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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公主与将军二三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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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赦低低地笑了笑,突而神色一厉,“城主大人,流鞑王朝贼心未死,本王名为陪同孥尔王,实为监视。”
李幼橙怒稍歇,闻言一惊,“孥尔王子来邑城不是单纯为了见开阳?”
谭赦微摇头,叹息,“和安公主,既然您与驸马不睦,还是再招一个像样的驸马,妇人相夫教子才是伦常。”
李幼橙羞怒,气弱了些,不理会谭赦的冷嘲热讽,问,“孥尔王子来所为何事?”
谭赦面一
整,“本王与流鞑子交锋数年中,发现流鞑军所用兵器愈来愈似我大乾最先进工法,甚至剑戟盾矛以玄铁制成的也愈来愈多。”
李幼橙眉头紧锁,玄铁,既坚且韧,是锻打兵器的上好之材,大乾盛产铁矿,流鞑铁矿却匮乏,而且只大乾才有打制玄铁之法,如今看来应该是有人暗中通敌,私助流鞑。
李幼橙扬眸肃问,“谭王爷,不是说楚正行是奸细,既然如此,怎如今还未查出?”
谭赦嘴角一挑,“和安公主,何必再装不知?本王不相信你不明白。”
李幼橙俏脸一冷,“当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父皇要除了本宫驸马?”
谭赦哼了声,心下绞疼,眸光暗淡沉痛,“也不算不早,没赶上阻止你招楚正行做驸马。”
李幼橙俏脸顿白,身子一颓,将将无力靠坐在案前,猜测是一回事,事实却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父皇,真真是无情之人呀!
李幼橙紧攥着拳,力持镇定,冷声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谭赦眼角斜挑,眉间一厉,“这正是本王此次来的目的。”顿了顿,谭赦解释道,“皇上原也未料到有通敌叛国之人,如今已有七分怀疑。孥尔王子若想要见开阳公主,怎会在开阳公主离开西京如此长时日后才追来?皇上因怀疑通敌叛国之人就在邑城。”
李幼橙点头,道,“可要本宫派人跟踪?”
“皇上不希望打草惊蛇。”
李幼橙皱眉,“那该如何?”
谭赦心下一忖,“待本王细思后再与和安公主详商。”
李幼橙肃然的神情稍缓,想到她那嘴硬的十皇妹情伤好不容易才慢慢愈合,便好言劝道,“谭王爷,你莫要再招惹开阳了。”
谭赦扯了扯嘴角,“你既无心,此次本王回京便应下皇上的指婚。”
李幼橙淡然地笑了笑,“谭王爷,你想得开,那便最好,本宫九皇弟是真的担心你。”
谭赦神伤,失落低头,“你曾经一心一意仰慕我。”
李幼橙垂睫,“人心会变。”
谭赦自嘲道,“人心会变,可你却固执不变。你喜爱谁,就无节制地宠。百里绯雪,那个和你走得近的贵族小姐,她和我炫耀你是如何对最亲近的人,那时,我便陷入无法自拔的期待中,期待你能由仰慕我至喜爱我,男女之间的喜爱,而不是将我当成老师或是朋友。”微停片刻,谭赦接着微哽低喃,“你一直没变,一直没有喜爱上我,我哪里比不上楚正行?”
李幼橙轻叹,“谭王爷,情之一字难解,你之前还嘲讽挖苦本宫,现在何作受伤之态?
本宫宁愿你仍如刚刚嘲讽之时风发意气,也不愿你现在这般拖沓软弱。父皇既已封你为王,你莫失了亲王之傲。”
谭赦扯唇苍白一笑,“和安公主,你真无情!”
李幼橙皱眉,“即使本宫千般美,万般好,大乾比本宫更美更好的女子亦不缺乏,谭王爷实在无需执着。本宫还有官务要理,言尽于此,请谭王爷自便。”
谭赦垂首,半晌,谭赦拍拍衣裾,扬首起身欲行,忽地又止,道,“兵部郑侍郎向皇上上折,呈报邑城二周山匪贼为患,请求皇上派兵倾力剿匪,皇上训斥了郑侍郎,驳了郑侍郎的折子,命本王顺便传话,要和安公主酌情处理。”
李幼橙眉间一冷,“郑侍郎怎么知道?”
谭赦扬眉,“邑城是郑侍郎故里,郑家是邑城豪商,和安公主不知?”
李幼橙怒道,“好大的狗胆!”
