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医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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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上前推他:“三哥,快醒醒,大夫来了。”病人嗯了一声,身子并没动弹。
洪大胡子走上前,啪的一下打在他的屁股上,嘴里大喝一声:“大江起床了!”
“啊!”病人猛然坐起,半睁着睡眼,一副茫然的样子。
“大江,我又给你请了一个大夫。你快看!”郭大江慢慢转过脸,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他不认识的人只有文丹溪一个。
他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心里一阵纳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刀疤脸一瞪眼:“驴蛋,你以为大哥不在营中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快把人家姑娘送走。否则我宰了你!”
刀疤脸闻言一张大黑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嚷嚷道:“三哥,你把话问明白了再削我行吗?他是四哥给你请的大夫。清溪村的。”郭大江这才注意到文丹溪身上背上一只药箱。
刀疤脸又嘀咕道:“还有,别再叫我驴蛋,我有大名叫郭大河。”
文丹溪很淡定的站在屋子中央,一副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洪大胡子上前悄声跟郭大江低声说了一会儿话,郭大江频频点头,再看向文丹溪时,目光又有些变化,看样子洪大胡子肯定替她说了不少好话。
“那个,文大夫麻烦你了,你来给我瞧瞧吧。”郭大江说着主动伸出手臂过来。
文丹溪面带微笑,仔细给他号了脉又看了他的舌苔,又问了一些问题,查看了病人所痛的地方。郭大江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翻来覆去的查看,多少有些不自在。洪大胡子不禁也有些内疚,让一个姑娘家看这种病,着实也有些难为人家。但四弟的病又不能再拖下去,唉……
文丹溪此时已经确诊郭大江是急性阑尾炎,而且已经到了中后期,中医是不能治愈了,只有破腹开刀一种办法。
文丹溪低头想了一会儿,干脆对他全盘脱出:“这位大哥,你患的是急性肠痈,因为拖得太久,光喝药无效,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破腹用刀将坏掉的那截肠子取出来。”
文丹溪的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的人嗡的一声议论起来。
文丹溪站着不动,细心观察着病人的神情。郭大江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这些日子大夫没少看,药也没少喝,每回都疼个死去活来。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博上一博。
想到这里,他凝声问道:“文大夫,你有几分把握?”
文丹溪实话实说:“没有把握,你是第一个。”她在上学时解剖过不少动物,自己经手的也有十几起,但来到这里后却没根本没机会实践。
一旁的刀疤脸顿时急了:“你这个黄毛丫头,没把握你瞎嚷嚷什么?”
文丹溪不气不恼,淡淡的说道:“我也早说我没把握是你们非让我来的。”说着她又看向郭大江:“若是继续用寻常办法,那些大夫哪一个都比我强,但你也一直不见好。唯今之计,唯有先置于死地而后生,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不知郭大人敢不敢放手一博?若敢你还有一线生机;若不敢,我就给你开几副止疼药,让你走得舒服些。”她这话音一落,下面的人不由得表情各异。
郭大江定定的看了一脸镇静的文丹溪一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身上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和冷静,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信任感。事实上,文丹溪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镇定。但是她的职业习惯告诉她,自己必须显得自信镇定,这样才能给病人一种信任感。她在研究医学之余还潜心钻研心理学,对病人的心理的准确把握,能让她在治疗过程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她刚毕业就能工作顺风顺心的法宝之一。
“好,就按你所说的做!”郭大江远比她所想的要爽快得多。本来,文丹溪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一番说词,她以为对方肯定要跟自己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文丹溪不由得出声赞道:“好,就冲你这个痛快劲,这次治疗又多了一成把握。”
郭大江虽然痛得五官大汗淋漓,但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又多一成把握?”
文丹溪掷地有声的答刀:“因为,阎王不敢收勇敢的人!”
