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人贱人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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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下小鬼见她发愣，便催着：“婆婆，怎么啦？那些冤魂没喂汤都放过去啦？”
孟婆猛然醒悟，赶忙让手下补上，结果汤又不够了，又要安排人去忘川里面打水泡汤，可忙活了一大通。
等她忙完了，再看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处的女修真者，仍然盘膝而坐，心无旁骛的修炼呢。
孟婆看着她那气就有点不打一处来，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叮嘱手下：“你们都给我仔细点看着，漏掉一个魂魄没喂汤就送你们去鬼帝殿上，陪那破小子玩过家家！”
听她这么一说众小鬼皆是一抖。
谁不知道如今的鬼帝陪娇妻去了人间界游玩，而代他管理的是个不足四百岁的小鬼，最爱欺负虐待小鬼，拿他们玩耍，虽然不会真伤了魂魄，可也十分难受，疼得要命。
孟婆说完剩下手上的碗，然后擦干净了细嫩娇柔的手掌，再拎起肖潇的脖领子，直把她拖进了孟婆自己的庄子里。
“咦？怎么不是孟婆发汤？”有后来的鬼魂看见那些面无表情的小鬼，便问。
“是啊，好不容易来了地府一趟，居然没看到孟婆，实在太遗憾了，我先不喝汤了，等她来了再喝好不好？”
“对啊对啊，我听说孟婆其实是个大美女，肌白似雪，美貌无双，比人间最好看的姑娘都要漂亮呢。”
“……”
这些小鬼听他们说话面面相觑，心里想着这些话要是被孟婆听到，还不被一脚踢下忘川河然后被那河水化了魂魄，从此魂飞魄散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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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刚刚盘膝修炼是因为她被孟婆的话语引导，忽然有所领悟。
灵魂的灵魂，深不见底，无根无形，无法捉摸。即便能捕捉，也只是千万分之一瞬息的事情，若不立刻抓住恐怕余生不能再有机会。
一番不失时机的修炼之后，肖潇睁开眼睛，方觉浑身仍旧瑟瑟发抖，神魂不稳，然而那刺骨的阴寒似乎好了些许，不再让她那么难受。
“行了？”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略带着冷意。
“美女！”肖潇看清与自己说话的人，大叫一声。
孟婆：“……”
肖潇：“美女你好我叫肖潇啊！”
孟婆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听她张口闭口叫自己美女，不由也有些脸红。
“我是孟婆。”
肖潇：“……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孟婆：“我是孟婆，这里是阴曹地府忘川河畔奈何桥前。”
肖潇登时想要再昏睡过去。
她怎么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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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肖潇盘腿坐在炕上抖着脚思考。
“这么看来，阴曹地府也没那么可怕嘛。就是冷了点，运功护住心脉就好。说不定还有什么奇遇呢。”她一边想着，就看孟婆死盯着自己看。虽然被美女注目是件好事，但是那眼神实在可怕，“你……干嘛这么看我。”
孟婆道：“你不是灵体。”
肖潇：“当然不是！我还没死呢！”
孟婆：“你是修真者。”
肖潇：“哈哈，没错！”
孟婆：“这么说你身上带着灵石？法宝？丹药？”
肖潇拍拍手：“没了。来这之前为了抵御阴寒都用掉了！唉。”
孟婆：“……”
俩人大眼瞪小眼对看了半晌，肖潇被对方极度失望又凶狠的眼神吓到。她这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忍心看美女如此表情？于是肖潇小心翼翼地说：“但是我会炼丹……”
“真的！？”孟婆激动地站起身来，睁大双眼并用力抓住她的双手。
肖潇点头：“没问题！你想要什么丹药？不过我现在没有合适的药草了，要先在周围采药……”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她忘了自己是在阴曹地府！这里会有药草吗！？
孟婆却道：“药草？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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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说，她因为修为不够又欠了老阎王一些因缘，于是必须在此做孟婆，直到她累积了足够的功德境界提升，或者有人愿意接替这个职位。
