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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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人同步调的冷笑着,其中一个突然说:“你的时间快要到了。”
一听这句,柳辰逸更是如遭雷击,知道自己心痛的顽疾算算时间也要发作了。果然,胸口已经开始有逐渐堵塞的迹象。
他竭力克制住还不怎么剧烈的疼痛,向前冲了几步,吼道:“快!还给我!还给我!!”
黑衣人们冷笑的,竟霍的,将他的布囊抛到水中去了!
这下柳辰逸的感觉不啻于自己被丢进这深深的湖底,眼前所看到的全是绝望,绝望的让他窒息!
“青冥谷的少主大人,能死在如此美丽的西湖,也是你的荣幸。”
两人留下这残酷的话语,便像是两道影子一样,从湖心亭倏地蒸发出去,再也看不到了。
“你们……究竟……!”
柳辰逸绝望的望着近乎深黑色的湖水,整个人像是被丢在冰川上。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到底是何时就被人盯上的,他们为何要算计自己?如果是为了青冥谷的五行阴阳咒,又为何将布囊丢入湖底?!
没法再想下去了,因为他的心口,扭曲的感觉在一点点加剧,心脏就如同被钻子钻了一样,由浅入深……眼前,也变的模糊开来。
但与此同时,在湖心亭对岸,一片灯火阑珊的草地上,却俨然是另一副场景。
一艘小木船停在岸边,岸上站着的人,摇着白色的折扇,神定气闲的遥望远处的湖心亭。
“参见轩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两个黑衣人到了这里,同时跪在程玉轩身后复命。
程玉轩头也不回,悠悠的说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得力手下,也不愧是向牟麾下的四使……魍魉,你们做的不错。”
“多谢轩公子褒奖!”魍魉二人答道。
程玉轩又说:“既然办好了,你们回向牟那里待命吧。玉鲤要来了,别让她看见你们。”
“是,轩公子,属下告退!”
魍魉说完,就倏地跑没了,来无影,去无踪。
几乎和程玉轩预料的时间一致,这两人一走,程玉鲤就来了。她不是只身来的,而是被另一个姑娘拉着她的手把她拖过来的。
这姑娘不是别人,竟是燕阳帝姬!
“燕阳姐姐,我哥他,怎么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玉鲤还在发问,却真的一眼看见程玉轩淡定的背影,就在灯火阑珊中稳稳的立着,还融合着一种玉鲤也说不上的冷酷与阴森。
“哥,你真的在这里?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玉鲤怔怔问道,也没有注意到,燕阳帝姬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悄然站到一边去了,似乎这堂堂帝姬还要听程玉轩的。
程玉轩转过身来,瞬间便展开亲切温暖的笑容:“玉鲤,你来了,是我托燕阳帝姬带你来的。”
玉鲤一听原来是这样,便像个开心的小女孩一样,蹦跳着来到程玉轩身边,双手背后探出身子可爱的撒娇道:“哥要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欣赏西湖的夜景?”
程玉轩笑道:“这夜景固然美,但我希望,玉鲤可以办出一件让父亲母亲和我都觉得美哉之事。”
“是什么事啊哥?”
然后便听程玉轩道:“如果我说,父亲和母亲需要一个人的帮助,而只有你才能将那个人收到我们麾下,你愿意使出所有手段来为父亲母亲效力吗?”
