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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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慕渊往车窗外望去。阳光渐渐消去,风变得有些大了,“看来到达那里会是黄昏,等安置好就该天黑了。今日好好休息一宿,明日清早我们就进到邯林里狩猎。”
卫漓没有说什么,点头当作是应允了。
到达邯林后,容清洛和随行的人见卫漓和北堂慕渊两个人脸上都有奇怪的印子。特别是卫漓,脸都黑成炭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车里干了什么。
机灵的人连忙打湿毛巾让他们擦脸,而赶车的马夫却显得心事重重——他们在车里干的事情太不得了了,你们还全都不知道!
趁着卫漓去洗脸的时候,容清洛把一路的情况大致跟北堂慕渊说了说。北堂慕渊一边擦手一边问:“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是的。”
“看来也变得谨慎了。这么难得的行刺机会都不露脸,是怕有埋伏么?”北堂慕渊哼笑道。
容清洛还是老样子,脸上没丝毫表情:“王爷这么明显的陷阱,他们不上当也很正常。”
“怕越是不高调,他们越是不知道本王的打算。既然没有胆量,就暂且把他们搁一边。对了,关于你们现在看到的卫相,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往外传。否则格杀匆论。”
容清洛爽快的应声,却欲言又止。北堂慕渊看出他有话想说,“还有什么事?”
“王爷似乎很喜欢卫相。”
北堂慕渊一怔。容清洛一向不会主动跟他说这样的话,他的表现有那么让人吃惊或是明显得过分吗?
“王爷,属下担心你过于在意卫相,会让他有机可乘。”容清洛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北堂慕渊忽而笑起来,“本王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容清洛不明白他为何发笑,还那样的不以为然。但既然他这么说,他也只好下。
在容清洛眼里的卫漓运筹帷幄,处事周详,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人物;但在他眼里的卫漓不止于此,还更生动,更自然。
他会气恼会耍脾气会脸红会骂人,活泼灵动,感情丰富。比起在朝堂上的装模作样,他更喜欢他私底下的真性情。
暂时不用跟北堂慕渊见面了,卫漓的心情显得很是愉快,早早就入了梦乡。
第二日有人过来叫她。卫漓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来叫她的人时,非常吃惊地抱紧衣服往后退去:“为什么你……”
一身黑色古香缎劲装的北堂慕渊背着一把凤羽站在卫漓旁边,一脸笑意盈盈:“本王还以为卫相早醒了,没想到还在睡。”
“已经很晚了么?”所以特意过来向她问罪?
“呵,不晚。”北堂慕渊一把捉过她晾在一旁边的衣物抛到卫漓的身上:“快些穿好衣服,我带你进邯林。听清洛说里面有一只金钱豹。”
能不能别那么随便就决定别人的安排?卫漓呆然地盯着堆在身前的衣物,忍不住又想,她跟他又不熟,这么理所当然的进她屋,掀她衣,好像夫妻一般是几个意思?他是想说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吗?
嘁!卫漓鄙视地瞪着他,咬牙压下怒火道:“王爷请在外面等臣吧,臣这就更衣。”
北堂慕渊原想再逗逗她,想了想便作罢,似是了然般摇头微笑着出去了。
好像被他看透了的感觉让卫漓十分不爽。即使跟着北堂慕渊在邯林晃悠许久,那一肚子气还是没消得下去。
北堂慕渊带进邯林的人并不是很多,因此没有惊动到山中的动物,故不一会儿就打到了好几只肥美的野兔。
山林茂密,动物大多藏身在草丛,或是灌木丛。大型一些的就会找些隐蔽的林洞。而林洞大多数被野草,灌木,枯树等东西遮掩隐藏,很难找得到。
卫漓骑着马,心不在焉地跟在北堂慕渊后面,见北堂慕渊正在兴头上,心情就更低落了。
看到他这么乐活的在自己面前蹦哒,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俱有。
容清洛跟在卫漓身后,像是瞧出她不开心,以为她也手痒,便骑马上前递过一把铁骨利锥箭到卫漓面前:“卫相请用。”
卫漓斜眼看向容清洛。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给她弓箭是什么意思,但卫漓还是客气地接了过来:“谢谢。”
北堂慕渊像是发现了容清洛之前说的豹子,策马飞奔往山林深处追去。卫漓心想,他凭什么玩得那么高兴?她现在有弓箭在手,她也应该打打野兔让自己开心开心。思及至此,卫漓一拍马背就策马往反方向走。
容清洛还没出声阻止她,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影之中。他怎么能不随大队?这里路况复杂,七曲八弯,不知道哪里连着哪里,不小心注意的话,很容易会迷失在山林里的。
他正要策马去追回卫漓,耳朵却捕捉到不远处有窸窣的奇怪声音响起,还伴着杂乱的脚步声。
北堂慕渊带来人的都在这里,北堂慕渊又往南边去了,而卫漓骑着马不可能会有脚步声,那么有他不知道的人出现在这里?
