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快到碗里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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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无需置疑的。
晔晴极其认同伏岷师兄般的点了好几下头。晔岚就是这种一点破事都能拿来得瑟的类型。没想到却被晔岚用力拍了下后脑勺，“唉，师妹，你是哪边儿的啊！”
“晔晴师妹是帮理不帮亲。”伏岷师兄看着晔岚在晔晴旁边来回蹿，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浅笑了一下。
“什么帮理不相亲，你们俩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唉哟！”这回轮到晔岚自己的后脑勺被拍，她带着怒气和委屈往伏岷师兄的方向扫过去，“干嘛打我……”
“别闹了。慕尧师叔来了。”伏岷师兄朝她使了个眼色。
一听见慕尧的名字，晔岚立马安静下来。晔晴本身带笑的嘴角也扳回成平时的弧度。伏岷师兄瞄了一眼，心里嘀咕着慕尧师叔有那么可怕么，都把俩小姑娘吓成什么样子了。
“你们师父呢。”问的明显是晔岚和晔晴。
“呃……不清楚……刚才还在来着。”晔岚说话有些结巴，担心慕尧会因为找不到师父而迁怒于她们。
“师父去药谷长老那里了。”晔晴平静的回答。
她是垂着眼的，所以并不知道慕尧此时的表情究竟是什么。
慕尧沉默了片刻，用力甩了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那好，晔晴师侄，你带我去一趟。”
*
晔晴不知道慕尧将她单独叫出来的用意。如果单纯是要去找师父，他又不是认不得去药谷长老那儿的路。晔晴跟在慕尧的身后，保持了一个手臂远的距离。慕尧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吭声。气氛沉寂得有些过。
经过后山山林的时候，慕尧忽然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四下无人，一把将晔晴往后山山林里拽。他的力气很大，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晔晴没有反抗，任他带着自己往无人的山林里走。
“师叔不是要去找我师父么。”越走越深，连晔晴都觉得有些不安。
慕尧终于停下脚步，放开钳制住她的手，转过身注视着她。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亲传师父，也算是你半个师父吧。”他突兀的冒出一句。
“晔晴知道。”
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慕尧有些不耐烦的撇过头，“我……不是为了找你师父才来的。”
“师叔有什么吩咐么。”晔晴装不明白。
“你……”因为晔晴的冷淡而感到憋屈，慕尧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不要得寸进尺了！”
“晔晴不知道师叔在说什么。”笑意里带着浓厚的嘲笑。
大概是这抹无所谓的笑容彻底激怒了慕尧，他伸手用力捏住晔晴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她因为慕尧忽然凶恶的动作而惊恐得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无数次看向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充满了仇恨，伤心，还有……绝望。
“师叔……你放开我。”晔晴被捏得很疼。一瞬间想起了很多，那些过往像画片一样匆匆闪过脑海。她的眼眶里渗出一些氤氲，虽然被她极力的控制着不要溢出来，却还是被慕尧看在了眼里。
忍不住心疼，慕尧松开了手，又在下一刻将晔晴揽入怀中。
“别生气了。当时将你留在那里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被茯梅发现我们之间的事，那就彻底完蛋了。”他第一次用这样温和好听的声音和晔晴说话。
