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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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棠姨和我额娘诗认的同宗亲戚，她倒是一直有心成全我和福康安。”小桃子展开头眉头，桃面带羞地说道。“就凭棠姨这层关系，我也该好好地探望一下表姨夫。”
“你先好好讨得你表姨和表姨夫的支持。听说富察大人的病情很重，恐怕他时日不多……”如月哀哀地道。
小桃子双眼一红，立即从炕上下来，到门边叫来夏荷：“快去备礼物，吃了午饭我们去忠勇公府看望病重的表姨夫。”
“本未我也该去看看富察大人，原来他对我也挺爱护的。可是，我怕去遇到福康安……所以，我就不去凑这热闹，先回去了。你好好把握，有什么事久让代昆给我捎话来了。”如月从炕上下来边说边理了理衣衫。
“好吧。你也是，有事就让地姑给我捎信来。”小桃子此时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久到富察府。
两人握紧双手，美日相对，彼此点点头，然后挥手道别。
回到坤月府刚入午时，和坤一直在前院的连里林前守望着，看到如月从府里进来，便飞跑上去，笑吟吟地迎接：“夫人，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如月撇嘴，冲他淡笑道：“我不就是出去一趟，你这样子弄得像分别了一年两载似的。”
翠花早上回了这边后，听说了昨晚府里发生的事，一上午和雪雁一边在花院里锄杂昔日，一边留意着和坤的动静，见他两人说话和平时并无地样，便丢下花锄，也飞跑过来，打趣道：“和坤大少爷一上午在连里林前魂不守舍的，真是望穿秋水。”
和坤笑嘻嘻地上来拉着如月的手，牵着她边往东院去，边柔声问道：“钱老爷与你说了什么事？”
如月抬眼看下他，神秘地道：“你觉得福康安和小桃子如何？”
和坤一拍大腿，乐得跳起来道：“好呀。他俩可是天生的一对。莫非钱老爷有那意思？”
“听说富察大人在金川战事中染了重病，才送回京，病情十分凶险，所以上头有为福康安和小桃子指婚的意思。”如月眉头微蹙，毫不隐瞒地向他说道。
“这大好的事，你和小桃子又要好得很，莫非你不为她高兴，反为他们结姻发愁？”和坤脑里闪过昨晚遇上福康安，然后傻傻地跟了他一程的事，心中莫名地又泛起疑来。
如月似看穿他的心思，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气恼地道：“皇上要我想个法，成全他们俩。”
和坤一下笑了起来：“这种事，你不是最拿手的吗？看小时成全静香和冯善，还有后来帮冯四娶了王婆子，还有你最近有丫环和最信任的冯明叔叔……哪一件不是办得很漂亮？”
如月白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顾走进东院。此时阳光铺满了整座宅子，如月信步到花园，来到那株白牡丹下，看看旁边的一棵木莲，人对花木的喜好和情感各不相同，参王觉得白牡丹极珍贵，爷爷觉得木莲树极有意义，所以她接受爷爷的建议，在花园里也种了木莲。
“要为夫带你想法子吗？”和坤嘴上绽笑开来，他巴不得福康安早把心思放到小桃子身上，省得他俩一碰面就像见面的仇人。
“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吧？要越快越好。”晚春的阳光令人慵懒，如月端起早上雪雁放在石桌上的一钵鱼食，走到池边，向池中轻轻撒食，水里的游鱼兴奋地或跳或顶地用嘴去衔食。
和坤看眼那红的绿的各式鱼儿，嘿嘿笑道：“这世上最快的婚姻，莫过于生米煮成熟饭。不如，我们约他们去南安苑聚会一次，然后设个法，让他们木已成舟，到时福康安想赖都赖不掉。你看如何？”
如月瞪一眼他，转移话题，半笑道：“你刚才在连里林前画的什么？”
“大少爷画的两个小娃在种连里树。”翠花拿着那画儿从走进来接着她的话笑道。
