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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烟花弄之戏流年 作者:谢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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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洛阳是临时决定的。看着秦霭那张脸,不习惯是正常的。如果那是他无法面对她的根源,她便要将曾经的他找回来。

或许,并非没有可能。

秦霭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全身酸软。身上药性虽然褪了,依然有几分难受。

“醒了?”齐掠走近,看着他的眼,微笑,“起来吃些东西?”

“嗯。”秦霭没问他们是在哪里,更没问发生了什么。

虽然离开了醉花楼,但他心头的不安却多了许多。

萧乱不是他们曾经遇到的对手。他无法确定,这次齐掠能否瞒天过海,使他生活无忧。

即使没有萧乱,还有月香。他们既然能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留在身边,自然会有把握,掌控那人的一切。可如今,他成了漏网之鱼。他们又怎可能如此罢休。

何况,齐掠曾那般挑衅,任谁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若影死了。”等秦霭填完肚子,齐掠才同他说起发生的事。

“或许是不愿活了……她原本便想逃离醉花楼,不过没成功罢了。”

秦霭想到第一次见若影的场景,她满脸的泪,求他帮她。

这样一个人,及时最后不得不低头,心底大多是不愿的吧。可是这般离去,未免可惜了。

“你在醉花楼这些时日,可看清了什么?”齐掠问。这月香,大抵就是京城在学的月色了。明知是个男人,还敢为他改头换面,可见,这萧乱,绝对不简单。若他知道这月香的来历,那便更不简单了。

“我不太清楚。醉花楼虽然人多,但每个人都很有眼色,不该说的话,从来不说。客人虽然多,但多是来寻乐子的。月香每日除了见见客人,大多也就在房内,萧乱很少出现,醉花楼里很少有人敢提起他。”在醉花楼的时日,其实除了小心翼翼,他很少去打听什么。他本是没有由来的人,若多一分好奇,也就多一份危险。刀架在脖子上的日子,他过得并不少。个中体会,他比谁都多。

齐掠点头,略微沉吟,突然说道:“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和若影姑娘……或许,她就不会死。”

秦霭不说话,转过脸去,轻咳。

难得见秦霭如此尴尬,齐掠浅笑,掏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米粒,继续道:“明日我们起程去苗疆可好?”

“为何……”这么突然。

“那人不是说要嫁你么?我倒是想知道,你这副模样了,她是否还愿意。”

今日的齐掠,像是突然打翻了醋坛子,成年往事,都要拿出来说两句。

秦霭继续不说话。低头看桌上的茶杯,喝茶,喝茶。

这茶,不错,不错……






第二十五章


唐雪章觉得自己家中最值得骄傲的,不是争气的孩子,不是积累下的家底,而是在南方的一片茶山。

唐家的茶叶只是供家里以及重要客人,偏偏这日,主上不知怎的,将他家中的茶叶都收了去,唐雪章百思不得其解,午时却在小院中看到齐掠舞剑,坐在一边观看的人喝着茶,不时喊一声:“好茶,好剑!”

原来如此。

唐雪章明白。自己的茶叶,原来都进了那人的口袋。

只是这主上,何时变了喜好,竟然对这样面目可憎的人如此好待。

唐雪章想起昔日与齐掠形影不离的秦霭,不论那人面相如何,但至少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令人难忘的美人。

而如今这人,则是丑得令人难忘。

只是那声音,竟与那秦霭有几分相似。唐雪章不禁想,难道主上喜欢的,不是人,而是声?

