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生存计划-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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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似乎懂了一点,却还是不能够理解父亲的深意。
她不懂父亲为什么凡事都让她出面与这个小子谈,她实在是讨厌这个小子,就是讨厌他,说不出来原因的讨厌他。
她是大司空耶律雄最心爱的小女儿,从小就当成男孩子养大,跟她的哥哥们一样骑马射箭,修习武功。这种事情在吴阳国的贵族中并不稀奇,吴阳是马背上的民族,风气尚未开化,对于男女之别并不像无双国那么分明。只是像耶律雄这样偏爱小女儿,甚至让她主持军队操练,领导着自己的私有军队的人却还是不多见的。
昨晚耶律燕的人发现这家伙一人一骑匆匆离开温阔尔,直奔边疆,她就不假思索,甚至来不及汇报给自己的父亲,立刻带了一小队亲兵追了出来。然而在祁阳山里,这家伙竟然七拐八拐引着他们与无双国的守兵打了起来。
私自挑开战争,这可是死罪,耶律燕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贸然攻击无双国的兵站,只得边打边撤,好容易摆脱无双国的士兵。这时她发现,那男子居然趁这混乱已经跑过边境,一气之下,她仗着自己轻功了得,独自追了上来,反而被那男子轻易制服。
她也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惫懒不堪,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与这个男人接触越多,她就越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宝藏,越是挖掘就越有潜力。
她这时才知道,父亲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他们耶律家这一局绝不会输!也绝不能输!
“那你打算怎么办?”耶律燕发现自己在不知不举间竟然开始征询那个家伙的意见。
白袍男子眉头挑了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坏坏地笑道:“等!”
“等?”
“对,等一个人。”
耶律燕立刻警惕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四周,只有近处的白雪皑皑,远处的树影重重,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狐疑道:“你在等谁?难道说你并不是为了这个女孩子才冒险来到这里的?”
说道“这个女孩子”,耶律燕下意识加重语气,甚至撅起嘴角,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那个女子尚在酣梦之中。她的确很好奇,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惹着这位一向狂放不羁的男子如此心动,为了救她甚至愿意冒着失去天下最大权柄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她在山洞外观察很久,可惜只看到女子的背影,并没有看清那张脸。
白袍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疑惑,只是环抱着胳膊,微笑着,他微微回头望了一眼山洞里那个女子的侧影,目光露出一丝罕见的缱绻。
“那个人已经来了。”
“他是朋友,还是敌人?”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敌人。”白袍男子终于把目光转到她身上,带着一丝嘲讽,他笑道:“小姑娘,你怎么分得清楚谁是你的朋友,谁又是你敌人呢?”
耶律燕顿时语塞,同时又因为他语气中的轻薄暗自恼怒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发作,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语调温软,非常好听。
“是的,敌人和朋友本来就很难分清,因为有的时候,他们可能是同一类人,甚至是同一个人。”
耶律燕警惕的转过身,同时握紧自己手中的剑。然而在她转头的瞬间,她先愣住了,或者说是被眼前这名谪仙一般的男子震住了。他实在太美了,连他穿着的一身白袍都闪烁着异样的光采,连白雪也为之逊色,漫天星斗黯然失色。
忽然有人附耳促狭地说了一句话。
“耶律大小姐,这么长时间的分神可以让你死过十次啦。”
耶律燕这才收敛心神,不禁大窘。她抿嘴望向身边的白袍男子,他一脸坏笑,轻轻挑眉,努了努嘴巴。耶律燕用力舒了口气,气恼地掉头离去。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回来?”来人微笑着开口,连笑容也如春风般温柔。
白袍男子却不为所动,仍旧是一脸痞笑,道:“因为如果你不想让我活着回到吴阳国的话,那么你一定会亲自来的,你这样骄傲的男人,怎么会让我死在无名小卒的手里呢?端木皓,我就是来跟你赌一把的。”
端木皓的笑容仍旧是如沐春风。
“你好像很了解本王一样。这样说来,似乎是你故意创造了一个契机来跟本王见面。”
“不,机会不是简单的人为能够创造出来的,你我总会相见,这是你我的命运使然。”
“你要说天命么?”端木皓抬眼仰视苍穹,天河灿烂,“好吧,我总是要给老天爷一个面子的。”
两人对视一笑,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骄傲与不羁。
史笔将会永远记下这一刻,无双国夏氏王朝,庆德二十三年;吴阳国萧氏王朝,明瑞一十八年,冬,王与帝会与祁阳之巅。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结盟。
第七十三章 旷世之盟
这里是祁阳镇东边的一道山岗,距离祁阳镇大约十几里路,距离最近的兵站岗哨也不过十几里路,可以说是一道分水岭。
往东下了山岗,再穿过一片荒野平川,就可以来到“曦阳岗”,越过边境就是吴阳国的土地了。
身着白色狐皮大氅的端木皓静静地凝望着远方,星夜下,洁白的雪地上,两行马蹄脚印向远方延伸着。一匹白马驮着两个人急速前行,狂风拂过骑士白色的斗篷,飒飒作响。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曦阳岗’外围的岗哨已经撤走,他们可以顺利通过。据探马回报,虎贲营的精锐部队正在火速集结,不断向边境靠拢,形式对他很是不利,需不需要属下带一小队人马护送一下?”
