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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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震撼:“你这又是何必呢?公子轸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姨娘那么痴迷于他?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吗?”
“爱情是一种毒,一旦攀上,就再也分不清关系了!”素妍落寞说:“我从十三岁就爱上了公子轸,整整爱了他四年,这其中的瓜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的,虽说我现在做了平王的妃子,但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牵挂的只有他,我坚信他也一直都在想着我、爱我!”
“如果一个女人把毕生的经历都放在爱情上,那是很愚蠢的事情!”素妍的痴心,对于晚妤这个旁人来说,是愚蠢的,一个女人在爱情上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可悲的事情,因为她爱的没有理智,爱的不会保护自己。
素妍哀哀说:“你之所以会这样说,那是你从来没爱过,不懂得爱一个人的苦!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现在是不是愚蠢的!”
“虽然你与公子轸的感情是纯粹的,历经四年的风风雨雨,但是我依旧不能帮你传递这个信笺,道理我想你是明白的!”晚妤拒绝说:“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能背叛陛下,更不能损害你与公子轸的名誉!如果你觉得晚妤说话很过分,那么你可以去寻找他人!晚妤万不会阻止你!”
素妍顿时感到很无助,她茫然望着两人,心在坠落:“现在连你也不肯忙我!!!”
晚妤默然,没有说话。
素妍依旧不死心,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姨娘给你跪下了,求你了行吗?我真的好想见公子轸,我是没有办法了呀!”
晚妤一脸冷漠,毫不为之所动说:“不要说求这种傻话,你既然已经是妍妃娘娘,就应该把你的娘娘位置当好,而不是去找过去的公子轸!回去吧!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素妍的心刹那间因为晚妤的话而冻结,她缓缓站起身,脸是死灰般的毅然,后跌了两步,从袖子拿出匕首,哀哀说:“既然你不肯帮忙,我也求不上别人,像我这样日日耗着余生有何意?不如早些死了干净!”说完把举起的匕首往手腕处划去。
“姨娘——”晚妤大惊,想跑上去阻止,小侯爷手里的长线已经先一步拖出,迅速打掉了素妍手里的匕首,素妍大惊望着掉在地上的刀,掩面哭泣起来。
晚妤走到素妍旁边,扶着她单薄的肩膀,为之触动:“姨娘!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呢?这匕首割下去是要死人的!人的命只要一条呀!”
素妍哭着:“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我生不如死!”
晚妤被素妍的话感动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倔强呢,刚才我只是用激将法让你回去,并没有真的要逼死你呀!”
素妍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哭泣。
晚妤看着素妍,拿出帕子替她擦泪:“不要再哭了,既然你那么想见公子轸,那么这封信我帮你传便是,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注意!”
素妍抽噎说:“哪一点,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把它做好!”
“我接了你的信笺,若是陛下有朝一日问起来,你一定要死咬着说不知道!因为,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扯关系!尤其是你与公子轸!”
“是是是!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晚妤这才放心接过她手里的信笺。
素妍感激至极,说了千千万万个‘谢’,晚妤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劝她回去,素妍就这样走了。
素妍走后,一旁的小侯爷忧心问道:“你真的要插手公子轸与素妍的事吗?”
晚妤看着小侯爷说:“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死不成?”
小侯爷分析说:“你传了信笺,就算素妍不承认,别人告与陛下,你一样会死!”