唐雪章不禁站住身子,盯着秦霭,还未想出头绪,齐掠已立在他身旁,低声唤:“唐老……”

“主上……咳……”唐雪章轻咳,回过神来,“我就是路过。”他转身便要走,却被齐掠唤住。

“唐老,明日我要去苗疆,临时决定的。如果有事,传话到苗疆。”齐掠瞥了眼秦霭,转身冲唐雪章点了点头,“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所以这儿的事,还需你多操心。”

“是,主上。”唐雪章答,见自家主上面上似有不悦,连忙寻了借口,很快往别处去了。

第二日大早,唐雪章便备了马,送齐掠一路往南。

洛阳往苗疆需要些时日,虽然秦霭体内毒已清,但毕竟从小娇贵惯了,这般跋涉毕竟还是受不住的。

齐掠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往苗疆去的时候,特意选择了经离想的镇子。

“我们为什么要走这里?”秦霭坐在马上,看着离想镇不远处的山水,皱了皱眉。

“这儿的山水不令你怀念么?”齐掠带着秦霭下马,两人一人牵一匹马,慢慢往镇里去。

“不怀念。”秦霭偏头,这个镇子,太过奇怪。

离想……还是再也不想的好……

两人在镇上的一家客栈里落了脚,齐掠为秦霭备了些点心,嘱咐几句,便出门了。

齐掠从来都很忙。因此当她说她有事要出去时,秦霭并不太在意,只是留在客栈喝茶吃点心看风景,也还算惬意。

齐掠回来时,天色已晚,看起来情绪并不太好。

“他们出事了?”秦霭问。他口中的他们,齐掠自然是明白的。

“他们都不在离想。”齐掠喝了杯水,盯着秦霭,“你还记得贾南山吗?”

自然是记得的。秦霭点头,只怪他记性太好,这个贾南山,不论如何都忘不掉。

“他也离开离想了,带走了这个镇大部分的钱财。”齐掠握拳,“下次遇到他,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这人心术不正,留着只是祸害。”秦霭叹气,只是辛苦了这儿的百姓。

“嗯……”齐掠不再多说,脸色却一直没再好看过。

第二天两人便离开了离想,直直往苗疆去。

秦霭一路上都很乖巧,齐掠对着如今的他,总觉的有几分不适,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面容被毁后,他变了很多。小心翼翼,甚至隐藏了该有的喜怒哀乐。

这不该是真正的秦霭。

偏偏对此,她无能为力。

踏入苗疆那一刻,秦霭的话瞬间少了许多。这个地方,与他们还算美好。可秦霭的样子,分明存着抵触。

罗各并没什么不同。

齐掠和秦霭立在街上,看着各色女子从街上走过,目光不时停留在两人身上。

“走吧,我们去见真邑。”齐掠冷眼看秦霭,带他上马,往真邑的府院去。

罗各镇以女子为尊,罗各的首领,便是齐掠口中的真邑。几年前,秦霭到罗各,被真邑看上,提了几次亲都被秦霭回绝了。

后来齐掠似乎单独见了次真邑,两人聊了一晚,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秦霭问了多次,也没问出什么来。

秦霭想了很久,也不知,齐掠带他来苗疆的真正目的。

见真邑吗?傻子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秦霭摸摸自己的脸,真邑见到这样的自己,不知是惊讶还是嫌恶。即使是齐掠,都很少能直视他,更遑论是别人了吧。

其实,留在醉花楼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那儿,他每天只需见那几个人,不用忍受各式各样的目光。

“齐掠。我们为什么来苗疆?”站在真邑的府邸外头,秦霭终于忍不住,转身问齐掠。

“为何?”齐掠低头想了会儿才抬头,笑了笑,“秦霭,我想还你一个最真实的秦霭。从我将你从宫里带出来我就这么想。但是你背负的太多。这么多年,你始终无法放下。”

齐掠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我无法替你解毒,无法为你正名,至少,我该将你的容貌还给你。那原本便是属于你的。”

秦霭盯着齐掠,喉间似乎被什么哽住一般,说不出话来。“诶,秦霭,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齐掠伸手,握住秦霭的手,踮脚,落了个吻在秦霭的额头,“秦霭,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秦霭。又何必在乎这么多……”

道理谁都懂,但若要做到,却不易。齐掠懂,秦霭也懂。

齐掠不知这番话,秦霭能听进多少,她只希望,他能卸下一点点,开心一点点,就够了。

“诶,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有个清亮的声音传来,齐掠扭头,见来的,正是真邑。

近两年不见,她越发美了。眉宇间,多了份成熟与稳重,一身红衣,衬得一身姣好的肌肤,添了不少风韵。

“真邑。”齐掠拉紧秦霭的手,陪他一起,面对许久未见的故人。

“齐掠,这是……秦霭呢?你曾经可是说这辈子只会对秦霭一个人好的。怎么,我看到你刚刚亲他!”

