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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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漓心情没舒坦多久,不禁又纠结起来:“只是套个话,王爷也没必要牺牲色相吧?”越想越不单纯。卫漓暗忖,幸好自己没有傻傻的上当听了他的鬼话。
北堂慕渊也才知道卫漓原来疑心病这么重:“怎么,公子我牺牲的是自己的色相又不是你的色相,你这话酸溜溜的听着不是味儿呢。”
卫漓闻言,仔细想了想。也对,牺牲色相的是他不是她,她闹什么别扭?不过既然是套话,那么北堂慕渊对林映荷的种种殷勤都是假的,那到最后要如何收场才是?
万一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人家姑娘大嘴巴这么一唱,从蓉城传回都城,说卫相是个薄情郎,欺骗了人家姑娘的身心却又一把抛弃掉人家,那她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所以说她生气闹别扭也是情可有原的:“我说你啊,我可不要替你背上负心汉的黑名。”
负心汉?北堂慕渊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个不停:“公子我自有分寸,你别想太多。”
好吧,废话不多说了,卫漓直接切入主题:“那就好。不知道你打探出什么消息来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话说开了准备来讨论正事,林司岸那不长眼的就过来请北堂慕渊一起去走了好几遍的采矿地点去勘察。
说是勘察,无非就是林司岸带着北堂慕渊他们到那些地方转悠,转了几圈,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好些天下来愣是连根鸡毛都没有发现到。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北堂慕渊就对林司岸道:“林大人呀,你看这些天你都陪本相走了那么多路,衙门里肯定堆了不少事情需要你处理。这样吧,今个儿本相自己一个人去,你就回衙门办事。”
林司岸不明白北堂慕渊怎地突然这么说,还以为是在试探他,立即哈着腰道:“这怎么成?卫相别看小人这地方小,可那山贼小偷之类的也挺多的。万一您遇到歹人了,又没些人在身边保护,受些什么伤,教小人如何是好?小人纵有一百个头,也不够圣上砍啊。”
北堂慕渊是什么货色?以为声情并茂,苦大仇深地说几句肺腑之言他就会感动得无以复加,随了他的愿吗?
果不其然,北堂慕渊指着身后的卫漓道:“林大人放心,本相这侍从别的本事没有,拳脚功夫倒是不错,能保护得了本相。”
“但是……”林司岸还想说什么,北堂慕渊就一挥手打断了:“林大人这般为本相着想,本相着实感动。回去定会向圣上美言几句。”
整个瑞国,即使是离都城百八千里的蓉城大众都知道,祈文帝对卫相恩宠有加。卫相的话,祈文帝都不带想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以他说让祈文帝提拔林司岸,那祈文帝绝对会提拔他。
林司岸动容归动容,还是客套道:“多谢卫相赏识。但是卫相还是带些人比较安全……”
北堂慕渊啧了声,道:“就这么定下了,林大人莫要再语。”
瞧这样子,林司岸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他铁定要生气,只好随了北堂慕渊的意思。林司岸不陪着北堂慕渊去,但还是很细心地为北堂慕渊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这里到采矿地点有一段路程,走着去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时。
去往那采矿地点的路况比她之前遇到过的所有路况更为险峻——道路颠簸不说,还崎岖难行,一条路窄着要命,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两边还都是断崖,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卫漓被车颠得五脏都错了位,脸色刹白刹白的。反观北堂慕渊,虽坐得不稳,倒也很镇定,一脸轻松。
卫漓恶狠狠地想,刚才他骗林司岸说自己只有拳脚功夫不错,其实就是变相的夸自己吧?而那句别的本事没有,则是在损自己。
瞧这么个人模人样的家伙竟是一肚子坏水。卫漓痛苦万分,一面要忍受被车颠的痛苦,一面还要花力气去骂那人几千遍。
谁让她不骂他的话,她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呢?
这大概就是所谓互看不顺眼,逮着机会就使劲踩的真谛了。
好不容易颠到了终点,卫漓那脸比白无常还要白上几十倍,刚下车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北堂慕渊看着心疼,就过去拉扶她:“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怎么坐个车都能成这样?”
他自以为是在关心人,可那话让人不舒服。卫漓听不出他是在关心她,只听出他的嘲讽,抽抽嘴角冷声道:“你会武功了不起呀,你怎么能懂文人的痛?”
瞧这模样都语无伦次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北堂慕渊往远处瞧了瞧,另一头采矿的地方到处都被人挖得坑坑洼洼。泥土倒堆得整整齐齐,远看就像一个个光秃秃的小山丘。挖过的地方都呈现了一圈圈的回字形,一直通到地表下,从上面往下看就像一个个漩涡。就近的话还能看到许多挖通到地底下的通道和一些像山洞一样的进出口。
这里是蓉城最大的采矿场,可现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据林司岸说,那矿被贼人盗光了,靠挖矿为生的工人一下失去挣钱的饭碗,大家都作鸟散状,结果这地方就成了无人岗。
北堂慕渊觉得这气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好问卫漓:“你好些了么?”