如月把鱼食放在栏杆上，从她手中拿过画，看了眼，画的一个小男娃在给桃树嫁枝，旁边有个小女娃捧着个盆儿在给树木浇水，画面显得很生动有趣。看罢把画放翠花手上，又端起鱼食轻轻撒喂。
翠花收起画，笑道：“大少爷是盼着小姐你快点生对孩子，所以画了这画吧？”
如月脸一红，向她挥挥手，嗔道：“你和冯明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抱个一男半女的？”
翠花吐吐舌头，抱着画边走边不好意思道：“我把这画儿给大少爷放进屋里。”
和坤揽住如月的腰，轻磨一下她的发鬓低声求道：“老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有个儿子呀？”
如月觉得发丝间有点痒痒地，用肘抵下他，轻笑道：“等把他们撮合成了，可能我们就有了吧。”
和坤心中一动，双眼一转，道：“我们真得想想法子帮小桃子达成心愿。”
“就你那下三流的法子？”如月似笑非笑地把撒鱼食的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瞟一眼那株白牡丹，道：“为妻怎么觉得你不像个老实的读书人，到像个风花雪月的高手？”
和坤心中一怔，如月似乎察觉什么。忙与她一起端着鱼食，将几粒鱼食撒向池里，岔开话题：“瞧这天气真是美好。”
第一八九章 走漏消息
却说和琳近期今日终于得了半天假日，午饭后出了神武门，欲回坤月府探望大哥大嫂，却被福长安拦住要他一起去城南的花鸟市：“好多天不见你来找我玩。上午吏部尚书去探我阿玛的病，说你午后便有半天假日，所以我好不容易甩掉我的跟班，来找你陪我去买只新鸟‘白眉翁’。”
春光明媚，花鸟市里鸟语花香，和琳在吏部的公署繁忙了数日，乐得与福长安在这里逛寻鸟儿。
“老八，白眉翁就在那家名叫‘千云’地鸟铺里。”福长安带着和琳来到花鸟市中间的一间大铺里，指着铺子中间挂着的一只一身雪白的鸟儿大声叫着。
和琳摸摸只有福长安的头，看看白眉翁，笑道：“这东西可不便宜。”
“哟。富察小少爷来了？”四十开外的老板和他们是熟客，拱手笑脸迎上前。
“我来了。前天说好的，这鸟五十两成交。”福长安从怀里掏出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老板胖胖的手里，老板笑容满脸地取下装白鸟的笼子递给他。
和琳扬扬眉，抡起清秀的眼睛，惊道：“要五十两？太贵了吧。”
“又不要你拿银子。”福长安托着白鸟一溜烟跑出铺子，只回头与和琳大声道：“走，去城南外的桉林溜溜。”
“老八，你等等我呀。”只一眨眼福长安久汇入大街上的人流中，没有下人跟着他，和琳只得飞快跟着他追去。
和琳出了城南门追进桉林，四处寻他地踪影：“老八，你在哪里，别和我躲猫猫了。”
在林里寻了一阵却不见福长安，和琳一惊，莫非老八去了他家别院，可是他没骑马，就算跑得再快，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怎么都不可能挪下自己太多。便着急地在桉林外四周寻了起来。
蓦地，听到桉林边传来福长安“哈哈”的笑声。和琳松口气，笑着摇摇头向溪边走去，却听那边传来福长安孩子气的说话声：“十一哥，你说话可得算话。我现在带着白鸟来了，你得把你的蓝鸟给我玩玩。”
“我并不喜欢玩鸟。可是八阿哥前几天从外面给我带了这礼物回来，听说你喜欢鸟，我才约了你来这遛鸟。”
和琳停下脚步，隐在一丛野蒿后，注视着溪边，看见十一阿哥站在块洗衣石上，托着只精致的鸟笼和福长安说话。心里纳闷怎地十一阿哥把老八约到这里来玩。
福长安一只手托着白鸟，一只手拿过十一阿哥手上的鸟，笑道：“十一哥。你不喜欢玩鸟，这鸟儿送给我好不好？”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只因我怕岳丈说我诱导你不务正业，所以把你约到外面，把这鸟儿送给你。”十一阿哥背对着野蒿，两只手背在背后，轻轻地摸摸福长安的头，温和地说道。
“哈哈。是呀，我应该叫你姐夫才对。只是皇上为你和我姐姐指了婚，你们没有行礼，所以我还是叫你十一哥。”福长安看到一身纯蓝的鸟儿，把和琳给忘记得一干二净，和十一阿哥兴奋的聊起天。
