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酋长夫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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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黍子地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几日不见，黍子苗就又窜高了不少。元唐便带了全洞的男女老小，来到黍子地里为黍子掐苗。
“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掐掉一截？”一面干活，一面不解地问道。
“这样做是为了长出更多的黍子来。”我解释道。
“妹土，我看你总是护着元唐，他说什么你都听。”布荆在一旁嚷道。
“元唐说的是对的，我当然要帮着他。”我坦然地说。
“我看你们成天让我们在这里掐着这黍子苗儿，能变出黍子来才怪？”梅清也在质疑。
“梅清，到时候只怕我们种出来的黍子，堆着吃都吃不完！”木唐呵呵地笑道。
“哪有这样神的事儿？”梅清还不大相信。
“我们族长从来说的话儿都是当真的。”青青帮着元唐说话。
……
要改变族人们一贯的生活方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更需要实实在在的成果来证明，这样的改变，急不得，也不能在一时之间强求。所以现在有唐部落的人还是以狩猎采集为主，至于农耕，侍弄这黍子地，只能算是副业。
元唐并不着急的样子，仍然有条有理地安排着有唐部落的狩猎采集，间或让大家去黍子地里干干锄草，松土之类的农活。
这天，我向元唐请假一天。对他说：“元唐，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回清风部落了，也不知道熊豝哥哥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第70章　我不要住洞穴

“好吧，你也有几个月没有回清风部落了，是应该回去看看他们了。这一次我陪着你一起回吧。”元唐回答说。他对木唐和唐姐姐交待了一些族里的事情，便和我一起踏上了回娘家的路途。
他的陪同让我有点惊喜，真的，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元唐能够陪着我回清风部落。一路上，我自然是欢喜无限，不再是一个人寂寞地欣赏风景了。
“他们过得还不错，能够用鱼和其他的部落换一些粮食。熊豝还打算娶邻近部落的一个女孩做你的嫂嫂。”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的家人，我自然要多关照。”
我朝着清风部落的洞穴方向走去，不料却被元唐拉住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妹土，应该朝这边走。”
“不对，应该是那边，我的娘家难道我还不会走。”
“他们已经搬了新家了，傻丫头，连自己的娘家都会走。”他笑着将我拉了过去。
“搬家？什么时候搬的家？我怎么不知道？”
“你和朔风走了之后，他们就搬到了一个新洞穴。你回来后又没有回过清风部落，自然是不知道了。”元唐回答说。
我恍然大悟：“我说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回娘家，原来就是怕我找不到娘家人，是不是？”
他笑而不答。
“姐姐！姐姐！我们可想你了。”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早就从一个洞穴中飞跑出来，欢喜地迎接我们。
几个月的功夫不见，回想起自己当初差一点就远离了这些兄弟姊妹，再见到这些泥猴一样的小脸时，心中不由一阵酸涩。眼泪不知不觉就簌簌地落了下来。
俯身抱起一个小妹妹，为她擦干净小脸儿上的灰尘。说：“姐姐也好想你们。”
比起我受的欢迎，元唐所受的欢迎似乎更热烈隆重，我的族长哥哥熊豝已经带着族人们迎出了洞穴，他拉着元唐的胳膊，兴冲冲地朝着山洞内走，说：“元唐，我们清风族现在的洞穴可以说是这香溪河一带最好的山洞了。”
我跟了过去，去参观我娘家的新居，果然是一处好的居所。洞穴的四周，流水潺潺，鸟语花香，浓荫环抱。洞内宽敞明亮。不似有唐部落的洞穴那般潮湿阴暗。还有一些自然形成的石桌石凳，好一个天造地设的神仙洞府。
盐女高兴地从篝火边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跑了过来：“姐姐。我们的新家好不好？”
“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山洞，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我问道。
盐女抬手朝着元唐一指，有些羞涩的样子，说道：“是元唐哥帮我们找的这个山洞。”几个月时间不见，这丫头一下子窜了好高，几乎和我一样高了。再看那眉眼，也不似以前那样。分明有了一股少女的娇羞，牙齿也变得白皙起来。
女大十八变，说得一点儿都不错，我很高兴，我这个妹妹也进入了青春少女的队伍啦！
“元唐，你为我们找的这个新家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住得又宽敞又舒服，只是我们清风部落的人口少了些，呵呵！”熊豝哥哥说道。
“那就快些娶个老婆回来嘛！”元唐打趣道。
“唔！快了，快了，我已经和翠竹部落说好了，等秋天到了就迎亲。”哥哥熊豝有些羞涩起来。
“哥哥，等你娶回新嫂嫂，我一定送给你一份大礼。”我说道。
“姐，你会送什么好东西给新嫂嫂？”盐女悄声问我。
“唔，现在可不能说，等到时候在告诉你。”我卖了一个关子。
“妹土，盐女肯定是想知道你以后给她送什么好嫁妆呢！哈哈！”有族人在一旁打趣着盐女。
盐女羞涩地一低头，红着脸说：“我才不稀罕什么嫁妆呢！”说完，扭身就躲到了人群之后。