晚妤觉得小侯爷根本就是危言耸听,她一笑:“没有那么严重,即便就如你说的这样,那么这封信我也会传到公子轸的手里,前提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事情既然做了,总会走漏出去的!依我说,这信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如撕了干净!”说着一把夺过,‘嗤嗤嗤’用手就撕。
晚妤惊讶瞪着他,慌忙去抢,已经迟了,好好的书信连同枫叶被撕成了碎片,丢散了一地,她痛苦看着他说:“你怎么可以把信笺给撕掉?你简直是为难我,我已经答应她了,现在没有了信笺,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为了你的安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小侯爷双手抱着怀,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晚妤弯身去拾地上的纸片,一片一片又一片,可是天意弄人,正当她拾得起劲时,一阵恼人的风忽然刮来,刮走了地上所有的纸片,她追着飘走的纸片,一路轻拾,一路念着,希望上天留情一点,不要那么残忍。拈着拈着,忽然摸到一双华丽的凤鞋,抬头一看,只见赖嬷嬷扶着楚王后立在面前,一脸严肃,她愕然,从地上站起,结巴说:“参见母后金安、、、”怎么会遇见她们?天啊,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赖嬷嬷敌视着地上的晚妤,对王后说,“王后,您看,越国来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行礼也不怎么规矩!真是奇人!”
楚王后偏目打量着:“嗯!是不太一样!”
晚妤默默听着,没有言语。
楚王后端详着晚妤一会子,才问:“刚才本宫看你弯身在地上找东西,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糟了,若是让王后知道此信,那姨娘就惨了,想着想着,晚妤咬着唇,不由得抓紧碎手里的纸片。
注意到晚妤的举动,楚王后起了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传过来我看看!”
晚妤沉静不语,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下可把楚王后气坏了,她贵为一国之母,历来说话富于分量,从未见过象今天这样的情形,一时愤怒,便吼道:“赖嬷嬷,给我收过来!”
“慢着!”小侯爷严肃的过来。
楚王后大为意外:“小侯爷?你居然也在这里?”
小侯爷言辞犀利说,“怎么?王后贵为一国之母,也要看看她一个女孩儿的东西?”
楚王后有条有理说:“那倒不是,这几天宫里不安稳,本宫担心这宫里头出事,所以闲来转转!不巧就看见她了!”
“王后这是在不相信晚妤?怀疑晚妤?”小侯爷挑眉不悦。
经怎么一问,楚王后当即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般:“你怎么这样想?本宫贵为国母,当然不会对她一个孩子怎么样了,本宫所担心的小人,是后宫安定的问题!”
“这个王后大可放心,她手里拿的是我练字丢弃的废纸,没有任何的秘密!若王后执意要查,那就查吧!”小侯爷颇为大气,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他望了眼晚妤,用命令式的口气说,“晚妤!把手里的东西拿给王后看看!以免自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小人’!”
晚妤按照命令抬高了手,手心里躺着一些碎纸片。
楚王后一见果真是废纸,顿时没有了心情,她摇了摇手,反感说:“算了!这些废纸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小侯爷挑眉冷冷说:“不检查了吗?”
楚王后语塞,赖嬷嬷忙解围说:“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娘娘也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若得罪之处还希望你们多多理解!”
“我们当然没有怪王后的意思!王后日夜管理生活琐事,辛苦是一定的,只是不要今天来查这个,明儿查那个,弄得人神崩溃!”小侯爷不客气说:“精神好的倒是没什么,若是碰到不好的,说不定早就西归了!”故意夸大其词,不退不饶。
楚王不堪作笑话,气得要命,好半天才冷嗤说:“无聊人办无聊事,赖嬷嬷!咱们走!”说着,扶着赖嬷嬷,带着一大群人走了。
晚妤看着楚王后离去,倒抽了口气,怔怔的看着小侯爷,一脸担忧:“你怎么可以这样得罪母后呢,看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是气坏了!”
小侯爷深深深的看着她:“不要问我是为什么,我的心你懂的!只要有我在,我不希望任何人看不起你,我不希望你受半点委屈!”
晚妤没有说话,她在想,今儿王后怎么会过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妍姨娘好像前脚刚走吧,难道王后在监视妍姨娘?若是如此,那么妍姨娘岂不是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红叶信笺(二)
楚王后回到‘琉璃宫‘之后,回想起小侯爷与她对势的镜头,心里很不舒服,她在屋里踱来踱去,对一旁的赖嬷嬷抱怨说:“那个小侯爷过去我看他倒是挺温润的,今儿居然为了那个晚妤跟我顶嘴,真是太可气了!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我早就教训他一顿了!还容他在那里寻猖狂!”
