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为谁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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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芫坚信不疑这种可能,所以既然事后被对方怀疑,倒不如事先表明了态度。反正,她所表现最多的就是疼爱宠溺,那自己便任性霸道一回?
“母亲,我没玩笑。”
沈嘉芫软软的说着,伸手拉过对方复又坐下,垂着脑袋叹道:“您总说,女儿家不该受委屈,若是忍了一回,今后就会忍一辈子。母亲,您教我要争取,可怎样都争取的不到的人,女儿不想要了。”
“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世子夫人闻言,只道她又闹性子,极有经验地开口哄道:“芫儿你记着这些话没错,可娘也告诉过你,安家世子再优秀,今后也会有成家立业的一日,你难道愿意看到对方身边站着旁的女子?”
“自然是不想,可女儿没那本事和他站在一块儿。”
“你这孩子,别人没本事就罢了,你有娘亲、有沈家,怎么还担心这个?”世子夫人含笑,亲昵地出言安慰,“定是方才阳哥儿没理会你,你就心里不舒服了?你三表哥不是说过吗,其实他大哥心里是惦记着你呢。”
惦记着我?
沈嘉芫心道,恨着自己,怕是有的吧?不少字
或许,三四年的相处,他待自己亦不似想象中的那般没有丝毫感情。不管是利用,还是怜悯,亦或是愧疚,终究是有些情绪的,而安沐阳的脾性,自然不会喜欢如原主那种终日叽喳缠人的女孩,或许还避而远之。他那人就是如此,不上心的东西和人,在他眼中就是不存在的。相对而言,前世的自己与原主相较,在安沐阳的心底,必然是慕婉的分量稍重。
这点自信,她有。
而当那日,无关紧要的原主杀了于他计划有关键作用的棋子,且还将他多年的部署搞砸,眼睁睁地看着几年来的心血倒塌,会没有怨言?所以说,安沐阳恨原主,这点无可厚非。
不过今朝,他是否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慕婉的影子?
这将会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难,会困扰着他,只要自己继续下去,或许还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芫儿,别闷闷不乐的,母亲方交代的,都记住了吗?”世子夫人要她的保证,亦对眼前人做出承诺,“你相信娘,只要你听我的话做,自然能嫁给你大表哥。芫儿你想想,等你们成了夫妻,他还不只对你一个人好?”
这种言辞,对于涉世未深且钟情于安沐阳的女孩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诱惑。
可她,被人利用怕了。
“母亲,女儿刚说了,不想嫁去安家了。”沈嘉芫故作释然,昂头道:“我是伯府里的嫡出姑娘,难道今后还会找不到好夫婿?”
望着自信满满的少女,世子夫人头疼了,自己虽总跟她强调身份的事情,是让她放肆作为,不用有后顾之忧,怎么反用到这儿来了,不是成心堵着自己吗?
沈嘉芫见她愁眉蹙了蹙,在对方开口前抢着道:“姑姑和祖母都应了我,母亲您比她们还疼我,必然不会再勉强我的,对不?”眨动着乌黑的灵瞳,分外单纯。
“芫儿、芫儿,你听娘跟你说,这事不是没有丝毫机会的。”瞧见对方撅嘴,世子夫人亦明白了不能再说下去,便改言道:“那你三表哥呢,他对你可好着,多关心你?”
“母亲,您别说这个了,从小打到我与他就不和睦,哪真能过日子?”