“他就是秦霭。”

“真邑,好久不见。”

真邑的惊讶,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齐掠和秦霭坐在客厅对着真邑一个时辰,才等到她回神,对着身边的丫鬟说:“去弄些吃的,还有,备酒!”

丫鬟应声而去。真邑才起身,立在秦霭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粗糙的面颊,依然有些无法置信。

“秦霭?”真邑盯着秦霭的眼,即使面容有变,眼神是不会改变的。

“真邑,好久不见。”秦霭玩了眉眼,任真邑盯着自己。

真邑看了会儿,转身,拎起齐掠的衣襟:“喂,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受一点伤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真邑,你能帮他吗?”齐掠望着秦霭,问。

“我需要想想……”真邑放开齐掠,“你们先住下吧。”

“真邑,谢谢你。”齐掠理了理外衣,冲真邑笑了笑。

“不必。秦霭,等你好了,好好谢谢我吧。”真邑搭上秦霭的肩膀,挑衅般地回头瞥了眼齐掠。

“客房在哪里?我累了。”秦霭起身,不留痕迹地绕开真邑的手,问道。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真邑垂了手,领着秦霭和齐掠往后院去。

真邑的府邸,秦霭已经住过一次,还留着些印象。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真邑故意将他与齐掠的房间隔开,且离得很远。

“真邑,我们谈谈如何?”秦霭进房间前,转身,望着真邑,问。

“不好。”真邑却拒绝得快,“今天我很忙,有话等明天吧。”

真邑转身,却直直往齐掠房间去。

她是真的很忙。很多事,她都需要弄清楚。






第二十六章


秦霭刚躺在床上,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一声声,似乎有些急切。

他打开门,便看到立在门口的真邑,皱着眉头,脸色并不好看。

“有事?”秦霭问,对着真邑的脸,也不多问。

“手……”真邑伸手,拉过秦霭的臂,抬高了衣袖,手搭上他的脉门。“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真邑低头,看着秦霭满是裂痕的手臂,眉头更皱了几分。

“有段时间了。真邑,其实不好也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秦霭缩回手,拉了拉衣袖,“我有些累了,真邑,我们下次再聊可好?”

明显的逐客令。真邑瞪了眼秦霭,甩甩衣袖,很快便出了门。

秦霭重新躺会床上,闭了眼,想起最初在凉麓的暗室里的日子。身体的毒素一点点出来,伤了皮肤,忍受,痛苦,生不如死。站在镜子面前,对着那张丑陋的脸,他也有过恐惧,有过恨,有过悔,有过伤。但又如何,他活下来了。不用,背着解不开的毒,痛苦生活。

他有疑惑过,为什么如此痛苦,还是想活下来。到底为了什么?怕死?仇恨?不甘?还是,齐掠……似乎理由太多,他反而不敢深想。想得越多,欲望就会越强烈。那样,不是他要的结果。

或者,顶上这张脸,他可以过不同的生活。不需担心被人认出,不用强颜欢笑。不必,那般苟活。可是心里,却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它的来源,他却不清楚。

一路车马劳顿,秦霭敌不过身体的疲劳,很快睡去。

再醒来时,床头站着人,见他醒来,伸手将他拉起,顺带帮他穿了外衫,穿了鞋,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秦霭看着一身女装的齐掠,弯着唇角,点头应:“好。”

已是秋末,罗各却还是春天的模样。

镇外的草地上的野花开得正盛,齐掠采了几朵,塞给秦霭,笑道:“这儿不错,不如将来,等一切安定,我们住这儿来吧……”