赖嬷嬷贼目扫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他人,就小声隐蔽说:“王后!老奴觉得事有可疑!”
楚王后一惊,忙问:“此话怎样?”
赖嬷嬷分析说:“您想想看,今儿我们明明看见妍妃带着信笺进去找晚妤了,结果,等咱们赶到却什么都没看到!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是啊!不但什么都查到,还看到晚妤拿着小侯爷练字的废纸--”楚王后思量着踱步,一肚子狐疑,晚妤捧着纸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闪现,诡异万分。
“依老奴猜测,那碎纸很有可能就是信笺!”赖嬷嬷深信自己的推断,不止是推断,其实早在现场上她就觉得许多不对了,因为她在晚妤公主脚下看见半片撕烂的枫叶,虽说当下正是深秋,宫里也有很多凋落的枫叶,但晚妤公主脚下的那半片颜色血红,分明就是信笺专用的。
楚王后不语,只是微微的皱紧眉头,似是在思考。
“王后当时为什么不近步查一查呢?”
“查?说来轻巧,你让我怎么查?”楚王后用眼睛刺着赖嬷嬷:“本宫贵为一国之母,扬天下之精慧,一举一动都要着大局出发,你却要搜查一个女孩儿的废纸,若是抓到了还好,若是抓不到,此事传出去,本宫的颜面何在?以后你想想清楚再说话吧!”
“是!老奴该死!老奴只是想到抓线索,确实没想太多!”赖嬷嬷低头迭迭认错。
楚王后深深抽了口气,定神说:“你说的是实话,本宫没有去检查,却是错失了个好的时机!”
赖嬷嬷眼睛贼溜溜的转,偷偷觑着王后的脸色行事。
楚王后浑然不觉,依旧继续着以上的话题:“那个晚妤真是聪明,知道我们要去,居然事先把信给撕了,阻断本宫办妍妃的机会,真是太可恶了!以后要再逮这样的机会恐怕少之又少了!真是晦气!”
赖嬷嬷扬言:“情在,意就在,那个妍妃痴痴的,人又软弱,就像秋后的蚂蚱,相信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蹦不多久的!”
楚王后讽讥加训斥:“每次你都是这样说,结果呢,现在都快一个多月了,她还安安稳稳的享受着专宠,甚至比槿妃当年还要吃香,你说你办的到底是什么事?你的效率在哪里?还说什么买通了个三个丫鬟在卧底,我看,不过是浪费钱财罢了!”
“王后息怒,这一切都在老奴的掌控中!老奴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必死无疑!”
楚王后瞧赖嬷嬷颇有信心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镇定:“看你满有信心,本宫姑且再相信你一次,若这次再失败,你就不要在宫里当差了,干脆回乡下老家去种两亩薄地去!”
“是!老奴遵命!”赖嬷嬷低身下气应着。
楚王后再望了眼赖嬷嬷,问道:“信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赖嬷嬷眯着柳叶眼,心有成竹:“现在去追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是请您不要担心,老奴这就派了酒花去那边‘卧底’!”
“现在?”楚王后讶然的瞪着眼睛:“现在太晚了吧,等你的卧底去了,那信笺早就飞走了!”
“这一次飞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妍妃那么信任晚妤,总有一次会没落在咱们的手里,这就叫做‘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袜’!”