心里还是有软下去一点。可是他在怕什么难道晔晴不知道么。他在怕茯梅将他的事情告诉长老，告诉谷主，这样他就要被逐出谷了。他永远都只是在替他自己考虑。
“现在不是……没事了么。”晔晴将自己从慕尧的怀里挣脱出来，“师叔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师父不会说，没人知道的，不会对师叔构成威胁。”
慕尧看着冷着脸无动于衷的晔晴，内心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你这个犟脾气！”
*
师父见到慕尧和晔晴同时出现在面前时显然有些吃惊。他是除开两人以外唯一知道他们之间秘密的人。碍于药谷长老在，他没多说什么。晔晴在慕尧走进顾思堂后就等在外面。盛夏的池陵谷暑气还算有些重，晔晴缩在一旁的阴影处，安静地等待着。
慕尧和药谷长老议事出来，师父半道上拦下了他。
“慕尧，你与晔晴……”他想问的是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他见到晔晴的神情似乎并不高兴。
“晔晴是我亲传弟子。我带着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慕尧以为师父是在责备他们不应该还处在一起。
师父叹了口气，“我从未曾想过会在那个孩子身上发生那么多。”
“师兄，你放心。”他少有的许下诺言，“若是真有什么，我不会……亏待她的。”
“嗯。”师父沉着脸，心里只是希望晔晴能够平平安安的。
晔晴只见到慕尧出来，却不见师父的影子。她稍微探过头，想看看是不是跟在后面。
“别看了。你师父还有事和药谷长老谈。”慕尧扫了她一眼，“走吧。”
晔晴应了一声，乖乖跟上。
烈日下多走几步人就开始受不了。慕尧在前面健步如飞，晔晴有时候要小跑才能跟上。一直等到看见了池塘晔晴才意识到不大对，她赶忙说了句，“师叔这是要做什么。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弟子先去处理寇秋宴的事务了。”
“耽误不了你多久。”慕尧没有准许她离开的意思。
来到池塘边，晔晴才发现池塘中间开了很多荷花。风一吹，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慕尧从一旁取过一根长棍，扒拉着较近的荷花。将当中的莲蓬摘下，递给晔晴，“莲子煮汤可以消暑。你体质弱，多吃些解暑的就不容易中暑了。”
是在替她着想么。
没这个必要。
“还是留给师叔自己吃吧。”晔晴将手里的莲蓬又塞回给慕尧，“弟子真的有事要做，就不陪师叔吹风赏荷了。”
慕尧黑着脸将长棍丢在地上，用力抓过晔晴的上臂拉近自己。不容晔晴反应过来就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他的一只手还搂着晔晴的腰，透过单薄的外衫感觉到彼此的热度。
“不……要……”晔晴试图躲开他的袭击，却无法逃脱出来。
舌头伸进来了。纠缠着晔晴的舌不肯放开。
半晌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趁着晔晴转身慕尧从后面将她抱住。
“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他贴着晔晴的耳边压抑着怒火，“你也想当想念吧。和我相拥的那些过去。”
晔晴回想那些零散的过去，又羞又恼，回头就要给慕尧一个巴掌，却被他顺势握住，贴在唇边轻轻的摩挲，“我可是想当想念啊……”
“混蛋，流氓！”他的话彻底让晔晴动怒，一下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终于离开了他的怀抱。整理好身上被他蹭乱的外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晔晴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望着晔晴离去的背影，慕尧却兀自的笑了。三年未见，她确实和从前有些不同。虽然还是一股驴脾气，可却褪去了一些孩童的稚嫩，多了些温婉。
三年前，他看着晔晴因为毒性发作躺倒在山林间，只能故作冷静的从她身旁走过。他知道晔晴会恨他，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这三年，每次收到慕桑写给他的信中提到晔晴，他都会在脑海中揣摩出她彼时的样子。是高了还是胖了，是不是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模样。他想着盼着，唯独没料到她的心已经沉睡到快没了他的位置。
