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生存计划-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不。苏米亚公主她还是个孩子,她的心就像蓝天上的云朵一样纯洁,她不会生出那种脏脏的念头。”阿苏拉猛然抬起头,声音已经低了下来,胡乱辩解着。
“那是谁?是谁诱使你犯下罪行的?”庄魅颜和声问道。
阿苏拉十分犹豫地垂下头,手指揉捏着衣襟,快要把身上的黄色粗布扯碎了。
“那个女人如此恶毒,差点害死我们大家,阿苏拉你还要替她掩饰什么?我真不明白!王后这样仁慈,是她派人把你的家人从魔鬼手里救出来的,你的心却还是甘愿被魔鬼驱使。”她的一个兄弟愤愤地说道。
“是的,你不说,我来说。”另一个兄弟也喊道:“王后,是耶律太妃强迫她做的,她把我们关在地牢里,用我们的生命威胁阿苏拉,她完全是别逼无奈。”
阿苏拉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她捂着脸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庄魅颜很耐心地等她充分平静下来。阿苏拉擦了擦眼泪,终于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她的确因为姐姐和苏米亚公主受罚的事情而对庄魅颜心生怨恨,但是她的胆子还没有大到胆敢谋害王后的地步。后来耶律太妃主动找到了她,并且给了她这种秘药,要她趁人不备,偷偷放进王后帐篷的熏香炉里。
阿苏拉知道这是罪恶的事情,她本来不愿意做的,于是耶律太妃就抓走了她的家人藉以威胁她,她才不得不铤而走险。耶律太妃答应过她,只要她把王后肚子里的孩子除掉,就会给她和她的家人自由的身份,并且可以离开温阔尔。
自由人的身份诱惑了她,家人的安危又在威胁着她,在这双重的压力下,阿苏拉最终还是做出了违背良心的事情。
阿苏拉说完之后就俯在地上,诚恳地说道:“王后,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阿苏拉并不敢为自己辩护,我是有罪的,求您责罚我吧,请放了我的家人!”
庄魅颜微笑起来,说道:“其实,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可是能从你嘴里听到真相,这让我感到很欣慰。狼神大人说过,一个人愿意忏悔她的罪行,她的心就已经不再是魔鬼了。”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阿苏拉,我需要你为我证实这件事情,让真正的凶手得到严惩。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已经让鬼格斯去把你们全家人的奴隶身份转换到我的名义下,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奴隶,我用主人的身份保证,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也可以给你们自由,让你们平安的离开温阔尔。”
迎着庄魅颜真诚的目光,阿苏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嗫嚅道:“这是真的么?”
她的老母亲轻声责备道:“阿苏拉,你宁愿选择相信魔鬼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善良的王后的承诺么?你以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耶律家的那个女人就会放过我们吗?如果不是王后派人来救我们,我们已经被那个女人的人杀死了。”
老姆妈的话终于让阿苏拉下定决心,她卑微地行礼道:“王后,阿苏拉愿意忠诚于您,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庄魅颜缓了口气,轻轻挥挥手。
外人陆续退出帐篷,苏娜默默留在她身边。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王后!”
庄魅颜看了苏娜一眼,淡然道:“吴阳国的负责刑法的不是司空大人么?那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再妥当不过了。”
“可是,耶律吉娜她是--”苏娜满腹忧虑地欲言又止。
庄魅颜疲倦地笑了笑,仍旧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你是想说耶律吉娜她是司空大人耶律雄的妹妹么?我们应该相信司空大人会公正地处理此事,如果他不能秉公处理,不需要我们出面,有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快要回来了!”庄魅颜眸中露出伤感的情愫,无力地闭上眼睛,“苏娜,让我自己静一会儿吧!”
“是!”苏娜恭敬地行礼,倒退着离开帐篷,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无比虔诚地跪在床榻上,双手放在胸口,头微微昂起。
这是吴阳的一种祈祷姿势,是要向狼神大人祈求平安。
云端之上的狼神大人会把她想要的平安赐给她么?
