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妃很淡定-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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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起了怒气。
堂堂一个太子出口如此无妄之言便罢了,更过分的是,就连一国公主还称此主意甚好,让她一时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青鸾被摘下白纱,那容貌她自也是瞧的一清二楚的,她也震惊,但她的震惊却不似其他人的惊艳,而她是因为,那张脸。
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任夫人要将其收做外孙女了,因为那张脸容同任寒烟有八分之相似,将北悦收在身边,即可宽慰两老的思女之心。
长公主自小便同任寒烟交好,自是不愿见到与她相似脸容的主人受此委屈的,她挥挥手,正要开口调停,而那站在人群中本一声不响的青鸾却开口了,听到她的问话,长公主一愣,然后笑着应呈道,“本公主说的话自是说到做到的。”
青鸾问的问题是,“这得了百花宴主,长公主便会许个能力范围之内的承诺,可当真?”
车子轩再度回到原先坐位上,只是脸上神色不是很好看,他的脸色能好看才奇怪了,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威胁,这让他颜面何存?心下滑过一丝杀意,段景遇,不杀你,这太子之位我便妄坐了。
段景遇则看了一眼青鸾,然后眯眯笑着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手中依旧拿着那壶竹叶青,他摇了摇酒壶,里面没有传来液体声,他手随意一抛,酒壶便远远的抛到了假山后,没有传来预期酒壶落地的清脆声,倒是传来一声闷哼。
听到这声闷哼,段景遇乐了。车子轩的脸色则更难看了,他的人就躲在那里,姓段的别的地方不扔,偏偏往那里扔,这不是明白着打他的脸吗?
见公子手中没酒了,盈雪立马送上了一壶竹叶青,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但是为时已晚,她乖乖退到一边,心里在为公子暗自祈祷。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出青鸾的眼,也让她心下更是肯定了段景遇便是绑匪的身份,她不怒反笑,嘴角的浅浅笑容竟慢慢扬起。
“大家都已经选了哪幅画,你凭什么去争取百花宴主?”车梦儿一脸嗤笑,对容青鸾的恨,她表露在脸上,并没有去刻意的隐藏。
青鸾不恼,而是踱着步子走到高位上,将她的那堆画拿在手中,然后一页一页翻过去,翻页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就同翻书差不多,下一刻,奇迹便出现了。
看到画的人皆是露出一副震惊之色,眼里有深深的震憾,段景遇本是眯眯笑着的眸子也是精光刹那闪过,那画中的人是他。
形似,神更似。
长公主也好奇了,这画他们先前便看过,惊奇有之,却没有底下这些人来的那么惊艳,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刻,青鸾便给了她答案。
那由十几幅画连在一起的一本小册子,在青鸾如同翻书的动作下,那画中的男子便似活了过来,浅笑、仰脖、饮酒……
看着这画便如看到了真人一般。长公主内心在惊叹,同样的画,看的方法不同,却有着如此天大的差别,她敢说,出自北悦之手的这十几幅美男图全场没有人比的过。
当下她亲开口,“好,好!”即便先前已经发表了意见的众大臣也纷纷叫好,这局面一时扭转了过来,本是暖玉胜算最大,如今却是一边倒。
不说高位上的大官,就连作画的千金小姐们也纷纷赞同青鸾的这幅胜出,这让暖玉有了种到嘴的肥肉被人抢走的不甘。
就在长公主宣布百花宴主花落谁家之时,暖玉突然开口打断,听到暖玉的话,任夫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道,这孩子啊,你这不是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长公主问道,“还有何问题?”
