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梦回-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君影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里看书,心里很不厚道的希望赵志康能早些离府办事儿!
他的存在搅散了卧雪阁的平静,如今的卧雪阁连空气里都满是尴尬。这个赵府如今就像一个牢笼一般拘束着君影,每当这个时候,君影就无比的想念叶墨竹!
赵志康在卧雪阁呆了三天,三天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府。
得知这一情况的君影雀跃着去找范云玩儿,压抑的心情得以释放,她太喜悦了,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身后小鱼眼中的落寞!
赵志康在卧雪阁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安静的看着忙碌的她,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小鱼不是不明世事的笨丫头,赵志康的意思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但赵志康没张口,她也只能当一切暧昧都不存在!
更何况,赵志康的妻子,是她家的云姑娘。
以她的身份,本是不该多做他想的!
范云房间外面的长廊下,秋霜和冬雪正在那里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你们姑娘可在里面?”君影问。
“在的,”秋霜起身笑回道:“姑娘身子不大好,正在里面躺着休息,影姑娘要进去吗?我去请我家姑娘示下。。。。。。”
说着就要往里走,这时冬雪在后面笑道:“影姑娘不是外人,哪里还用通报,只管进去就是了。。。。。”说着笑问目露赞许的君影道:“影姑娘吃铁观音还是普洱?”
“铁观音。”
君影说着就往里走去,秋霜和冬雪则忙着去沏茶伺候。
“云姐姐,你这些天不去看我,我在房里都快闷死了。”一进屋君影就冲那个歪靠在美人榻上的范云一脸委屈的抱怨。
范云闻言起身笑道:“我这两天刚巧身子不舒服,就没去看你。倒是你,怎么对自家姐夫拘束起来了?”
这时秋霜把茶水端过来君影接住,范云朝她们微一挥手,秋霜和冬雪便会意走了出去,依旧在廊下说闲话不提,外面的小鱼闲着也是闲着,越性和她们一起说笑起来!
房内。
“也不是拘束,”君影坐下后笑道:“还不是因为那天赖床的事儿,那件事儿因我而起,姐夫不怪我已经是大度,我怎么好意思再见他招他笑话!”
“他有什么资格笑话你,”范云不以为然的笑道:“成日里醉生梦死的,一点用都没有,别人不笑话他也就罢了,他还想笑话别人!”
君影见她越说越没个样子,便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话。
而此时范府,大家都在忙碌着接迎七皇子事宜。
在这个时候,叶墨竹便朝范文轩提出要在自己身边再安排俩下人,范文轩应了。
下午的时候,一身下人打扮的笑天和另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成了叶墨竹院子里的一员。
翌日,范文轩就领着临江府大小官员一起去临江地界处迎接分封在此地的七皇子礼王刘琪。
打今儿起,临江不再是他一人独大,他的上面,还有个王爷压着。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为了显示对礼王的尊重与欢迎,范文轩让义子叶墨竹也随众官员前去迎驾,叶墨竹不做他言很利索的答应了。
倒是他院子里的三个下人交换了下眼神皆暗暗发笑,让公子跟景谦施礼,这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待会儿公子给景谦施礼的时候,表情不知会有多臭呢!
依旧是云白色的干净衣衫,菊儿耐心的给他梳好一个干净清爽的发髻,突然不知怎么着,叶墨竹一伸手又把梳好的发髻打了开来,一头如墨玉似的头发就那样滑了下来,在清晨的风里显得如梦似幻。
“罢了,我梳不惯发髻,还和以前一样散着就好。”
淡淡的说着这么一句后叶墨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皱眉不语的菊儿在那里发愣。
“迎接王驾是件很庄重的事情,你这么散着,虽然景谦不会为难你,可范知府肯定不会由着你胡来的。”
笑天好整似暇的看着眯眼欣赏晨曦的叶墨竹道:“你连去迎接景谦一事都能应下来,梳个发髻死不了人吧!”
