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色女人花恋蝶 作者:猫眼黄豆-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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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难,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花恋蝶此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辛酸和无奈。
能够率军大胜而归,这非常好;能够成为老百姓心目中的偶像,这也非常好。不太好的是这一路行来,老百姓们的热情太炽烈了!她每天必须要花上N个时辰,保持著微笑站在将领们临时为她打造的元帅专属战车上接受来自越国各阶层人士的仰慕。如果哪天偷懒躲在马车里没站出来,这军队就没法往前正常行军了。百姓们看不到偶像出现,心里不依啊,每每都会用高亢的呼喊,用激烈的拦路行动逼著她练习马上功夫。
鲜花、瓜果、蔬菜、手帕、扇子、金子、银子、珠子等五花八门物什携带著比海还深的热情争先恐後地向她掷来,某几次还掷来了几把寒光闪闪的刀剑,也不知是要搞暗杀呢,还是想瞻仰下她敏捷的身手。总之,一天下来,战车里是堆得满满当当,待遇堪比魏晋时代备受追捧的风流名士和绝世美男。
白天,只有很少时间能窝在马车里和爱人交交心,谈谈情,撒撒娇,她忍了。想著晚上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是可是谁能告诉她,为毛晚上还有粉丝在军队驻地外叫嚣著试图闯进来送礼兼请求签名留言,让她整夜不得安生?!
身为元帅,她当以身作则,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尊重百姓,确保良好的说话态度,不能对百姓随意打骂。但是但是,她的夫妻生活质量真的是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啊!
吼──
这明星还真他爷爷的当得郁闷痛苦,当得欲求不满!难怪会有看杀卫玠的惨剧发生!
看看左前方,骑在高头骏马身上的石雕王爷一身深紫黑银麒麟锦袍,铁血霸气凛然优雅;瞄瞄右侧方,骑在花三粉身上的娈栖娃娃一身暗绯白泽华服,明丽风华旖旎剔透。胸口的郁闷之情不禁消了一些,升起股骄傲自豪感。呵呵,这两个可都是她的爱人,她未来的夫君呢。
话说华城香山行宫中与石雕王爷的温泉激情结束後,在锦螭主人的纵容默许下,石雕王爷抱著她回到寝宫。因娃娃的虎视眈眈与她的不甚体力,遂未再与她继续颠鸾倒凤,而是和娃娃一道细细为她涂抹药膏。
“王爷,我想问最後一次,你真的对我著了魔,非我不可麽?”她靠在娈栖怀里,凝视正在为她涂药的石雕王爷,微肿的唇瓣水红莹亮,弯出温柔的浅浅弧度。
景烨王修长的手指在她布满了牙印和青紫的小腹上一圈圈打转,以圆鼓可爱的肚脐为中心,将药膏层层晕开。他的手很大,如同蒲扇,手指又粗又长,掌心和指腹都生著厚茧。粗砺温热的手掌混合著滑腻的药膏,在粉嫩肌肤上摩擦出一片片淡红,不痛,却能撩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听到她的询问,游移在柔软小腹上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大手滑进她微开的双腿间,包覆住粉豔红肿的花瓣,怜爱地抚摸:“若不是著了魔,本王怎会对花儿百般迁就?”极美的凤眸抬起,微弱的幽蓝柔光从冷硬冰凉的石质白瞳中掠过,一闪即逝。
才褪去情潮的粉颊上又悄然爬出一抹薄红。她双腿闭合,将他的大手轻轻夹住,烟灰色的眼眸尽是温柔的认真:“王爷,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可能会不断地追逐男人,而我的男人却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可以容许我的男人光明正大地指使我、利用我,但我绝不容许他欺骗我、伤害我。用我的红罗夫君的话来说,我是个任性苛刻又狠心绝情的女人。”
“嗯。”景烨王任由她夹住手,微翕的刚毅薄唇几乎没什麽动作,喉间风轻云淡地淡应一声,也不知究竟听清楚没有。