但为何是追着卫漓去的?
容清洛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贸然追去,而北堂慕渊恰时拖着一只鹿回来了:“卫相你看,本王打到什么了?”
定睛看去,除了容清洛他们外,哪里还有卫漓的影子。
趁着随从去解下拖着鹿尸的绳子时,容清洛把刚才卫漓独自往反方向离去和听到声音的事情告诉了他。
北堂慕渊二话不说,立即就策马追过去,临行还回头命令容清洛他们先回去。正要跟上的容清洛不放心,却君命难违,只好领着众人离开山林,先行回去。
卫漓骑马追着一只野兔跑,不知不觉身陷密林。等野兔跟丢了,再放眼望去时,周围一模一样的林木道路让她傻了眼。这根本分不清哪一条路是往回走,哪一条路是没走过的,怎么办?
她还想着一定要打几只野兔到北堂慕渊面前炫耀炫耀,她也能文能武。现在却自己坑了自己。
她拉着缰绳在原地左转转右转转,拿不定怎么走。
不远处的灌木从有一支弓弩闪着寒光对准了马背上的卫漓。待卫漓面向这头时,弓弩一触即发,极快地射向卫漓。
卫漓察觉到一瞬间的杀意,本来正面对着那只飞射而来的箭,却因心里的警觉而急忙侧身欲下马。对准心口的箭正好偏移了位置,刺入右边胸口。
因为离得不远,受冲力和惯力的影响卫漓从马上摔下来。马儿受惊仰天嘶鸣一声就跑掉了。
而埋伏在灌木丛里的黑衣蒙面人见卫漓受伤落马,纷纷现出身形向卫漓靠近,准备给卫漓最后一击。
卫漓感觉胸口很疼,血一直往外流,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不甘而痛苦地瞪大眼睛望着湛蓝的天色,不肯就此终结。
无论是谁都可以,救救她!
突然有哧哧哧声穿过,她仿佛听到人的哀嚎声。是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揭密】
卫漓听到许多吵杂的声音,像是过了很漫长的时光般。她的眼皮很重,重得睁不开。她浑身发冷,像一直在往下坠,无处凭依。
迷糊之中仿佛看到了她的爹娘,大姐三姐在向她招手……她艰难的弯起嘴角,抬起手想握住他们的手。
忽然手心里传来一阵温暖,似乎有东西握住了她的手。她还听到有人在叫她:“卫相……卫相……”
卫漓猛地清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北堂慕渊正对着她,用手轻轻拍她的脸。见她清醒了,他才温柔道:“你忍着点,会很疼。”
卫漓还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就感受到右胸口一阵猛烈刺疼。
喔,她想起来自己被埋伏,中了一箭。后来发生了什么?北堂慕渊在这里的话,是他救了她吗?
现在他在做什么?卫漓吃力地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为什么她没有穿衣服?!
她想开口说什么,震惊之余带着躁动张狂,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她被看光光了!还被他知道她是个女子了!!
