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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农盛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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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不悦,甩开她的手:“本来么,我说错了么?你爹这还在田里忙着,家里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可不是只能找大老爷作主?”

姚老爷皱皱眉,正要说话。陆氏战战兢兢的走近他的身边,低声道:“老爷,这事儿也不能全怨着墨兰啊?若不是”

陆氏瞟了一眼寒兰,接着小声说道,“六小姐那天的话太难听,下人们都听见的,墨兰也不会一时想不开,才误了吉日。而且,太守府的聘礼不少,这不都”

“住嘴!没一个省心的!”姚老爷厉声喝止她的话,狠狠瞪了寒兰一眼,吓得她赶紧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姚老爷转身在桌前坐了下来,将退婚书摊开放在桌上,吩咐道:“姚清,取笔墨来!我签了字,你马上送去太守府!”

姚清应了,很快拿来笔墨。

退婚还要女方签字同意?这点有些出乎墨兰的意料,现代感还蛮强的。原以为只要男方下了退婚书就行呢。刚才高兴得太早!不过,更奇怪的是姚老爷的态度,她原想着至少他会将自己臭骂一顿,罚自己几天不准吃饭什么的,电视里不常这样演么?

她己经做好被罚的心理准备,可姚老爷现在怎么这么平静?姚木瑞也是,好象他们早知道退婚书会来似的。在丁府就谈好的?什么条件?

“老爷!”大太太惊叫,一边冲过来摁住姚老爷的手,“老爷果真要在退婚书上签字么?这婚,可是无论如何不能退的啊!姚家的面子要往哪儿搁?老爷,你再去找太守大人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把三姑娘送去丁府做小,也好过退亲啊!”

我呸!墨兰几乎要将一口唾沫吐在大太太的脸上,敢情不是送你自己的女儿去做小!

“是啊!”二太太跟着附和,“大老爷,大嫂说得在理。要么,你再去求求太守大人,将三姑娘送去做小得了。你若真退了亲,我们俪兰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我还指着她嫁个好人家呢!”二太太说着竟哭了起来。

闹得跟真的似的!墨兰好一阵郁闷,这两人都是身为女儿的母亲,怎么能将别人家的女儿都视为草芥?真是自私!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姚老爷真的会听从这两个女人的话,要真把自己送去丁府做个妾,那可就更不好玩了!这时得打感情牌!

想着,她冲着姚老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第一次如此情深意切的冲他喊了声“爹爹”,然后声泪俱下,“女儿知错了!女儿以后再不敢任性。呜呜,就算妹妹们指着鼻子骂我,不,就算是当众扇我的耳光,我也忍着,决不做那傻事了!爹爹,您就念在我好歹的,熬夜给你做的几身新衣服的面儿上,我做衣裳的时候,可一心一意想得都是爹爹能寿与天齐!您就原谅女儿这回!你若真将女儿送去做小,女儿,女儿呜呜”

墨兰伏地痛哭,泣不成声。心中窃笑:哎,奥斯卡奖怎么没颁给我呢?

“是啊,老爷,”陆氏急切的扑在了姚老爷的脚下,低着头,声音虽小却很清晰,“不管怎么样,姚家总是大户人家,丁家当初也是三媒六聘的。若到后来,墨兰只给人作小,这不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姚家一样脸面无存啊,老爷三思!”

也?这话说得好!墨兰侧目,软不拉几的陆氏原来也有一语中的的时候!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姚老爷一声怒吼,提起笔,毫不犹豫的在退婚书上签上了名字,然后仍是放进信封,递给姚清,“马上送去丁府,就说姚家同意退婚。”

姚清接过,飞快的朝门外奔去

此言一出,墨兰和陆氏同时松了口气,秋兰不禁喜形于色。

大太太和二太太面色大变,同时惊叫,“老爷,这如何”

“好了,到此为止。”姚老爷打断她们的话,没有理会大太太,倒是转向二太太,道,“老二家的,你不用担心,姚家虽然不济,怎么说也是个大户。等过多几日,这事儿也就淡了,影响不到俪兰。况且,前面还有秋兰,寒兰,你操不着的这份闲心!”