我们……这个词很美好。可是,他们会有将来吗?秦霭捏着手中的花儿,看着齐掠的背影,用力点头。

如果有将来,那么,自然是好的。

“晚上那儿会有赛马会,我们也去看吧。”齐掠指着远处的山头,回身,对秦霭道。

“好。”秦霭点头,随着齐掠爬小山坡。

罗各的风景其实不错,比起离想,更有风情。秦霭坐在小山坡上,擦着脸上的汗珠,扭头看坐在身边的齐掠。

“齐掠,在醉花楼的那天,你就认出我来了是不是?”旧事重提,很是煞风景。

齐掠扭头,冲秦霭挑眉:“是梁玉认出来的。”

“嗯……”秦霭别开眼,“齐掠,我觉得,我们不该来罗各的。”

“原因。”

“看到真邑,我觉得自己是个丑八怪。”

“秦霭,你可是京城第一美人……”齐掠顿了顿,“一直都是。”

“我饿了,齐掠。”

“我也饿了。”齐掠起身,将秦霭拉起,“走吧,我们去镇上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盐水鸭?”

“这儿应该没有……”

“叫花鸡!”

“好像也没有……”

“那有什么?”

“你不是来过吗?问我做什么!”

吃饭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说着晚上的赛马会。“这是罗各的盛会,难得有机会,如果不参加,实在是遗憾。”齐掠在秦霭耳边说着,“听说,这儿的男子会在赛马会上向心爱的姑娘献花。”

“这若是在京城,肯定会成为笑料。”秦霭夹着菜,脑中有些乱,木木地应着齐掠的话,浑然吃不出这菜色的美味来。

天色还未暗,罗各的男男女女便开始往镇外去了。

听说这赛马会每年只有一次,是罗各的盛宴。很多附近镇上的也都会赶来,只为图个热闹。

饭后齐掠并未带着秦霭直接往山头去,只是随意地在街上逛着。小摊大多都已搬到了山头,街上没什么了,冷冷清清的,不复之前的热闹。

齐掠买了些糖果,小糕点,将秦霭两手塞得满满的,才带着他往城外去。

齐掠以轻功拎着秦霭往城外去,到城外山头时,山上人并不多。

“真邑也会来吧。”秦霭同齐掠坐在露天的木凳上,看车来马去。

“嗯,她已经来了。”齐掠将糕点递给秦霭,顺便替他挡了一根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儿。

真邑是罗各的一族之长,这样的盛会,自然是要来的。她依然是一身大红衣袍,早早便搭了帐子,坐在一角,只能吉时一到,一切就绪。

不知她眼力有所增长,还是齐掠与秦霭在人群中太过突出,她一眼,就望见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边,偶尔说上几句。

她一直记得,她第一次见秦霭时,他睁着大眼睛,肆无忌惮地望着她,说话别扭,丝毫不懂让步。一看,便知是被宠坏了的富家孩子。偏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骨子里的傲气,喜欢他天真的眼。或许,还有些许迷恋和好奇。他的来历,她不知道。他的笑容,看似亲切,看清了却能发现里面的疏离。他其实也不是被宠坏的孩子,他可以为了朋友不眠不休,两肋插刀。他的透彻,在他们接触久了,她才真正明白。却也因此,她知,这一世,她都无法忘记,那个叫秦霭的男子。

她一直相信,她是特别的,有一天,秦霭会发现,她的不同。

偏偏,齐掠出现了。彻底毁了她的梦。

“秦霭与你想像的并不同。做朋友更适合。”她尤记得,齐掠那时对她这样说。

她不喜欢她的冷脸冷语,握着拳道:“那是我的事!”

“如果秦霭会给罗各带来灾难也是如此吗?”齐掠却笑了,“真邑,秦霭的世界,不是你可以触及的。”

“那你便可以?”她不甘心,为何,她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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