谭赦耸眉,“本王为兖州、抚州一路都督,也耳闻二周山匪贼之事,只二周山是和安公主的直接辖地,本王便未理会建言。只郑侍郎如此愚蠢地越级上报,看来有人剿匪心切之极哪!”
李幼橙俏脸稍沉,“此事本宫自有计较。”
谭赦疑惑,“二周山山匪为患已有数十年,既然往年并无大事,为何如今如此着急?”
李幼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隐瞒事实,他自有打算,她能做的,就是保护他,现在还不能让他未死之事曝光。
李幼橙淡道,“本宫行船遇劫,有人便以为是二周山山匪之祸,急着推动剿匪,想来是过份担忧本城主安危。”
谭赦起身敛裾,眉一舒,道,“无论公私,剿匪与否都是和安公主之事,本王也不便干预太多,只劫持皇族,这匪贼的胆子真上天了!和安公主不可姑息。”
“这是自然。”
李幼橙见了谭赦后,就急急去地牢,打算谭赦带来的消息告诉楚正行,李幼橙摒退了看守地牢的数个守卫,径直走向楚正行所在的牢房。
此时赵一声倒是离开了地牢,而楚正行正盘着腿坐在木板床上吃着赵一声送来的菜酒热饭,且很是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幼橙站在地牢门口,呆愣了一刻后,扑哧一声笑出来,楚正行从饭碗中抬头,见是李幼橙,楚正行僵硬地缓慢放下手中的大碗和筷子,微赧低唤,“媳妇。”
李幼橙弯起嘴儿走近楚正行坐的木板床,觑了眼,大碗的饭,大盘的菜都吃了个半,酒盅倒看不出饮了多少。
李幼橙由袖中取出丝巾,抬起素手,为楚正行轻柔地拭去嘴边的饭粒菜渍,调侃轻笑道,“饿坏了?”
楚正行一
只大掌摩挲着李幼橙为他轻拭的小手,耳热低唔了声。
李幼橙亲了亲楚正行的额头,打趣问道,“以前将军府上用膳时的斯文都是装的?”
楚正行转身坐在木板沿边,猛地抱起李幼橙,将脸埋在李幼橙胸前,头拱了拱,低声道,“不准媳妇嫌弃。”
李幼橙搂着楚正行的头轻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嗯?”
楚正行低声解释道,“媳妇,我半月只食干粮饮清水,最后三日连干粮清水也无,一回城便被抓来这,真饿了。”
李幼橙美眸水蒙,又怜又疼,愈加轻柔地抚触着楚正行,柔声道,“也不和人家说,不是要人家养?”
楚正行沉默片刻,大掌握着李幼橙的纤腰缓缓地磨弄,微哑道,“先吃媳妇。”
李幼橙俏脸儿微红,轻揉楚正行的耳朵,嗔道,“大色鬼。”尚且食不果腹,却先放纵欲1念。
楚正行松开李幼橙,将残羹扫至一旁,抱起李幼橙坐在木板上,轻嗅李幼橙的黑发,低沉道,“只对媳妇。”
李幼橙抬起臻首,搂着楚正行的脖子,娇嗔,“整日整日被你抱着,人家都要成小娃娃了!”
楚正行低笑,“乖娃儿。”
李幼橙羞红了颊,“也不嫌累。”
楚正行挑眉,“媳妇又小又嫩,累不到。”
什么又小又嫩?李幼橙抬眸,好笑道,“哪里小了,俩娃儿都四岁了。”
楚正行摸着李幼橙的细嫩的脸蛋儿,低笑,“媳妇的小腰不满我一掌之握,窝在我怀里,像只小猫儿,还不小?”
李幼橙把玩着楚正行一只大掌,笑道,“是你生得太强壮了!”
楚正行低低地问着,“现在进去还会很疼?”
李幼橙羞嗔了楚正行一眼,低垂臻首,小声道,“你那里那么大,哪能不疼?”以往他也有问,她总是羞而不敢答,如今她越来越放开,连他说粗鄙的话,她也随着他,如今这样,实在不算什么的。
楚正行沉默片刻,道,“幼,日后我尽量缓些,柔些。”
李幼橙咬了口楚正行的大掌,细声嗔道,“笨蛋,本宫早就说过,那点疼,本宫还忍得住,而且,而且,”李幼橙停了一刻,迅速道,“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喜欢。”说完李幼橙便将小脸埋在楚正行的大掌中揉动。她,她是如此地喜爱他,疼宠他,他,他可明白?