“我的第一夫君是依君馆倌主红罗,第二夫君是锦家家主锦螭,也是我的锦螭主人,第三个爱的是娈栖娃娃,我早已承诺他等战争结束後便迎娶他为第三夫君。”她继续开口,将事实讲得更明白。
轻轻揽在腰间的劲瘦手臂蓦地一紧,贴在她後背的纤薄身体在刹那间绷张如弓。
“花姐姐”清脆悦耳,剔透纯稚的水晶嗓音在她耳畔轻轻叹息,激动中蕴含无尽的欣喜和刻骨的缠绵。
景烨王如刀裁的剑眉略略上扬,白瞳凤眸的余光冷冷斜睇拥著花恋蝶的娈栖,浑厚低沈的钢锐暮锺声含著轻飘鄙夷的冷笑,“花儿,本王许你的糟糠之夫继续留在你身边便已是纵容。你身後的宦宠连做玩物的资格都没有,又怎配成为你的夫君?”顿了顿,凤眸危险地眯起,理所当然道,“本王不争第一第二夫君,但花儿的第三夫君该是本王才对。”
她伸手盖住娈栖紧紧交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唇边笑意涟涟,凝望石雕王爷的温柔灰眸逐渐静谧无波,“不对,王爷,你嘴里的糟糠之夫是我的最爱,你鄙夷的宦宠也是我的爱人,位高权重的王爷若是想成为我的夫君,便必须懂得放下身段,放下高傲去尊重他们,爱护他们,而不是轻蔑侮辱,阴谋暗算。”她捧起娈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著,略带暗哑的雅致磁音柔情无限,“夫妻本是一体,伤了我的夫君就是伤了我,即使我爱,也永远只会选择放弃。”
似乎有一把无形的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心窝,心脏在瞬间痛得差点停止了跳动。看不见的鲜血一滴滴,一股股从胸口喷涌出来。景烨王的面颊遽然褪去健康的色泽,透出森冷的铁青。
他抽出被她双腿夹住的大手,啪地打开她捧著的娈栖的手,一把钳住她的下巴,高高抬起,不发一言地盯著那双烟灰色的澄透灰眸,邪异的白瞳慢慢漾出腥红的血丝。
“王爷,花恋蝶不打半点诳语,是很认真的。”花恋蝶弯弯灰眸,洒落点点明媚的笑意,只是失了惯有的温暖。
娈栖面无表情地垂下浓密卷翘的栗色扇子眼睫,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掀起了滔天狂澜。他等到了,他终於等到了这个白发女人发自内心的情爱,等到了她亲口说出他是她的一部分。虽然他的前面还有两个男人,但他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他想抱住这个女人狂吻,然而他的身体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无力得连一根手指也扭动不了。莫名地,他想狂喊,想哭号,想流泪。自从七岁那年中毒身残之後,他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了。不是不想流,而是无泪可流,直到遇见了这个满头白发的奇怪女人。
眼泪没有从酸胀发涩的眼睛中溢出,它一滴滴地往身体里面流淌,一滴,两滴,三滴绷紧的躯体在这缓慢的浸润中慢慢地柔软、融化。
怀里的女人虽然多情自私,虽然苛刻任性,可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像她这样令他动心的女人了。他会好好做她的第三夫君的,穷尽一生地爱她,包括爱她所爱的一切,守护她所爱的一切。
第227章 凯旋卸权(二)
景烨王面色沈冷地盯著烟灰色的眸子,久久不置一言。
这是一双异常澄透的眼眸,也是一双异常纯净的眼眸,更是一双掀不起半点波澜的眼眸。恍若两口千年古井,看尽红尘繁华,倏地离他是那般遥远,犹如天上的星辰遥不可及,让他疼痛不堪的心脏从内而外弥散出冷彻心骨的寒气。
耳边蓦然响起锦家家主曾经所言“我的宠物又懒又色,只要有空闲就会躺著闭目养神。对美貌女人冷心冷肠,对美貌男人温柔可亲。性子极端苛刻任性,受不得一丁点错待,必须要把她放在心窝里,用所有的精血和宠爱娇养,可笑我以前”
当时那个男人没有将话说完,当时的他只错愕於那个男人诡异的想法和浓炽的情感。然而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那未曾说完的话里蕴含了多深沈的悔恨与隐痛,惶恐和绝望。心底无声地涩然而笑,深深吸入一口气,勉强压住胸腔里尖锐的森寒的带著丝丝惶然的疼痛。