呵。
真是自己咎由自取。
*
晔晴办完事回到房前，晔雨正在翻开参赛弟子的名单。晔岚在一旁练功。自从有了伏岷师兄的帮助后，她的功力日渐上涨，已经从以前的张牙舞爪演变到现在的煞有介事。连带她那块青石板似乎也有了点变化。从前是光秃秃的青石板，现在好歹也能算个小馒头。晔晴还打趣过说应该将这个也算入池陵谷的十大不可思议当中。晔岚为此很受伤，沉闷了许多天。直到有天她兴致颇高的走过来，用力的捶了捶又恢复平坦的胸，“看，这下好了吧！”
晔晴刚想问她对自己的胸脯做了什么，就见晔岚迫不及待的说道：“我用绷带裹了胸。现在就不怕你们嘲笑我了。”
晔雨本来正在一旁准备药草，听到晔岚的话后忍不住回过头，“你真的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么。”
“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分别么？”晔岚一脸莫名其妙，“师父没教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晔岚，从此不要说你是为师的徒弟。晔岚：师父，为什么QAQ伏岷：男人和女人究竟有什么分别，就由师兄我来教♂导♀你吧晔岚：师兄～咦，你这块硬硬的是什么呀【天真脸伏岷：你猜晔岚：咦？摸一摸还会变大？好神奇啊伏岷：唔，别碰晔岚：到底是什么？伏岷：是……是……嗯~嗯~~是作者的节操某岁：（﹃）差点忘了说。。。周四惯例停更。。。。
第三十六章
谷主顶着金帽子出现在制毒大赛，晔雨和药谷长老已经就坐。开赛前谷主先废话了一会，让后又让药谷长老上去说了下制毒大赛的评判规则。晔晴站在师父身旁，注意到药谷长老清嗓子的时候他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上去怪别扭的。
晔晴忍不住呛了师父一句，“原来师父也会嫉妒啊。”
“为师只是略有不适。不是嫉妒。”师父面部一僵，故作淡定的回答道。
晔晴抿抿嘴，小小做了个鬼脸，也没再多说。
今年没了晔晴参赛，正常比赛也就没什么太大的看点了。唯一比较令人眼前一亮的应该就是开场的时候有两个女弟子因为口角而扭打起来，谷主上前去劝架的时候被其中一名女弟子挥掉了头上的金帽子，以至于他劝到一半又跑下台找那鼎帽子，可惜已经为时已晚，他的大光头早就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底下的弟子一阵喧哗，纷纷对他的光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说怎么忽然戴了顶帽子，原来是头发掉光了啊！”
“莫非正在练一个叫‘光头术’的独门秘籍？”
“哪儿来的‘光头术’……”
“我自己编的……”
谷主好不容易晔雨的脚下找回了金帽子，心满意足的又重新戴上。抬头正对上晔雨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般的走回了之前的座位坐下。
比赛又再次开始。
一场比赛看下来有些索然无味。晔晴没一会就溜到后山里待着。那里要凉快安静许多，她打算等休息一会再回去，看看最后是谁赢了就行了。
晔岚一早不知道溜去了哪里。最近伏岷师兄一直在外跑任务，她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一天到晚到处乱窜，却少有的沉默寡言下来。甚至可以瞪着伏岷师叔给她的剑谱看上半天，连一页都没翻过。今天一早也是，本想叫上她一起去看比赛的，可她洗漱完后就自己一个人跑走了，临别前什么话都没和晔晴说，倒让晔晴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这么想着，忽然就听见附近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晔晴心一惊，有些担心自己打扰到了谁，刚准备起身离开，才发现说话的人的声音有些耳熟。等听仔细了才骤然明白过来，说话的人不正是晔岚么。
“……我把你给我的那些拳法都看了。来啊，和我练练嘛。”
“我刚跑任务回来，没这个力气。”回答的是个男声。
