚遥以为是秋意回来了,便懒声问道:“那大爷又要做什么?”
脚步声一顿,姚遥狐疑瞥去,见程承池面有无奈看着她,姚遥眨眼,咬唇,讪笑道:“我还以为是秋意,你怎么进来了?”
“如何不舒服?我着人寻个郎中来?”程承池边道边行了过来。
“不用,不用,没大碍。”姚遥接话,挪了挪身子,匀了个地方给程承池。
程承池勾了唇角,挨着她坐下。秋意随后进屋送茶,摆了两碟点心,这均是路上置办的,村落偏远,这种东西很是稀奇,姚遥吃得极少,男人们又不好这口,姚遥便通常拿出来收买落脚处人家的小孩子,也着实听到一些颇有意思的趣事。
秋意递了茶与点心,便缩到屋内一角,无声无语地隐形起来。
程承池冷眼扫了秋意一下,姚遥便伸手拽了拽他,秋意挺执拗,虽然态度上对程承池变得极为恭敬,但行为上……,也因此,程承池对秋意也是百般不待见,就如此刻,姚遥知晓程承池这是要开口呵斥秋意,自然要拦上一拦,毕竟,这丫头本意上是为了自己好。
姚遥挑拣了一碟咸酥点心至于他跟前,轻声道:“先尝一块,夕食总要过一会儿。”
程承池收回视线,一时脸上未曾回暖,他扫了一眼姚遥,面上仍就阴着,姚遥笑笑,推了杯茶予他,问道:“刚才叫我有事?”
“无事。”程承池执了杯子喝茶,也颇为合作地拿了点心吃了一口。
姚遥本就没什么精神,见程承池似是没什么脾气了,便转而继续摆弄自己的花,一时屋内静寂,只闻窗外风扫落叶之声。
如此过了一忽儿,姚遥突听得程承池叹息一声,姚遥讶异一下,瞧向他,竟奇异地看到程承池脸上又现出抹丝落寞,这表情确是极少见的,除了那回被那个叫林涵的打击后出现过一回,之后,还真没再瞧见过。
“你,你怎么了?”姚遥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程承池又叹了一声,悠长深远,听得姚遥肝直颤。
姚遥怪异地看着他,觉得这种人作出这种表情这种表现,实在是反常的紧,反常即是妖啊,姚遥还真不敢接话了,只眨眼盯着他,等着他放话,不,等着他说话。果然……
“你对我那二弟倒是情深的紧。”程承池脾性还真是改了改,若是以前说这番话时,姚遥会觉得份外刺得夯,现在,还真是好多了。不过,姚遥还是聪明地没接话,心内暗道:然后呢?果然,那男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呢?你对他一片情深,我居你心内何处?是做了他的替身?亦或是某个替代?”男人语调平和,语气平淡,但这话中含意却将姚遥立时震慑当场,被雷击得外焦里嫩。老天,这还是那个邪肆不羁的程大公子吗?不会是某个台言小生穿来的吧?
姚遥惊诧半晌儿,终于有了反应,她探手摸摸程承池的脑门,不烧啊?再摸摸自己脑门,咦,有些热耶。姚遥释然,这是自己发烧,有些迷糊,幻听来着。
姚遥轻了轻嗓子,真的有些发痒,呜,感冒前兆啊,难不成,真是着了风?乖乖不得了,这年头,一个伤风是真的会要人命。姚遥忙不迭地拿了杯子喝水,连喝了三杯,再倒第四杯时。
程承池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按住她的手,问道:“问你话,如何不答?”
76、V章
姚遥立时怔愣住了,那什么;刚才不是自己幻听呐;意识到这点,姚遥心跳骤然乱了起来;之前的寂寥也通通被丢到了脑后;说实话,这男人;其实还是颇让她心动的,但这位一直表现的就是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姚遥一直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有意思的存在;换句话说;这位对自己有兴趣;但这兴趣持续是何时?这,还说不定。而此一回,确实是这位头回表示出有些吃醋的意思,且姿态放得还这般低,真是让姚遥讶异万分的。
意识到这点,姚遥倒不好接话了,她觉得自己应该郑重一些回答这个问题。可谁知,她这头一犹豫,程承池那头脸便立时阴沉了下来,这男人脾气还是不太好,装也装不太长时间。
“不好答?很难为你?”程承池这反讽用的极好。
“当然不是。”姚遥忙回答,她未抬头,也知这位脸色不好了,略作思考后,姚遥才看向程承池,真诚道:“怎会有这样疑问?你与他只在相貌上有些相似,毕竟是亲兄弟嘛。但除此之外,再无一点相似之处了,他一直病体缠身,瘦削虚弱,因不能情绪波动过大,行事颇为温和。而你,将军之身,英雄之态,处处男子气概,再加之身上煞气颇重,处事太过果敢。说实话,很多时候,我挺怕你的。”姚遥腼腆笑笑,住了嘴。
也不知哪句话讨了程承池的喜欢,其面上和软了下来,竟探手抚了一下姚遥的脸颊,接道:“瞧不出你哪里怕我,说笑吧?还有,你那眼光真是差之何止万里?我那二弟行事会温和?他阴狠的时候,定是你未见过?”
“可能是吧?”姚遥感叹一句。人已走了,怀念的自是温情的一面,哪里有人会揪着痛苦与不愉快的记忆过一辈子。何况,姚遥自认自己心地纯善,好吧,这句算是自夸。
“哼。”程承池不屑应了一句,却未再说什么诋毁玷污他的话。这点,让姚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