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酱油人生-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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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见她转了话头,人也不再蔫蔫地了,忙接了口道:“嗯,是该做起来了,不过奶奶您如今可不能久坐动针线,还是交给奴婢们的好。”说完她脸红了,自己的针线比起奶奶可是不够看的,她这话说的可是有点夸口了。
柳露见她脸红,心情倒是好了,笑嗔道:“你急个什么,我正想着,宝丫屋里的翠竹和银烛这些日子,手艺倒是历练出来了,做的衣服绣的活都还好,你就不用烦了,只拿了布料给她们就行了。不过几位爷和老爷子的衣服就得我们操心了,他们身边都是些小厮,是做不成的,如今我们屋里头只我,你和画屏三人,人手实在是少,看来明天就要开始做了。”
碧荷想了想,这样倒也可以,针线分散了,活计就不多了,到时大不了,她们抢着做,让奶奶多歇息,遂道:“倒是,明天开库房拿布料,要是不行,就让刘文找莱管家去家里的铺子里拿些回来给奶奶挑。”
柳露也没意见,家里的料子也是铺子里最近新送回来的,倒是各色都有,并不用再去拿。不过她心里担心公主,让刘文趁着这事,去京里打探一下也好,遂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公主回京
说定了衣服的事,见天不早了,主仆俩又说了几句,碧荷就服侍着柳露睡下了,本来柳露是不愿意让碧荷服侍的,可自打她怀了身孕,碧荷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自己洗漱,柳露也是无奈,只得随她了。
而被她们担心的公主一行,也趁着夜色到了城门处,她们虽然赶路赶的急,倒是没受多少颠簸之苦,红雯很是感激地道:“公主,这四奶奶可真想得周到,这马车外面看着不显,里面却弄得软绵舒服,也不知这车子这么弄得?比我们家常坐的舒服多了,赶明儿见了四奶奶倒要问问她怎么弄的,我们自己也照着做一辆,以后出行就不用受苦了。”
绮霞坐着也觉得这车好,不过为了缓解公主的压力,她借机笑道:“这车是好,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了,左不过是你自己受了伤,没颠着,激动得吧。”说完还冲着众人眨了眨眼。
她这一俏皮的调侃,还真是让一直有点凝重的气氛好了些,公主笑了道:“你这丫头,倒是会作耗了,可见是在露儿妹妹家快活久了,骨头散了。”还别说就绮霞她们这些宫女出来的人,规矩都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一般说话做事都是一字一板的。
公主这话一说,秦瑶和俩丫头都乐上了,又小声地互相笑闹了起来。她们这里说着话,车外的耿老大他们已经开始同守城门的人进行交涉了,可能是得了上面的指示,守门的城门卫倒是没敢耽搁。就开城门放她们进去了。
车子经过外城,走了大概两刻钟的时候,进了内城拐向了东城区的贵人区,这处住着大多是王府。皇子府,公侯府和一些朝中高官府邸等。她们这是悄悄地进的英亲王府,当车子拐进了亲王府的巷子时。涟漪才发现不对。她一直等着父王在宫门某处见见,谁知不是,尽然让她回多少年没回的亲王府。
这很是令公主不解,不过她心倒是放下了些,能见到父母她还是高兴的,遂悄悄地掀开窗帘,对一直守在车旁的耿老大唤了声。“耿统领”
耿老大早在公主挑起了帘子就知道了,忙应了一声,“是”以表示听着呢。
听的他应声,涟漪公主接着道:“不是说进宫吗?这可不是去宫里的路。”虽然久未回家,可这道路她还是多少知道点的。
耿老大在公主唤他时就知道。公主必定是发现了不对,要问的,忙解释道:“刚进城门的时候宫里又来了旨意,让卑职们直接送公主回英亲王府,其他的没说。”说完怕公主误会,忙又道:“当时来人说的急,我也没好说与你听,望见谅。”
涟漪公主大概也是知道问不出什么的,也知道刚才急也是因为有天使在。耿统领不好说与她听,自然是不存在见谅不见谅一说的,不过心里对他能解释一二还是很熨帖的,遂低声“噢”了一声,就红着脸撂下了帘子。
见帘子撂下,耿老大没来由地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鬼使神差地又低声宽慰道:“不用担心,没事的。”
车子里的公主听了,脸不觉得又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惹得车子里其他三个人惊讶不已,她们的公主何曾这么娇羞过!