“你阿玛病重，你还是不要在外玩得太久，我送你回家吧。要是有人问你这蓝鸟哪来，你久说是集市上买的。”十一阿哥叮嘱道。
福长安点点头，眉开眼笑地道：“姐夫对我真好。”
“别叫我姐夫，等明年皇上为我和你姐，还有福康安和小桃子一起主持了婚礼后再叫我姐夫吧，以免让外人说去有辱你姐姐清名的话来。”十一阿哥小声道。
“什么？我三哥明年要娶小桃子姐姐？那我三哥不是要找地方藏起来了？不过老七要难过了。”福长安咋呼起来。
“嘘！”十一阿哥竖起指头与他小心地道。“可别告诉你三哥，不然搅了这桩婚事，让皇上知道是我们走漏的风声，一定会严惩我们。”
“是。”福长安环顾一下四周，吐吐舌头道：“还好没有别人。”
“走吧，我的马在那边，先送你回家，免得在外玩久了，惹你阿玛和额娘担心。”十一阿哥把着福长安的肩，领着他往栓在不远处的马儿走去，把他抱上马，骑马带着他离去。
和琳在野蒿后望着他们远去，缓步往城里走去。
皇上要给福康安和小桃子指婚？他耸耸肩，眼前是小桃子明眸浩齿、活泼爽快的美丽样子。从见到小桃子第一眼起，她就映进了他的心里。她的心里只有福康安，自己的家境又破落不济，只得皱着眉，瘪着嘴无精打采地往坤月府回去。
刚到城南大门，福长安一左一右提着两只鸟笼候在那里，向他大声叫唤：“老七，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你还在我后面的。”
和琳展开眉头，冲他笑道：“两只鸟儿就把你乐得把哥给忘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生气。”
“别气别气。”福长安神秘地看看四周，冲他低声道：“哥。走，找个背秘的地方说话。”
二人来带到城南门里两幢旧房间的一条小巷，福长安悄声道：“刚才我得了个信息。说皇上要把小桃子指给我三哥。你喜欢小桃子，可是我三哥不喜欢她。咱俩交情一向极好，所以小弟我一心一意想帮你。”
“你帮我？”和琳不敢相信地看着只有十岁的玩童，咧嘴笑道：“得。你就省了吧。
我知道自己有多斤重。我是喜欢小桃子，不过只要她开心，娶不上她我也不难过。”
福长安撅着嘴道：“我不信。我给你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在皇上把小桃子指给我三哥前得到小桃子……”
和琳瞪圆秀长的双眼，惊诧道：“就你一个只喜欢玩鸟的小屁孩子能有奇妙的法子？”
“你不信我？”福长安急了，跺下脚，把嘴俯在他耳边一阵悄言。
“你到底什么意思？”和琳被他的悄悄话弄迷糊了。
“好了。三天后的下午，你请好假在坤月府等我便是。我阿玛病重中，得先回去了。”福长安托着两只鸟儿一溜烟跑出小巷。
和琳摇摇头，走出小巷，心里又欣慰又好笑：“这老八和咱好得还真是没得说的，这事都能胳膊往外撇？”
回到坤月府，去东院给大哥和大嫂请个安，聊了会，心里想着小桃子将被指给福康安的事，和琳有些闷闷不乐。如月便关切地问道：“和琳。你有什么心事？”
和琳摇摇头，不想说那事，只道：“近日公务太繁重，有些累了。”
和坤知他心里一直喜欢小桃子，心想那事迟早他会知道，便道：“弟弟。我有一事告诉你，皇上不久后要为福康安和小桃子指婚。”
“哦。”和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咧嘴一笑，装着和平时一样，道：“其实他们俩挺配。”
如月心中一酸，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便是感情。可怜的和琳一向与世无争，心性纯善，偏喜欢上有心上人的小桃子。便柔声道：“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你有些日子没在家里吃饭，晚上我让翠花做点好吃的。”
“谢谢嫂子。弟弟先回屋里了。”和琳笑着向他们行了个礼，心里的郁闷减淡许多。自己娶不上小桃子，那是自己没有福，但哥哥娶上了如月，如今他们仨个能像童年时一样相亲相爱，还生活在一起，他已经十分知足。