暖玉开口,“今日百花宴比试了两场才艺,一场是琴技,另一场则是画技,暖玉先前不才,在琴技中尚得长公主赏赐,不知可算是琴技的胜出者?”她停了停,又接着开口,“画技暖玉虽没胜,但两场比试,胜出者各不同,暖玉在想,这百花宴主是否也……”
后面的话她没明说出口,但众人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的,两场比试,她胜出一场,这百花宴主的称号似乎不应该归苏北悦一人所得。
这话讲的也有几分道理,长公主一时有些为难,私心里,她是偏向北悦的。
听暖玉将话说完,青鸾看了她一眼,突然就笑了,唇边的笑很浅,但是看在暖玉眼里却似她在嘲讽自己。她心下里也有几分心虚,必竟先前的弹琴之人并不是她,但她心里也在赌,赌,苏北悦不会说出真相。
她与青鸾才相处几个时辰,她并不了解青鸾的为人,所以这个赌,她将会输的血本无归。
青鸾的铭言是:他人欺我一分,我便十分奉还。先有她替暖玉弹琴躲过一劫,后有暖玉私自摘除她的覆面白纱来回报于她,才导致她现在要面对这番场面,她又何需心软?也想不出理由去心软。
这个百花宴主她是一定要得到的!不然的话,今日一事将如何完美落幕?
长公主为难之迹,青鸾笑盈盈着开口提意见,“长公主无需为难,暖玉表姐说的对,两场比试有两位胜出者,这百花宴主归谁与对方都是不公平的。”
暖玉一喜,然后听到青鸾接下去的话,她还没完全扬起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只听青鸾如此说道,“但今日这百花宴主北悦也是一定要得到的,表姐也不愿放手,既然如此,那就为求公平,在比试一场,如何?”
众人觉得青鸾这个提议可以,不欠公平,便纷纷称赞,长公主也点头示意可以。
青鸾笑着朝暖玉道,“暖玉表姐,那我们就比试弹琴吧!”
暖玉的脸色一白,其他人却觉得这个苏北悦是傻的,先前暖玉便在琴技中胜出,此时再同她比试弹琴,岂不是自动认输吗?
暖玉心里一慌,突然想到自己食指受了伤,她连忙抬起手指,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北悦妹妹你忘啦,先前弹琴的时候姐姐弄伤了手指,现在恐怕是不能再弹了。”
青鸾抬头看看天,一朵朵乌云从头顶飘过,有下雨的迹象,她轻轻开口,“表姐手受了伤可以不用弹,北悦弹一首便罢,是输是赢便听众人的定夺。”
青鸾的这个提议在众人眼中就是个傻主意,必竟暖玉前面的琴技是摆在那里的,这苏北悦不是明摆着会输吗?
长公主也有此意,想开口换个比试法子,青鸾却突然说道,“快要下雨了,目前弹琴最快。”
众人也随着她的话语往天上看去,天上果真乌云朵朵,比刚才还沉了几分,下一刻,便似要下下雨来。
暖玉虽然心里焦急,但依旧抱着一份狡兴之心,口中也没在反驳。见双方比试人都已经达成了协议,长公主也没再开口试图去改变什么。
古琴很快被人送过来,青鸾抿唇一笑,将纤纤十指放于琴弦之上,手下食指略动,一声尖锐响彻云哨,接下去众人脑中便浮现出了一副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画面。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从开头的毛毛细雨渐渐转变成倾盘大雨,长公主在宫女的服侍下进到了一旁的走廊上,其他人也纷纷躲到了走廊下避雨。
本是聚集了满园的人一下子便消失了,若大的园子唯独余下青鸾一人,豆大的雨水砸在她头上,砸在手臂上,砸在脸上,她却似无所觉,心里涌出的是说不明的情绪。
许是十面埋伏的气氛激励了她的心中所想,琴弦在她的十指下,更是多了惊心动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来到异世,她在人前总共弹过四次琴,唯有今日这次,她弹的最是畅快,也发挥出了少有的水平。
雨水滴进眼睛,让她的眼瞬间朦胧了几分,但手下十指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微微瞌上眼,在脑中回想着十面埋伏中的剧情。
琴声停了很长时间,园子里除去雨水的滴答滴答声,便无其它,安静的好像全世界唯独留她一人。
雨水停了,她耳边却依旧听到清脆的“滴答滴答”声,睁开眸子,她的心在这一瞬间却颤动了。
