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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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济真问地姑,“你可知这花叫什么?”
地姑挠挠头道:“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话,原来没进来看过,只知道这里有座屋舍。”
沙济阿也惊叹地看着那花,真的好好看,想不到花有这么好看的,看得人心里产生喜欢和怜悯之情。
福康安看看小桃子和如月都极喜欢它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如采两朵哄她俩高兴?心中一动,飞身过去摘那花儿,到了花前发现花蒂四周竟是粗刺,便小心翼翼地掐花,不料手背还是被刺扎了一下,痛得把手缩回来,骂了声:“妈的,这刺真扎人。”
如月听到他的叫骂声,脑里突然一闪“西洋红”,忙叫道:“快回来,那花有毒。”
福康安听了后退几步,立即眼眩头昏,已经站立不稳。
沙济真一个飞身过去把他抱住,抱出花丛里,放到竹林下的地上,福康安已经面青唇白。
“西洋红?”如月瞪大双眼失口道。
两个大内面色一变,跑上去围着福康安,他们有听上次出来的大内说过沙济阿中西洋红的事。
小桃子吓得全身一颤,蹲下抱着福康安,悲呼:“小林!”
“快帮忙一起封住他的穴道。”沙济真扶起福康安的身体,对两个大内道。
两个大内忙盘坐下来,帮着他一起运功给福康安锁住要穴。
沙济阿愣了愣,突然往屋里走去。如月追上去,着急地问:“你干嘛?”
沙济阿在屋里找了一阵,拿了一只小碗,到井边提了桶水上来,把碗清洗了遍,拿着碗跑出来。福康安已经意识麻木,双眼模糊,看不清大家,口里言语不清,“我怕是不得活了。”
“小林。”小桃子瘪嘴哭了起来。
“莫说话。”沙济真急切道。“阿弟你来帮我呀。”
沙济阿拔出身上的刀在手腕上一划,立即鲜血长流,扔下刀,把鲜血流进碗里,流了半碗,端着给福康安灌下去。
如月忙撕了块衣服,帮他扎起手,颤声道:“你的血给他喝了管用吗?”
沙济阿摇摇头,“不知道。但要试一试。”
“地姑,你快回客栈,去取我那包药,里面有西洋红的解药。”如月想起胡太医给的药。
地姑施展百变神行飞快而去。
小桃子看到福康安的脸色变化很快,心里开始绝望,他的功夫毕竟不够深,能抗到地姑回来吗?如月抱住她,轻轻拍了几下,安慰道:“你莫哭,惹他们分心。”
沙济阿盘坐下,和沙济真一起运功给福康安护住心脉。
小桃子和如月紧张地看着福康安,他的脸色由青变黑,很快就黑得发紫。
“他好像支持不住了。”小桃子哭着道。
福康安头一歪,闭目倒在沙济真怀里。
沙济阿看一眼福康安,收了运功,拿起他受伤的左手背看了看,那里已经红中带黑,心中一狠,深呼吸一下,一口向他伤处咬去,用力一吮,一口一口地给他吸血。
如月嘴唇微张,叫不出声,傻大舍己救人,真的是傻大,可是若不救福康安,他要有事,大家又如何向皇上和傅恒交差?
沙济真心里一痛:“阿弟……”
沙济阿给福康安吮了十几下,福康安本来已经知觉麻木,呼吸渐无,慢慢地有了感知,悠地一下又有了呼吸,视线模糊地睁开双眼,涩哑道:“怎么天黑了?”