单纯的玉鲤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一切全凭哥的吩咐。”
程玉轩听了,满意的笑笑,摇扇指向了湖心亭。
“玉鲤,你听好。柳辰逸的心痛病又发作了,而我发现只要你在他十步之内,他便疼痛骤停。所以,母亲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勾引这个男人,让他彻底成为我们的人。”
玉鲤一时间如同被雷电打在身上,完全愣了。
燕阳帝姬在旁边察言观色,这时就走过来,握上玉鲤的手,让玉鲤怔的回神,转眸望向她。她便趁机劝着:“玉鲤妹妹,你想想,女儿家能为父母做件像样的大事,那是多么不容易啊。你的父母也是因为足够信任你,才交给你如此艰巨的一项任务。”
玉鲤有些犹豫不决了,自己很想做个孝顺又能干的好女儿,可是勾引男人这种事,凭自己又怎么做得出来,也不想去欺骗别人的感情。
燕阳帝姬又揽过她的双肩,“谆谆善诱”起来:“玉鲤妹妹,你是个懂事的好姑娘,这世上哪有女儿不听父母的话呢?不过是勾引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你说姐姐说得对不对啊?快去吧。”说着就把玉鲤推到那艘小木船上,将她塞进了船厢。
然后燕阳帝姬压低声音,冲着厢内十分不安的玉鲤吩咐道:“那个柳辰逸,现在怕是已经快死了,你要赶紧过去送他一点‘生气’。姐姐来告诉你具体要怎么做……”然后便喃喃了数句,听得玉鲤的脸红一阵紫一阵,心更是狂乱的跳动着,狼狈紧张极了。
“好了玉鲤妹妹,快去吧,姐姐和轩公子就先回去了。”
燕阳帝姬突然推动了木船,船上那如同鸭子被赶上架的玉鲤,从厢中探出身子,还想要回到岸上。她眼睁睁望着自己离那两人越来越远,而燕阳帝姬还挂着妩媚的笑,高喊着:“玉鲤妹妹,柳辰逸从今天起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你可千万要记着姐姐的话,必要的时候可以失身呢,但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失心哦!”
死里逃生,佳人之吻
玉鲤就这样坐着一艘小木船,驶向湖心岛去了。
她很想调头回去,可一想到燕阳帝姬的一席话,想到自己的父母努力在朝堂蒸蒸日上而自己却游手好闲,便只得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自己这是在行孝道。
如此她终于硬着头皮摇橹过去。
而苏堤上落单的姬若,在原地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柳辰逸。她不禁惴惴不安,担心柳辰逸是出事了,便沿着他方才的方向找过去。偏偏此时月亮藏进了云里,让姬若的视线十分受阻。
广阔的苍穹,一派深蓝色,像是打翻的砚台一样压在柳辰逸的胸口。他早已无法再维持站立的姿势,倒在了亭下,两只失去知觉的手,还本能的攀在柱子上。剧烈的痛苦,已经快要切断他的经脉血液了。
“柳、柳公子!”
玉鲤那犹豫而震惊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入了柳辰逸的耳中,他只当是幻觉。但接着,氤氲的眼前突然冲来一个窈窕的身影,似乎在向他跑来。
突然一下,柳辰逸心口的痛减轻了一大半。
他微微一惊,聚起目光,对上的正是玉鲤那双不懂尔虞我诈的眸子。她来到他面前,低下身惊惧的问着:“柳公子,你怎么样?”
柳辰逸半晌没说出一个字,这让玉鲤更害怕了,“柳公子,你……你还好么?”
然后总算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一只手颤抖的抬起,抚在胸口上。现在心脏竟一点也不疼了,看来当真是这程玉鲤能解他的怪病。柳辰逸本想追根究底的,问她究竟是什么人,此刻又为何能在漆黑的湖上找到自己,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了。
瞥了眼停在湖心岛边的木船,柳辰逸转眸,虚弱的求道:“程姑娘,在下想借你的船一用……”
玉鲤忙点头答道:“好、好!”将柳辰逸撑了起来,架着他,吃力的一步步挪向小木船。
这每一步,玉鲤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仿佛有好几个念头在心底争吵打架。
总算把柳辰逸带到了木船上,他却甫一钻进厢中,便整个人筋疲力竭的倒了下去。
“等、等等——”玉鲤还没喊完,就被他连带着压倒,两人一起倒在了厢内的小软榻上。
玉鲤的心脏一砰,大惊着望着近在咫尺的柳辰逸,此刻的她竟在他的怀中。柳辰逸勉强还能睁着眼睛,却动不了一下,气若游丝的喃喃着:“程姑娘,对不起……”
“没有没有!”玉鲤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慌慌张张的就说漏嘴了:“其实……其实是我对不起你!”说完这句,玉鲤吓得脸色一白,好在柳辰逸神志不清,并没有什么反应。