温阔尔的王庭。
这里的王庭与无双国的皇宫不同,它的作用除了用来祭祀神灵,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审判。任何有罪的人都必须在狼神面前接受审判,吴阳人相信这样审判才会公正,因为在狼神面前,没有人敢撒谎,那意味着灵魂得不到永生--狼神的惩罚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掌管刑法的司空大人耶律雄端坐在殿堂东北角的一座高台之上,殿堂里的一切物品都是石头雕刻出来的。犯人站在台下的一块石桌后面,因为她的身份尊贵,所以并没有戴上手链脚铐。耶律吉娜面色有些苍白,神情仍旧傲然自若,丝毫没有把今天的审判看在眼里。
一旁的石台上坐着几名贵族首领,奇怪的是,完颜家族的完颜烈却并没有到场,代替他出场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虎贲营”的副将军完颜雄。
耶律吉娜的身份太特殊了,她是先王的妃子,还是两位王子的母亲,同时她还是耶律家族的一位女儿,今天负责审判她的人就是她的亲哥哥耶律雄。
此时,奴隶阿苏拉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当着众人的面叙说了一遍。场面有些寂静,没人敢开口,因为他们都被这个惊人的事实震住了,谋杀王储,这并不是一个人的灾难,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
“耶律吉娜,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么?”耶律雄威严的声音传来。
耶律太妃轻蔑地瞥了阿苏拉一眼,然后傲然开口道:“哥哥,一个奴隶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奴隶就好像草原上的羊羔,只要有人给她一口好草料,她就会顺从地跪下。给她一点甜头,她什么样的鬼话都会编出来的。”
“我没有!”阿苏拉情绪激动,颤声道:“我愿意当着狼神大人的面起誓,如果我刚才说的话里有半点虚假,情愿让狼神大人摄走我的灵魂。”
完颜雄一直在低头把玩一把镶着宝石珠玉的漂亮匕首,闻言低声道:“在狼神和司空大人面前,没人敢撒谎。耶律太妃既然觉得她说的是假话,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呢?”
耶律太妃皱起眉头,她不屑于与完颜雄这样的晚辈对话,而是微微昂起头,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哥哥,难道你也宁愿相信一个奴隶的诬陷,却不愿意相信你妹妹是清白的?”
耶律雄面色如常,目不斜视,望着正前方,威严地说道:“耶律吉娜,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要对自己的行为作辩护?如果你拒绝解释的话,那我们只能相信证人的言辞。”
耶律太妃的脸刹那间血色褪尽,她吃惊地看着高台上面容严谨的哥哥,不,或许现在她应该把他看作是司空大人完颜雄。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耶律吉娜,你拒绝向狼神大人解释。”耶律雄威严的宣布道:“大祭师,狼神大人给了什么样的旨意?”
“狼神大人的意思,应该也会同意让司空大人您自己来裁决。”殿堂的阴影处传来一个女人威严而平缓的声音,在殿堂上空回荡着。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行礼,王后缓缓来到平台前方的空地上,此时她所站立的位置刚好是光线最明亮的地方,身披白色长袍,仪态端庄,她的威仪震慑了全场,连头顶的那位狼神大人似乎也保持沉默。
耶律吉娜的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第十四章 王庭审判
耶律王妃眼中的恐惧之色很快被愤怒取代,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要不是左右有士兵架着她,兴许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去给那个女人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指使你的女奴诬陷我?”耶律王妃挣扎着喊道。
“我是清白的,狼神大人在上,我是清白的!”耶律太妃双手放在胸口,仰望头顶的狼神图腾,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乞求道。
庄魅颜的面色异常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神情虚弱,但目光仍旧坚定,干涸的嘴角浮着一丝冷冷的笑意。她怜悯地看着站在犯人台上的那个女人,语气坚决地说道:“狼神大人静候你解释的时候,你选择拒绝,如今想解释已经太迟了。”
耶律太妃用乞怜的眼神望着头顶的神明,神明沉默不语;她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哥哥,高台之上的司空大人同样沉默不语,他的面孔和神明一样肃穆。她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喃喃道:“这完全是陷害。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奴隶的下贱种,我为什么要跟她勾结?我为什么要指使她害死她的孩子?难道我会不知道这是灭族的罪名么?哥哥,吉娜虽然任性,却不糊涂啊!”
“我的确不喜欢王后,难道你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她么?我敢打赌这里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恨着她,因为这个异族的女人霸占了国主的心,害得你们族里的女儿不能嫁入王室。你们心里会祝福这个异族女人所生的孩子么?你们难道没有在黑色的夜里偷偷诅咒她么?当知道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你们没有偷偷嘲笑她么?”
耶律太妃的手指挨个从旁观席上一一点过,人们避开她疯狂的目光,也没人愿意跟她疯子般的言论做争辩,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庄魅颜徐徐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仅仅靠一个证人并不能让耶律太妃承认自己的罪行。鬼格斯,把人带上来吧。”
“是!”
藏身在暗处的鬼格斯大步上前,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战士,这两名战士拖着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是像人一样的一堆东西。你已经没办法把那堆血肉模糊的物体称之为“人”,好几个年轻的贵族几欲呕吐,纷纷别过脸去。
受过如此酷刑的人是耶律太妃的行刑人阿布提,耶律太妃也差点认不出来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惊恐地捂住嘴巴,身体微微颤抖。鬼部的酷刑果然是很可怕的。
“说吧!”鬼格斯简捷地命令道,然后很不耐烦地抬起脚尖踢向阿布提的腹部。
阿布提庞大的身躯佝偻起来,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
“是谁让你把阿苏拉的亲人们抓起来的?你还打算秘密处死他们,是不是?”鬼格斯喝问道。
“是……是她!是太妃……让我……做的!”
