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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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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血呢,因为我的舌头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儿,不仅如此,眼前飘过的气泡告诉我,我现下是在水中,有种窒息感让我的全身忍不住抽痛,眼前的红色也越发的多了,我想伸手拨开眼前的血水,但是却发现每次我试图动一下就会感到一种被钝刀子刺进肉里的疼痛,而事实上这样痛过之后我也没能抬动我的胳膊。
我忍着痛偏下头,发现我的身下是漆黑一片,那种化不开的墨色像是正注视着我,期待着我掉进去,然后把我吞噬……
我这是在哪里,我好想回家 ,想回去,谁来带我走,我感觉我已经无法支撑了,我的鼻腔里已经被含着血的水堵住,我要死了,挥之不去的绝望感让我只能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黑暗中,我耳边似传来几声琴音,我身子微微一颤,竖着耳朵仔细辨认,那琴声越发清晰了,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像风拂过我的伤口,又像被谁温柔地搂着,吃力地睁眼,却发现还是满目的漆黑。
我猛地坐起身,四下望去,几缕晕黄的灯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让我勉强能看清眼前屏风上饱满粒大的紫葡萄的影儿,我又不死心地四下摸了摸,发现自己确实正躺在床上而不是血水中,耳边也没有什么琴声,只有自己沉重地喘息。
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我抬手一摸,发现额头上已是冷汗一片,低头拽了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汗水浸了个透,正待起身去寻件干净的换上,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声吓得差点滚下床去。
“白姑娘,可醒了?”
我抚着剧烈喘息的胸口,狠狠瞪着门的方向,恨不得一个眼刀飞过去,灭了门外那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自己屋子里待着,跑别人门外瞎叫唤什么!!
“姑娘似做恶梦了,我方才正在书房,听见姑娘惊叫便过来看看”门外那人顿了顿,又道:“既然姑娘已无事,青河便告辞了,姑娘不妨点上灯,再入睡。”
随即,几个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我沉默了一下,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拉开了门,却只见着了那青河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而他手上抱着的,似乎是……一把琴……
我有些茫然地盯着他消失的转角望了半晌,冷风吹过让我打了个寒颤方才回了屋,换□上汗湿的衣衫,躺回床上,也不知为何,眼前总是不断重复方才青河抱着琴离开的背影,我皱了皱眉,猛地一个翻身,将被子捂在头上,强迫自己闭上了了眼睛……
梦中,似有人将我温柔地搂在怀中,轻轻抓着我的手,教我拨弦扣指,我回过头去,却只见着那人嘴角挂着的轻笑,像花落在心里一样,痒痒的,麻麻的,让我忍不住看呆了……
第二日我醒来,天已是大亮,想起昨日梦里那个微笑,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嘴边竟也挂着笑,手似被烫着般迅速收了回去,却无法安抚有些急促的呼吸,又在床上躺了片刻,待将往日的平静都找了回来,方起身走了出去。
去了柴房,却发现青河竟然不在,我退回门外,偏头望向他屋子那边,门正关着,也看不到什么,这是还没醒?
算了,赖床这种事人之常情,我收回视线,抬脚又进了柴房去,想着昨日看那青河做疙瘩汤也挺简单的,今日干脆我自己试试得了,不过当我走到灶前时,却发现灶台上正架着锅。
我疑惑地掀开,只见里面是一个盅,正用水温着,我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感觉不是太烫,便直接将它端了起来,揭开盖子,一股葱香扑鼻而来,是粥呢,原来那个人已经醒了啊……
我抬眼往他房间的方向看了一去,当然只能看见墙壁,只得作罢,捧着我的早饭享用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如今也吃了别人多日的白食,今后想必也是要吃的,到底有些对不住别人,总得表示一下感激吧,不过他什么也不缺,我送人家不缺的,不是没什么诚意?
我边想着,边盛了一勺粥放入口中,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却暖暖的,火候也恰到好处,米粒都开了花,很是香软,我咽下嘴里的,便又盛了一大勺……
咦?
我低头看了看勺子,想了想,顿时有了好注意,他日日做饭,我也可以给他做些吃食呀!就做姑娘我最拿手的曼殊沙华糕……
好吧,是唯一拿手的……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姑娘我亲自做的,够诚意,顺便还能显摆一下姑娘我的厨艺……咳咳,那什么,我需得自我表白一下,不是姑娘我不做,是怕他无事在家太寂寞,姑娘我体恤他,才将柴房和内务交给了他的,希望他不要太感动才好。
越想我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三两下解决了早饭,匆匆出了门去。本来想着当日那女尸我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别的地方,但想着确实只有那里的花开得最好,我便还是往乔木林去了。
直到采够了需要的花,也没生出什么意外,我才将提着的心放下来,满心欢喜的回了家……
“咦,你们可听说了?”
走过街市,听见耳边有人八卦,虽不是很感兴趣,我还是搭了个耳朵。
只听另一声音问道:
“什么?”
“听说水泽那边昨夜突然起了大火,周围草木都烧了个干净?”