玉鲤担心他会就此一睡不起,蓦地忆起了临行前燕阳帝姬耳语告诉她的话,让她给柳辰逸一些“生气”……想到此处,玉鲤的脸便从白色刷成了红色,心理斗争都是万分激烈。
眼看着柳辰逸的眸子要完全闭合了,玉鲤终于头皮一硬,嘤咛道:“柳公子,玉鲤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便强迫自己覆上了他的唇。
玉鲤毕竟是黄花闺女,从不曾与人接吻,此刻一触到柳辰逸的双唇,她就不知所措了。
而柳辰逸在即将昏迷的状态下,突然感受到唇间软绵绵的温柔,还有玉鲤的生气和淡香缓慢的蔓延进来,这对他而言,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他本能的搂紧玉鲤,紧紧吻着她,两只舌不经意间缠到一起,这难解难分的奇妙感觉,却让玉鲤更加不知所措,心跳的速度都快要超出负荷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都失去了时间概念,仿佛是沉沦在彼此的温存中,却又似是而非。
而当柳辰逸终于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睡过一场了。眼下,夜过三更,月亮终于从云中探出身子,将银霜般温柔又冷清的光,洒入小船厢中的两人。
柳辰逸小心的微坐起身,望着怀中熟睡的玉鲤。是朦胧的月色,将她酡红的脸蛋映衬出迷人的色泽,清浅的呼吸,还带着胭脂香味。
柳辰逸想到了之前两人疯狂的拥吻,不禁慨叹若不是这程玉鲤,自己定是没有活路了。这样想着,又觉得夜风到底有点冷,柳辰逸便将玉鲤抱得更紧了些。可是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愧疚,眼前似乎浮现出姬若那绝美无双的容颜……
谁想老天爷竟就此给柳辰逸开了偌大一个玩笑,他正想着姬若呢,船厢的帘子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这一刻柳辰逸如遭雷击。
甲板上,立着姬若,她不懈的一直在找他,找个几个时辰总算望到湖心岛这里有个停在岸边不动的小木船。姬若做梦也想不到,船里竟然是这样一派场景。
秦府邀请,怪象丛生
甲板上,立着姬若,她不懈的一直在找他,找个几个时辰总算望到湖心岛这里有个停在岸边不动的小木船。姬若做梦也想不到,船里竟然是这样一派场景。
她呆立了片刻,原本震惊的脸孔,渐渐填上了失望。姬若叹气道:“柳哥哥,没想到你居然……居然对玉鲤姐姐做这种事。”
柳辰逸喉咙一哽,喉间泛起一片凄凉。若儿,你竟没有觉得一丝不舒服,而满心想的却是程玉鲤?难道我在你眼中,竟是个行为不端之徒?
他不禁哀声道:“若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刚说完,却觉得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下,只见玉鲤慢慢睁开眼睛,还有点惺忪。
当看到姬若的时候,玉鲤也整个人呆住了。玉鲤极是害怕自己应付了柳辰逸后还要再应付一个姬若,那样岂不是焦头烂额。
姬若急切的询问起来:“玉鲤姐姐,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闻言,玉鲤才微微松了口气,道:“没事没事,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不经意间,又对上柳辰逸含满怀疑和揣测的目光,玉鲤再度心间一寒。
柳辰逸赫然将她松开,那绝情似的模样,就仿佛之前的一切温柔都是幻象而已。他冷冷的逼问起来:“程姑娘,之前你为何会找到这里?”
玉鲤战战兢兢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小心编起谎话来:“……今晚的宴会,姬若妹妹的舞让我看得很兴奋,想来也睡不着,就在西湖上划船赏夜景……恰巧就看到柳公子在湖心亭下很痛苦的样子,我便想,定是公子的心痛病又犯了。”
柳辰逸毕竟是江湖中人,阅人百种,眼下玉鲤这不自然的模样,实在不能让柳辰逸相信她的话。而今晚还出现了两个诡异的黑衣人,丢掉他的布囊,令他发病,玉鲤便在千钧一发之刻赶来。何况除了玉鲤,还有谁知道他布囊里的秘密?!顶多再算上程玉轩和向牟……这样想着,柳辰逸的眸底不禁越来越深沉,也越来越觉得程氏兄妹心怀叵测。他的这种目光烫在玉鲤脸上,令她头都不敢抬起来。
厢外立着的姬若,听得一知半解,便道:“可能是我误会柳哥哥了,总之现在已是深夜,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玉鲤心想赶紧脱身吧,便道:“是啊,我也想赶紧回家,不然非急死我哥不可。”
总之最后,碍于姬若的面子,柳辰逸只好将此事暂且压下。他将姬若送到船厢里同玉鲤坐在一起,他自己摇橹,摆渡回去。
小船轻悠悠的就驶向之前玉鲤过来的那片草地,那里现在一片喧闹,数十个人点着火把,一边搜寻一边喊着:“玉鲤小姐!玉鲤小姐!”