事情已经非常明朗化了。如果说阿拉苏或许可能会说谎,诬陷耶律太妃,行刑人却是耶律太妃的心腹,服侍她多年,绝不可能背叛她。
耶律太妃神色大变,露出惶恐的神态,她无助的目光四处乱看,忽然她看到人群后面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燕儿,你告诉你父亲,告诉所有的人,姑姑不是那样的人,姑姑绝不会那么做的。”
坐在人群最后一排的一名黑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星眸明亮,闪动着睿智的光芒。
“姑姑。”她沉缓地开口说道:“姑姑你以前教过我一句话。”
听到对方绝对冷静的声音,耶律太妃彻底陷入绝望,最后一丝血色从她白皙的脸庞上被迅速抽走,面如死灰。但是耶律燕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仍旧面无表情地说了下去。
“温阔尔不是为弱者准备的。”
耶律太妃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妃,只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可怜虫,环绕她的只有鄙夷的目光。
“事情可以了结了吧!”完颜雄把匕首重新插回自己的腰间,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证据确凿,还有什么需要商酌么?没有的话,我可要走了,我叔叔还等着我回去操练士兵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高台之上的司空大人耶律雄,后者仍旧面色如常,但是细心的人或许会发现,他的小拇手指不易察觉地细微颤抖着。
他要公布犯人的罪名和处罚的办法,这是他作为司空大人必须履行的职责。然而今天的案子是在太特殊了,台下的女人是他的亲妹妹,犯下的罪行又是那么可怕。
谋害王储!那可是足以灭族的罪名啊!
耶律雄把双手撑在台上,缓缓直立身体。众人都在等他的判决,但是他却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垂下苍老的头颅,诚恳地说道:“王后,耶律家族对不起您!请您来宣布今天的审判吧!今天,只有您才有资格宣布审判的结果。”
庄魅颜仍旧是面无表情,她眉角低垂,转头向身后的黑暗处问道:“太后,您说今天的事情该如何了结?”
“你是王后,连掌管刑法的司空大人都认为你最有资格宣布审判结果,那么就由你来决定吧。”太后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们终于承认了她王后的身份,也承认了她王后的权力,庄魅颜缓缓吐了口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最应该承担责任的是我。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甚至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人们没想到,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责备自己,不禁面面相觑。
“这不是我庄魅颜一个人的骨肉,那是我和国主的孩子。所以--”
“哈哈哈哈!”庄魅颜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声打断,她瞥了一眼发笑者,原来是瘫倒在地上的耶律太妃。此时的太妃双目放光,嘴唇微微哆嗦着,形态有些可怕。
“哈哈哈哈哈!”她狂笑着指着庄魅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仍不肯停下来,最后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喘息着说道:“你和国主的孩子,你和国主的孩子……哈哈哈,谁知道你怀着谁的孽种?新婚三天就怀了两个多月的孩子。你,你,你们的女人都没有给你们生过孩子么?难道你们敢说你们没有暗中猜测过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来历么?你这个女人你敢当着狼神大人的面发毒誓,说这就是国主的孩子么?”
庄魅颜眸中闪过悲伤的神情,那道哀伤像深深划过水面的船桨,拖曳着长长的深痕,在场的人都看得很清楚。她闭上眼睛,似乎很难平静自己的情绪,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狼神大人在上,我庄魅颜起誓,那孩子就是我与国主大人的骨肉,如有半句假话,我情愿灵魂不得永生。”庄魅颜毅然说道,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乎要说不下去了。
在场之人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有什么比在一位母亲面前提起她丢失的孩子更让她难过的?
“你的灵魂本来就没资格永生,你这个没种的南蛮人。”耶律太妃嘶哑着嗓子骂道,“那就是一个孽种,王室纯正的血统怎么可以容许一个孽种来玷污……该接受审判的认识她,你们应该审判她,她才是有罪的!”
耶律太妃已经变得语无伦次。
“够了!耶律吉娜!请给你的家族留存最后一点体面吧!”太后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来到吴阳,她通过了狼神的考验,无论我们喜欢与否,都无法否认她是吴阳王后这个事实。王后,你亲自了结这件事情吧!这就是温阔尔能给予你的最好的公正。”
耶律太妃此时已经控制不了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她还想说话,却被知趣的守卫牢牢捂住嘴巴,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庄魅颜扫视全场,四周期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做了一名吴阳国的王后。
王后帐篷里,平静而安宁。
庄魅颜从王庭殿堂回到帐篷之后,一脸疲倦,虚弱无力地倒在床榻上。春菊和雪鸢在她身边服侍着,春菊满脸担心地说道:“王后,您现在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如此操劳,今天的事情鬼格斯去也不是一样么?你何必亲自出马!咱们证据确凿,不怕那个贱人不承认。”
“您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累着了,国主回来看了该多心疼呀!”春菊嘟嘟囔囔地咕哝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