临别时，我拉过盐女，对她说：“盐女，等过些天我们的黍子收割后，我就来接你到有唐部落去玩，到时候姐姐就可以好好地陪陪你了。”
“嗯，姐姐，不用你来接我，过些天我自个儿就会去看你。”
“好妹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妹妹。”
“嗯。”盐女点头答应。
结束了轻松愉快的娘家之行，我和元唐踏上了回有唐部落的山路。我挽住他的胳膊，和他并肩走在青翠的山林之中。
“怎么啦？丫头，怎么又一下子对我这么好起来？”
我将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撒娇地说：“元唐，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你可真的沉得住气，这么大好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一声。”
“喂，丫头，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都有。”
“你回来后，脚一直就不好，我的身体也有伤，怕你知道后吵着闹着要回清风部落，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才说了。”
他好像总是有道理，在他的面前，我总是被他说服。这是不是就是一物降一物呢？想到当初我被朔风带走之后，他与清风部落其实已经没有了姻亲关系，根本就用不着再去照顾我的娘家人，但是他却仍然在照顾着清风部落，我心中的那份感激自不必问。
对于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是否掩藏他的心思和行动，有一点我的认定是没有错的，那就是，他的那颗善良宽厚的心，是永远都值得我信赖的。不问理由，也没有理由。就是那一眼一念间的执着相信，没有任何理由。
百无聊赖。
大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好几日了，下雨的日子，真是是很让人郁闷，有唐族六十多口人全都窝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穴之中，无聊地打发着时光。
孩子们在哭闹。大人的呵斥打骂声，病人的咳嗽声回响在这个不大的洞穴之中。
因为下雨。洞里的光线更加阴暗，不辨黄昏还是黑夜，雨在洞外连绵不断地下着……
这样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总该给自己找点活来干才行啊。我记起了我还没有织完，准备送给未来嫂嫂的细麻衣衫，便起身朝着平日里栖身的小洞穴内走去。
“妹土，不要进去。”元唐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
“怎么啦？我要进洞去拿东西。”我步履飞快，他拉着我的一瞬间，我已经离那洞中洞很近了。
“不要进去。”元唐拉着我就往回走。
“怎么……”我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自然地打住了，因为我听到从那洞穴处传来了含混模糊的声音……
我愕然地盯着元唐的脸，他的脸色很尴尬，他放开拉着我的手。转身朝着主洞的洞穴走去。
原来。我们的祖先正在这样的山洞中进行着造人运动。我的脑子中轰地一声巨响，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起来。
我走出洞穴。任雨水冰冷着我火热的脸颊。
“妹土……”
我转身望着我的老公，满脸都是冰冷的雨水：“我不要住洞穴，我不要象他们这样生活。我要房子，我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妹土，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住上真正的房子。”在雨中。他给了我承诺。
看着这个满脸的雨水的男人，想起他在现代社会正是因为房子。才失去了相恋了多年的爱人。而现在，我这个原始社会的女孩也开始在用房子为难他，心中又不忍起来。不由得放柔和了语气，说：“元唐，我说错了话么？我，只是不想和这么多人一起同住一个洞穴。”
他回首微微一笑：“妹土，你没有说错，我是男人，我不会再因为没有房子，失去自己的老婆。”
是啊！只是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已，不管在哪个社会，女孩们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家”这个字上面不是有一个屋檐吗？有一个屋檐是一个家最根本的物质基础。只是，最好是二个人一起携手，为了房子，为了一个家而奋斗，不能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男人身上，需要两个人一起来共同创建家园。
这场连绵了好多天的大雨刚刚结束，接连着就是几天更毒更热的太阳天。黍子长的很快，不多日，禾穗儿上就开出了细小如蓼花般的白花，整片黍子地里飘荡着淡淡的黍子花香。
元唐这些天开始将族中狩猎的活儿多交给柏唐带着大伙儿去做。自己则带了木唐还有几个年老的人，在桃花溪的这片黍子地旁忙碌着。
他们在周边的山林中砍伐了很多树枝，将这一大片黍子地用树枝做成的篱笆围了起来，这是为了防止野兽的破坏黍子地。
黍子地离有唐部落的山洞很远，为了节省白天干活的时间，元唐嘱咐我们中午将食物送到黍子地里去。
我和青青款着简陋的竹筐儿，用野藤绳索拎着陶罐儿，前往桃花溪给元唐他们送午饭。为了防晒，青青用柔嫩的树枝顶在头上，一只细细的麻花小辫儿在肩上晃荡。
“吃饭啦！”我们朝着还在田间结篱笆的人们喊道，他们便三三两两地从开满黍子花的田地中走了过来。
“妹土，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野芋头和烤肉。”我朝着大伙儿叫道。
“今天又有肉吃，太好了。”一听说有烤肉，一个个立马来了神，从竹筐中拿了自己的那份食物，开心地大嚼起来。
“要是天天都有烤肉吃就好了。”木唐边吃边说。