“哈哈!”郭大江爽朗的笑了两声,屋里的其他弟兄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是笑着笑着,脸上又忍不住换上了担忧。
郭大江大义凛然的往床上一躺,豪气干云的说道:“你动手吧!”说罢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文丹溪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她先让人烧了一大锅开水,又要了洁净的白布等东西。
又等了好一会儿,军营里的医官才送来了文丹溪单子上所列的东西,由于时间太短,东西没有备全,很多用具都是临时拼凑的。像手术刀就是一把极薄极快的匕首,针和羊肠倒有不少。其他的类似于止血钳 镊子之类的根本没有。还好,她要的麻沸散的几种配料倒是备齐了。现在是没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因为郭大江的病已经不容耽搁了。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请你们先出去吧。”文丹溪转身对洪大湖子和刀巴脸说道。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动。他们一是不放心郭大江二是想看看文丹溪到底怎么破腹开刀。
“那好,既然你们要留下来,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一是我在治疗过程看到任何情形不得有出声干扰,有任何疑问不得当常追问。”众人只好点头答应。
文丹溪先给病人灌下麻沸散,然后洗手,消毒,把手术用具在开水煮过,准备好这一切后,病人已经被麻得没了知觉。文丹溪仔细观察着病人的腹部,确定位置然后又稳又准的一刀切了下去。然后再一刀拨开脂肪层,就看见了蠕动的大肠和其他跳动的器官。文丹溪极力控制自己,稳稳的握着刀寻找到阑尾的位置,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的将阑尾切除,啪的一声将那一截盲肠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屋里的人一个个都惊讶的张大嘴,刀疤脸紧张又警惕的看着众人,生怕这些人叫出声来干扰了文丹溪。还好这些人都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人,倒没人叫出声来。文丹溪其实也非常紧张,但她只能强作镇定。她迅速查看了一下,好险!再拖下去就要穿孔了,后果不堪设想。待确定彻底切除后,她开始缝合,还好没有大出血。文丹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针和细细的羊肠线,像是缝衣服似的飞针走线。一屋子的人看得直吸气,静得能听出众人的心跳声。
隐隐约约的,文丹溪觉得有一道异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此时需要专心致志,所以硬撑着没有回头探个究竟。她端着手缝合了半个时辰,缝完最后一针时,文丹溪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此时郭大江身上的麻醉仍没散去。文丹溪松了一口气,喝了半杯茶水,连忙告诉一旁帮忙的军医一些注意事项。她正说着话,就听到洪大胡子和刀疤脸异口同声的招呼道:“大哥!”文丹溪也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孔奇特的青年男子,说是奇特,是这因为这人的眼睛深邃,轮廓分明,有点像后世的新疆人。但此人气质却异常冷硬,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年龄看上去比洪大胡子等人要小,不知为何这些人都称他为大哥。他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陈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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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姐妹 。。。
第四章李冰雁
“大哥,这位是文大夫。你别看她年纪小,医术可了不得,她把三哥的肚子噗的一声划开,把烂肠割掉又呼的一下缝上了……嘿嘿。”刀疤脸说着将目光转向文丹溪,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子。陈信顺势将目光移过来,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几眼文丹溪。文丹溪嘴晨谦虚几句,面带微笑冲他点头致意,陈信有些意外,勉强牵牵嘴角,也冲她生硬的点点头算是回礼。众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些什么。
文丹溪趁机说道:“几位大人,病人已经脱险,我已经将各种事项写在纸上交给军医,如无别的事,我要回去了。”
刀疤脸比刚才的态度好了许多,连忙笑着说道:“我马上叫人送你回去。”说着他就要迈步出去,却被洪大胡子抢先一步:“你去床边守着老三,我去送文大夫。”刀疤脸咧咧嘴狡黠的笑了笑,让开了。文丹溪福了福身子同两人告别,低着头跟着洪大胡子出去。那道灼人的目光仍时不时的停留在自己背上。
文丹溪上车时,一个小喽啰急匆匆的跑过来递给她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文丹溪正在愣神的当儿,洪大胡子笑道:“收下吧,这是诊金。”文丹溪笑笑,并没有推辞,随手扔进褡裢里。洪大胡子仍亲自在前头驾马。
两人之间已经比刚才熟络许多。
文丹溪说道:“洪大哥事务繁忙怎敢劳驾,随便派个人即可。”
洪大胡子笑笑:“有什么可忙的,最近很太平,没有马匪和鞑子。我顺便溜达溜达。”尽管路况不好,但洪大胡子的车子却驾得又稳又快。
洪大胡子比来时还沉默,似在沉思着什么,文丹溪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两人一路沉默着,很快就到了清溪村口。
马车刚到村口,文丹溪就看到王婆带着雪贞雪松正翘首悬望。三人一看到她顿时面露喜色,一二两人一起向她这边奔来。文丹溪忙跳下车扶着雪贞和王婆,笑着将看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王婆松了一口气,不觉赞叹叹几句。嘴里连念了几声佛道:“菩萨保佑,可回来了,乡亲们正担心你呢。”
文丹溪顺口接道:“我觉着咱们都误信传言了,其实破虏军没有那么可怕。”
王婆道:“这人的嘴就是不可信。”
文丹溪跟洪大胡子和王婆告辞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做饭。
两个小豆丁非常懂事,一个烧火一个帮忙择菜。文丹溪温言软语的夸了两人几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笑语不断。
做好了饭,文丹溪正要招呼两个孩子吃饭,突然响起了急急的拍门声:“文大夫在家吗?”文丹溪盖上锅盖,高声应道:“在家,谁啊?”