玉鲤赶紧冲出船厢,冲他们挥手道:“我在这儿呢!”
然后待船靠岸,玉鲤蹦下甲板回到草地上。这数十个家丁打扮的年轻男子,都心里落下块大石头,纷纷围上来说:“玉鲤小姐,您这么晚没回去,老爷和夫人担心的不行。夫人说您从这里泛舟去玩了,便让我们这些下人来这找您,找不到您我们不敢回去啊!”
玉鲤一怔,心想定是哥哥安排了这些人来接应她,好打消柳辰逸的疑虑。她马上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我贪玩,害你们都睡不了觉,待会回家了我会和父亲母亲请命,好好的奖赏你们。”
然后众家丁就连跪带拜的大谢玉鲤,这一干人等的戏,演得还算是挺真实。柳辰逸在旁边观察,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转念一想,玉鲤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就别再怀疑她了,何况适才在船厢中,自己还与她……
总之事情就这么过去,玉鲤被家丁们拥了回去,柳辰逸则护送姬若回去馆驿歇息。一路上两人之间半句话没有,柳辰逸也半是失落,半是发愁自己的布囊丢后若下次发病又要如何度过,难道就要从此把玉鲤带在身边?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出来。
这一宿,柳辰逸再没有睡着。
却说翌日,姬若醒来后,便被一个前来驿馆传信的人找上了。此人自称是宰相秦桧府里的家丁,说秦桧的夫人王氏在宋高宗的宴会上欣赏了姬若的舞蹈后,十分喜欢,想请姬若明晚酉时上秦府出演。
一听“秦桧”两字,姬若不免有些芥蒂。那位炙手可热的大宋权相,虽然天人通吃似的厉害,可民间对其的风评,绝对是毁大于誉。很多人说他丧权辱国、假公济私之类的,姬若也怀着这样的观念。
王氏设宴,人心难测
一听“秦桧”两字,姬若不免有些芥蒂。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宋权相,虽然天人通吃似的厉害,可民间对其的风评,绝对是毁大于誉。很多人说他丧权辱国、假公济私之类的,姬若也怀着这样的观念。
但舞妓岂能与宰相相提并论?姬若只好答应下来,专心的准备明晚的舞蹈。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秦桧早已在大宋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而这个收网的人,说不定,就是她姬若。
翌日的酉时,姬若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惊艳的容姿,令整个馆驿都春风无限。
秦府也派了专门的绣花辇车来接姬若,她步上辇车,就这样风风光光的被送进秦府大院,一路上所有人都要啧啧称奇: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坐这样金贵奢华的车。
待到了秦府,也有专门的侍女接待姬若,领她暂时休息。
很快秦府的晚宴开始了,和着乐师们的音乐,姬若姗姗而来,顾不上环视在座的都有谁,她便立刻让自己进入状态。
这次是姬若一人独舞,在偌大的红线毯上,演绎出绝美的舞姿。就宛若粉色的莲华赫然之间绽放于烈焰中,收了世间所有风景,让汹涌的火焰也黯然无光。
舞完了一曲后,姬若跪拜行礼,这才看到坐在上位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竟然是她!前日里正是这妇人出面和圣上说了几句话,圣上便把那些想抢姬若回家的大臣都打发了……原来她就是秦桧的妻子王氏,也难怪这样炙手可热了!
王氏这会儿从椅子上走下来,到了姬若面前,和蔼的执起她的手,将她带起身,温柔的笑着说:“你的舞实在太美了,我能欣赏两次,真是荣幸啊。听说你自小被收养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