秦瑶最是口快,轻笑了起来,绮霞和红雯碍着身份没敢笑出声,都憋着,不过她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子这段时间的古怪了,遂都有点暧昧地看了俩眼自家主子红红的脸。
见公主这样,三人不由地想着,按说耿统领是救了主子,可是作为为皇家做事的人,这不也是他的职责么?主子对他的关心就有点过了。不过当时虽觉得奇怪,可想着她们住在人家家里,主子同四奶奶又是姐妹相称,看来是为着这些主子待耿统领的不同也不为过。如今看来,问题出在这了,可怜主子自己估计还蒙在鼓里呢,三人都有点了然于心地互相使了个眼色,算是通了气了。
涟漪公主想着心事,倒也没见这几人的不对劲,正想着待会见了父王该如何说,不觉皱起了眉头。不过已经到了西侧门,其他再想多少也没用,只等见了再说了。如此一想,她不觉就叹了气,对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很是无奈。
秦瑶笑完就发现了公主的情绪不对,知道她这是担心了,遂拉住了公主平摊着的手,低声道:“姐姐,有我。”她一说完,公主看了看两人交叠的手,很是用劲地握了下,心里确实又升起了些勇气,遂转头同秦瑶默契地互笑了下。
果然如公主所想没一会儿到了地头,听着英亲王府沉重的侧门吱嘎吱嘎的全部打开,让这寂静的夜没来由地多了点惊悚。随着开门声停下,就听得一中气很足的男子对着耿统领和来使说着感激的话,一时车外响起了互相寒暄的声音。
车子里的公主一听到那中气十足的男声,先是愣了下,后就开始激动了,这是她父王的声音,这都多少年了,自己总算是又听到父王带有点威严的声音了,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日后她不再是在午夜梦回时才能忆起了,此时她心里满满地都是近乡情怯的踌躇和激动。
好在也没让公主矛盾多久,没一会儿,交接完毕,来使和耿老大一起告辞准备回皇宫向皇上复命了。走前,耿老大还特意到了车前很是规矩地行了礼同公主道别。此时公主哪里还有心思听耿统领说些什么,听了他的辞别,只混乱地应了声,就开始既担心又期待地盼望起见她的父王母妃了。
待耿统领和来使带着一众护卫走了后,英亲王没有如公主所想的那样立时来见女儿,而是指挥着人将车子往府里赶,自己不知是情怯还是怎么滴,总之他第一次很是没用地遁走了。
没有等来父王的身影,涟漪公主很是沮丧地低了头。车内的其他人也没想到这都到了府门口了,英亲王竟然没有到车前关心几句,可真是有点让人不能理解了。不过碍着公主已然伤心了,秦瑶忙笑着道:“看来,不仅我们紧张,亲王也有点胆怯了。”
这解释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也恰好地抚平了公主的心,就连绮霞和红雯脸上也露了光,忙齐齐点头对公主道:“我们看也是,亲王这是怕在外头失态让旁人看了笑,才如此的,这会必定在屋里等着呢。”
涟漪公主这次是真的心定了,不过也更急切地想见父母了。车子就在公主和丫头们的心急中又一次启动往内院行去,到了二门,车子停下了,下人也换了一批,上来了十几个身高马大的壮实婆子抬着软轿。其中一个中年的老嬷嬷一脸激动落泪的样子在车子外颤着嗓子,禀道:“请公主下车。”
涟漪公主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母妃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忙激动地衬着绮霞卸开帘子的另一只手,蹬着下马凳下了马车,有点欣喜地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找嬷嬷。
赵嬷嬷见小主子下来了,忙上前一步扶住她,自然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涟漪,因着不好见全礼,赵嬷嬷还是蹲了蹲见了个半礼,才哽咽地说道:“小主子一路可好?可是想坏了嬷嬷了,王妃主子这会子正等着呢,这都多少年了。。。。”话未说完,泪已流了下来。