然而北堂慕渊却不知她内心翻涌澎湃,依旧很淡定的捉稳那支箭柄,找准位置就迅速从她右胸口拔/出来。
卫漓吃疼紧紧皱起眉头,忍痛咬着的唇也被牙齿咬破了,渗出血来。额头爬满了豆大的汗珠,正大口大口喘气。
他把箭扔开,立即用随身带着的药粉抹到卫漓伤口上。痛感被刺激得更厉害,卫漓忍不住痛吟出声。
北堂慕渊轻声安慰道:“忍一忍。”
他的反应太平常了,让卫漓觉得像虚幻的一样。她伸手想碰碰北堂慕渊确认一下,北堂慕渊却先伸手握过她的手:“你想说什么?”
卫漓吃力道:“你……我……真……”
北堂慕渊一边帮她包扎一边道:“你先别说话,等没那么疼了再说。”
卫漓脑内各种波涛汹涌,如巨浪翻腾,但却没有一丝气力去说什么。只能任着北堂慕渊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北堂慕渊帮她包扎好,又细心的为她穿上衣物,之后便坐到一旁拾起脚边的柴火向火堆加去。
在生火?卫漓才发觉天色已经暗沉,满月明亮的映入山森之中。她靠着月光分辨出这里是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四周除了高耸的林木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远处是一片片黑黝黝的起伏灌木丛,像是一个圆圈被咬掉,陷出参差不齐的形状来。
她没能观察到自己身后的地方。那里缠绕着无数蔓藤,长满了蕨类和青苔,稍微仔细看有一个小小的山洞藏在后面。
而她则倚靠在山洞前面其中一棵高大松树干旁,眼神复杂而混浊地盯着北堂慕渊。
他越是平静越让她难以揣测。她的身份被看破了,身体也被看光了,他就没有话想说?
火堆烧得很旺,上面还架着火架子,正在烤着什么。一股很香的味道随风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紧迫而羞臊的心情被分散,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北堂慕渊拿起火架子上的东西,看看那串肉的成色,侧过头笑着问她:“卫相,能吃么?”
北堂慕渊该不是真有读心术吧?卫漓看到他的脸又想起刚刚被他看光自己身体的事情,脸又腾地红了,心情复杂。羞耻之中有几分恼怒,恼怒之中有几分害怕,害怕之中又有几分忐忑……
这次,她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卫漓不说话。他便弄干净手,忍着烫撕下一块肉抬手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卫漓怀疑警惕地斜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张开嘴咬下那块肉。呀,味道真好。
“新鲜的兔肉很好吃吧?”看着她咬下去,他又撕了一块肉递过去。如此反复,整只兔子被卫漓吃去一半。
北堂慕渊更是难得的温柔拭去沾在她嘴角的肥腻,浅笑着盯着她看。
卫漓的胸口还是很疼,可是她能正常说话了:“王爷,没有经过臣的同意,你怎能随便脱去臣的衣物?”
北堂慕渊笑意加深,一边咬着剩下的兔肉一边望着天上明月道:“本王还以为卫相会非常慌乱,苦求本王,让本王原谅你的欺骗呢。”
卫漓确实有这样的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就相当于她犯了欺君之罪,再怎么求饶都免不了杀头的后果。
所以,她又何必把自己的尊严摔在地上,狠狠践踏?
“既然不幸有此一着,臣也认命。不过王爷的反应实在出乎臣的意料。”
“卫相是指本王发现你是女子一事还是指本王看了你的身体一事?”
为了除去那只箭被他看到身体也是不可抗力的事情。过去就不提了。可他现在又重复着说一遍,卫漓的脸皮哪里经得住?又刷地涨红了,对他恼羞不已。
以为卫漓会像平常那样驳嘴,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下文,北堂慕渊丢掉骨头疑惑地望向她。
卫漓不自然地蹙着眉头,脸庞在火光映照中染上了一层柔软的嫩黄色。她的神情像是羞涩又像是恼怒,眼睛却不敢看着他,微微垂下头。
这反应还真是新奇。
半晌,卫漓才捂住伤口道:“如果说两者皆有呢?”