端木皓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跪在他身边的御风,温和地说道:“御风,你说我今日放他会吴阳国,到底对还是不对?”
御风一向对这位主子敬若神明,绝不敢有半点怀疑,所以听到他这样询问,不禁惊愕,迅速叩首道:“殿下天纵英明,作此决断,必有深意。”
“哈哈哈!”端木皓大笑起来,声音依旧柔和,并无暴戾之气,却有震人之威,“想不到一向刚正不阿的御风侍卫长也会说出谄媚之词。不错,我放他回去,就是想让他彻底搅乱吴阳国的局势,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是御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天放走的,可能是一条真正的猛虎,现在他羽翼未丰,利爪未成,是杀他的最好时机,否则,鹰回长空,虎入山林,将来我们再想杀他,恐怕不是一场易事。”
御风倒吸一口冷气,“鹰回长空,虎入山林”这个评语他已经是第二次听过了,顿时眸露精光,握紧手里的剑。
“殿下,此人到底是谁?难道他不是郑文昊?”
“郑文昊早就死了。其实完颜昌之所以不惜得罪国主也要骤然发难,灭了郑国公满门,究其原因并不是因为郑国公与完颜昌的私怨,而是因为他。”
“他?!”
“当时他也在郑家。”
御风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根据他们的情报,一年前,国主到北方极寒地带和举行秋祭,负责守护国都温阔尔的大司马完颜烈骤然发难,借口郑国公贪污受贿,将郑国公一家三百余口尽数屠尽,只有郑文昊一人被萧太后保了下来,送到边疆做苦役,后来跌下山崖,疑为失踪。
如果此人不是郑文昊,那么殿下所说的“他”,莫非是--
御风心中一亮,他猛然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骑士,迅速抄起自己的弓箭,搭箭,拉满弦,弓如满月,只要他松开手指,箭如流星,立刻就可以要了那人的性命。
但是,端木皓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压下箭枝。
御风抬头,端木皓微微摇首。
满月之弓终于悄悄收回,而此时,骑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的保护之下,杀他的最好时机已经错过。
洞里传来女子细微的呻吟声,御风警惕地挡在端木皓身前,端木皓冷静地摆了摆手,沉声道:“别惊动她,把她带回去吧。”
庄魅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时光漫长,她只记得自己晕晕乎乎睡去,模糊之间似乎有人抱着她的身体,她很努力很努力地试图睁开眼睛看清对方的面孔,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周围似乎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很热,忽然又变得很冷,那感觉很熟悉。庄魅颜忽然记了起来,这里白茫茫的,不就是冰窟里么?她怎么又到了冰窟里?她不是已经被救出来了?
她的心头越来越迷糊,是做梦么?她绝望地哭喊,摇晃,甚至是伤害自己,可是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很迟钝,她终于可以确定一点自己是在做梦,然而这个梦这么长,怎么醒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救我!救我!
她发不出声音的嘴巴艰难地翕合着,双手徒劳地摩挲着周围的冰壁。
救我!
洞嗒洞嗒!是流水的声音么?她忽然觉得口好渴,贪婪地把耳朵贴在冰壁上,即使喝不到水,听听流水的声音也是好的啊。
洞嗒洞嗒,这声音好熟悉,不,这不是流水的声音,这是心跳,是一个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庄魅颜又是开心又是慌乱,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庄魅颜满怀幸福地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生命是这样的美好,即便是一个梦,即便只是短短一瞬,能够与他依偎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她有些贪婪地伸出手指抚摸着胸前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她贪婪他的温度,他的心跳,还有他的气息。即便不过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如此逼真,让她不愿意醒来,流连忘返。
她忽然鼓起勇气,昂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头顶上方的光线实在是太刺眼了,晃得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好容易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却只是看到一个下颌的轮廓,嘴唇微微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轻轻翕动着。
“你我都是磊落之人,无需害怕!”
无需害怕!
我不怕,可你是谁?
她努力想辨别清楚对方的唇形,然而周围的光线忽然黯淡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周围的冰壁消失了,一切陷入黑暗。
……
“不,不!别离开我!”
庄魅颜大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湿透重衣,顿时觉得全身无力,身体失去控制地向后仰去。她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重重摔在枕头上,相反,身体只是微微一仰,然后靠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名贵的衣衫散发出淡淡的熏香。庄魅颜垂下眼睑,她愣愣地看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自己拉上被子,然后温存地拍了拍她,宽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声音舒缓温润,每一个字都让人感觉到心安。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庄魅颜只是感觉到心跳停滞,无力呼吸,时光仿佛静止,生命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他了。
一年,时间过去整整一年,是他么?