一柄红伞,一袭红袍,一张银色面具,两眼的宠溺,唇角的浅浅笑意,一个个微小的画面,凑在一起,却让青鸾的心在这一瞬间颤动了。
这股颤动,来的莫名其妙。整了思绪之后,青鸾将其归为这是受了天气的影响,她最爱雨天,觉得雨天是风霜雪雨中最美的一种天气。
而青鸾不知道的却是,撑着红伞的段景遇成了她眼中的惊艳,而在雨中,共撑一把雨伞的两人却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副画,还是精致之极的。
男子一身艳红,却不妖艳,一手执伞,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渗着能拧出水来的温柔,长发翩翩,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正低头凝视着伞下之人。
而女子容颜倾城,一身素白衣裳,肩膀处的朵朵红艳梨花成了本是朴素的衣裙最别致的装点,纤纤十指置于琴弦上,她抬头望着头顶男子,眸子水光盈盈。
一人低头,眼里眸光温柔之极;一人抬头望上,眼里水光盈盈,身后的花朵成了他们的装饰,倾盘的大雨为他们配了乐,两人便成了一副画。
一副精致之极的水墨画。
那模样真当是肖魂的可以
那场百花宴终究是青鸾胜出了,以长公主许下的承诺,她提出的要求是,不做车子轩的女人。当她说完这句话时,诺大的园子里,众人脸上神情各有差异,但最多的却是像在看一个傻子的看她。
是呢,对于那些千金小姐来说,太子便是将来的一国之君,若是攀上了,岂不尊贵荣耀集与一身?
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面对暖玉的愤恨神色,及她的质问,青鸾只想笑,眼角尾梢扫了她一眼,便以不冷不热的语气回答道,“在你将我置与不利局面时,我再帮你,你以为我没长脑子吗?还是说,暖玉表姐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被她气走的暖玉,青鸾好心情的扯起了嘴角,她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主,别人若是待她好,她自会加倍的将这份好还回去,但若是别人欺她,她也是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就比如段景遇。
如倩的声音自门外而入,她手上捧着个精细的锦盒,不用看,她也知道里面是一些珍贵的小玩意。
“青鸾你就收了这礼吧,跟九皇子这般僵着也不好。”如倩苦口婆心的劝说。
百花宴那日结束,门口相离时,青鸾对段景遇只说了几个字,“把如倩送到任府。”留给他的只有她纤薄的身影,及冷冷的语气。
盈雪在一边吐舌头,知道自己犯了错,很难得的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她跟任夫人前脚刚进了任府,如倩后脚就被人送了过来,见她没有受苦,内里的担心也松了几分。事后听如倩说起,段景遇是将她弄昏了之后劫去,她起初很害怕,但那些人并没有为难与她,还有丫环侍候,倒将她服侍的像个小姐。
而传话的人也只是跟她说,只要乖乖听话,便不会生出其他事。清风寨一事,让她心里生了根,她怕。但接下去的日子,便如传话之人说的那般,不闹便不会受到伤害,她的那份担心便也松下了。
被送回任府前,传话的男子带着个女子一同出现,言语间大概讲了一下为何绑她过来的理由,并很委婉的让她在青鸾面前替她家公子解释、说些好话云云之类的。
所以她也知道了自己被绑走的原因。
醉月楼走廊上见到的倾城公子心仪青鸾,得知她要走,知道强留不得,便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听到这个理由时,她的嘴巴微微张大,显然吃惊不小,但稍后想想,便想通了。
青鸾这个女子,不光胆识超群,腹内才学也高人一等,更别说她那一身倾城之姿,她足以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与其匹配、
青鸾将放在书本中的目光抬起,两眼望着如倩,语气近似无可奈何的道,“如倩,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收了那家伙的好处?”
如倩急忙摇头,“没有。”她的慌张看在青鸾眼里,她一边摇头一边笑道,“那你为何对他的事如此上心呢?”