楚正行蓝眼微红,紧紧抱着李幼橙,挤着、抚着,揉着,却未开口。
不刻,楚正行抬起李幼橙的小脸,摩挲着,爱抚着,低哑道,“幼,我又兴奋了。”
李幼橙早就感受到,只她有事和他相商,便将脸埋在楚正行脖颈,低柔道,“我有事和你说呢!”
楚正行深吸气按捺着,喑哑问道,“媳妇,什么事?”
“显义王爷跟着流鞑王朝七王子到了邑城,说是邑城潜藏着通敌叛国贼。”
楚正行蓝眸一沉,“我早知。”
李幼橙柳眉先蹙又舒,“就是害你的人么?”
楚正行低唔了声。
李幼橙又道,“谭王爷还不知如何做,他想好后会再和我商议。”
楚正行眉微挑,“是谭赦?”
李幼橙抬头,“你知道?”
楚正行皱眉,“你以前在太傅府时,对谭赦的态度算是柔和!”
“你那时有多关注我呀?”连她一点细微的神态差异都注意到了。
楚正行亲了亲李幼橙的发顶,“远超媳妇的想象。”
李幼橙玩心一起,淘气笑道,“人家还考虑过招他做驸马呢!”
楚正行蓝眸一黯,沉默。
李幼橙眨眨美眸,他又开始做闷葫芦了!
李幼橙故意小幅扭动着臀儿,抬起头,磨咬楚正行的喉结,又轻舔了片刻,软软道,“人家只喜欢你。”
楚正行喉间闷吼,紧紧压着李幼橙的臀儿抵上他的欲1望之处,闇沉难耐道,“不准淘。”
李幼橙热着脸坐好,乖乖问着,“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楚正行粗喘一阵,咬上李幼橙细嫩雪白的脖子,李幼橙疼得蹙眉,却纵容着楚正行。
半晌,楚正行克制住,嘎着嗓道,“逼迫。”
李幼橙皱眉,“父皇不想打草惊蛇。”
楚正行道,“幼,我做了准备,如今只差个导火索,媳妇让谭赦作势怀疑郑家,不需要闹大,只要让他们暗中惊慌便行。”
李幼橙虽不是聪明绝顶,也不是笨蛋,早就知道有问题,只是,“怎么怀疑?一点根据都没有。”
楚正行道,“郑家私运兵械,有一部分托镖到我手上,我可以制造根据。”
李幼橙眸子一亮,道,“要如何,子昂哥哥仔细筹划,谭赦负责由我说服。”
楚正行蓝眸燃火,含上李幼橙的贝耳,低声道,“幼,就快了。”
李幼橙细细呻1吟,“会抓到主谋?”
楚正行未答,只问,“再嫁我?”
李幼橙抱着楚正行的粗颈,娇吟,“只是你的。”
楚正行用力含1濡着李幼橙的耳珠,低吼一声,“这次放过你,下次。。。”李幼橙软软接道,“随你如何。”
楚正行大力抱
着李幼橙,紧绷着全身肌肉,咬着牙,正坐,平静。


☆、所谓终章(一)

这是一场长久的谋划。
五年前,楚正行“死”后,暗中探查出与他军帐中的通敌信件是军中一个瞭哨哨兵所置,楚正行不动声色,观察了哨兵整整一月后,才与徐远一干亲信联系。
徐远一干人彼时还不知楚正行未死,仍待在军中。得知楚正行未死,一干人便配合楚正行,旁敲侧击加威胁栽赃楚正行的哨兵,知哨兵被人以家人性命胁迫,而胁迫之人,却是五钺关戍边军军营中的一个伙夫。
楚正行顺藤摸瓜,查到邑城郑家后,线索戛然而断。
郑家是官宦之家,也是邑城豪商,与官府关系向来融洽,不仅无丝毫作奸犯科,郑家甚至邑城大善之户,所有表面的一切都表明郑家不是陷害楚正行的通敌之人。
楚正行要抓出主谋,只能从邑城郑家着手,而要能接触到郑家,首先便要在邑城站稳脚跟。
跟着楚正行的一群军人,身上无钱财也无甚权势,他们唯一有的是战略、胆识、勇气和力量。
楚正行需要人,需要钱,也需要体面的名声。
接着,楚正行带着四十几个大男人,攻占了二周山近千人的匪寨。
人有了,还要将人练成自己人。
二周山已经存在近五十年,是名副其实的匪窝,水陆两劫,所劫得的财货以匪贼在寨中地位和武力贡献分赃。久而久之,寨中财富权利分配悬殊,寨内人心躁然不齐便是自然。
楚正行除了匪贼头领后,对于剩下不服者,便以暴力整顿,然后为笼络人心,听从二周寨大多数匪民的愿望,为二周寨洗白。
一切,便渐渐展开。
最快的方法,黑吃黑。