“大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太太红着脸还欲争辩。姚老爷一挥手将她的话截住,“还有一句,你听我说完。丁府下的聘礼颇为丰厚,这都留在了姚家,我让大太太拿出一半来给你,如何?”

二太太眼睛一亮,脸上微微泛上些红色,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考虑。墨兰瘪瘪嘴心里冷哼:原来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一半?那得多少银子啊!这么好的事,也不会拒绝吧?

果然,二太太脸上的红晕很快褪去,只作势咂巴了一下嘴唇,装着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样啊?也只好如此了!哎,真是真是”

“墨兰,”见己经成功的封了她的嘴,姚老爷也就不再理她,看向墨兰的眼里有难得的慈爱。

平常,他可是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一眼,墨兰暗暗得意:可能真是被自己刚才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打动了吧?谁说的,女人的眼泪就是武器?真理啊!

所以心下窃喜,脸上仍是眼泪汪汪,“女儿在,爹爹请说。”

“你先起来吧!”

“是。”墨兰恭顺的应了,低眉顺目的站在姚老爷面前,还故意的,抹了把泪。

 第四三章 不再一穷二白啦

姚老爷盯着墨兰看了半晌,轻叹了口气,才语重心长的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墨兰,你被周家休回,又遭丁家退婚,这是你的命,怨不得别人。以后呢,恐怕不能再有媒人上门了,你就只能在姚家养着。就你,姚家还养得起。只是一点,你给我记着!今儿个见了周舫之,他似乎还存着那么点心思。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你要再敢跟他有一星半点儿的瓜葛,惹些闲言闲语的往姚家的名儿上抹黑,你别怪我不认你,!”

“是。”墨兰应着,又跪了下来,冲着姚老爷磕了个头,哽咽道,“我知道爹爹心疼女儿,女儿感激万分。爹爹的话,女儿铭记于心,断不敢违抗。从今往后,女儿定不作他想,尽心侍奉爹娘。”

“恩,那就好,起来吧。”看着墨兰,姚老爷也有些动容。这个女儿,以前见着他只会畏畏缩缩,问三句答一句。如今倒是伶俐乖巧了许多,只可惜这命不好!

“爹爹,”墨兰可怜巴巴的冲着姚老爷仰着脸,未语泪先流,“女儿有个请求,想求爹爹应允,可又怕惹得爹爹不快,徒增女儿的过错。”

“说来听听。”也许是心中有所愧疚,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此时的姚老爷难得的温言软语。

“爹爹,女儿没用,以后只能孤老,没能力补贴娘亲。女儿见娘亲手头紧,女儿心疼。大娘那里银钱用处也多,常常顾不上我娘,我娘的月钱,也都大半年没给了。女儿,女儿心疼的紧,呜呜”

“有这等事?”姚老爷对着大太太怒目而视,“怎么回事?姚家连姨娘的月钱都给不起了?”

“我不过一时忙着忘了。”大太太先是一愣,然后很不以为然的应道,“老爷常在花田里忙,也不知家里杂事多少。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忘记了一次两次的,又有什么大不了?这点小事,三姑娘又何必拿来烦老爷?”

墨兰滴泪,答道,“大娘教训的是。墨兰知道不孝,不该让爹爹操心。墨兰只是看着娘亲心疼,娘亲总归是姚家的姨娘,平常出手也不能太寒酸,而我自己又是个没用的,手头没攒下银子,没办法接济。别的不说,单是前几日做的这几身衣服,就害得娘亲当了几支钗子,早知这样,还不如,不如就穿了身旧的去太守府呢!呜呜,墨兰有愧啊!

“怎么回事?”姚老爷皱紧眉头,看向了陆姨娘,“做几身衣裳还当首饰,传了出去,还不给人笑掉大牙?我不是让你去问大太太领银子的?”