我放缓脚步,只听边上那几人又道:
“水泽?那里可是冥界入口,不是有人看守的吗?”
“看守?如今连人影儿都寻不着了!”
我驻足盯着说话那几人,只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前方,方提步继续向前。
回去之后,我便直奔柴房去了,走过走廊时,发现青河的屋子门还是紧闭着,有些奇怪,这人今日怎么也不露个脸……
虽疑惑,但我并未有打扰他的打算,还是等我的糕点做好再说吧。
我先将花瓣全部掰下来,然后用清水淘洗了几遍,确定干净之后,方将它漏水撕碎,放在边上待用,又将芝麻、花生和白糖和在一起搅拌匀了作馅料,再取出出门前便发着的面粉揉捏了小片刻,这便开始做起来。
将揉捏好的面粉分成核桃大小的个儿,揉圆了轻轻压出个窝窝,放一小勺馅料进去再揉园了轻压一下,然后用筷子夹着沾些蜂蜜往撕碎的花瓣里面滚一倒,最后上锅蒸熟便是。
眼见着糕点便好了,我正要掀锅查看,那青河走了进来,望见我和冒着热气的锅,一愣。
“姑娘这是……?”
我埋头寻了帕子,包住蒸笼的边,将它取下来放灶台上才抬起头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做糕点……给你的……”
那人微奇。
“给我?”
说着走到我身边,探询地盯着我,我点了点头。
那人又是一愣,随即展颜乐了起来。
“那我定要好生尝尝!”
说着,也不顾着烫,从边上拿了双筷子便夹了一个,只吹了吹,就咬了下去,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小紧张的,很想知道他是否喜欢,于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他的评价。
“哈,呼……呼……”那人连哈带吹的吃完,回头望向我,笑着说“糯软清甜,又有些淡淡苦味儿,很不错。”
我仔细打量他的表情,见他说的不似作假,便放下心来,虽然很得意,但我还是小心地将它压了下去,为了不破功,我便想捡个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今日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 还好有草稿箱~


☆、阳间

事实上,我并不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好奇,不过是为了避免自己得意得太明显而已。
“去了府衙……”
府衙,难怪今日都没见着人,不过……去府衙干什么?
我偏头询问地望着他,他盯着我眼睛看了一会,方道:
“田京死了……许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一愣,又听他继续说到:
“水泽那边如今已被烧了精光,田京的肉身被毁,魂魄也未寻到,只找到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呆住了。
“这块玉是在他骨灰附近找到的,若不是因为这玉,怕是还不能发现他的尸身……孟先生说,这个还是交给你……想必也是他的愿望。”
我看了看手里的□蟆,又抬眼看了看正担忧地望着我的青河,一眼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在门边,我略停了一下,说:
“饿了!”
身后一直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多留,直接出了门。
回到屋子,我捧着手里的玉(和)蛤蟆看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声,找了个布袋子将它收了起来,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又是一阵无奈,这叫什么事儿啊,姑娘我也不曾招惹过谁,怎么麻烦老是自己就找上了门来,还能不能让我清净清净了。
因为今日发生这事儿,我与那青河便都早早的睡了,前半夜我还有些不安生,但后来就好多了,我又梦到了那个抓着我的手教我抚琴的男人,直到我醒来那琴声仿佛还真真切切的耳边。
……
上下打点好,我便出了门,今日我想出去一趟,但出去之前我总得先跟青河说说,于是眼见他不在柴房,我便往他屋子那边去了。
他还未来之时,我便不爱到这边来,自他搬来后,来得更是少了,所以望着眼前这屋子,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我家。
黄花梨木的大书桌,上门齐整的摆着文房四宝,从笔架到镇纸都是用了上好的玉雕成,光线微转间似有水纹流动,靠墙的博古架子上摆放了些瓷器把玩,我也叫不出什么名堂,就是觉得很好看,墙上挂了几幅字画,使得尽管这屋里没个书架,也不失厚重的文人气息。
待客的椅子三两把,就放在屋子正中间,而青河他本人,正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着书。
我正犹豫要不要敲门什么的,他先发现了我。
放下手里的书,他从榻上站了起来
“白姑娘,可用过早饭了,进来坐吧!”
我摇了摇头,也不进去。
那人微奇,道:“姑娘有事?”
我正待开口,身后之人先岔了进来。
“小曼呐,原来你也在,我方才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我回头一看,见阿伯正抱着他的酒葫芦从院子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我看着他那东倒西歪的样子,只觉心惊肉跳,我这院子里的路这么点儿宽,平日我都不敢走,就是怕踩坏了我的狗尾巴,他倒好,大摇大摆一点不含糊。
“孟先生!”