楚正行是将领,手上又有兵,对付邑城的帮派,自然轻而易举。
端了邑城最大帮派青帮的老窝后,楚正行手上有了钱,然后,楚正行便开始与官府打交道,制造体面的身份。
青帮名下有八家赌坊和五家妓馆以及混混数百人,且和郑家有不错的交情。楚正行要安置二周寨的部分匪民,便卖了五家妓馆,在邑城成立大风镖局总部,以及在大乾三路的大城市设下二十几个据点。
楚正行用了两年让事情渐渐上了轨道。
因楚正行灭了与郑家暗中交好的青帮,郑家戒备楚正行,也尽量不与楚正行打交道。
楚正行以此开始干匪贼之事,以二周寨之名,数次劫了郑家的货物,郑家由是不得不注意名气日佳的大风镖局,并开始将一小部分货物托给楚正行。
郑家谨慎,楚正行更胜一筹。郑家每次拖镖,楚正行都在郑家有当权人的陪同下
细致检查托镖之物后,才开镖据,楚正行还未得郑家信任,自然不能轻率示好。
如此,郑家在托大风镖局多次运镖下来后,便有意与楚正行结好。
郑家四小姐郑君好因经常陪同楚正行检镖,喜欢上楚正行,郑家家主郑士诚便向楚正行提出两家结亲的建议。
楚正行自是不愿,可为了取得郑家的信任,楚正行并未表态,只慢慢便有传言楚正行好男风。正是楚正行故意纳了两个侍妾,命两侍妾与时不时打探的郑君好如此八卦。
郑家人不知楚正行喜好男风是真是假,不过楚正行不近女子身倒是事实,连楚正行买的两个侍妾都还是处子,而且楚正行踏及销1魂乡时也从未叫过女子。
楚正行故意做出此举,至少让郑家明白,虽然他没有与郑家结亲的想法,却有与郑家合作的诚意。
郑士诚歇了与楚正行结亲的意图,倒是郑君好委屈又不甘,被郑士诚斥了几回,也逐渐减少了暗中的打探。
没有姻亲的关系,虽然楚正行有诚意,郑家仍小心得很,托给大风镖局的镖物,贵重之物有之,平常之物有之,倒没有异常之物。
楚正行劫过郑士诚私人车船马队的货,由此才知道郑家私运兵械,并非表面上的清白无辜。
只郑家私运兵械之事从未被官府查出,楚正行一介山匪,就算是报案,郑家大可否认,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楚正行因此按兵不动,继续暗中查探兵械的来源处。
楚正行查到兵械是由大周山而来,同时也生了疑惑。大周山的兵器场是大乾正规的官家兵器场,郑家能从大周山的兵器场私运出兵器,这着实不寻常。
于是楚正行派人盯着大周山,发现这官家兵器场的官员早已与郑家串通,而且还私自在大周山的另一处建了另一所兵器场,所造兵械并未刻上兵械匠师的标识,以此供给郑家私人兵械。
除此之外,楚正行还发现,这些私自生产的兵械最先使用的是大周山上隐藏着的暗军!
楚正行一面监视,一边与郑家交近,郑家托来的镖物,楚正行为表信任,便渐渐不再仔细检查,每次只抽样检查,郑家人用印章封镖后,楚正行便运镖上路。
如此多次后,楚正行私制郑家印章,解镖查看后再封镖,十次有一两次,查到托给他的一些货物下藏有兵器。
一切正如楚正行期望的进行。
邑城知牧孙十桶与楚正行的关系不错,只他分量不重。大周山的兵器场由州上直管,邑城知牧也无权过问。楚正行仅仅是暗中监视,若无十足信任的官场中人,楚正
行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对不会将大周山之事捅出,他丝毫不敢小看郑家在官场上的关系。
直到楚正行知道夏远扬成为大乾邑城海防军最高长官,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邑城的海防军和戍城军属于州上,夏家是大乾名将世家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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