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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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件事特地过来吗?对着自家人还那么客气有礼的,孟白歌怕是大瑞第一人:“她好歹是我姐姐,应该的。只是为难姐夫了,二姐就那个脾气,你多担待。”
孟白歌随着卫漓的话想像了一下,笑意加深,无奈道:“我知道。唉,要是她能放下戒心对我……”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苦笑着微微摇头,继续道:“我为那件事说了她一通,没想到她又闹脾气了,现在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她就说孟白歌来找她有事,原来是为了卫馨。
卫馨向来不喜欢孟白歌,孟白歌还要为了她得罪北堂慕渊的事情说她一通,能想像卫馨对孟白歌的样子。
“姐夫放心,我会在劝二姐的。”
孟白歌的脸色有一瞬间尴尬,随即轻咳两声,语重心长道:“还有卫漓,你也为官许久,当知道与虎谋皮并非易事。有些时候,得多为自己的末来打算一番。”
“多谢姐夫的教诲。”卫漓躬身拱手行礼。孟白歌不知道想些什么,缓缓摇摇头就转身从另外一头走掉了。
卫漓站在原地想了想才回房更衣。
度沐陪着卫漓到堤坝视察,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她才安心离去。也许真像卫馨所说,那个戴面具的人出现在堤坝这个消息,并非真的。
度沐见卫漓从刚才回府到现在都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憋足劲想了好久才想到说:“公子,摄政王纳妃这件事情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好多人都非常失望呢。”
坐在车上的卫漓显然是提起了兴趣:“为何?”
度沐兴冲冲道:“因为他们原来都想成为摄政王的小倌。”
卫漓不小心哽了一下,才道:“真是一群胸无大志的人哪。”
度沐忙附和道:“可不是!好歹也争取成为摄政王最宠/幸的男妃嘛。”
卫漓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咳了几声后顺了顺气,神色颇为复杂地盯着度沐看:“你这样子,真的能娶媳妇吗?”得中毒多深,才能把小倌,宠/幸,男妃三个词说得那么顺溜?
度沐本想逗卫漓开心,可听到卫漓质疑他的能力,他就鼓着腮帮子不理她了。
不一会儿车辇就行至城中最大一处收容难民的临时建筑。在这里负责发放粥水的人见卫漓亲自来了,纷纷前来行礼。
卫漓挥挥手免了让他们继续忙,就从路口一直往深处走。一路上都是满脸憔悴的难民们,或老或小,穿着破烂的齐国衣服,挤成一堆。为了节省空地,也不怕这大艳阳晒得人发烫。
有些人被晒得严重脱水,搬到了阴凉处急救,嘴唇也干裂得惨不忍睹。卫漓瞧着这些百姓的惨状,悲悯地长叹一声,问身后的度沐:“这些人都没有大夫过来看看吗?”
度沐说:“难民太多了,城中的大夫又不够。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中暑,再加上缺水缺食,死掉了。”
“若此情形严重下去,有可能会染上瘟疫呀。”喃喃自语间,卫漓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明日上朝有必要就这件事商讨一番,好取个解决之法。
等她从外面巡察回来后,刚好遇到来府的高福。高福此番前来没别的事,就是来宣旨的。
卫馨和孟白歌不明就里,以为北堂慕渊是为了卫馨前些日子的不敬之举降罪,卫漓也猜不懂北堂慕渊想做什么,跪着等高福念完旨意后,三个人都愣在原地,久久起不了身。
北堂慕渊让高福带来的旨意是——奉天承运干嘛干嘛,然后正文夸赞了卫淳一番后直接就说要纳她为妃,明日与其它候选佳丽一同入宫。
这种旨意,你说接还是不接?
高福宣读完,见众人还跪在地上,提醒道:“卫相,该接旨了。”
卫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逗得一旁的孟白歌很是无语。自己的弟弟被当成妃子纳入宫就够让人吃惊烦恼的了,更何况自己的弟弟还是当朝丞相,她居然笑得出来。
卫漓煞白着脸喝了一声卫馨:“二姐,严肃点。”然后摇头,对高福说道:“高福,这旨我不能接。”
她还以为北堂慕渊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他娘的这人居然说到做到!他妄想借此事让她难堪以报之前卫馨泼他泔水的仇吗?