叶墨竹神情有些恍惚,刚才菊儿给他梳发的那种感觉使他很不舒服,那种无所不在的暧昧总使他觉得对不住一个人,一个被他玩弄却又渐渐抓住他的心的女子!
但是。。。。。。。
当一个人不愿意面对自己心里真实想法的时候,最原始的感受只能被刻意忽视所掩埋!
“宋朝男子大多数都不束发,”叶墨竹看着笑天那一头微卷的散发笑道:“我能去就已经够给景谦面子了,让我为了他梳一个难堪的发疙瘩,我宁可他没来!”
因为行走江湖,笑天的头发肩头一下尽已理去,然而这并不影响笑天头发的美感,他的头发微卷着,显得别有韵味!
而不远处神情冷漠的弄笛和另一个下人的头发则规规矩矩的梳了个发髻用竹筷子草草的束着,那样子,还不如不束的好。
对于叶墨竹散发的行为,范文轩到底没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叶墨竹头发散开的样子很好看,额前一缕头发斜斜的蜿蜒到耳际,如缎子一般的头发给他增添了不少温和莫测的感觉。
晨风吹来,发梢随风飞舞,飘飘然如同谪仙人一般!
062 景谦
更新时间201313 0:00:39 字数:2193
晨曦中,地平线的尽头,一辆被侍卫环绕的马车驶向迎候他的临江官员。
第一缕光线照到马车上,使马车也有了些暖意。
车停,车帘被面白无须的宦官掀了起来,露出里面一张圆润憨厚的脸。
七皇子刘琪,元丰帝很疼爱的小儿子。范文轩抬头飞快的看了刘琪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第一眼印象很不错,刘琪面向老实和善,他来临江就藩想必分不了他临江知府的权!
“臣临江知府范文轩携临江官员在此迎候礼王殿下多时,殿下一路辛苦。”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众官员皆很恭敬的俯下身去,叶墨竹也有模有样的随着众人施礼,七皇子刘琪在那里拼命的给他使眼色打招呼,他充视而不见!
使眼色使的眼睛直发酸的刘琪揉揉太阳穴目露疲惫对范文轩道:“本王已与你们见过,现在有些困了,还是先去住所吧!”
范文轩见他面现疲态,忙应了一声让众人让路给王驾让行。站在范文轩身后的叶墨竹神色平静的看着王驾,刘琪后面还跟着一辆蓝顶红尖儿的马车,如无意外,里面坐的就是金科状元曹伦了!‘
莫名的烦乱涌上心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曹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何必为他计较生气!
这样想着,微微一笑便也翻身上马随着王驾回府。
初升的太阳照在他的云白衣衫上,配着那随风翻飞的墨玉长发,风华绝代!
刘琪的住所安排在君影以前所住的院子里,曹伦住在他房间的隔壁。
“曹伦,本王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你不必陪着本王了。”一脸憨厚的刘琪满面倦意,曹伦在一旁心里直嘀咕:昨儿个在临江境外休息了一夜,今儿才赶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路,这七皇子怎么困成这幅德行?到底是娇生惯养的皇室子弟,身子骨这么不经折腾!
这样想着,曹伦躬身应了声‘是’便走了出去。刚走出院门口,刘琪的侍卫统领秦牧便迎上来笑道:“听说临江凉水河的风景很不错,河边还能垂钓,赶了这么久的路,咱们去钓鱼放松一下吧!”
秦牧虽是武官,却很注重修身养性的事儿,他一直觉得文人是修身养性的典范了,所以对那些有学问的文官很是尊敬。曹伦乃金科状元文采非凡,所以秦牧对他更是客气!
不想就此回房窝着的曹伦点了点头,便和秦牧双双朝府门口走去。
他们刚走,方才还昏昏欲睡的刘琪一扫疲态起了身,朝外面扬声喊道“吴进德-----”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官走了进来,“王爷叫我有何事?”