陆姨娘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大太太,见她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吓得瘫倒在地,小心翼翼的连说话也不能利索:“回,回老爷,不能怪大太太。我知道,大太太用银子的地方多。老爷放心,我遣桂花走的后门,好多次了,从来没人注意过。”

“好多次?你总靠着当首饰过日子?平日里你也没多少花费,屋里不过两个丫头,每月一两的月钱还不够你用?”

“我”陆姨娘又寒心酸鼻的看了大太太一眼,低头不语。

看她的样子,姚老爷心中有数。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斥责大太太。毕竟,平日里自己都在花田里忙,偌大的家,只靠大太太管着,总得给她留些颜面,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姚老爷只假咳了两声,正准备安慰陆姨娘两句就算了。墨兰抢先他一步开了口,道:“爹爹,别的不说,娘自己的用度可以省着,可屋里的丫头们总是要发月钱的,这都得从娘的月钱里支,拖着欠着的也丢姚家的脸。所以,女儿想,总得给娘备些压底银子。丁府的聘礼,一半给了二娘,另一半,能不能放在我娘的屋里,有什么事,也好先应个急不是?大娘事忙,万一又连着几个月忘了我娘的月钱,我娘胆儿又小,总不敢去讨,讨了也不见得就给,那还不得又去当首饰?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首饰当多了,总会给人发现,还不惹人笑话姚家屋大财空!”

姚老爷点点头,抬眼看着大太太道,“墨兰的话有些道理,你一会就让人把聘礼分成两份,一份送去老二家的屋里,一份,就让人抬到姨娘屋里。这月钱,你辛苦着些,总得记着给姨娘发,别给着下人看笑话。”

真是得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了一两的月钱,丢了一箱子的银子!大太太好不懊恼,不过这事儿总归是自己有错在先,而墨兰又说得可怜巴巴在情在理,一时她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只得不情不愿的应了,“知道了,老爷。”

好大一笔财呢!最高兴的当属二太太,摩拳擦掌的准备接收这飞来的横财。

其次就是墨兰了,放在陆氏屋里,还不相当于她的?

“多谢爹爹!”墨兰表面上感激涕零的冲着姚老爷又磕了个头,心里却吼开了:哈哈,有了第一桶金,姐不再一穷二白啦!姐等着找个机会让金鸡下蛋,到时,哼哼,哈哈”

而墨兰欢欣鼓舞畅想未来的此时,太守府。

苦命的丁梓秋则刚刚又完成了丁玉竹的肖像,己经不知是第几张了,弄得腰也酸背也疼。他自打出娘胎以来,还没如此辛苦过。

丁玉竹可是个会利用机会的,挑挑拣拣,嫌东嫌西的,一直花了一个多时辰,扔了一地的纸,看着面前的这幅,总算点下了她那高昂的头。

扔了笔,丁梓秋长长的吐了口气,如释重负:“呼,总算满意了!我的姑奶奶,快把这美女图拿去,换回我的百两金来!”

丁玉竹喜滋滋的捧着画儿左看右看,赞叹不己。画中的女子明眉皓齿,灵动飘逸,竟比自己这个原型还要美上三分。

丁梓秋却是等不及了,央求着催道,“姑奶奶,快把我的那幅百两金还我吧?”

丁玉竹这才将画放了,吩咐侍婢回房去取刚才那幅,然后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丁梓秋,“不对啊,哥哥,为何这么急着要那幅画?哥哥平日可是最没有耐心的,今儿却对我有求必应,奇怪啊!那幅画有什么神奇之处么?”

“神奇之处?这个”丁梓秋语塞,涨红了脸,道,“当然有!那是证据,我得留着。等百两金开花的时候,我要拿着去核对的。也不知姚三姑娘说得可是真的。我可不能糊里糊涂的给人骗了!”

 第四四章 得留着当把柄

丁梓秋好容易连哄带着骗的将丁玉竹打发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幅百两金摊开了在桌上细瞧看着那画儿,墨兰那对灵动的眸子一直在眼前闪现。他的心里忽然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不禁对着画儿傻傻的笑了出声。

“怎么了,公子?有什么开心的事么?”会英一阵莫名,朝着画儿看了几眼,没什么特别的啊?