喊门的正是村里的猎户朱能。文丹溪以为他又受伤了,谁知等她开门一看,原来却是朱能和另外一个男人用木板抬着一个人。
朱能用手背上擦了一下汗水说道:“文大夫你给瞧瞧,这位小嫂子不知怎的晕倒在后山……”文丹溪上前去看,只见这板上的妇人身穿蓝绸衣服,手里紧攥着一个布包,脸色白中带青,牙关紧闭。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息。
“快抬进屋里。”两人闻言便抬起门板放到堂屋的小床上。
文丹溪招呼道:“你们真是热心,快坐下喝口水吧。这位嫂子没什么大碍。”
朱能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不到就算了,看到了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个,文大夫你快给她看病吧,我两先出去了。”
“那好,你们先回去,嫂子在家该着急了,等她醒过来,我让雪松告诉你们一声。”两人拱拱手告辞离去。文丹溪掩上门,解开妇人的衣服,用银针扎了穴位,又轻轻地给她按摩了一会儿,妇人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眼看就要苏醒过来。文丹溪正全神贯注的给他扎针,谁知妇人竟突然大喝一声,照着她猛推一下,文丹溪一个不防,蹬蹬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妇人猛的睁开眼,目光冷厉的看着她。她愣怔半晌,目光渐渐柔和,脸上现出一丝愧疚,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妹子,我……”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文丹溪站起身,走到床前说道:“大姐你醒了。”
妇人弯腰文丹溪施礼:“实在对不住,我把你当……”
“不知者不为罪,姐姐不要介意才是。”
妇人再三致谢:“谢谢妹子的救命之恩。”
文丹溪拦住她说道:“姐姐谢错人了,你是我们村里的猎户朱大哥和他亲戚抬回来的。我是这儿的大夫。”
妇人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们。”
文丹溪吩咐雪松端来菜粥,放到床边的方桌上,又随口问道:“大姐是哪里人?缘何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
妇人一听这话,眼中微有湿意,语带哽咽地说道:“小妇人娘家姓李,名叫冰雁,夫家姓王。因家乡匪祸不断,小妇人便同公婆和相公一起来易州避难,谁知途中却遭强人抢劫……除我之外,一家人都被劫匪屠戮……”文丹溪连忙好声劝慰。在这个世道,这样的悲剧时常发生。
两个人一个哭诉一个劝说,过了好一会儿,李冰雁才渐渐稳定下来,她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让妹妹见笑了,虽说这些事过了一个多月,但我每每想起仍是心如刀割不能自己。”
文丹溪劝道:“姐姐要节哀才是。如今世道纷乱,天下有此遭遇者何止我们两人。”说着她也委婉的将自己家的景况给李冰雁说了一遍。两人因为有类似的境遇,不知不觉关系又拉近了许多。最后在文丹溪的力劝之下,李冰雁喝了小半碗菜粥。文丹溪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则去整理药材。
当夜李冰雁便在文家住下,次日一早,朱能的娘子赵氏便来文家打探消息。李冰雁大大感谢了一番朱能的救命之恩,又将昨日的那番说辞重复了一遍。引得赵氏等几个妇人俱是唏嘘感慨不已,有些心软的还跟着掉了几滴眼泪。赵氏忙又邀请李冰雁去她家,文丹溪忙趁机说道:“朱嫂子,李姐姐还是在我家适合,一来她还要将养,二来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还能和我作伴。”赵氏本来就是客套一番,此时听文丹溪这么一说,自然是顺着台阶下来,连声称是。
自此,李冰雁就在文家住了下来。她的身子一好便起床帮文丹溪干活。文丹溪悄悄观察她的举止,发现她举止文雅,行事做派像个大家闺秀,做起家务和农活来动作也比较生疏。倒是针线活却极好。李冰雁每有闲暇便教两个孩子读书认字。自她一来,文丹溪倒也轻松了不少,两个女人相依为伴。她给人看病时,家务也有人做。
清溪村的村民逐渐接纳了这个长相清秀,为人和气的妇人,时不时有妇来文家找她说话。很快地,李冰雁的遭遇在村里传得人尽皆知,人们愈加同情起这个妇人来。又过了几日,文丹溪带着李冰雁去找里正,让李冰雁正式落户清溪村。两人也姐妹相称,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得有滋有味。
文家原先也有几亩地,但文丹义忙着行医,便把地租给了李大头种每年收租。文丹溪也知道种地非常辛苦,现在也没想收回来。她打算是把后院的半亩地开垦出来,准备种些蔬菜。每当没有病人上门时,文丹溪和和李冰雁一起拿着刨子锄头开慌,两个孩子也不去疯玩,像两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大人后头拔草捡石头。
李冰雁看了看院墙说道:“丹溪妹子,你这墙太矮了,得加高些才好,最好养条大狗,一有个什么动静也醒动些。
文丹溪点头称是:“原本就想着的,只是一时忙没顾上。”
李冰雁叹道:“万事要小心才好,尤其是你一个姑娘家还带着两个孩子。”文丹溪看了看李冰雁,和她共处这么久,她发觉她特别警惕,每晚临睡前都把院子检查一遍。房门插上了还不放心,还要再放一桶水在门边。枕边还要再放一把菜刀。文丹溪渐渐觉察出或许她的经历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是人都有秘密,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不会去问。而且她也觉察出,李冰雁是真心待她和两个孩子,这就足够了。
李冰雁察觉到文丹溪眼中一闪而光的疑惑,不由得低下头,略有些掩饰的说道:“要不然,我们请几个短工把院墙砌一下。”
文丹溪连忙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行,等乡亲们闲下来我去问一下。”两人说完又开始刨地锄草。就在这时,听得有人在敲门。雪松雪贞争抢着前去开门。
文丹溪以为又有人来看病,便放下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