已经有多少年？也许几百几千年吧。她实在无法计算了。
站在奈何桥边，日日看同样的风景，对着那些迷失的魂魄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动作。岁月似乎凝固，不再流逝。未来没有了未来，过去不再是过去。
她是孟婆，可孟婆又是什么？是所有人路过的路，经历的点缀，无聊时的话题。
她明明不是日月天地，她是有意识的生灵，却做着一成不变的，仿佛亘古永恒的事情。
何其残酷。
她想要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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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按照孟婆的指点，远离忘川，向着黄泉枉死路而去，一路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魂魄。或有意识或呆滞无神，或残缺破烂，或仪表端庄，实在大开眼界。
押送他们的鬼差对肖潇多有关注，但发现她不是灵体后，就十分恭敬了。
过了枉死路，在黄泉路上的三岔口向另一边走，便是去往背阴山的方向。
没费什么功夫，她就看到了山前密密麻麻的银色细长草叶以及其中呈点缀的红色花朵。
千善草和万恶花。
肖潇认得这两件事物，还是在金丹门三年，与落雨学习的结果。
她手上空的袋子瓶子很多，也有能保灵气或阴气不散的盒子，于是不再迟疑，按照所学的手法开始采摘。
采摘的时候她十分小心，善恶要保持平衡，也就是说，尽量保持十株千善草和一株万恶画的比例。
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待她想要去背阴山的另一面时，却发现一队明显与之前见过的有所不同的鬼差列队而来，他们都是装束工整，手执长戟，面目狰狞。走在其中的还有一人却与他们不同。看上去……就好像陆大神！
直到他们走近了。
肖潇愣住：我靠，这不就是陆大神吗？他……他死了？怪不得！怪不得！
她这时也顾不得之前的抱怨和不满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大神啊！你死得好惨啊！这么帅的帅哥居然也会死！老天不长眼啊！”


☆、31四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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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肖潇的话，陆行诗刚原本的喜悦心情顿时消失无踪，只剩下尴尬。
“够了。”他厉声道，“我没有死。”
肖潇眨眼：“那你怎么在这？”
陆行诗没理她，转身对跟随自己的鬼差道：“找到了。”
有一名看上去是队长的鬼差听了，上下打量肖潇：“好，那我便先行向我王回复，大人请记得您许诺我们的事情。”
陆行诗郑重点头：“陆某一向重言守诺，只要应下之事定会竭尽全力。”
“那就好。”
鬼差拱了拱手，飘忽而去。
肖潇见陆行诗又向她看过来，不由嘀咕：“重言守诺个球……”
陆行诗虽然听不大懂，可那讽刺的意味总能会出来，顿时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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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横修真界七十余年，一直循规蹈矩从不食言，唯一的一次便是面对眼前的女子。
他说他会在五年前他们分开之后三个月的时候去小灵山见她。可却终究无法成行。
一别就是五年。
“抱歉，我……”陆行诗知道他必须道歉，可是说到一半却有些踟蹰不知该如何继续，最后只勉强道：“我迟到了。”
肖潇定定看向他，终于撇撇嘴给了他毫无痛痒的一拳：“算啦，原谅你！谁让你是陆大神呢！”
陆行诗看着她真诚的笑容，不由觉得所有尴尬消失无踪，万年古板的脸上也重又出现了表情。
他笑了。
“哎，大神，你笑起来很好看啊！”肖潇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应该多笑笑嘛，整天绷着脸那么严肃，我都以为你脸僵掉了，肌肉坏死神马的。”
陆行诗听她又开始乱说，脸立刻又板了回去：“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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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诗立刻想带她离开这阴曹地府，虽然以他的修为有些麻烦，但并不是不可以。
肖潇却摇头：“不行，我答应了孟婆，要给她炼丹。”