果然怀恨在心!她就知道他那时说不计较是假的,说罚卫馨一年内怀孩子也是假的。他就想趁他们放松时再找机会折辱他们。而魏如香那件事又刚好当了他的垫脚。
太可恶了!
“卫相,你要抗旨吗?”
跪在地上的卫漓语气铮铮:“我乃一国之相,入后宫为妃岂不成了天下笑柄?王爷不介意,可本相介意。再者,历代国法从来没有纳朝臣为妃的例子,王爷此举,大有不妥!更何况圣上若是知道王爷下这道旨意,又会如何作想?”
卫漓说的高福何曾不知道?他站在北堂慕渊旁边看他撰写时就劝过他。北堂慕渊要是听劝,他此时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些话还是劳请卫相亲口对王爷说吧,高福也只是个跑腿的而已。”他合上圣旨双手恭敬地递到卫漓面前。
卫漓咬了咬牙接过旨意谢过高福之后起身:“高福,我这就随你进宫见王爷。”
度沐跟出门口才问:“公子,您还没用膳,晚上要不要留些给您?”
现在她哪有心思吃?敷衍地点了点头就坐上高福来时的马车向皇宫奔行。
此时已经入夜,北堂慕渊遣人在御花园的一个小凉亭里置了软塌,备了两份酒菜一边饮酒一边赏花赏月。他悠然自得地侧卧在软塌上,一个太监跪在一边喂他水果;一个太监就站在后边替他扇风取凉;还有一个太监负责替他捶腿按摩。
候在亭外的容清洛一语不发地站直身体,眼睛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高福领着卫漓匆匆而来,近到凉亭高福才跪在外面说:“王爷,卫相求见。”
北堂慕渊慵懒随性的声音自亭里传来:“传。”
高福一脸‘大人你保重’的神色瞧向卫漓,引她进到凉亭里就退了下去。
“臣参见王爷。”
北堂慕渊微微张开嘴,咬下太监递到嘴边的葡萄,咀嚼片刻吞下才懒洋洋道:“卫相啊,明日就能见面,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呀?”
卫漓心里恨恨的呸了一声,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句话:“王爷又何必明知故问?”
“怎么,不喜欢?”北堂慕渊这时才把目光瞥向卫漓。悬挂的明火中能看清卫漓一张络腮胡子脸上的神色有着隐忍不发的恼怒。
卫漓斩钉截铁地冷声道:“非常不喜欢!”
北堂慕渊最喜欢卫漓这个样子了。心情更是愉快,轻轻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清洛,你也下去。”
“是。”几个太监和容清洛领命,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卫相,你知道抗旨的后果吗?”
卫漓已经不打算给什么面子他了,毫不客气地坐到一边的石椅上道:“哼,王爷何不与本相一同到圣上面前,看看他认为如何?”
北堂慕渊半眯起眸子,略微深沉的思索:“卫相这是在威胁本王?”
“王爷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威胁?”卫漓丝毫不让步。
北堂慕渊坐起了身。发丝散乱,衣服单薄,领口大泻,露出一节细白好看的锁骨。他浑然不觉,用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她:“卫相越来越不把本王放眼里了。”
“王爷这么说可不对了。臣若不把王爷放在眼里,此时恐怖已经直呼王爷名讳,痛斥王爷一番。”
“哈哈,卫相当真是快人快语。不过性格别扭也是卫相的可爱之处,你要是觉得与那些女子一起进宫有失面子,本王也可为你特意安排。”
卫漓一怒而起:“王爷!臣堂堂七尺男儿,岂可入后宫为妃?你是在报复微臣那时的不敬吗?”
北堂慕渊眸子骤然睁开,流光聚敛。他声音不轻不重,满是戏谑:“非也,是在报复卫相与百官联名要本王纳妃之事。”
卫漓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卫漓:北堂慕渊,你还能再小气,再幼稚一点吗?!