“别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只是过两招而已，花不了多少力气的。”晔岚似乎还不妥协，又补充道，“何况我明天还要去跑任务啊，今天练练手总是好的。谷里的师兄师弟见到我都躲得八丈远，都没人和我过招。”
晔晴听到这里愣了愣。那个男的……莫非就是伏岷师兄。
伏岷师兄明显犹豫了片刻，然后才有些不太情愿的答应下来，“……就一会。”
“就一会。”晔岚点点头。
晔晴不自觉的笑了笑。谷里原因亲近晔岚的确实只有伏岷师兄。其他的男弟子要么就嫌晔岚大大咧咧一点都不像女孩子，要么就害怕会被她打得断子绝孙，见到她总跟避瘟神似的。
既然两个人相处得这么好，晔晴也不好影响他们。她站起身，准备回到剑桩坪继续看制毒大赛，没想身旁忽然蹿出来一个人，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晔晴师侄。”茯梅从旁边走过来。她身上穿的是青灰的衣袍。这套衣服只有资历较高的弟子才能穿上。
“茯梅师叔。”晔晴行了一个礼。
“你……还记恨那日我与你慕尧师叔将你弃于山林不顾么。”
晔晴摇了摇头，“茯梅师叔和慕尧师叔心系池陵谷，撇下弟子能保全谷，弟子本不该有异议。”
“呵。真是懂事的人。”茯梅冲她浅笑了一下，“虽说事实如此，可作为师叔却连晚辈弟子都无法保护，我心中还是有愧。日后你有烦恼或者麻烦，不妨同我一说，我会全力相助。”
“弟子谢过茯梅师叔的好意。”晔晴回答。
“嗯。那我就先走了。”茯梅说完就往剑桩坪走去。
晔晴无声冲着茯梅离开的背影说了句“啊呸”，还不忘翻了个白眼。三年前会中合香散还是拜她所赐，还好意思说些大道理。虽然不知道慕尧和她之间到底在纠缠些什么，反正两个人都不是善类。
狼狈为奸啊。哼。
既然茯梅去了剑桩坪，晔晴也就没什么兴趣去了。万一和她不小心打了照面，还得应付各种，实在是累心。干脆就待在这里，等晚一点再走。
晔岚和伏岷似乎还没发现晔晴的存在，在附近切磋得热火朝天。伏岷师兄时不时还会给些评价，什么“出手太快了”，“脚步要稳一稳”。练武时的伏岷师兄完全不似平时的轻浮，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严肃认真起来。
其实伏岷师兄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深。他的喜怒哀乐极少表现在脸上。就因为沉得住，所以才被看重，委以重任。这点和晔岚正好相反，晔按理应该会对晔岚的聒噪感到厌烦，可他似乎从不放在心上。晔岚闹的时候他就陪着打趣，从来不像其他弟子那样不嫌弃她，觉得她是个没脑筋的怪人。
真好呢。总说傻人有傻福。如果慕尧也能像伏岷师兄这个样子……兴许现在很多都不一样吧。
又在不经意间联想到慕尧。晔晴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本来早就沉静下来的心却因为慕尧三番五次的撩拨而波动起来。烦乱，消沉，不愿理会。却又无法不让自己想起很多。
晔晴半垂着眼去看地上长出来的野草。虽然是野草，可各个都有药用价值。叶可制药，茎可制毒。这些都是以前慕尧教她的。当时也没怎么挂心，没想到现在却还能记住。
“怎么在这里。”声音从旁边传来。
晔晴赶紧对他比了个小声的动作。慕尧皱了皱眉，问了句：“怎么了。”
抬手指了指附近，晔晴轻声回答道：“别吵到别人。”
慕尧听到几声伏岷师兄和晔岚的对话，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反而带着些不悦的语气说道：“孤男寡女，不怕被逐出谷么。”
晔晴勾着嘴角讽刺般了笑了笑。慕尧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了，何况他有资格说这句话么。
“算了。”慕尧从晔晴的笑容中悟出了她没说出口的意思，“我刚去剑桩坪没见到你，才想你是不是来后山了。”
“我刚刚遇到茯梅师叔了。”有些担心慕尧又要说出令人为难的话，晔晴赶紧把遇见茯梅的事情告诉他。
慕尧的神色果然凝重下来，“她来找你？”
“可能只是碰巧遇上。”
慕尧若有所思了半晌，“她对你说什么了？”
“茯梅师叔问我是不是还记恨她和你不管我死活的事。我说不记恨，你们做得很对。”
“茯梅的事说来话长，我改日再告诉你前因后果。”他凝视着晔晴把玩着野草的手，“晔晴……”
晔晴没等慕尧说完，兀自的站起身，“师叔来找弟子有什么事么。”
自己的话被晔晴中途打断，慕尧有些耐不住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