如倩的一张小脸就红了,她之所以对这件事情上心,是因为她觉得九皇子跟青鸾很相配,两人不光是从外貌还是其它,都很相称。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若是说出来的话,青鸾可能以后也不会让她踏进她的院子了,就如同九皇子被拒于府门外一般。
“把这个锦盒抱回去吧,以后别再帮他传东西了,我并没有生他什么气。”青鸾叹了一声。
“真的,真的没有生九皇子的气?”如倩的眼儿亮了,但是青鸾接下去的一句话却让她刚升腾起的兴喜一下子嫣了下去。
摆了两个茶杯在桌上,青鸾执壶,为两个空杯续满茶水,将其中一杯移到了如倩面前,她才慢悠悠的开口,“是啊,我为何要同他置气,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
如倩抱着锦盒去复命了,青鸾也没有心思看书,她自椅子上站起,目光落在窗户外的木棉花上,任夫人及任老爷似乎很喜欢木棉花,这任府的角角落落都种有木棉花。
她穿越到异世时在容府呆了三天,那三天里,她除了面对嬷嬷的一脸担忧,及容华硕她们的冷嘲热讽,余下最多的便是满园的木棉花了。
嬷嬷说,那木棉花都是夫人生前种下的,因为夫人很喜欢这洁白的小花。嬷嬷是夫人的贴身小婢,嬷嬷说,夫人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因为一次出游结识了容允冲,后来便陷到了这份情当中。
夫人的爹娘反对,后来夫人便同容允冲私奔了。
想到这里,青鸾不由的叹气,当初的海蜇山盟在容允冲的再度娶妻中,这夫人心里又会是怎样的苦涩?
有小丫环来传话,说是任夫人请她过去客厅一趟。
还没到客厅便听到几人的讲话声入耳,她停了步子,也让小丫头停住,凝耳细听,从客厅里传来的男子说话声竟然是车子轩的。
她心下一跳,屏住呼吸继续偷听,而车子轩的意思就是想纳她为侧妃,此次过来是告知一声。任老爷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推说着要等青鸾人来,看她自己的心意。
客厅一时便安静了下来,小丫环开口,“小姐,你……”青鸾急急捂住她的口,但显然来不急了,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车子轩一脸笑容着走出来,手中的铁骨扇被他很风蚤的摇动着。
明明不热的天,还扇什么扇?
对一个人没有好感时,即便对方做的再怎么好,也溶不到她的眼。在经过小丫环身边的时候,她用极轻极快的语速说道,“速去府门口,看看九皇子走了没,若没走的话去将他请进来。”
小丫环一愣,然后在青鸾的一个眼刀下连忙告辞离了去。
宽敞明亮的大厅,青鸾一进去,任夫人便朝她招了招手,慈爱的让青鸾坐到她身边,在见到随她而入的车子轩时,任夫人的眸子一暗,百花宴上车子轩说过的话她自是听的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能看的出,青鸾对车子轩厌恶之极。
任家虽为北风国首富,但说起来也只是一商户,跟宫中人又岂能抗衡?
青鸾坐下之后,车子轩又旧事重提,她喝了口茶,然后语气淡淡的开口,“太子似乎忘了,小女并不愿意做这太子之妃。”
车子轩也跟着笑,只是他的笑末达眼底,他以四两拔千金的方式回敬道,“青鸾似乎也忘了,本太子这并不是要征得你同意,而是告知你一声。”
握在手中的茶杯紧了紧,她脸上的笑依旧云淡风清,“太子似乎忘了百花宴上的那一幕,长公主可是答应了……”
还没等她话落,车子轩再度摇起了他的铁骨扇,笑道,“青鸾你倒是说说看,这普天之下是一国之君权力大呢?还是一国公主权力大?”
低垂下的眉眼略略皱起,车子轩是在威胁她,他的话不就表明想以皇权压她吗?她一个人不怕,但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了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