“他活了。好像看不见了?”小桃子激动地说。
“等药来了就没事了。老二要坚持住!”如月道。
沙济阿长长地吐口气,心里放松些下来,嘴唇感到发木,视线有些浑浊,一定是刚才吮吸过猛,吸了些毒血到体内,他揉揉眼想清晰下视力,徒劳无益,视线越来越昏。
如月颤颤地拉着他,感觉他似乎也中了毒。
沙济阿说了句:“你们要救老二。我没事的。”说罢眼前发黑起来。如月连忙扶起他,看下沙济真,怎么办,此时怎么办呀。
沙济阿身子开始麻木,慢慢倒在如月身上,笑着道:“我怕是又要和西洋红斗一回了。”
“你莫说话,屏住气抵抗它。”如月眼睛一红,心痛地道。
“我去帮沙济阿。”一个大内从福康安身上撤了手,过来帮着沙济阿。
小桃子捂着嘴,泪如泉涌,抽咽起来,看着眼前这派凌乱事情,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不会死的。”沙济阿嘴唇开始变色,说话的声音开始变沙哑。
“不要说话!”如月命令他。他笑着躺在她柔软的怀里,觉得很舒适。如月看着他纯净傻气的笑容,眼泪夺眶而出,祈祷地姑快些拿药回来。
等待令人焦急不安,小桃子在竹篱门外不时张望,感觉地姑去的这一会似乎有大半天一样。又不时回头看看竹林下的几个人,福康安喝了沙济阿的血,被沙济阿吮了血毒,稳定下来拖延住生命,沙济阿已经渐渐陷入原来中毒的那种状态。
却说地姑飞跑到桑庄大门,解了福康安的马,快速跑回客栈,到如月屋里找到那包药,又飞快跑回桑庄,一个来回再快也要过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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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只有一颗解药
地姑风风火火地进出,把大门的守卫吓了一跳,叫着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地姑顾不得答他,拼命骑马往西峡跑去,心里焦急得如火似焚。福康安的功底没有沙济阿强,她曾亲眼目睹那使夺命针的人自己中了那毒在一个时辰内死于人前。
小桃子在竹篱处听到“得得”的跑马声,欣喜叫道:“回来了!”
地姑到竹篱外下了马,把药包递给小桃子,自己去拴马。
小桃子抱着药包跑到竹林下,解开药包,里面一堆药,却不知西洋红的解药是哪个。
如月伸着头道:“你看有个极小的盒子,上面贴有‘西’字。”
小桃子埋头手忙脚乱翻到一个极小的盒子,拿起一看果然贴着个西字,小心打开,却傻了眼,这药比绿豆还细,而且只有一颗。
“怎么了?”如月看沙济真已经脸色发白,定是用功过度。便焦急地问。
“只有一颗。”小桃子把盒子小心地放到她眼前。
如月倒吸一口凉气,这药得只有半个绿豆那么大,要一分为二都不行,再有分成两份亦恐无药效。
沙济真缓缓张开眼,颤声道:“快给福康安服下。”
小桃子含泪,小心将药放进福康安的嘴里,然后无奈地望着沙济阿,虽然他逼上次中毒看着轻松些,但脸色已经难看得吓人。
地姑进来蹲下看着他们,关切道:“咋么沙济阿也着了?”
“一颗解药不够。你去东村找太医他们!快。”如月果断道。
“啊。”地姑仓惶道:“刚在客栈,店老板给了我还有两样东西,一个是村长写好的文书我没带来,另有一封信是傅大人留的。”说着她拿出那封信。
小桃子接过来展开读了,大惊失色,“他们已经回京了。”
“怎么办?”地姑着急起来,“我去追他们吗?”