身后是那青河有礼的招呼,我就不管这许多了,只一心关注着我的狗尾巴。
阿伯晃到我身边,也不上楼,就在下面站定,抬着手摸了摸胡须上沾着的酒,方抬头颇为埋怨地瞪了一眼我身后这人,抱怨起来。
“行了,行了,整那些虚礼,只望你不要给我老头子找麻烦就不错了。”
“先生说笑了。”
“你,收拾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阳间。”
“如此多谢先生,这便可以走了。”
那青河声音里有些惊喜,几步走了出来,我诧异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伯。
去阳间?这是……
阿伯注意到我的目光,冲我扁扁嘴,说到:“可不就是这小子昨日去府衙找冥王说要去阳间看他爹娘,冥王便答应了,不过得老头子我护送了去。”
“他是死魂……”
言下之意是,死魂怎么能重回阳间?
“他哪里是死魂啦,魂簿都没有,算不得死魂,只是到底没了肉身,又没什么法力,还需我老头子亲自看着,可怜我老头子连好容易得的个沐休也要出去折腾,若是陪我家老婆子多好!”
阿伯说罢长吁短叹起来,那青河抱歉一笑,冲阿伯抬手一礼,道:“有劳先生了,青河感激不尽。”
“那……那什么,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阿伯忙避了开,用手摸了摸鼻子。
“走吧,摆渡的还在河边等着我二人呢。阿曼,我们走啦!”
“白姑娘,青河先走一步。”
说着二人就要离开,我皱眉想了想,叫住了阿伯。
“阿伯等等,”阿伯转身望向我,我又说:“我送他去!”
阿伯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连那青河也是一脸的诧异。
“我正好去阳间有事。”
说着我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袖口,不过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贯的淡然。
“若是只是需要一个会法术的看着他,我应该也可以……我也有千年的修为……”
“阿……阿曼……你真是阿曼?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从阿伯结结巴巴地问话中看出,他显然是不敢相信方才那话是我说的,不过我坚持道:
“我可以送他去!”
阿伯张了张嘴,在我脸上扫视一圈,又回头打量了一下那青河,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如此,他便交给你了,只是你记住,到了阳间,无论如何也不许随意更改他人命数,否则折损的可是你自己的福气修为。”
我点了点头:“记下了!”
阿伯叹了口气,道“真记下倒好了,哎……罢了,罢了,左右不该是我最为难的,这小子交给你了,我去你阿婆铺子看看去。”
说着阿伯又拿着他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我收回视线,偏头望向那青河,发现他也正看着我,我冲他点了点头,说:“跟我走吧!”
说着沿着阶梯下到了院子,几步便走到了他前面,听见背后脚步声起,我方加快了步子。
“白姑娘!”
身后那青河突然出声打破我二人的沉默。
“多谢!”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停下脚,今日我带他,不过顺便,实在当不得他的谢,懒得与他解释,我便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冥府渡口纵有千万,但殊途同归,最后定要自水泽而过,所以这里正是冥府门户所在,田京虽诸多争议,但不可否认,他的法力在冥府当是数一数二的,顾而冥王才将他安排在了这里看着。只是如今这里已是黑焦一片,我略停了一下,往田京住处沉默地看了一眼,才继续向前走去,而身后的青河却一直不曾说什么。
送我二人出去的是另一个摆渡人,不过虽是共事,大家来往也不多,加上又都是对人冷淡的主,我们见面也不过点头罢了。
下了船,我便在渡口那里立住了,有些为难地望了前方半晌,才回头看向那青河。
青河眉微皱,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不说话,只盯着他,半晌,终只能认命地抓过了他的手,他手微微一僵,倒也没有挣扎。
“我若不放,你万不可放开我的手。”
青河见我说的认真,便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向他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便牵着他往前走去。
眼前一人高的茅草自发的向两边弯曲,显出条小道来,我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青河自然是被我拉着跟在后面。
“你家在哪个方向?”
青河沉吟一下,方答道:
“若以日升之向为据的话,当是北面。”
我点了点头,便拉着他朝北面去了,路自然随我改了方向,只是现下我二人四周可没了什么草,而是灰蒙蒙的雾气。
不多时,路的尽头便显出光亮来,我拉着青河快步走了几步,走入了亮光中。
耀眼的白光让我忍不住伸手遮住了眼睛,待感觉白光散去,方睁了开来。
四处打量一番,发现我二人正身处在不知名的巷子里,也不知是哪两个大户人家紧挨着的房子,围墙修得很高,留下这不宽的过道,也不见有人来往。
“你家怎么去?”
我回头问那青河,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脸色青白不说,唇上也没点血色,样子很是虚弱,被我拉着的手现下也是冰冷,我忙为他渡了气,他皱着的眉方才缓了些。
抬头望了望天上,只见日头高高挂着,我皱了皱眉,回头道:“现下是午时,阳气太盛,你没有法术,不便在外行走,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待日头下去些再去你家。”
青河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道:“这里我也不知是何方,但附近定有闹市,不妨去寻个客栈歇息。”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抬了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方将他扶着向巷子外走去。
他本要挣扎,被我强硬地制止了,你当姑娘我愿意呀,不过到底是我保证的会将你看好的,你若这般要死不活的,我又怎能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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