“把叶墨竹叫来,我要见他!”刘琪站起了身,眉眼中尽是迫不及待。
吴进德却没有立刻转身出去,反而站直了腰板沉声道:“礼王,依礼,该你去见公子!”
刘琪闻言眼皮儿跳了跳,眼中很快掠过一丝不悦,但接着又被憨厚无害的面容所掩盖。“你说得对,我的一切都是墨竹在谋划,没有他我只怕进不了中原半步,你随我一起去见他吧!”
吴进德闻言这才憨厚的笑了笑在前面引路带着刘琪往不远处的叶墨竹院子走去。
到了叶墨竹院子门口,吴进德便守在门口没有进去,刘琪迈过门槛进去后,看到了正在早晨的太阳光下吃酒的叶墨竹,而叶墨竹的身边,围着一个纤巧瘦弱的妙龄女子!
见他走了进来,叶墨竹朝他女子挥了挥手,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没说什么便走出了院子,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叶墨竹才起身对一脸惊愕的刘琪笑道:“她不会透漏咱们的事儿,你不必紧张!”
刘琪闻言嘴角抽了抽在石桌前坐下道:“我不是紧张这个,我问你,放在在临江地界处我朝你使眼色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白痴啊!”叶墨竹给了他一个酒杯,然后指了指酒壶示意他自己倒酒,嘴里道:“你那边都是侍卫宦官,虽说大都是咱们的人,但毕竟还有宋国的奴才不是?我回应你的眼色难保会引人注意惹他们怀疑,你是怎么想的,在那样的公共场合跟我眉飞色舞!”
刘琪闻言神色一滞,这时笑天和弄笛双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刘琪后笑道:“现在你顶着礼王的身份,我们不知该叫你景谦呢还是叫你礼王!”
“没人的时候随意,有人的时候叫我礼王殿下就成了。。。。。。”
话未说完就看到笑天别过头笑的肩膀耸动,弄笛也难得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满腹疑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叶墨竹:“他俩怎么了?”
叶墨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老实?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该怎么称呼你他们会不清楚!问你,就是为了看到你一本正经给他们解惑的样子,纯属无聊找抽型的行为你何必理会!”
刘琪闻言状似委屈的嘟哝道:“我说我盯着礼王这身份有什么用,还不是成日里被你们取笑来取笑去。。。。”
“哎,可别这么说。”叶墨竹似笑非笑的对他道:“你这是傻人有傻福,这俩小子最近可没少说你的好,我看着你倒像是他们的主子,我反而是个外人!”
刘琪闻言苦笑道:“我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你的?你这般助我,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不必为他俩开说。”
一阵带着晨露的风吹过来,叶墨竹没有再接刘琪的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景谦,你为何要把曹伦带来?”
刘琪闻言愣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总被人尊称为‘礼王殿下’或者‘七皇子殿下’和‘琪殿下’,这些身份带给他的荣耀使他沉迷,他迫不及待的想登上帝位将这种荣耀延续下去,可叶墨竹脱口而出的;景谦‘二字再次将他打入地狱!
他不是宋朝尊贵的七皇子刘琪,他是景谦。而景谦,只是一个在北羌无法存活的可怜王子而已!
“你为何要把曹伦带来?”
叶墨竹的声音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景谦嘴唇蠕动了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眼前前这个操纵自己荣耀生死的少年的问题,为什么要把曹伦带来?
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嘴角的苦笑又浓了些。
063 互不相让
更新时间201313 21:19:06 字数:2296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最能乱其心神。”
只说了一句话,景谦就闭紧了嘴巴!这句话虽显得有些答非所问,却是最合适的答案!
为什么要把曹伦带来,因为君影本该是曹伦的妻子,不是你叶墨竹的。你设下感情圈套诱使她和你一起天涯海角,但你想过没有?你有你要做的事儿,可你却为了这个女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形势严峻的京城,你此举置我这个兄弟于何地?置我们的大业于何地?