北堂慕渊:能啊。
☆、【收敛】
如果一个人能为这点事记仇到现在,那么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说他睚眦必报都是轻的,他简直就是个幼稚到极点的小气鬼!
转念一想,也对。她能指望一个疯子做出正常的事情来吗?卫漓即生气又同情。
不知道卫漓在想什么,入神到北堂慕渊何时从软塌下来近到她旁边都没察觉。
北堂慕渊端详着他的脸,越来越觉得他不像个男人。以前就算靠得再近都不觉得他那胡子与眼睛不搭,现在却会感觉不相衬。
他除了有两块胸肌外,那小腰也细得很,还软绵绵的。想到这里,北堂慕渊直接伸手摸到卫漓的腰上,捏了捏。看吧,真是太软了,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身体。
卫漓想得出神,忽感腰上有东西在捏自己,下意识低头去看,我了个大去也——“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
北堂慕渊微笑着,带着一丝探究的视线在卫漓身上来回打量:“卫相,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本王?”
卫漓皱眉,想起卫馨跟她提过北堂慕渊有可能发现她是女子的话。现在也是在试探她吗?
卫漓清亮的眼神略过北堂慕渊的脸,反手一把横到北堂慕渊的腰上,另一只手捏过北堂慕渊的下巴抬起,半是轻蔑半是戏谑挑眉道:“王爷觉得呢?臣有时会想,王爷长得这么美,其实是位美佳人吧?”
北堂慕渊被卫漓反调/戏,脸上略过一丝惊异。随即松开摸在卫漓腰间的手,收敛起笑意,冷声道:“卫相不相信,要不要本王脱下衣物给你看看?”
卫漓内心一阵狂喜——她,终于,反败为胜了!
卫漓言笑宴宴地松开手藏到身后,厌恶地甩了甩:“不必了,臣也只是说说而已。只是这纳妃的旨意,恕臣办不到。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北堂慕渊耍赖道:“不行,本王就是要纳你为妃。”
“既然王爷如此冥顽不灵,臣也有臣的做法。”他堂堂一个摄政王,耍什么孩子脾气?她又不是吃素的。
“喔?”
“臣只好辞官回家了。”要不是因为钟耿还有北堂伯茗在,她早早就想回家了。人在朝堂如江湖,伴君始终如伴虎。能早日脱离苦海也是益事。
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这就要没了么?北堂慕渊凝眉,想了想才无比深情地握过
卫漓的手道:“卫相,你为瑞国鞠躬尽瘁,身先士卒,是难得的国家栋梁。你若辞官,岂止是朝廷的损失,更是整个大瑞王朝的损失。”
卫漓整个人一阵战栗,刹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原来还觉得北堂慕渊要是听到她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大手一挥就让她立马滚蛋的。少了一个卫漓挡道,就能更加只手遮天,随意呼风唤雨了。这个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唉,北堂慕渊果然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
“那王爷是答应收回成命了?”既然他这么说,她也顺水推舟好了。
“本王这不是太过喜欢卫相了吗?对了,过些日子本王要到邯林打猎,卫相要随我一块来,不得拒绝。”
刚才明明还说是报复,这会儿就说喜欢了,虚伪!卫漓视线瞟到北堂慕渊还握着她的手,阴阳怪气道:“王爷,你摸够了没有?”
北堂慕渊笑得很是无害:“如果本王说没有呢?是不是想再给本王一巴掌?”
神经病。卫漓心中暗骂,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王爷莫要折辱微臣了。臣来还有一事相报。如今暑气横行,城中难民又过多,很多人因此生了病。而城中大夫又不够,不知道王爷能否派些御医过去救急?”
“喔?这个没问题,明日再议不迟。难得卫相来了,就坐下陪本王喝喝酒,赏赏月。”
他还要喝酒?上次都醉成那样了,他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说来,现在也是一个好机会。
“王爷,关于刺客的事情,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眉目却不愿意告诉臣?”