“木唐哥，你想得到美？哪有这样的好日子？”青青撇撇嘴。
我在人群里没有见着元唐的影子，便问道：“木唐，元唐呢？”
木唐朝着东边树林努努嘴，只见那边树林中枝叶晃动，说：“他还在那里忙着呢。”
我拿起元唐的那份食物，拎起一黑陶罐儿水，朝着东边树林走去。　


☆、第71章　建在树上的房子

小树林中，元唐正光着膀子，用石刀艰难地砍伐着一根粗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树梢照耀在他古铜色的背上，油油地闪着亮光。
“元唐，吃饭了。”
“嗯，我就来。”待得那棵树被石刀砍伐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这才停下手中的活，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又累又渴，抱着黑陶罐“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通水，这才喘了一口气，朝着我露齿一笑。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我送给他的野芋头和烤肉，满头的汗水，我伸手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慢些嚼，别噎着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笑着说：“还是有老婆疼好啊！”
我羞涩地放下手来，低头微笑，问他：“元唐，黍子地里的篱笆已经围得差不多了，你还砍这些大树做什么？”
“盖房子。”
“元唐。我那日找你要房子，只是一时的胡话，盖房子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妹土，我真的是盖房子。”元唐正色地说到，他一边啃着野芋头，一边指着黍子地说：“妹土，你看，现在黍子已经开花了，再过几日，就该结禾穗，长黍米了。这山林中野兽飞鸟都会来这里寻食，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庄稼，不能全被它们吃掉，所以必须要有人在这些天里日夜守着黍子地。我们才有可能收获自己种出的粮食。”
“为什么你以前试种的那些黍子和稻子，没有要人去守。”
“那些黍子和稻子并不多，我只是试种，关心的是能否种出粮食来。但现在不同了，这一片黍子地面积太大了。它们的产量是有唐族几个月的粮食，我们必须要守护好这批粮食。”
“你的房子准备建在哪里？”我问他。
“树上。”
“树上？”
“是的。建在树上。这一带地势较低，没有可以防御野兽的山洞可以住，所以我们只能将房子建在树上。”
“为什么不直接在平地上搭建房子？”
“直接将房子建在平地上，如果没有防护的措施，夜里会被野兽侵袭。现在只能先在树上搭建房子，暂时守到黍子收割了。”
“地上不安全，树上建房子就安全吗？”
“嗯，房子建在树上，很多野兽上不了树。相对安全很多。”
听他这一番解释，我似乎有些明白，想起以前看神话传说时，有一个叫做有巢氏的。应该就是指一群在树上建筑巢穴居所的远古部落吧？
只是。心中还是很好奇，在树上能够搭建房子吗？这建在树上的房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样想着，不觉就问了出来：“元唐。你见过怎样在树上建房子了吗？”
“没有。”
“那你能够建好这树上的房子吗？”
“嗯，应该能够建好，我也是试着搭建这样的房子。”
见他这样说，我的心情顿时从旁观者的角度，立刻转换成了参与者，我要和元唐一起。建造第一座房子。
“元唐，你现在砍的这颗树要做什么用？”
“做立柱和屋梁用。”
我是住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子中长大的。也没有学过建筑学，只能是凭借着自己对房屋的理解来在一旁参谋参谋而已。
没有工具，哪怕只是砍倒一颗并算太粗的树，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午饭过后，元唐带着族人们来到刚才砍过的那颗树跟前，却见他并不继续用石刀去砍那些树木，只是要来一根长长的野藤绳索，轻捷地窜上树梢，将绳子的一端绑在树干之上，然后轻盈地飞身下了那树，将绳索的另一端交放在木唐的手中，说：“木唐，你带几个人站在离这树远点的地方，拉好这根绳索，听我的吩咐。”
“是。”木唐照他的吩咐去做。
我明白了，这是伐木的一种用绳索牵拉的方法，也和青青一道，加入了拉绳索的队伍之中。
等到元唐再将那树“咚咚咚”地用石刀砍伐了一阵之后，这才看到他站直了身体，在那树的旁边，朝着我们挥手，高声叫道：“放！”
“哗啦啦！”这颗大树便顺着绳索拉着的方向缓缓地倒了下来。
树木已经砍伐得够用了，下一步就是搭建房子了。
夕阳下，我们回到了有唐部落的洞穴。
元唐又在磨着他的石头刀，为了砍伐几根并不粗的大树，他已经连着用断了几把石刀了，手中的这把刀，还没有用多大一会儿，就已经钝得连草都割不动了。
我端着一碗水放到他的脚旁，说道：“元唐，你要的水来了。”
“好。”他没有看我，只是伸手在那黑陶碗里，用水将石刀浸湿了，以便好继续磨刀。
水中有了殷红的血色。
“元唐，你的手。”我抓起他的手，翻手一看，只见他那本就粗糙的手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手上的老茧都被磨破了。
“没事，妹土。”元唐从我的手中抽回了他的手，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他继续在石头上磨着石刀，我抢过他手中的刀，对他说：“元唐，你歇歇，让我来。”
他并不放手，笑着说：“不碍事，我已经习惯了。”
那石刀上看得见隐隐的血迹，我用力将他推开，吼了他一句：“给我，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见我发了狠，他这才将石头递到了我的手中。我学着他的样子去磨那石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