满心的不满在憨厚的面容下不显山不漏水,坐在对面的叶墨竹眯起了眼睛,似乎要看透他,然而终究也只能看到满脸的憨厚。看不出异常的叶墨竹叹了口气,也许,景谦真是人如其名,性格本来就是憨厚老实的!如果不是为形势所迫,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跑到中原邻国来搅腾!
只是这个曹伦。。。。实在是太碍眼了!
“别的女人也许会使我乱了心神,君影不会!”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酒波荡漾,叶墨竹的眼神无比幽深。“离开京城是因为京城的局势已经不适合我呆在那里,答应和君影一起离开京城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我离开京城后知道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来这里与我汇合,而我对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很有信心,他们肯定会助你顺风顺水的来到临江。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几时见我被君影乱了心神?”
景谦无言以对,他的嘴永远都说不过心思机敏灵活的叶墨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倒是你,”叶墨竹突然声音一凛道:“你怎么把曹伦带来了?他乃朝堂新秀且一直忠于朝廷,而咱们的事儿却又不利于朝廷,可你却把他带在身边,你是对咱们此事的保密程度有信心,还是对曹伦和你的交情有信心?”
听叶墨竹如此说,景谦的额头山渗出几滴大汗。当初决定把曹伦带到临江,就是希望曹伦能发现君影的存在好把她带回京城,只有这样叶墨竹才不至于被女色分心以至将来影响大局!
他以为把曹伦带到临江一事无足轻重,谁知叶墨竹竟对此事如此反感!
凝神思虑再三,到底还是做了让步。
“曹伦我可以打发他回京,只是,他必须把君影带走。你告诉我君影在哪里,他们这些外人离开后咱们才能商议大计!”
“抱歉!”叶墨竹重重的搁下酒杯,酒水渐到光洁的石桌上形成晶莹的水印,水印里隐约能看到他略显薄怒的眼神!
“我要娶君影为妻,所以你,她不能跟曹伦走。”
此言一出,景谦一怔,却也有些火了。
到底是北羌王子,虽说不受宠,但骨子里还是有些王者威严的!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让她离开?在你眼中曹伦危险,可在我眼中,君影比曹伦更危险!”
“如果我非让曹伦离开呢?”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使本来很平静的气氛显得剑拔弩张。
“我不准。”景谦生硬的吐出这句话,他拌嘴虽不行,但固执己见却很有心得。
“那我只好让曹伦永远留在临江了。。。。。。”叶墨竹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难堪的景谦,把杯中的残酒泼到一旁,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样子颇为悠闲自得。
“你。。。。。”以景谦对叶墨竹的了解程度,他很清楚这句‘永远留在临江’是什么意思!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留在一个地方!
但是,这不是退让的时候!
从小在北羌皇室夹缝中生存的他深知红颜祸水,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女人的痴情与挑逗,君影肯为了叶墨竹抛下富贵荣华离家出走,足以看出她对叶墨竹情深义重,虽说叶墨竹并没有因此喜欢于她,但是,在君影的付出下,他到底还是有要娶她为妻的念头了!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所以,君影绝对不能留在叶墨竹身边!
“如果你敢对曹伦下手,那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君影死。”
叶墨竹听他如此说,抬起眼睛看了神色严峻的景谦一眼,随即微笑着岔开话题,“你这个样子才好,我还担心你老成憨厚的性格坐不稳宋国的江山。如今你能对我展现出杀伐决断的一面,我很欣慰!来,别谈伤感情的事儿了,喝酒!”
景谦木讷的举起酒杯,他想不明白叶墨竹此举意味着什么!
以他对叶墨竹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想法的人,只是。。。。。自己不张口,他会用怎样的手段使曹伦离开呢?
方才他已经用自己的态度告诉叶墨竹,曹伦之死是自己的底线,想必叶墨竹也不会轻易触碰这个底线,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曹伦有可能不受自己控制离开临江回京城!
吃了几杯重聚酒,景谦带着满心沉重走出院子。院门口,吴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