北堂慕渊忍俊不禁,真是好新鲜的反应。一言一行真是像足了女子。应该说她确实是个真正的女子:“卫相的身份本王之前已经察觉到,故并不惊讶。至于看了卫相的……”他发现一说这事时卫漓的表情更丰富,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他故意戏弄道:“身体,如果卫相不介意,本王也可以负责。”反正她也应该在想,自己嫁不出去了。
“不必了,臣只希望,王爷降罪的话,不要连累臣的家人。”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事情吗?看来是他想错了。
“本王有说过要治你罪么?欺君之罪是在众人知晓真相后才能算是罪状。本王不说,谁又会知道你的身份?”
卫漓不敢相信:“王爷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九鼎,自然当真。”她那是什么眼神?至于那么惊讶么?也难怪她不相信,谁叫自己在她眼中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王爷这么做,于你而言有何好处?莫非你要卖臣这个人情么?”卫漓不是第一天认识北堂慕渊,他说得那么干脆又无欲无求,她觉得不可能。
北堂慕渊长叹一声,靠到卫漓的身边道:“依卫相所言,本王如果不提点要求,卫相会不安心吗?”
“臣只是谨慎而已。”不然哪时被他坑了还傻傻往里跳,不成了笑话?
北堂慕渊伸手从后面贴上她的背,顺着她的脊椎往上摸:“如果本王说,要卫相一直陪在本王的身边,成为本王的矛,卫相也会答应么?”
“……”这点她做不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怎么可能陪在他身边,还成为他的矛呢?
卫漓摇摇头,话峰一转问:“王爷怎么会发现臣的?”
“这里山路复杂,乱走的话很容易迷路。况且是本王带你过来的,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不知道三公和七皇兄会怎么念叨本王了。你看,这就受了伤,本王可真是头疼。”
“王爷……那些人……”她记得她摔下马之后看到好几个黑衣人,他们怎么了?
罢了,她还受着伤,就不逗弄她了。
“敢在本王的面前伤人,胆子真大。卫相放心,那些人本王已经收拾掉了。不过因为赶着过来找你,寻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带你到这里过一宿。”
他说他是赶着过来找她的?卫漓心下又是一片触动——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刻,没想到赶来救她的人竟然是他。
“谢谢你,王爷。”卫漓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让北堂慕渊不禁一怔。
这么坦诚的卫漓也不多见。没想到在这短短相处的几个时辰里,他竟看到她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越发觉得,这个人太有趣了。
“卫相不要大意,那些人的目标是你,之后你就紧跟在我身后,不要再乱跑了。”北堂慕渊又拾起干柴扔进火堆里,不怒而威的命令道。
卫漓凝重地点头。目标是她她已经知道了,问题这是何人所为?
“不知道卫相对那些人有什么想法?”能跟到邯林埋伏肯定是有所准备。这样的手法与之前的行刺他的手法大同小异,相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卫漓的想法也跟北堂慕渊一样。不过她疑惑的是为何这次的目标会变成自己,而不是北堂慕渊。
那个戴木槿花纹面具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卫漓苦恼地摇头道:“自从三皇子回来后,那人就再没行动;没想到现在……”右胸口的箭伤不知怎么又刺疼起来。她皱着眉头忍住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北堂慕渊拉过卫漓的手,觉得卫漓的手很凉。他笑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疼就说出来,本王不会笑你。”
“王爷,你这么温柔,臣有些不相信是你本人。”好温暖的手,卫漓居然有点不舍得挣开。
北堂慕渊哭笑不得道:“本王向来温柔,只是卫相没注意到罢了。”
“也许王爷只对女人那么温柔。况且王爷是断袖,想必不会再对臣有念想了。”想到这里,也算是因祸得福。
以后北堂慕渊不会再缠着她,她就像得到了自由的鸟儿一样。这比吃什么灵丹妙药,看什么仙境神域都要来得幸福。
北堂慕渊侧身低头往她脸上浅浅啄了一下,淡然轻笑道:“其实本王并非断袖,卫相你安心得过早了。“
卫漓一时不察又被他偷了个香,脸刹那间就红得像二月桃花。她要不是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