涟漪公主见她这样也是伤感,不过担心母亲,还是平复了心绪,勉力问道:“有劳嬷嬷了,母妃可好?”其实她有好多的话要问,可心里激动,一时倒是不知该问什么好,到了只说了这一句。
秦瑶对亲王妃身边的嬷嬷们还是认识的,这几年就亏得她常两地帮着公主来回地走,才略解了母女俩分开两地的苦,见赵嬷嬷流了泪,公主也跟着要哭了,忙扶住公主提醒道:“嬷嬷快别哭了,让姐姐上轿吧,王妃娘娘该等急了。”
赵嬷嬷听了忙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自责道:“瞧老奴这糊涂的,王妃娘娘身体好着呢,一接了信就等着了,这会怕是都急了,小主子还是赶紧上轿。”说着扶着公主的手将她送上了轿子。
公主一心急着见家人,忙搭着嬷嬷的手上了轿,下剩的三个也得了恩典一起上了后面的轿子往内院的正院抬去。一路上赵嬷嬷不停地让几个婆子抬稳了,虽然人家抬的挺稳的。几个婆子不知是怕了赵嬷嬷还是她们原本脚程就快,反正没多长时间也就在赵嬷嬷的不停叨唠下抬着轿子到了正院外头。
她们这刚转过垂花门,停下轿,王妃已经等不急地扶着丫头的手颤巍巍地从屋子里往院子里走来。公主也已经在赵嬷嬷的搀扶下下了轿子,抬头见自己母妃已经跌跌撞撞地走来,忙丢开赵嬷嬷扶着她的手往前迎去,到了王妃跟前一下就跪下了。
她这一跪不得了,好悬没跪碎了王妃娘娘的一颗心,连连推开了扶着她的侍女,很是没形象地也蹲坐下抱住了女儿,心肝肉的乱叫了起来。公主听了母妃这一声声嘶喊的叫声,再也绷不住了,张开嘴就呼喊了起来。一下子,母女俩是抱头痛哭,其他人看了也跟着不忍,落起了泪。
第三百三十七章 相见泣泪
由着这母女俩哭了一会,秦瑶才使了个眼色给赵嬷嬷,与她分别扶起母女俩,劝道:“姐姐,可千万别再哭了,让王妃娘娘歇歇,这外头冷,别冻着了王妃。”秦瑶知道刚才不让她们发泄一会是不行的,多年的郁结,哭一哭倒是对身体好,不过这会子也尽够了,大冷天的哭过了也不太好。
赵嬷嬷也拿同样的话劝着,好歹母女俩算是被劝住了,涟漪公主心疼母妃上了年纪,忙先撑着站起身来,伸出衣袖帮着母妃摸了摸泪,带着鼻音柔声道:“母妃,我们先进屋吧,外头冷。”说着就扶起她往正屋走去。
王妃一听女儿说外头冷,忙连连自责地道:“对,对,外头冷,看母妃糊涂的,走乖宝儿我们回屋。”说完忙捂着女儿的手,将人往屋里拉,那架势一点也不想上了点年纪的人。见她们外屋里走,其他人也都紧跟着也往里走。
一进了屋,赵嬷嬷就指使着丫头们将早就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上来,服侍王妃母女洗漱。待俩人重新洗漱收拾好坐下,母女俩这才缓过劲来。王妃高兴地拉着女儿的手,怜惜地道:“好孩子受苦了,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这次娘万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说着爱怜地伸手帮女儿拢了拢她鬓边的头发。
涟漪靠在她娘怀里,轻点了点头,“嗯”了声,问道:“母妃这几年可好?父王可好?哥哥们可好?”这些话,是她一回来就想问的,不过一直哭着。没机会说出口,这会子安稳了下来,她也就先问了出来。
她这一连串的好,问得王妃又要落泪。亏得想着女儿一路颠沛不可再伤心了,才生生地忍住,吸了口气。摩挲着女儿,喟叹道:“好,都好,我们一处伴着如何不好?只是时常想你,想得心呀肝呀得都疼,这会好了,我女儿再也不离开了。”说完眼眶又红了。
赵嬷嬷见了怕王妃再伤神。因着王妃常一人坐着想女儿,精神头已然不济了,忙上前一步道:“主子,您看这公主都回来了,日后不就万事皆好了吗。您快着别伤怀了,瞧瞧,您都快把公主给惹伤心了。”说着还故意笑了起来。