沈嘉芫说着就站了起来,坚持道:“我去找祖母,让她和姑姑和好,相信母亲您的心意,她们都会明白的。”
世子夫人闻言,以为这个嘴上没门的女儿会直接将原话传扬出去,忙一把拉住她,“好好好,母亲不跟你提这事,芫儿还小,是不用太急。不过,听娘说,在你祖母和姑姑跟前可不好提这些,否则她们会不喜欢你的。”
“为什么会不喜欢我?”沈嘉芫歪着脑袋,很是迷茫。
“因为、因为……”
世子夫人思索了下,突然脑中灵光闪过,就一本正经的说道:“女儿家提这个不矜持,所以芫儿不能说。还有,母亲是儿媳妇,她们母女间的事原就不方便过问,便是好意,若传到别人耳中会多想的,还以为咱们娘俩居心不良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嘉芫内心想笑,这等前后矛盾的话,她也就只能在自己这个迷糊女儿跟前说了。不过,沈家里的事不是当务之急,何况如若调查蔡氏,必然是不场不小的风波,自己身边可都是她的人守着,倒不如按兵不动。
想来,最近她都不会再和自己提跟安襄侯府的事情了。
沈嘉芫乖乖应了话,世子夫人笑着叮嘱番其他才让人送她出去,那门帘方落下脸色就变了。转身回屋的蔡妈妈方掀起门帘,就见自家主子重拍了几案,恼道:“芫儿从来没有反驳过我,必然是私下里有人教了她些什么!”
第五十一章 反驳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乱心
第五十二章 乱心
从沈延伯府出来,安沐阳便沉默着回了府,他径自走进乐韵斋,耳旁似乎依旧萦绕着那首曲子,婉转凄凉中透着莫名的神秘。他不知道《韶华错》的由来,亦不明白当初慕婉奏曲时的心境,疑惑似股无形的压力堵在心头,沉闷窒息。
错付韶华吗?
若真是这层意思,她指的可是赵沛言?
自己和慕婉,彼此虽有未婚夫妻之名,然早在慕府落败的时候,就已知注定会是路人。他尚记得,德隆元年的秋日格外炽热,他亲自到江南郡城寻找,当时她正由几个仆妇护着逃亡。脏乱的破庙里,她华服染尘,极度狼狈,抬眸望向自己时,眼中浓浓的戒备与敌意。
或许,还有几分慌乱与恐惧。
他笑着走上前,温和道:“你是慕府的姑娘吧?不少字在下是安襄侯府的世子。”
安沐阳没有说是她的未婚夫,亦没说接她回京是何目的,而她只是凝视了自己几眼,跟着阖眼就起身,整理了衣着从容的回道:“我跟你走。”
就那样,他从江南郡城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她。
慕家老少被处刑的时候,他警惕着陪在她身边,担心慕婉是否会突然情绪失控,突然在集市人群里哭闹疯狂。而她却没有,静静地立在那,目视着刑场上的一切,始终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她说:“安世子,我想报仇。”
当时他正好奇着对方,却被她眸中的坚定所震撼,条件反射的问道:“你想怎么做?”
慕婉回得很轻很柔,尽管压抑着情绪,嗓音却是哽咽着,她说慕府只剩她一个了,她说她父亲忠君爱国最后落得这般下场,死后定难以瞑目。她说,她要替慕府洗去冤屈,她说怎么做都可以……
慕婉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
安沐阳清楚的感受到她心底的恨意,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就回道:“我帮你。”
他知道她没有相信,亦清楚对方周身的戒备与抗拒。
可她只是个女子,是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所以她需要帮助。
走到临窗的书柜前,安沐阳取过天青暗刻纹的盒子回走搁在桌案前,后坐在交椅上,整个人闭目不知再想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将盖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件,一封封拆开摊在桌前,好似过去和她的回忆。
“阿婉,赵沛言定会待你好的,你跟着他,至少不会有危险。——德隆二年春”
“阿婉,你笑着告诉我,说将军很宠你很信你,让我放心。可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你并不快乐。——德隆二年夏”
“阿婉,你急着催促我,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将军家破人亡?我问你怎么突然这样着急,你说已经过去了两年,依旧找不到证据,既然这样,倒不如索性了断。我知道,你是不想再留在赵府,连最初执着誓要还慕家清白的念想都放弃了。你不想等,是因为心动摇了,你害怕自己爱上仇人,对吗?——德隆三年冬”
当拆出某封信的时候,安沐阳停止了动作,仅呆呆的望着上方的内容出神:“阿婉,你问我为何没有再说亲?我知晓这话你说出口,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淡淡回了句家中尚未安排。你以为是继母疏忽,阖下双眼的时候,浓密的睫毛掩住的是你苦涩的失望。”
其实,真正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安沐阳轻叹,回想起当时在清华寺后山时候的场景,或许有些事彼此均没有点破,就总是这样朦朦胧胧的。她问的那个瞬间,心底曾有个回答,可终究没有出口,因为早已失去了资格。
他知道,赵沛言待阿婉是真心的好,寻觅了多年的女人,即使别有目的的接近他,依旧没有怀疑和冷落。
松开手中的薄纸,安沐阳时常想,若当初赵沛言早自己步抵达郡城,或许今日的她就不会红颜早逝。思及此,心底的嘲弄和讽刺不断涌出,他从来都不是悲春伤秋之辈,是自己亲手将她送给的赵沛言,当年不曾后悔,如今缅怀些什么?