呵呵,他口口声声唤她花儿,视她为世间最珍贵最脆弱的花儿,却因在高位上处久了,差点忘了这朵花是要用所有的精血和宠爱来娇养的。他庆幸,在他之前,那个叫锦螭的男人用漫无边际的悔和痛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警告。
“花儿,本王是不会伤你的。”白瞳凤眸里的红丝逐渐散去,钢锐的暮锺声柔可滴水,坚定绝然。
“王爷为何如此笃定?”古井无波的灰眸飘荡出一缕好奇。
“不忍伤,更不敢伤。”麽指轻轻摩挲柔嫩的唇瓣。不忍伤,不敢伤,便只有妥协,只有退步。无论花儿对他有几分喜爱,他却是极喜爱花儿的。与她的一次次激狂欢爱,让这朵花儿在他的身体和魂魄上烙下刻骨的印迹,再也拔不出来了。他不能碰触她的逆鳞,不想经历锦主那种悔痛。心痛上这一次便足够了,他不会愚蠢地让花儿有机会用言语刺痛他第二次。
本是古井无波的灰眸荡漾出圈圈笑漪,在淡淡的烛光中显得分外潋滟明媚。一只粉玉纤手搭上他的手背,水红柔唇调皮暧昧地含住他摩挲在唇瓣上的麽指,雅致磁音又娇又软:“王爷可不许骗人,骗人的是小狗。若你骗了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好。”他柔声答应。粗砺的麽指顺势在她口里翻搅,玩弄著里面红嫩的小舌,“本王应许花儿所有的要求,满足花儿所有的愿望。”
花儿,本王从未爱过女人,也未曾有女人爱过本王,本王会珍惜这难得的心动,用尽所有的情来爱你宠你的,只盼你永远对本王绽开温暖的笑颜。
夜渐渐深了,花恋蝶是在景烨王和娈栖的共同搂抱下安然入眠的。
从那一天起,在花恋蝶看不见的背後,她的三个不同身份的爱人以著诡异的方式沟通相处,逐渐达到唔,至少是达到了表面的和谐。
花恋蝶看著路边热烈欢腾的百姓,听著他们欢欣鼓舞的呼喊,面上的微笑一成不变,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些许惆怅。
唉,要是能听见一句“元帅元帅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或是一句“元帅威武!”,那该有多亲切啊!
甫一回国,便得到螭门暗报,详述了景明王作乱的前前後後。得知红罗夫君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依君馆,她长长松了一口气。锦螭於昨日便未随军,带著十几个锦家护卫往依君馆先行而去。一是提前将她所有的消息传给红罗,二是替她守在红罗身边,让她能够安心地应对朝堂的一切。胸口暖洋洋的,她的锦螭主人呵,越来越能照顾到她的小心思了呢。
率十几个重要将领和亲随军穿过外城,进入邺京内城。负责维持秩序,确保安全的羽林军越来越多,百姓越来越少。及至承天门附近,周朝便再无百姓围观,花恋蝶也开始犯愁了。她要咋向帝王龙开口求娶他的皇叔?是开门见山,还是委婉曲折?呃,估计无论选哪种方式,帝王龙都会变成喷火龙。唉,纠结啊纠结。
用以鼓舞士气,振奋民心的假冒产品“越昌”祥石仍然耸立在承天门右侧,簇新的朱红瑞兽镶铜螺大门敞开,文武百官已分两列站好,华丽的明黄御辇矗立百官正中。御辇上,身著明黄九章滚龙袍的少年帝王端坐如山岳挺拔,气度尊贵威严,抬眉顾盼间深邃韵雅,俊秀夺目。
两月不见,帝王龙眉宇间的那丝稚弱之气褪得一干二净。清亮的凤眸深不见底,神情虽还是温和含笑,然从头到脚都充盈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威仪。
啧,她的昕儿皇上又长大了呵,似乎还变得有些陌生了。
花恋蝶暗暗叹息,男孩变成男人真的要不了多长时间,有时甚至只是弹指一挥间。
当著满朝文武,当著众多将士的面,她不敢托大。在百米开外便从战车上跳下,与景烨王、娈栖、彭怀骁、归明信等诸将紧走数十米,矮身对御辇上的帝王伏跪而下:“臣等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恋蝶伏地三叩首後,挺直上身,双手高举碧玉斧钺,膝行出列,低头朗声道:“臣花恋蝶沐皇上隆恩,御前受封兵马大元帅,领兵出战。今幸不辱命,已扫平不臣,得胜还朝,特奉上天下渊之斧钺回於太庙。”
“喏。”越昊昕含笑点头。
立在御辇左侧的太史立刻上前,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从花恋蝶手中接下斧钺。
这一场斧钺交接仪式过後,便意味著花恋蝶空有元帅虚名,不再拥有统帅三军的实际权利了。