休息了一下,卫漓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归位了,人自然也清醒过来:“嗯。”
“你说,为什么林知县会如此抗拒本相独自一人前来?”北堂慕渊原想自称本王,又要提防领着他们来,还在远处瞅着他们的车夫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继续装下去。
卫漓这么眼观八方的人,自然不会扯后腿:“谁知道呢?依我看,他那么积极陪同绝对不是对朝廷命官献殷勤那么简单。”
“你觉得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可不好说。卫漓眼角瞄了瞄那头的车夫,才附到北堂慕渊耳边说:“他一定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卫漓的气息吐到北堂慕渊的耳朵里痒痒的,伴着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气,北堂慕渊猛然心中一动。正想要伸手把卫漓圈进自己的怀里,好好感受一下她柔软的身子,无奈记起了远处还有个多余的存在。
罢了。北堂慕渊压下心头欲念,收起色心,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你可知本公子从林小姐那里听到了些什么么?”
卫漓撇嘴,闷闷道:“听到了什么?”这不明知故问嘛,他和林映荷单独相处说悄悄话时,她知道个什么鬼?等她问的时候,那林司岸不是又来搅局么?
北堂慕渊依葫芦画瓢地学着卫漓凑到她的耳边道:“她说,一个戴着木槿花纹人脸面具的人之前经常在林府出现。”
卫漓脸色一沉,急急低声道:“如若她说的是真话,那林司岸有可能被收买了。”
两人靠得这么近,姿势又那么暧昧,即使当事人是在说正经八百的悄悄话,,可远处的车夫却不那么想。
光天化日下,这卫相大人跟自己的侍从抱成一团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知道卫相大人和自家小姐正打得火热,那车夫都要以为卫相大人在搞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变】
两人悄悄商议一番,决定甩开车夫,再好好按照自己划出的路线进行勘察。至于这个任务嘛,自然是落到了冒充侍从的卫漓身上——老实说,就算她没有冒充侍从,以君臣关系来说,最终还是要她来做这件事。
那车夫见卫漓走到自己面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念着他是卫相大人的侍从才谄媚道:“大人有何吩咐呀?”
卫漓笑了笑,道:“我家卫相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担心你的安危,让你赶快回去呢。”
车夫可是奉命在这里监视北堂慕渊他们的,现在北堂慕渊要支走他,他当然不干。不然老爷回去就要责罚死他了。
“大人哪里的话。你别看我这小胳膊细腿,可也是练过家子的,在这里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看不出你在这里影响卫相的思绪么?”
车夫当然知道卫相得罪不得,但自家老爷也不能得罪呀。车夫摇摇头,还是坚持道:“放心放心,卫相何许人也?我一个粗老爷们哪里能影响他思绪。”
这车夫的脸皮怎么跟北堂慕渊一样厚?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装不懂。
“我说你是不是想惹卫相不快?”卫漓不耐烦了。再跟他耗下去,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她很担心都城现在的形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不安。
那车夫还想说什么,突见一条人影飞快略过,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接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卫漓眼睁睁看着敲晕车夫,之后一派闲散淡定,理着衣衫的北堂慕渊,愣愣道:“王爷,有这么个法子的话你就不必让臣跟他打商量了吧?”
“本王嫌脏手。”北堂慕渊阴沉着脸用厌恶的口吻道。
卫漓默了许久,才又问:“……那王爷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他很烦人。走吧,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四处看看。”北堂慕渊甩甩手像甩什么脏东西似的,迈步往那采矿的中央走去。
卫漓摇着头跟在北堂慕渊的后面。两个人沿着路一直往里走,初时还没有不妥,走过几圈回字形的卫漓就觉得不对头了:“王爷,这里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北堂慕渊沿着像峭壁一样的泥墙往深处走,感受到连冷风都凝固似的在这个空间里吹不动,接口道:“确实如此。前面有个通道,我们进看看。”
卫漓颔首,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了前面的通道里。
通道是人为挖掘而来,里面一马平川,虽伸手不见五指,但胜在路不难走。北堂慕渊下意识去牵过卫漓的手,道:“跟着我,小心别走丢了。”
这种情况下,卫漓也不扭捏了,任他牵着往里走:“这里这么黑,要怎么查?”