如月看眼福康安和沙济阿,福康安虽服了解药,若无胡太医的医治,也只是保个命,沙济阿应该能再坚持些时间。想了想,便道:“请两位大内骑快马带福康安去追皇上他们,然后再带胡太医回来。”
“是。”两个大内也知福康安若有事交不了差,便调息整顿。
“我和地姑去牵马。”小桃子拉着地姑往外跑。
很快,她们把马全弄了过来。两个大内带着福康安上了马,小桃子眼红红地对如月道:“我不放心小林。”
“你跟他们一路吧,两个大内刚才消耗了许多体力,人手充足些,路上有事也好应付。”如月知她心情,福康安这样子也需要她在身边照顾。
“你们保重。”小桃子哭着上了马,和两个大内快马离去。
竹林下只剩下他们四个。沙济真调息片刻,想起怀里藏的书拿出来放在地上,从如月怀里接过沙济阿,又给他运功护脉。他脸色十分苍白,但要救阿弟,已经顾不得许多。
如月也把身上藏的书拿出来,又取了沙济阿身上藏的书,摞在一起。
“你们拿这么多书?”地姑惊奇地问。
“我把书藏到屋里,你莫和小桃子他们说我们偷了书的事。”如月叮嘱她,抱起书往屋里走。
“好。我来帮沙济真。沙济真你给我说怎么运行。”地姑盘腿坐下,把手搭在沙济阿身上。
“我行左,你行右……”沙济真和她交代。
沙济阿努力保持着意识,嘴唇已经乌紫,喃喃道:“我没事。”
屋子里布置整齐,家俱上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如月抱着一摞书往右边的里屋走去,堂屋进去是个小厅,再进去是个书房,再进去是个大卧室,她把书放到卧室的大炕里端,又从柜子里翻出些破衣物盖住书。
然后出来,从堂屋穿到后院,后院里搭着晒东西的架子,上面还摆着大圆箕,侧边有列芧舍,里面有两间堆放着许多晒干的药材,有一列柜子,一格一格的分门别类放了不少药材和种子。另有一间摆着个炕,像是下人住的屋子。
如月思忖着,这家人是种西洋红的主人?不知是不是也是使那夺命钉的人?怎么就没解毒的药呢?难道真的只有黑血丝才能解那毒?
把后院的茅屋看了一通,只可惜识不得那些药草。又看了看药材屋对面的两间半敞的杂屋,堆些柴禾和凌乱的农具。
回到正屋,又看了看左面的屋子,有两间连通的睡房,只有炕床、放衣物的箱柜和几把桌椅子。想起右面有书房,不知里面有没有医典书?便又跑进去细细查看,书架上全是诸子百家及经史之书,和些兵法、治国之学,没有一本与植物、医学相关。再看书架上,左边有一沓书写过的旧纸,信手取来一看,却是平日生活劳作的记录,像现代人记的日记一般。不由看了两行:“乾隆三十一年春三月三,庄主令制催丝药,助蚕高产茧丝……”读了几页都是劳作事务上的记录。
看着这沓整齐的旧纸,如月头脑发麻,怎么都没记点与西洋红有关的呢?看看时间上面的是今年的记录,下面的应更早些,但将那沓纸反过来,从下面逐一读起,时间是去年的,内容却雷同。
这个主人好记日记,以前记的放在哪了?不会扔了吧?记日志的人都有存留的习惯,不如找找看看。
书房里除了书案、书柜、茶几、椅子便无它物。
如月不死心地走进卧室里仔细搜查,拉开柜子,里面堆满旧衣物和旧棉絮。旁边有两口重叠的大木箱,里面也是些寻常物品。
几案上立着两只白瓷花瓶,里面还有两支干枯的花姿,没有一丝线索。
这主人能种那么奇怪的花,又好读书和记日记,怎么物品里就没点相关的东西呢?如月把屋子和后院又仔细看了一边,仍然无一收获。只得回到竹林下,看沙济真体力不支,面色极难看,变道:“真兄,胡太医曾说傻大体内有特殊物质,只是他也不知那是什么。我想傻大这几天死不了,你歇歇吧,莫先累出毛病。”
沙济真已经精力疲惫,只得歇了手,气息虚弱地道:“如月,你收拾个炕头,我们得把阿弟弄进屋里。”
如月进了右边的卧室,拿出件旧衣,把炕头上打扫了一下,沙济真和地姑已经扶着沙济阿走了进来,他们小心地把他放到炕上。
“我去左面屋里静歇一下。”沙济真一身轻软地出去。
“我去帮你收拾下。”地姑跟上去。
“你们没事吧?”这时白勇大声说着话往屋里进来。如月忙走出去,他已经来到堂屋,地姑也出来了。
“我刚听说你们中毒的事,特来看看。”白勇关切道。
“我们得等出去的人找到医生回来。”如月皱着眉道。