说着她把刚采得的药草举起来摇了摇：“看，千善草和万恶花！”
“孟婆？你要给她炼制什么丹药？”
肖潇想了想：“她想要增进修为。虽然咱们修真者的丹药她也可以服用，但是总不如幽冥灵界的草株炼制的阴属性丹药。”
陆行诗总觉得有些不合适，可肖潇却说自己答应了孟婆，又扯到之前承诺的话题。他于是不好继续制止，只道：“那便抓紧时间吧。”
有他帮忙，肖潇的采药行动快了许多。而且陆行诗还以他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修为，帮她找到了不少炼丹需要的材料。
等他们找到合适的炼丹地点，肖潇取出炼丹炉后，陆行诗便在一边护法。
他看着肖潇摆弄半晌，皱皱眉道：“你炼丹的动作，怎么这么奇怪。”
就好像……要生火做饭。
肖潇哈哈大笑：“你也觉得？落雨美人也总这么说！”
陆行诗摆摆手，示意她继续。
她一边炼丹，陆行诗一边观察她。
肖潇的境界无疑精进了许多，根本就是在突破心动期进入灵寂的边界上，以她的年岁来讲，简直可以称得上修真界的奇迹。
陆行诗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的。从他的角落打量，肖潇的灵根绝对算不上好，修炼方法也十分古怪，虽说有五金门的底子，但是其内里灵脉调动，灵气走向来看，并非纯正五金门的修炼法，有些散修的野路子在。况且，就算她真的修炼五金门纯正修炼法，也并不算好。如今修真界最好的功法，都在他们明心楼。五金门已经很久没有杰出修真者出现，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名声还算响亮，不过是因为底子不错吧了。
他一边想这些，一边又皱眉。
肖潇这炼丹却一点防护也不做的方法，实在很危险。她能安然修炼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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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如今炼丹已经越来越顺手，不出三个时辰，一炉上好的善恶丹便出炉了。
这种丹药很适合孟婆这种灵修，同时也可以供佛修增加修为。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而是计划继续再炼制一炉丹药。
因为在之前的炼丹过程中，她隐约发现自己的炼丹术也有突破迹象，似乎将要跃升四级。如果真的成功，之前积攒下来的较高级别的草药也能用了。
陆行诗在一旁打坐修炼，看上去双眼紧闭，但是其实肖潇的一切举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见肖潇又要起火，也不打扰，继续自己的沉默修炼。
就在这幽冥黄泉界，前有“人心虽巧巧，天网自恢恢”的艳都城，后有“看穿天下事，只有镜分明”的轮回镜。所有自人间来的魂魄都被鬼差拘着排成常常没有尽头的队里，大部分时间安静无言，只有镣铐作响，偶尔有那疯言疯语的吵闹。
唯独他们所在的地方，安安静静，安安静静。
连个鬼魂也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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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肖潇炼过两炉丹药，一炉废了，一炉成功。不过成功的那炉丹可不是三级，而是正经的四级丹药，境界丹，用的正是之前在寒冰洞穴中采集而来的寒冰灵草。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炼丹地点在幽冥之地，这炉丹药在药性上略微有些细小的变化，肖潇还不能准确道出其中为妙，不过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炼丹经验，这种变化只好不坏！
她总算满足。
“陆大神？”她看到他睁开眼了。
陆行诗：“可以了？”
肖潇点头。
“那就走吧。”
他起身来到整装完毕的肖潇身边，稍一迟疑终究还是没去牵她的手。不过也不用她牵，肖潇早已经主动贴了上来，双手环着他的右臂，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期待着他的动作。
陆行诗心里一笑：“你倒是会省力。”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施展法术，带着肖潇来到了孟婆的住所前。
孟婆不在，显然是在当差。
鬼魂没有什么轮班休息，不需要睡觉吃东西，可以永无止境的做事。尤其是最最底层的鬼差，更是如此。到孟婆这个层次的人，才有可能获得一处居所，还可以偶尔离开岗位。
肖潇将丹药留在她的房间里，想着她回来便能看到。
陆行诗看她走出来：“可以离开了？”
肖潇笑着说：“可以啦！”
却在此时，陆行诗正对的方向，那似乎永恒黑暗的冥界天空中生出了一团赤红的火焰。
陆行诗瞳孔一缩，认出那是冤魂谷所在的方向。
不，不一定是冤魂谷。转轮王大殿离那里也很近，成三角形地带的，还有血水河。