“元帅与众位将军为越国守土开疆,真乃国之栋梁,朝中肱骨,朕甚感欣慰畅快,定当论功行赏。”越昊昕缓缓开言,清越的晨锺声好似金玉叩击,字字清晰悦耳。语气虽温和可亲,笑意融融,却隐含不可违逆的尊威睥睨和犀利冷锐。
“为皇上效命,臣等万死不辞。”花恋蝶和众将再度拜下叩首。不同了,真的不同了。她伏跪著,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丝怅然。
越昊昕在李德的伺候下步下御辇,走到花恋蝶跟前,笑吟吟地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元帅请起。”他又移转脚步,伸手将跪在左後侧的景烨王亲扶起来,“皇叔请起。”
“多谢皇上。”二人起身後立刻向越昊昕恭敬地施下弯腰深礼。
“元帅和皇叔不必多礼,这番征战,你二人都辛苦了,随朕上御辇同行一程吧。”
和皇上一起坐御辇回朝?!这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天大的殊荣过头了,那就是悬在脖子上方的大刀。
“皇上,臣不──”景烨王和花恋蝶一惊,连忙开言欲下跪推辞,却被越昊昕蓦地沈脸给打断了,硬生生地转为“臣谨遵圣谕,谢皇上隆恩。”
泛出寒霜的尊威俊秀的脸庞在一瞬间阴转晴,深邃犀利的凤眸中漾开浅浅的温和的笑,调侃道:“能与两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爱卿同行,朕不胜荣幸。”
“皇上谬赞了。”花恋蝶呲牙一笑,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从见面到现在,帝王龙的脸上除了标准的帝王温和笑容,便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私人情感,他是不是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卿卿,朕这可是发自肺腑的称赞。”越昊昕牵住她的手略略用劲一握,转身往御辇上走去。极薄的上唇微掀,斜睨她的凤眸里溢出一丝戏谑的宠溺。
她心头一跳,萦绕其间的淡淡失落顿时消散,唇角无意识地微勾。手指悄悄转动,反握住修长滑润的浅蜜色手指。
越昊昕的唇间泄出似有若无的哼笑,眸中的那丝宠溺在转向景烨王时又眨眼消失了:“皇叔,你说朕可有说错?”
“呵呵,皇上那八个字对臣而言自然是谬赞,对元帅而言却是再贴切不过了。”景烨王微微一笑,随越昊昕的脚步踏上御辇。
“皇叔何时这般谦逊了?”越昊昕挑眉笑道。
“皇上日理万机,莫非忘了臣素来都是谦逊的?”景烨王也笑著半真半假地回道,“何况臣说的乃是事实。”
越昊昕似嘲似讽地轻嗤一声,在转身面向大众时,神色又唰地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帝王之姿:“众将军平身。”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一干跪著的将领全部恭敬起身退居百官之列。
旌旗飘扬,号角嘹响,车轮辘辘,越国少年帝王率百官亲迎承天门,携兵马大元帅与武相王爷同上御辇回朝。
第228章 金銮殿请婚(一)
乾坤金銮殿上,一道道封赏旨意接二连三地从少年帝王口中吐出。
景明王死後,身为正一品武相的景烨王站在了武官之首,花恋蝶这个临时的兵马大元帅品级为从二品,却站在了武官行列中的第三个位置。
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年届六旬,这几天身体欠安,请假在家里休息。正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庄铭被鞭斩北营,目前顶替这个位置的是在景明王之乱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尉迟德。至於与花恋蝶同样是从二品的辅国大将军不幸牺牲在与虞国的战争中,皇上老早便对其家眷进行了优厚的抚恤。
水蜘蛛成员被化整为零,分散在各个兵队中,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突出,几乎都受到了提拔。以雷冀为首的三个主要当家头子更是拼了个从五品的将军职位,正式由黑漂白,吃上了皇粮,光宗耀祖地成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