“恩!”楚王后明白似的轻点头,她瞥眼看赖嬷嬷,赖嬷嬷嘴角正漾着得意的笑,她当即不悦道:“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办事?难道你等着我亲自派人不成?”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办!”赖嬷嬷俯着身,慌忙下去。
王后看着赖嬷嬷下去,心里略感踏实些,她想,但愿此去能够抓些把柄,因为没有把柄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处死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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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找了半天的纸片,花圃、草地、墙角等方方面面都看过了,除了找到些零落的纸片,余则一无所获,她捧着纸片,黯然屋里去了。
小侯爷没算到她会如此失落,心不由得也失落了。
“爷!咱们回去吧!看来公主不想让爷打扰她!”轮椅背后,阿福对小侯爷劝告,小侯爷凝目又看了看远去的晚妤,沉默一下,才说回复:“也好,让她静一静吧!”
阿福推着小侯爷回去,而小侯爷则一脸落寞,轮椅缓缓前行,主仆俩没有交流。
小侯爷走后,晚妤坐在茶桌边不说话,坐了好久,她才碎纸平摊在桌面上拼凑,拼来拼去,发觉信面依旧存在大块缺失,她心里一恼,纤手扫过,这一扫直接把才拼好的平面给揉乱了。
不头不尾,真是烦人,她该怎么办才好?
诗情见晚妤很焦躁,就倒杯茶给她压惊,晚妤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颦眉问:“诗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信笺碎了该如何能够还原如初?”
“这个、、、”诗情略想了下,又问‘怎么个碎法’,晚妤将桌子上的碎纸只给她看,她才说:“既然碎了,当然很难还原,正所谓‘破镜难圆’嘛,如若硬让奴婢说一个,那奴婢就选拼起来或重写,这是通俗的办法!”
“两个都行不通呢?”两个方法晚妤都掂量过,根本就行不通,她也曾想过把事情真相告诉素妍,可是素妍那个人度量小,凡事总爱往心里去,她告诉素妍,素妍只会恼小侯爷,若揽过说是自己,那么就此事对自己是不利的。
“行不通那就没办法了!”诗情遗憾说,说完后,她疑窦四起,就问:“对了,奴婢有一点不明白,公主既然写信,可为何又把信给撕掉?这样来来回回多麻烦呀!”
“哪里是我撕的?是小侯叔怕我生事,所以给撕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唯独担心妍姨娘那边不好交差,妍姨娘那么相信我,而我却这样对她,想想挺愧疚的,公子轸怕是无缘收到信笺了!”
“这信是妍姨娘让您交给三公子的?”诗情好像有点明白了。
晚妤点头默认,别的什么没说。
“撕就撕了,不传便是,三公子那人最讨人厌了,上次来阁子,一会儿说我脸太白,一会儿说画意眼睛青,好像咱们府里处处都是缺点,他府里的丫鬟奴才们不是没见过,除了毕恭毕敬,其他的也就那样,自己府邸没管好,反倒是管咱们,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您知道吗?这几天姐妹们弄了几天都不敢上妆了!简直妖孽来了!”
“诗情,这些话你知道就好,别老是在嘴上念叨,公子轸那人不简单,当心祸从口出!”
“知道啦!”诗情说道:“这些话诗情也只是与公主说,别人就是撬诗情的牙,诗情也绝不说一个字!”
“那就好!万事小心就是了!”晚妤用手拨弄着桌上的碎纸,半点儿忧愁,半点儿失落。
“公主,您还在愁信笺的事情吗?”诗情问,晚妤默然不答,诗情道:“奴婢倒有个法子,既不会得罪妍姨娘,又不会辜负三公子,一举两得!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听!”
“跟我绕弯子作什么,有话就直说吧!”晚妤低沉说。
诗情直言:“为了公主的名誉,奴婢觉得信笺还是原路的传为好,若三公子质疑刁难,那咱们去借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借风?怎么借?”
诗情笑着凑到晚妤耳边说些什么,晚妤一听,回望着她犹豫:“这、、、这样行吗?三公子会不会恼?别闹出什么事!”
“他恼也没办法,与妍姨娘私传信笺,本来就是大罪,他哪敢告到陛下那去?既然不敢,顶是多睁一只眼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