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在幽冥地府里也阴气极重，也非常危险的地方。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冤魂逃散，不但地府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灾难，就连人间界也会波及。
他刚想与肖潇说过去看看，却后者已经抓着他的衣袖，双眼冒金光：“陆大神！快去看热闹啊！”


☆、32冤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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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事发地点，光线越来越明晃刺眼，而那澎湃的与幽冥灵界的阴寒之气完全不同的气息也不断压迫过来。
肖潇不知道陆行诗有什么感觉，不过对她而言，越走，她反而越舒服。那冲天的烈焰如同无法熄灭的火焰山的天火，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可靠近，似乎能瞬间灼尽人的鲜血，可于她而言，却有一种熟悉和亲切。
就好像……
同根同源。
陆行诗是何等敏感又细心的人。他甚至比肖潇发现的更早。
不过对于那气息，他倒是没有熟悉感觉，只是判断出那不属于灵界，而是来自人间界的修真者。
只不过，那熊熊烈火越是旺盛冲天，光芒四射，就越代表着悲戚和死亡。是的，那是燃烧着修真者本源真气的火焰，以生命为代价的最后的燃烧和盛放。
陆行诗想到这里，眉头轻轻皱起，原本便不苟言笑的脸孔上表情越发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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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海轻云出现在冤魂谷附近时，那冲天烈焰刚好发生，他虽然有所预感却没能来得及阻止，反而被起灼到了一丝缕的心神，并被推翻出去很远。
他的修为已十分逼近分神期，处于出窍巅峰状态，原本不应该在这上面吃亏，却无奈他再厉害，也料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事端会以如此猛烈和不可逆转的形式出现。
看来那些人是真的拼了。
海轻云定神稳神，几个周天的调息之后已经恢复如常，跟在他旁边战战兢兢地苦合河则方寸大乱，哇哇叫着让人去通知十殿阎王，尤其是秦广王。
海轻云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还用你通知？从他的大殿就能看到这火焰，他要是一炷香内不出现，就该退位养老去了！”
苦合河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海轻云也不理他，径自凝视着火焰深处，似乎想穿透烈火的阻隔看到其中奥妙。然而灵火凶猛，他一时也被灼烧的双眼干涩甚至有辛辣感。
略一思考，他抬起右手，百分之一瞬息不到的时候便掐了□个手诀。
“开！”
饱含真灵之气的声音夺路飞出，撞在那火幕之上，如同钻头一样向内猛冲猛钻，没有任何阻碍。
苦合河这时已经没有了紧张，他手下的鬼差看着海轻云的举动，感受到了震撼和压迫，想他们十殿之内也只有十位大王能使用包含着如此纯净的力量的法术。
可他们不明白。
“苦司主，这人间界的海宫主怎么比咱们还拼命？”
苦合河摇头：“不要妄图揣测大神的心思。”不过心里他却暗道：你问我，我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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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轻云确实有些着急。
因为他知道这火焰来自何处，更确切的说，是来自于谁。而他们落得如今的下场，他不能说是没有责任的。
是他当初不顾金石门的处境，取走了金石山上的紫晶水魂，这一行动直接导致了金石山金石属性的的削弱和弥散。而金石山后的阴风洞穴作为一个天然的灵穴，沟通两界，本不是人力可以封禁的，却因为金石山上的紫晶水魂改变山中风水和灵气属性，成功被封印住。
也就是说，取走紫晶水魂，与阴风洞穴的忽然爆发并转变地府之门是有直接联系的。
而金石门上至掌门，下至外门弟子全部消失，也是因为在爆发的一瞬间被拖入了阴风洞穴，并进入幽冥灵界的缘故。
这些，都是他回到海瑞宫，经过仔细的调查和掐算得出来的。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海轻云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修真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