这赵嬷嬷同王妃一处伴了几十年了,在王妃跟前很得脸,她如此说笑并不碍紧。这不王妃听了她的话,忙摸了摸眼角,笑了道:“好,好,阿媛说的对。今儿本该乐,是我老背晦了。”说完又对女儿道:“我们涟漪也别哭了,该高兴,等下你父王也该来了,我们娘们先说说知心话。”
涟漪公主见母妃如此,忙也收了悲伤。到底性格爽朗,忙道:“好,是女儿左了,是该高兴。”遂就附和起她母妃的话,小声地说着她在东胡的一些有趣的事,自然那些不开心的事也就越过了。其实认真说起来,在东胡的那几年除开刚开始的一段日子,她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开心事。
因为自小骑射都是同她哥哥们一起学得,涟漪公主到了东胡,头一二年倒也如鱼得水,只后来因为政治原因,她同大王是越走越远,甚至到了大王给她下药不让她有孕的地步,这些她心里都是有数的,不过为了家国她都忍了,当不知道罢了。这些她如何能同母妃说,自然是绝口不提的,当然她自己也不想再提了,就让它如风般过去吧。
自然王妃对她的话大多是不信的,不过孩子为了哄她开心,这么逗她,她也不忍心拆穿,含笑地应着,时而还附和两句,问问东胡的风土人情,吃食穿着等等。一时因着母女俩都刻意附和讨好对方,气氛倒是好的很。
母女俩正说着话,不妨王爷从门外走来,小丫头们已经打起帘子给王爷请安了。母女俩听了,忙停了话头从榻上起身搀扶着一起到门口接王爷。这一番见面,自然又是番契阔,如此父女俩见了不免又是一场眼泪。
不过到底是男子,初相见的场面倒是比刚才好些,王爷眼见着是有话要说,也就挥手让赵嬷嬷带着下人全都下去了,这才扶着王妃一起坐到榻上,涟漪也挨着她娘坐到锦凳上。
英亲王慈爱地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如珠如宝般养大的女儿,到了为了家国却远嫁他乡,这中间吃了多少苦,王妃不知,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眼里含酸地对这女儿道:“我儿受苦了,回来了就好,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有父王呢,皇兄也对我说了,会妥善安排的,这次没让你回宫中,就是为了你好,那里人多嘴杂的事情会变得复杂,在一个皇上如今也忙乱的很,还没有时间来安置你,你就先安心地在家好好地歇歇。”
涟漪在到了家之后就奇异地定了心,因着父王的一番诉说疼爱,她已然全解了刚才父王在府门口的不告而别,笑着撒娇道:“知道了,还是父王疼我,不过父王这京里怎么这么巧地就乱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掉进了某人设计的圈套中,可具体如何她还是糊涂着呢。
这些是朝上的事,不过这里面也关系着他女儿,王爷也就毫无负担地解释道:“这事还真有点麻烦,这是老忠亲王连合着东胡王叔宇文匀德定下了计,这宇文匀德一反了大王。。。。”说到这,王爷停了下,毕竟这大王宇文雅里也算是他女婿,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多少还是不好的。
涟漪知道父王为什么停住了,忙道:“没事父王,与他我也算是尽心了,我们之间没有夫妻之情,有的只是两国利益。”说完这想起这人已然不在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黯然的,不过她能给他的也只是有点黯然罢了,多的感情是一点也没有。
王妃听了孩子这心酸的话,到底没忍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王爷见了,忙拦了她道:“快别如此,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过去了都过去了,此后我再不会让女儿受苦了,哪怕是为了皇兄为了庆国我都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