白勇进左边屋里看了看沙济真,又去右边的屋里看了看沙济阿,出来道:“右屋那个情况不太好。你们在这候着吧,中午我们给你们送饭来。”
如月先前去厨房看了,还有些现成的米和面粉,但此时她没心情做饭。听白勇这么说,感激地道:“谢谢白大哥。”
“你们好好照看着他们吧。我先走了,等会那边弄好饭就给你们送些来。”白勇向如月拱手道。
如月拿出张银票与他,“麻烦你们了。”
白勇不要,他心里也着急,有人在这里中了毒,怕交不了差,这帮人身份特别,毕竟有御赐通行令牌。
“你拿着吧,也许晚些时候,还得托你买东西的。”如月把银票塞到他手上。
白勇推辞不过,拿了银票出去了。
“我去烧点开水。”地姑道。
“好。”
半个时辰后,白勇和一个巡逻拎了两食盒饭菜来。这时沙济真感觉好了许多,他们三个匆匆吃了,白勇和他同事把盒子收好,说晚上再送来。
“现在怎么办?”如月问沙济真,“我们是在这等,还是带着沙济阿往京城去?”沙济真想了想道,“上次你们行到石家村便停了,说明这毒不宜移动。我看还是在这等吧。”
“客栈那里还没退房,还有不少东西,我们去客栈等?还有村长的文书未回送。”地姑道。
沙济真精神好些,便动起脑子来,“我们再找找看,看这主人是否有留下什么有益的线索。”
“我找过了,除了书房的书案上有沓日记,记的都是平时事务上的事。后院的茅舍里有两间堆了些草药,别的便无其他。”如月道。
沙济真四下看了看,果然如她说的那样。屋里没有线索,他来到外面的花木前,仔细看那些奇花异木,中间一株开红花,四周的开着黄的紫的白花,这些花开得好看,他都未见闻过。
“很奇怪,像西洋红这样毒的植物,四周却能长出这么繁茂的植物,它们是同类吧?”如月出来站在他身边奇怪道。
花木间有一米多宽的间距,正是留于人进出的。沙济真来到中间,仔细看这株西洋红,树下的草坪极为干净。
如月跟着进去,蹲下身看了看四周,和沙济真说道:“古书上曾说,若是被毒蛇啼了,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不知这毒花是不是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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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绿蚂蚁
沙济真注视着那红艳的花下的粗刺,如同锥子般打,那树叶暗绿深沉,上面泛着层雾蒙。
突然天上挂起一阵风,花木摇曳,沙济真忙道:“小心风把树木刮到身上,别挨着这里的植物。”
“嗯。”如月看看天,又起乌云了,而且来势汹涌,同时感觉到发闷。“要下暴雨了。”
如月看到一串绿身红翼的蚂蚁爬过来,从西洋红树身面爬过,便奇怪道:“这些蚂蚁不怕沾了毒汁会死?”
沙济真蹲下来一看,看到那串绿翼蚂蚁在树身下面爬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蚂蚁。
如月跟着绿蚂蚁群的行走线路看去,它们绕着树下转了一圈却上了树身的另一边,再往上有个窝洞在树身中央,那窝洞一看就是蚂蚁咬出来的,不是天然的,惊道:“真兄,这些蚂蚁怎么毒不死?这个洞分明是它们咬的。”
沙济真仔细一看了看,心中一动,道:“也许阿弟很快能得救。'
“这个话这么毒,难道树身没毒?再怎么还是有些毒吗?这些蚂蚁不怕这种毒,说明这些蚂蚁有抗性?”如月分析起来。
“抗性?”沙济真听了不解。
如月看他一眼,忘了这是现代的医学词语。对了,根据事物间的相互制约原理,这蚂蚁不怕这毒,应是体内有抗性。便道:“把这些蚂蚁捉进屋里,煎熟了给傻大吃,也许能助他抗毒。”
沙济真看她一眼,想了想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你先回屋里,我去弄个竹筒来捉蚂蚁。”
“好。”如月站起身,感觉到了希望,也许不等胡太医来,沙济真就会没事了。回到屋里,看了看沙济阿的情况,他比上次轻松一些,五官虽然陷于麻木中,但还能说沙哑地说话,只是看不清东西,听到声音进来,猜是如