庄魅颜不敢抬头,不敢转身,她屏住呼吸,面色因此更加苍白。身后的端木皓以为她身体欠佳,担心地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蹙眉道:“御风,叫人进来给庄姑娘瞧瞧脉象。”
“是!”守在门外的御风回答道。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很是谦卑地进屋给庄魅颜试脉,趁着这个功夫,庄魅颜打量起四周。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繁复的大床之上,黄色锦被柔软,料子名贵,床两侧悬垂的纱帐,隐约可见用金银双线秀出的盘龙。
庄魅颜暗暗心惊,越发猜不透这个端木皓的来历,纵然是宗室贵族,可胆敢使用明黄颜色,雕饰盘龙,绝非一般的人物啊。
这个空间不大,对面便是一张镶玉屏风,庄魅颜闻到墨香,想必外间就是书房,这内室却是主人极为私密的休憩之处,想不到端木皓竟把自己安置在这里。庄魅颜心中羞窘,脸颊微红。
端木皓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却是极为关注地看着老大夫诊脉,老大夫也不敢怠慢,极为认真仔细,两只手腕都试过之后,才跪下行礼道:“回公子话,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偶感风寒,好生歇息几日即可。”
端木皓微微点头,御风领着老大夫出门去了。
“端木公子,是您救了我么?多谢!”庄魅颜这时意识到自己的命原来是他救下的。
端木皓微微一笑,他拿起案几上的一碗汤药,细心地吹了吹。
“先把药喝了吧。”
庄魅颜从他手里结果药碗,黑乎乎的一碗浓汁,味道浓烈,她默默喝了起来,垂着头,眉心微皱。
“苦么?”他轻声问道。
草药煎成的汤汁自然是苦的,苦得连舌头都麻木了,然而让庄魅颜感到痛苦的,并不是这碗苦药,她只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被枭龙手下的土匪关在屋子里,并且还灌了媚药,那么她的清白--还在么?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丝质顺滑,竟是一身水粉色的名贵绸缎寝衣,光泽亮丽。这身衣服并不是她的衣衫,那么昨晚,在她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庄魅颜不敢再想象下去,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苦么?”端木皓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关切地问道。他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庄魅颜用力绞着小手,她很想故作镇静,甚至想面带微笑,可是她的双手却很不争气地颤抖着。
眼泪,慢慢地溢出眼眶边缘,悄然滴落,狠狠地砸在一只温暖白皙的手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覆在在庄魅颜的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上,极其温柔地捂着,同样温暖的膀臂张开,搂住她柔弱无力的肩头,轻轻拍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庄魅颜真的很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然而内心中却有种更为奇特的力量迫使她慢慢冷静下来。
无论发生了什么,绝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
指甲掐进掌心,她倔强地仰起头,嘴唇微抿,深呼吸,最终露出一个微笑。
“魅颜没事,让端木公子见笑了!”
“端木公子这是第二次救了魅颜,魅颜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端木皓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旋即恢复正常。他欣赏地端详着面前的女子,神情高傲,眸光冷静平和,刚才的慌乱无助已经消失无痕,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呵!
“报答么?”端木皓两条好看的眉毛微微蹙在一起,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不一会儿,眉毛轻轻舒开,道:“那就帮我酿造一坛绝世好酒吧,去年的‘百花香’可以出窖了么?”
庄魅颜从容一笑,道:“是啊,我把埋酒的地方告诉公子,请公子叫人挖出来就好,就在--”
端木皓迅速伸出食指在她的唇间一碰。
“嘘。”他的表情有些神秘,声音压低,更加富有磁性感,“别说出来,好酒值得等待,我们都有时间。”
庄魅颜的心脏骤然加速,多跳了两拍,脸颊潮红,微微垂下眼睑。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端木皓瞥见御风站在屏风之外,便匆匆安抚了一句,自己起身离去。
庄魅颜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刚才忽然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等庄魅颜恢复理智之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镇子上其他人的安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枭龙荼毒?虽然她让春菊和大壮寻找洪家媳妇,可是万一来不及了呢?
她满心担忧,正想跟端木皓问个究竟,不想端木皓却起身离开,外间似乎来了一位客人。铁靴沉重,佩剑击打盔甲,哗啦作响,这位客人分明是一名将士,而且是全身披挂的将士,庄魅颜甚至能嗅到战场上特有的血腥味道。
她经历过生死,对那种味道格外刻骨铭心。
“属下参见瑞祥王爷,王爷金安!”
这个声音宛若平地生雷,让庄魅颜心头一震。
王爷!端木皓,原来就是瑞祥王爷!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那位人称天下第一公子的瑞祥王爷。是啊,那样的俊朗风韵,那样的仙风傲骨,谪仙一般的人物,除了天下第一公子,还会是谁呢?
庄魅颜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