“看什么,你能看得懂么?”丁梓秋佯装生气,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去替我取装裱工具来。”

“现在?可就到午饭时间了,姨娘让人来传话,说今天的午饭摆在她屋里,让公子一会就过去用呢。”会英面露难色,犹豫着没动。裱画可是个费工夫的事情,丁梓秋的性子他知道,做什么事儿都喜欢一气呵成,那可不是要误了午饭?

果然,丁梓秋很快的抛下一句,“不吃了,快去取来。”

“哦。”会英知道,再不去取要挨骂了,只得应了。转身取了工具摆了在桌上,一边狐疑的看着丁梓秋,欲言又止。

丁梓秋只作未见,小心翼翼的将画托在板上,抚平,然后双手托着去通风处晾干。走路时的样子,就象是手里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迈着比女人还碎的步子,走一步歇两步,生怕摔了一样。

不过是从桌边走到窗边,他磨磨叽叽的走了不止半刻钟。然后将画托摆在晾画台上,横摆也不是,竖摆也不是,又折腾了半刻。

会英的眼珠子跟着丁梓秋转来转去,见了他这幅象得了宝贝似的样子,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公子吃错药了?

丁梓秋好容易给这幅画找了个满意的位置,摆了个满意的方位,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有闲下来的工夫。

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晾台上的画,会英更加莫名,公子不会打算站在那里看着它干吧?

这幅百两金让丁梓秋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有意思。恍恍惚惚中,见着墨兰在他的面前提笔作画,然后抬眸对他莞尔一笑他心头轻颤,甜丝丝的。偶然抬眼,见着会英呆若木鸡的表情,脸一红,没好气的道:“蠢东西,发的什么呆?有话就说!”

会英回过神,咽了口口水,道,“公子,小姐说的对啊,你可是有些不对劲呢?现在离谷雨不过一个多月而己,这画就这样放着,又不会坏的。等一品袍衣开花的时候,公子拿着去核对也就好啦,为何要弄得这般辛苦?竟象得着了藏了千年的字画一般,为何?公子以前裱画,也没见着这般小心,横放竖摆的,又是为何?”

丁梓秋一愣,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心里也不禁哑然失笑:对自己来说,裱个画儿还不是顺手拈来的事么,自己作什么搞得这般凝重?朝台上的画看了一眼,心里竟又泛上些许甜味,面上又是一红。

见会英仍是傻愣愣的在等着他的答案,丁梓秋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在他头上猛力一敲,“何何,何你个头!让你陪我读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多问题?现在倒成夫子了?公子自然有公子的用意,又岂是你个蠢东西能明白的?”

会英原本也是个鬼精灵,跟着丁梓秋久了,又岂会不知道丁梓秋是在掩饰?伸手摸摸自己的头,笑道:“我知道了,公子!”

丁梓秋原本正要回去晾画台那里,闻言一顿,紧张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会英不答,只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丁梓秋瞪了会英一眼,“还不快说!找打么?”

“公子八成是喜欢上姚家三姑娘了吧?”

丁梓秋心一紧,作势冲着会英挥过拳头,“敢乱说,我打你!我怎么可能”

会英边嬉皮笑脸的抱着自己的头躲着,边抢过丁梓秋的话,“公子,别打了!我跟公子闹着玩儿的啦!跟公子那么久了,我能不知公子的眼光么?芙蓉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公子都不喜欢了,又怎么会喜欢个那么俗气的,!长得又不好,脾气又不好”

“说什么呢?”丁梓秋好不生气,大声喝止他的话。奇怪,这话怎么听在耳朵里这么不舒服呢?

这是真怒了!会英看得出来,忙收了笑,一板正经的道:“我猜啊,公子是恨极了姚家三姑娘!以前就是公子弄错了,才会去姚家求亲的,对吧?还有,你想啊,一女人家的,知道什么百两金?八成瞎说的!等公子查对过后,要拿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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