唉。看着弟弟无精打采地走出去，和坤不由轻声一叹，自己的婚姻如了意，可惜弟弟恐怕没有自己这样好的运气。
如月走出屋里，来到那株白牡丹前，那花骨朵长大了些。和坤跟着出来，扶着她的双肩，道：“都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有能力，不能帮弟弟娶到心仪的女子。”
如月摇摇头，轻叹道：“随缘吧。”
先前他们在屋里商议如何帮助小桃子的事，但和琳回来后，如月想拖着这事，世事无常，就像自己最终还是嫁给了和坤一样，就算和琳与小桃子无缘，至少得先给和琳一个公平的机会。
和坤感觉到她话外有音，愣道：“你什么意思？”
如月掐下朵花骨朵放在鼻息间嗅了嗅，突然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夫人，这可是你自己在掐这花儿。”和坤提醒她。
“对不起，我不该自私地掐下你。你应该尽善尽美地在枝头上开放的。”如月心中已作决定。
和坤望着如月，不知她是何意。
“你去看看和琳吧。既然喜欢小桃子，就让他去追求吧。”如月郑重地与他道。
“皇上那边……”和坤犹豫地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也许他和小桃子注定无缘的，只是让和琳的人生里少一些遗憾而已。”如月轻声地道。
和坤思虑片刻，点点头：“我去看看和琳。”
“这花其实可以入药，也可以制茶的。”如月贮立在花前，阳光把她的影子长长地射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朵被自己掐下的花骨朵，对着它自言自语：“明年，我要让你开满在我的山庄里。或许，我该勇敢一些，去为他上上坟。”
第一九0章 销魂香
三日后酉末，和琳下职回到坤月府，刚进大门，格齐乌就着急地与他道：“二少爷。福长安少爷在你屋里等你等了一下午。”
这小子还真来了？和琳笑着快步走进偏院。刘全正陪着福长安和哈三在他屋里喝茶聊天。
他前脚刚跨进屋里，福长安便指着他气恼地道：“你可浪费了我一下午遛鸟的好时光。叫你今下午在屋里等我，你还去上职。”
“二少爷，快喝点茶。”刘全兔和琳走进来头上有点微汗，为他倒上一盅茶。
福长安从小炕上跳起来，大声说道：“哈三，你和刘全去外面一会，我有话与和琳说。”
哈三与刘全连忙退下。和琳指着福长安笑道：“有什么鬼话，快说吧。”
福长安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盒子“啪”地一声放在黑色的暗纹小几上，神秘地道：“这是我专门送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和琳好奇地拿过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个瓶子，正要拿出瓶子，福长安按着他的手道：“别动。这个要到合适的时候才能打开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和琳被他弄糊涂了。
福长安拍拍胸膛，得意地说：“老七，小弟我为了你可是用心用银。今晚戌时，你去吉祥客栈，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为你包了个独院，以如月的名义帮你约了小桃子去那里见面。到时……”说着他压低声音，将嘴附在和琳耳边，得意地讲了一通。
“坏小子！竟然懂这些？”和琳又气又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头。福长安得意地一纵，跳到门口与他挥手辞别是：“我可是费了好多心思，才打听到这玩意，专门为你买来的。外面的天色马上就黑了，这里离客栈有些距离，你还不快去吉祥客栈找小桃子？”
“你……”和琳惊诧片刻后，拿着盒子追出去。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