话音才刚落,北堂慕渊刚才那欲念突的又窜了起来。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两壁空旷延长,可是做苟且之事的最好时机。他转过身一下就把卫漓按到壁上去。
卫漓被北堂慕渊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都傻掉了。还没问出口,就感觉到北堂慕渊凑近到她的面前不知道要干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要张嘴骂人,结果北堂慕渊的唇就准确无误地亲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占据了整个脑海,卫漓鼻子发出焦急而恼怒的哼哼声,想用手挣扎,北堂慕渊却轻易的把她的手按到壁上,双腿分开压住卫漓的两条腿不让她乱动。
不是第一次和北堂慕渊亲在一起了,但这次却有种和以往不同的感觉。亲着亲着卫漓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了。她的思想,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所有感受都是自己不曾拥有过的——呼吸急促,心猿意马,热火烧身。
北堂慕渊温柔而缓慢地绕着卫漓的唇亲了好久,随后像是心满意足般离开。没等卫漓喘上一口气,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比前一次更过分,直接就把舌头伸了进去,横冲直撞,攻城掠池。
唇舌缠绵间,卫漓已然没了挣扎的力气,像一只小绵羊般任北堂慕渊肆意妄为。他松开一只手圈住卫漓的腰身,细细而温柔地自上而下抚摸着她的后背,惹得她一阵战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慕渊才不舍得松开卫漓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面贴着面,鼻尖对着鼻尖,声音充满了深吻过后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迷离嗓音:“阿漓。”
卫漓仍处于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的状态。她的双眼氤氲着水汽,带着丝迷茫与朦胧;呼吸有些微的急促,胸膛正上下不停起伏,无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唇。
她望着他,一脸的欲语还休。
“阿漓。”北堂慕渊又像是梦呓般唤她的名字,双手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的腰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都紧抱在怀里。
卫漓才如梦初醒般大声喊道:“放开我!”
“不放。”
真是鬼迷心窍了!她怎么跟着入了神,着了他的道:“王爷,你别戏弄微臣了。你好好看看现在是在哪里,你怎么还有那样的心情?”说着就要挣开北堂慕渊的怀里,北堂慕渊却不为所动。
“让本王这样抱一会儿,阿漓。”
卫漓整个人都不好了。陌生的称呼让卫漓心头一动,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王爷,你怎么了?”
北堂慕渊笑意盈盈的声音近在她的耳边:“这个称呼只许本王叫,听到了吗?”
这是在命令吗?卫漓觉得怎么称呼都无所谓:“臣遵命。”
“……”北堂慕渊松开卫漓,紧紧捉住她的双臂,死死盯着她:“本王不是以王爷的命令来说这句话,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你懂本王的意思么?”
即使卫漓懂她也要装不懂呀,这简直就比她二姐答应和孟白歌一起生孩子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不知道北堂慕渊这句话是以什么心情说的,如果是戏弄的话未免太过分,如果是真心的话,卫漓真是万分惶恐:“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往里面走吧。天一黑,周围可是很危险的。”
北堂慕渊还想说什么,卫漓就趁着他分神之际轻轻推开他,率先走在前面。北堂慕渊站在原地默了许久,眼见她模糊的身影就要完全消失掉,才起步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灯,通道又昏暗,只好摸索着壁上往里走。通道很宽敞,路也不难走,两人一路无言走向内面,越往里走越暗,连走在身旁的都已经看不到身影。要不是能听到脚步声,卫漓都怀疑北堂慕渊是不是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
“王爷你说,如果那个人暗自招兵买马,偷铸武器,会选在什么时候行动?”如果是她的话,就会趁着摄政王和卫丞相都不在都城之时行动。没有了这两个人,即使要面对镇国大将军,也能攻破军防,直接杀入王宫,谋朝篡位。
“你看瑞国现是多的是齐国难民,相当于齐国有一小半人口在瑞国,而如果把这些人拉拢到,再加上准备好其它事情的话……换作是本王,就会在确认你与本王不会回到都城之后。”
北堂慕渊的见解与她大同小异,“王爷的意思是只要你我二人死在蓉城,都城便会……?”
北堂慕渊的声音还是很懒散悠闲,一副事不关己的平和:“有些话说得太白就没有讨论的意义了。事到如今,你觉得谁比较像幕后主使?”
卫漓摇头。虽然怀疑过北堂延琤,但是没有掌握到确凿证据之前,她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北堂慕渊看不见卫漓的姿势,她又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自己则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以前本王常常受到其它兄弟的嘲笑和欺负。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是后宫之首的孩子,却要被其它妃嫔的孩子瞧不起。本王有时会想,生在帝王家的意义是什么?”
“王爷……?”卫漓疑惑地唤了一声。好端端地,他怎么说起这样的事情来?况且,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事情?
“很多时间,都身不由已,你不这么认为么,卫相?”北堂慕渊的声音忽而变得阴冷而决绝,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身不由已?卫漓点点头。确实如此,她就是身不由己的最佳例子。
不过她倒不认为北堂慕渊会平白无故对她说这些:“王爷,你对臣说这番话的意思是……”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的东西是属于本王的,谁要敢跟本王抢,本王就让他生不如死。”
卫漓听到这句话,内心一阵惊愕:“王爷你难道想要坐上天子之位么?”
北堂慕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道:“当天子有什么好,早在很久以前本王就看破了。坐在天子的位置,要随时提防着虎视眈眈的其它兄弟还要警惕着朝廷百官暗地的使坏,这样子可不长命。”
……他倒有点讽刺北堂伯茗的意味。从前卫漓想不通北堂慕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现在她知道了。
一直以来都不明心思的人,在此时却看得清清楚楚,卫漓的心情略复杂。对他的看法,由原来的不顺眼一下转换成了惺惺相惜。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算不算有一点点的肉末儿?别打我——我把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