北堂慕渊坐回到软塌上,自己斟了一杯酒在手里。听到卫漓又旧事重提,悠然自得地靠到塌枕上,淡然道:“这事卫相不要再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王爷,并非臣多事,只是一日不清楚那些刺客的来历和幕后主使,臣便一日不得安宁。万一王爷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让臣如何跟圣上交待,又如何跟百官交待?”
北堂慕渊笑得冷漠:“卫相如此关心本王,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责任?”
“王爷,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北堂慕渊轻叹一声,杯里的酒在明火下泛着粼粼波光,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道:“若是知道了幕后主使,卫相打算如何处理?”
“暗杀皇族可是大罪,决不可轻饶。”
北堂慕渊听后只是若有若无的笑了笑,道:“只怕真相远比卫相想像得更……复杂。”
“王爷……?”看吧,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什么线索。
“你且退下吧,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卫相为官多年,也知道何为明哲保身。”
卫漓还想说话,北堂慕渊却不再搭理她了。自顾自的喝酒赏景,边多余一丝的目光也不再投向她。
卫漓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家去。
待卫漓离开后不久,容清洛悄然立到北堂慕渊的身后,道:“王爷为何不对卫相说三皇子的事情?”
“你觉得到时候,她会站在本王这边,还是三皇兄那边?”
“那自是王爷这边。”
北堂慕渊好笑地摇了摇头,纠正道:“非也。他会选择能巩固大瑞王朝的人。而三皇兄是正统的北堂皇氏,本王却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子罢了。”
“可自王爷你坐上摄政之位后,百姓生活越来越好,就连战事也减少了。论功劳,还是你最多。”
“天下人都会认为这些功劳是卫相的,而本王不过是个喜怒无常,阴险狡诈,让人后怕的摄政王罢了。”
难道你不是吗?容清洛有一瞬间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随即猛地摇头打消它。他怎么能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王爷……”
“也罢,本王挺高兴被人这么说的。那事查得如何了?”
“听说三皇子已经离开齐国,不知道何时会回都。”
“这个时候回来,可真是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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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之事卫漓昨日跟北堂慕渊提起过,今日卫漓才刚起头,北堂慕渊就准了卫漓的奏,派御医前去救治难民。
突厥使者死在瑞国,突厥首领木哈巴德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怒。立即派了五万轻骑包围了边关,叫喊着让瑞国给个交代。不然就要突进瑞城,为那些死去的同胞讨个公道。
眼见他们已经在那里驻扎了好些日子,朝廷这边又没个法子,此事就暂时搁置了。
没想到其它藩族像是受到突厥的影响,纷纷起兵向瑞国疆土靠近,再不想个好办法,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今日兵部把这件事提了出来。北堂慕渊思虑许久才说要派秦许然领三万精兵到塞外与突厥将领接触,要是谈不妥就唯有交战了。
看来秦许然昨日找卫漓,果然是为了此事。
秦许然领命,北堂慕渊又颇为心疼地叮嘱了一番:“将军此去万事小心,能挫挫藩族的锐气就行。要实在打不过就捎信回来,本王再给你三万人马。”
但凡对坊间传言有所耳闻的官员脸色都开始变得不自然。这关爱也太露骨了,好歹收敛收敛。
秦将军沉声道:“臣不会败。”
北堂慕渊听后很是满意,又是热情叮咛一番,挥挥手就退朝了。
卫漓出了宫门正欲坐上车辇回府,秦许然远远喊住她:“卫相,等等。”
“秦将军。”卫漓不解地看向他。
“卫相,方便一起走么?本将军正想到府上叨扰片刻。”
卫漓伸手邀请:“自然可以。”
两人才刚坐上车,帘子还没放下就被一群路过的宫女瞧见了。大家显然有些激动,互相推搡起来:“瞧瞧,卫相居然和秦将军同坐一车!”
另一个不屑道:”那有什么,之前卫相还和王爷同坐一车呢。”
“所以说,卫相到底喜欢谁?”……
度沐没料到秦许然和卫漓会一起回府,愣在门口片刻才想起去泡茶。
等他泡好茶端到书房时,他们二人已经谈了一会儿。
卫漓见度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