因为那首原以为再不可能听到的曲子,还是沈嘉芫那个莫名其妙的故事?
他总觉得,故事里的男子,有他的影子,而又有所不同。
因为,慕婉是被他蒙在鼓里的,她饶是聪慧,政治上的事到底不明根底,如她临死前所说。这场阴谋,是错在她不自量力,亦误信了自己。从来就没有人逼着她做这些,而踏入旁人的圈套,只能说她太过愚蠢。
“大哥,你在吗?”
屋外响起安沐陪的声音,边收着桌上的信件,边冲外应了声。后者进屋,瞥见对方身前的东西,就好奇地望着兄长,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许久没碰这些了,怎的……?”
从慕婉死后,他就没有再写过信。似乎即使从未想过送出,可收信人消失了,他便也失去了动笔的意义。
“只是看看,你找我什么事?”
安沐阳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倒是亦不着急,缓缓地收进盒子,抬头见对方吱唔,便言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提起那次这书房里的事,安沐陪就满脸不自在,“没什么大事,毕竟是个女孩子,能有多少力气?”
“没有力气,不也刺中了你?”
对上兄探究的目光,安沐陪干咳了两声,“是我太疏忽,没想到她那样狡猾。”
“狡猾……”安沐阳喃喃着这两个字,“是跟过去不同了。”
“可不是?”
提起沈嘉芫,安沐陪似乎极有兴趣,抬眸问道:“你和三弟,刚从沈延伯府回来吗?”
“嗯。”
半晌没听到动静,安沐阳见对方依旧望着自己,想起方才的话,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来问她的?”以为还是因上回着了道而耿耿于怀,便添道:“她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少女了,你我都小瞧了她。”
安沐陪话都没问出,直接被对方点明,尴尬窘迫的神色越发明显。为了遮掩,故意转了话题问道:“沈家老夫人,又和大哥你提那回事了?”
“她说她的,娶不娶我的事。”
安沐陪知晓他根本不在意,可还是忍不住劝道:“母亲都已经给驳了,怎么沈老夫人还想着?再说,便是有意,也该让三弟娶他们沈家姑娘啊。何况,这种事哪里能和大哥你直接商量,她只是占了个外祖母的辈分,又不是真……”
“二弟,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安沐阳突然凌厉打断,“我的亲事,沈老夫人知晓不是光母亲同意就可以的,必然是要跟我商量的。”
“还是沈家的四姑娘?”
安沐阳皱眉,缓缓摇了摇头,“没说明确,不过提了她们府八姑娘几句。”
“什么,八姑娘?”
安沐陪大惊,“她比六表妹年纪还小,怎么会选她?”说着望向兄长,难免感慨的上前劝语:“大哥,当初您是因为慕婉,说就知道她喜欢你,若是成亲许是会影响她情绪继而影响计划,可如今计划已经落空,您也该替自己打算下了。”
望着脸色越发阴沉的对方,安沐陪补充道:“您可不要说,还真对慕婉动了情?”
这话,若说是问话,更多的却是提醒和警告。
“我想,当初就不该造那个骗局。”
听出他话中的后悔,安沐陪忙安慰道:“当时慕婉自己想法坚定,且亲人全都死了,你若告知她真相,她必然是活不下去的。其实大哥您也别悔,待她亦算不错了,赵沛言那些年不都将她当宝贝给看着?他们夫妻感情笃厚,大哥你自己的事倒给耽误下来,还不知是谁吃了亏。”
“何时这样多话了?”
安沐陪就坚持道:“我这是替你不值。”
“终究是我骗了她,即使她接受不了真相,可不会活的那么累。”安沐阳话说着,突然顿了顿,低语道:“二弟,你可知晓?我今日又听着那首曲子了。”
“什么曲子?”
安沐阳沉默,转瞬才复道:“你说,那道士说阿婉不能轮回,那她会在哪里?”
闻者浑身微震,还想着这个事?
安沐陪不愿见兄长如此,想着就言道:“大哥,方才我见到父亲,他说前线又传来了捷报。”
“这场战,比过去都要顺利啊……”
听不出兄长感慨话语里的感情,安沐陪只是担忧的接道:“赵沛言带领的军队势如破竹,这些年南征北战早已建立了不少威信,戎狄原就是螳臂当车,是给赵沛言那小子机会树立军功呢。”
“如此顺利,怕是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凯旋而归。”安沐阳的话依旧不疾不徐。
“大哥,您怎么都不想个法子?父亲说,照着这个情形,许是入秋之前就能够回来,圣上原就宠爱他,这回可还了得?”
安沐阳却漫不经心的笑了,“想法子,想什么法子?他在替皇朝办事,大胜战可是好事,难道还要看戎狄胜了的好?”
“大哥你明知道父亲担心的是什么,还说这样的话。他近来就多责怪你,说你消极连计策都没了,长此以往可不好。”安沐陪见对方如此悠然就不冷静了,复建议道:“这场战到这个份上,就算是换了主帅,还是能够赢的。你倒不如就听了父亲的话,给赵沛言送份大礼,提前祝贺他立在大功,岂非是好?”
他的话方落,安沐阳看向他的眼中就充满浓浓的警告和愠怒。
第五十二章 乱心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冲突
第五十三章 冲突
沈嘉芫原还在想,若老夫人真按往例安排她去安襄侯府提前陪伴安沈氏该如何,是婉拒呢还是顺意深入安家,借机接近安沐阳以便追查前世的事。然未过几日,沈老夫人将她叫到跟前,虽提了下月寿辰的事,却是让她代表沈家去寺中祈福,顺道求枚平安符,以孝顺多年疼爱她的姑姑。
沈嘉芫闻言,稍有惊讶倒也不曾激动,轻轻应了是便回院子收拾准备。佛言心诚则灵,特地提前了十余日,是只等寿辰前日再派人去接她。府内众人原以为六姑娘会强烈反对,毕竟她是那样爱热闹的人,往年去安家小住可是积极兴奋,此时老夫人却夺了这个机会,反将她安排到幽静的佛寺里去,对于活泼的少女来说,反倒似是惩罚,故而不少人都以为是六姑娘做错了事。
沈嘉芫并不打算带太多东西,只让香蕾两人取了些素净的衣裳,院内人正忙碌的时候,世子夫人就到了清涵院。她瞧着眼前场景,拉过女儿便道:“走,芫儿,母亲带你去颐寿堂。这府里这么多姑娘,怎的非要你去祈福?”
“母亲,女儿已经应了祖母。”
看着挣脱不肯出门的少女,世子夫人叹气,替她不平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能应这个?你从前是连去寺里上香都嫌闷的,居然要去住十几日?你祖母舍得你遭那个罪,我还不忍心呢。”
蔡氏的模样,显然是得了信急急赶来的,她满脸皆是不舍,喃语道:“你身子原就不好,在府里众人伺候着还时常病倒,山里早晚寒气重,芫儿你撑不住的。娘去和你祖母提,换别的姊妹去,再不成让蔓儿替你去。”
“母亲,这样不好。”
沈嘉芫轻笑,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